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單風格
路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我的小野貓是餓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行吧。”
“先吃飯。”
“你的賬,先記著,等晚上我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說完,他轉身走向廚房。
留下林若溪一個人,在原地跺腳。
……
半小時後。
豐盛的晚餐,擺上了桌。
或許是為了補償白天的驚嚇,路凡今晚格外大方。
澳洲的戰斧牛排,法式焗蝸牛,還有一瓶82年的拉菲。
正當三人準備開動時。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
這一次,很輕,很猶豫。
還來?今晚是非要打擾我興致是吧?
路凡不耐煩地走過去,拉開車門。
門口,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是沈月華。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遥诤L中凍得瑟瑟發抖。
懷裡,還抱著一個畫板。
看到路凡,她緊張地抓緊了衣角。
“我……我來……教畫畫了。”
她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路凡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蛋,和那雙寫滿不安的眼睛。
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
他讓開身子。
“沈老師,來得正好。”
“請進。”
沈月華遲疑地,走上車。
一股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
車裡,亮如白晝。
桌上,擺著她只在電視裡見過的,精緻得不像話的食物。
還有那兩個,漂亮得讓她自慚形穢的女人。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宮殿的乞丐。
侷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上課不急。”
路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吃飯。”
“學畫畫,是個體力活,得先填飽肚子。”
沈月華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我吃過了……”
她撒了謊。
今天,她和丈夫高翔,只分到兩塊壓縮餅乾。
又乾又硬,難以下嚥。
路凡也不戳穿她。
他只是走到餐桌邊,揭開了一個蓋子。
一股濃郁的,香甜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碗……松鼠鱖魚。
魚肉炸得金黃酥脆,昂首翹尾,澆上了鮮紅的糖醋汁。
造型逼真,活靈活現。
沈月華的腳步,瞬間定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盤魚,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松鼠鱖魚。
蘇州名菜。
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
末世前,每次畫展成功,她都會拉著高翔,去最好的蘇幫菜館,點上這麼一道。
她以為,這輩子,都再也吃不到了。
“這……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系統牛逼!連人家老家的口味都一清二楚!
路凡拉開一張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知道,合不合沈老師的胃口。”
“就當是……提前預付的學費。”
沈月華再也忍不住了。
那個自命不凡的丈夫,只會指責她為了食物丟了風骨。
可他哪裡知道。
在飢餓面前,所有的風骨,都一文不值。
而眼前這個男人。
只見過兩次面。
卻給了她溫暖,給了她食物,給了她……尊重。
路凡給她盛了一碗米飯,又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她面前。
“坐吧。”
“菜要涼了。”
沈月華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她的手,抖得厲害。
好幾次,都夾不起那塊滑嫩的魚肉。
路凡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終於,她將一小塊魚肉,送進了嘴裡。
酸甜,鮮香。
那熟悉的,刻在記憶深處的味道,在味蕾上轟然炸開。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進了面前的白米飯裡。
第94章 手把手教學,沈老師頂不住了!
盤子裡的松鼠鱖魚只剩下骨架。
連最後一滴糖醋汁,都被沈月華用米飯蘸得乾乾淨淨。
她放下筷子,胃裡暖洋洋的。
那股久違的飽腹感,讓凍僵的手腳終於活了過來。
“吃飽了?”
路凡靠在椅背上,指間把玩著一個黃銅打火機。
“咔噠。”
火苗在他指尖躥起,又熄滅。
沈月華臉頰發燙,窘迫地低下頭。
“嗯……謝謝路先生。”
旁邊的蘇雅擦了擦嘴角,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兩人間打了個轉。
這小狐狸,機靈得很。
她立刻起身,拉了一把狀況外的林若溪。
“若溪,我屋裡暖氣好像壞了,你來幫我看看。”
林若溪一臉茫然:“啊?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我也不會修……”
“哎呀你來看看嘛!”
蘇雅拽著林若溪就往臥室拖,關門前,還衝路凡遞了個“你懂的”眼神。
砰。
臥室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路凡和沈月華。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沈月華手心冒汗,抓起畫板,聲音發緊。
“路先生,我們開始上課吧?您想學什麼?”
“不急。”
路凡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身後。
高大的陰影投下,將她整個人吞沒。
沈月華渾身僵硬。
“教畫畫,不能光說不練。”
路凡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熱度。
“沈老師,我們實戰演練一下?”
他俯下身,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
一股混合著菸草味的灼人體溫,鑽進她的鼻腔。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到身後那具身體裡,傳來的爆炸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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