作者:星星子
他無路可退!
“殺!!!”
赫連察發出一陣嘶吼,手中的彎刀劃破空氣,狠狠劈向最前排一名陌刀手的脖頸!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那陌刀手被赫連察的巨力震得後退半步,卻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刀。
赫連察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但他不退反進,左手從馬鞍旁抽出短斧,一斧劈在陌刀手的胸甲上!
砰!
甲片凹陷,陌刀手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但下一刻,左右兩側各有一柄陌刀同時斬來!
赫連察俯身貼緊馬背,刀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斬斷了幾縷花白的頭髮。
他胯下的戰馬卻被一刀劈中前腿,哀鳴著跪倒在地!
“父汗!”
巴特爾從斜刺裡殺出,一槍挑開追斬而來的陌刀,伸手將赫連察拉上自己的馬背。
“東邊!”
“衝東邊!”
赫連察喘息著指向東側。
那裡,是一線生機!
“走!!!”
巴特爾發出一聲暴喝,手中的彎刀連斬三名試圖合攏缺口的大乾步兵,鮮血濺了滿臉。
赫連察的親衛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個缺口瘋狂湧去!
缺口外,是相對開闊的戈壁灘。
再往東三十里,有一片胡楊林,那裡就存著一線生機!
“追!”
高天龍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呂震率左翼騎兵咬住赫連察,趙破奴右翼包抄,陌刀隊與中軍穩步推進,務必摧毀匈奴正面的所有精銳!”
“給我全力的殺!”
“此戰老夫要勝,赫連察也休想跑!”
高天龍的命令層層傳下,大乾軍陣就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了咿D。
但也就在這時!
東北方向,十多騎狂奔而來!
馬蹄踏起漫天黃沙,馬背上騎士渾身浴血,左肩插著一支黑色尾羽的箭矢。
“報!!!”
“大將軍!東北方向三十里,發現大隊騎兵,數量不下一萬,全部身著黑甲,行軍極快,正朝我軍側翼衝來!”
騎士喘息著,吐出幾個字,“看著來勢洶洶,似是魏國拓跋宏的黑騎!”
此言一出。
周圍將領齊齊色變。
呂震勒馬急停,轉頭看向高天龍:“老國公,魏國怎會來此?!”
“拓跋宏。”
高天龍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魏國當代大將軍,羯族梟雄,麾下黑騎來去如風,曾以三千破三萬,橫掃漠北小國十餘個,被譽為魏國最勇猛的帥才!
魏國的領土並不大,毗鄰大沙漠,算是七國之中,直線距離大戈壁最近的,但其實力也不算太強,主要就是靠麾下的精銳黑騎。
他從不參與大乾與匈奴之爭,一直偏安一隅。此刻突然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他要救赫連察。
或者說,他要阻止大乾徹底吞併漠北。
“老國公!”
“我軍剛經歷一場血戰,正面匈奴還沒有徹底擊潰,若此時魏國黑騎從側翼突襲,與赫連察殘部前後夾擊,恐怕……”
“恐怕什麼?”
高天龍打斷了他。
他緩緩勒轉馬頭,望向東北方向那隱隱升騰的煙塵。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花白的鬚髮上,鍍上一層金紅。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唯有絕對的冷靜。
“兵書有云:腹背受敵,乃兵家大忌。”
“那拓跋宏又是當代名將,所以,咱們現在就該逃?就該退?就該把到嘴的赫連察放走?”
高天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老夫避他鋒芒?”
“縱是兵書,也不可盡信也。”
轟!
趙破奴等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兵書不可盡信?
這話也得虧是高天龍所說,否則換成任何一個大乾將領,都得被噴死!
高天龍聲音淡漠,眼神睥睨的道。
“傳令!”
“呂震部繼續追擊赫連察,咬死不放,趙破奴部轉向東北,構築防線,擋住魏國黑騎的第一波衝鋒!”
“中軍第三,第七精銳,分兵六千,隨老夫正面迎擊魏國拓跋宏的黑騎!”
眾將聞言,一陣心驚。
高天龍一臉冷笑的道,“拓跋宏以為,他帶著上萬黑騎突然殺出,就能讓我大乾陣腳大亂?就能救走赫連察?”
“做夢。”
老人緩緩策馬,走向軍陣最前方。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一身甲冑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
“魏國黑騎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赫連察的人頭,老夫要,魏國這一萬黑騎,老夫也要!”
“諾!!!”
三軍齊吼,聲震四野!
“……”
第1370章若臣打出了一場滔天大勝,那該如何?
燕國。
皇宮。
陳平坐在御書房內,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到的密報,算是稍稍鬆了了一口氣。
密報上只有一行字:
“魏王已命大魏戰神拓跋宏一萬黑騎入大戈壁,馳援赫連察。”
陳平雙眸深邃。
魏國較為貧瘠,因此雖然和匈奴比較近,但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發現高陽是假死,這場舉國之戰是真的,他便在想辦法。
三國圍大乾而救赫連察是應對之法,但他覺得時間還不夠,給活閻王的壓力還不夠,於是他寫信派赫連察留在燕國的心腹以快馬送至魏國國都,尋求一線可能。
“先生,魏國為何會出兵,這魏王向來明哲保身,此次竟會派出一萬黑騎前去救赫連察?”
“因為他看懂了。”
“漠北若失,匈奴若滅,大乾北境再無後顧之憂,屆時,武曌下一個劍指之處,便是六國。”
“現在的大乾,太過強大,國力強到令人心顫!”
“所以,他必須出手。”
陳平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漠北地圖前,手指劃過從魏國都城到匈奴王庭的路線。
“漠北草原,燕國來不及,三千里路,糧草輜重至少要兩月。”
“齊國來不及,四千裡,且要穿越楚國邊境,楚皇不會輕易放行。”
“楚國倒是想動,但國內精銳鐵騎,長安一戰直接被打殘了,餘下精銳,也幾乎不可能為了赫連察去與大乾硬碰硬!”
“唯有魏國,距離最近,可以一搏!”
燕無雙一身金黃色龍袍,帶著一抹希望的道:“那此戰赫連察能贏嗎?”
陳平沉默了很久。
久到燭火都快熄了,他才緩緩開口。
“贏?”
“陛下,赫連察拿什麼從定國公高天龍的手上贏?”
“定國公十六歲從軍,五十二年戎馬,又手握巨大的軍備優勢,他不會給機會的。”
“臣只希望,他們能多堅挺一下,為我們贏取更多的時間!”
“只要撐到齊國和楚國的大軍就位,撐到大乾不得不分兵回防。”
“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勝……”
陳平閉上眼睛:“我不敢想。”
“……”
與此同時。
大乾。
上安郡
殘陽如血,將城樓染成一片金紅。
王忠一身玄甲,站在城頭,眺望著城外黑壓壓的燕國軍隊,身後的披風在大風中獵獵作響。
城下,燕軍大營連綿數里,旌旗如林,粗略估算,至少三萬之眾。
為首一杆大旗,上書兩個龍飛鳳舞的“慕容”字。
燕國名將,慕容瓊。
“終於來了,可讓老夫一陣好等!”
王忠低聲喃喃道,眼裡一點一點的跳躍著興奮,心跳如戰鼓般轟鳴加速。
他想起大軍出征前,他在武曌的御書房外跪了整整數個時辰。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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