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呼喊聲在客廳裡炸開,卻沒能喚醒昏迷的老者。
軍醫們輪流進行胸外按壓,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像垂死掙扎的螞蚱,蹦躂著越來越微弱的波動。
二十分鐘後,為首的軍醫直起身,摘下沾著冷汗的口罩,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無奈:
“粟參珠L,李小姐......“他艱難地開口.
“粟帥這是舊傷引發的連鎖反應,彈片離心臟就差半寸,這些年全靠藥物吊著。”
“現在年紀大了,各器官都在退化,這次長途跋涉又受了些顛簸......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
最後幾個字像冰塊砸在地上,粟衛東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白得泛青。
他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可此刻看著父親毫無生氣的臉,喉嚨像是被巨石堵住,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不能等!“粟衛東猛地抬頭。
“必須現在就找蕭不易!“
李雲霄心急如焚,立即掏出手機撥通蕭不易的電話,聽筒裡卻只有冰冷的忙音。
此時的蕭不易正在星皇傳媒的會議室裡,和張彬等人圍著白板討論Beyond樂隊的出道計劃。
“主打歌選《海闊天空》沒問題,但編曲要再年輕化一點,加些電子元素進去。“蕭不易用馬克筆在白板上圈出重點。
“出道舞臺定在星空音樂APP的首頁推薦位,同時聯動線下十個城市的LED屏,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爆發力。“
蕭不易對樂隊的安排就是一步到位,要紅就是一炮而紅,而不是溫吞的按部就班,那樣沒意思。
張彬道:“周邊產品已經在趕製了,吉他撥片、樂隊徽章這些小物件,準備搞個'出道限定禮盒'。“
李雲霄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聽筒裡“嘟…嘟…”的忙音像是重錘敲在心上。
她連續撥了四遍號碼,每一次都在冗長的等待後被冰冷的女聲打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該死的蕭不易,怎麼不接電話?”李雲霄心急如焚。
粟衛東一把抓過自己的軍用手機,機身厚重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按下一串加密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給我查一個叫蕭不易的人,身份證號是......;現在的精確座標,立刻發我!”
“是,請稍等!”
客廳裡只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跳動的聲音,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十七秒後,粟衛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帶著經緯度座標的資訊彈了出來。
“備車!”粟衛東猛地轉身,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對守在門口的警衛員沉聲道:“看好這裡,任何人不準擅自進入。”
“是!”兩名警衛員立正敬禮,腰間的配槍在衣袋裡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粟衛東沒再多餘吩咐,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帶著兩名精銳警衛員快步走出別墅。
軍車早已在門口待命,引擎低沉的轟鳴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
車門被拉開的瞬間,晚風捲著草木的氣息灌進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焦灼。
“按導航走,最快速度!”粟衛東坐進後座。
另一邊,蕭不易針對Beyond樂隊出道計劃的會議,已經接近尾聲。
“接下來我會為你們量身打造十首歌,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解決你們解約的問題,相信神凰的那個基你太子這兩天也該來電話了。”
蕭不易說完,張彬等人頓時哈哈大笑,一想到堂堂神凰太子爺整天掛著尿袋,眾人便感覺大快人心。
“好了,沒有什麼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蕭不易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便被猛然推開。
......
第149章 蕭不易的戰鬥力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金屬合頁與門框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打斷了蕭不易話音的餘韻。
三道身著橄欖綠軍裝的身影逆光而立,粟衛東肩章上兩槓四星的校官軍銜在頂燈折射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身後的兩名警衛員身姿如松,腰間的配槍輪廓在戰術腰帶下若隱若現。
銳利的目光掃過會議室眾人,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突如其來的闖入讓室內瞬間安靜,張彬等人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等陣仗,在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遇見。
蕭不易端坐椅上未動,眼簾微抬的剎那,雙眼隱有金光一閃而逝。
天眼悄然咿D間,他已將為首之人的氣弑M收眼底。
一團凝實如琥珀的金色氣流在粟衛東周身流轉,貴氣與煞氣交織纏繞,隱隱透著龍氣護持的厚重感。
這般氣吒窬郑^非尋常軍旅幹部所能擁有,顯然是身負國之重任的棟樑之材。
“你就是蕭不易?”粟衛東的聲音打破沉默,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卻因心急如焚而染上幾分生硬。
他幾步走到會議桌前,居高臨下地盯著蕭不易,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蕭不易指尖轉著馬克筆,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的注視:“我是,閣下貿然闖入,有何指教?”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壓抑的焦灼,卻對這盛氣凌人的姿態頗為不悅。
“跟我走一趟。”粟衛東語氣不容置疑。
“有緊急情況,現在徵調你為我所用,必須立刻動身。”
這頤指氣使的態度讓蕭不易頭微蹙,挑眉道:“你們是什麼人我都不知道,憑什麼你一句話,走我就得走?”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彬等人臉色發白,他們雖不知對方身份,但兩槓四星的軍銜足以說明其分量。
在華夏境內,得罪誰可千萬不能得罪軍人,這幾乎是人們心中的共識。
粟衛東眉頭擰成鐵疙瘩,他本就因父親病危心急如焚,此刻被蕭不易頂撞更是火上澆油。
“情況緊急,沒時間跟你廢話!”他看了眼身後的警衛員,沉聲道:“把他帶走!”
兩名警衛員得令,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控制蕭不易的手臂。
他們都是粟衛東親手挑選的精銳,在特種部隊時便是以一當十的兵王,尋常七八名特種兵都近不了身。
此刻出手看似隨意,實則暗含擒拿格鬥的殺招,只要搭上對方胳膊,便能瞬間卸力制敵。
張彬等人驚撥出聲,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卻被警衛員凌厲的眼神逼退。
就在眾人以為蕭不易即將被強行帶走時,蕭不易端坐的椅子猛地向後滑出半米,避開兩人抓來的手。
他身形未起,右腿卻如鋼鞭般橫掃而出,精準地踢在左側警衛員的膝蓋彎處。
那名警衛員悶哼著單膝跪地,尚未反應過來,蕭不易的手肘已經帶著勁風撞在他的後頸。
右側警衛員見狀瞳孔驟縮,本能地變抓為拳搗向蕭不易面門。
蕭不易上身微側,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入其肘彎,順勢一擰一帶。
那隻揮拳的手臂已被反向關節鎖住,蕭不易手腕再用力,對方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被他輕飄飄地扔了出去,正好撞在剛。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三秒鐘時間。
兩名精銳警衛員便已失去戰鬥力,癱倒在地。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張彬等人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他們從未想過看似文弱的蕭不易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那可是真正的軍人啊,就這麼被輕鬆制服了?
粟衛東臉上的怒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死死盯著蕭不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自己這兩名警衛員是他耗費三年心血培養的貼身護衛,實戰能力在軍中也是萬里挑一。
此刻竟被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瞬間制服,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震驚過後,粟衛東的眼中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燃起熊熊烈火。
蕭不易這手乾淨利落的身手,比那些花拳繡腿的所謂武術大師強太多,簡直是天生的格鬥奇才!
“好身手!”粟衛東忍不住贊出聲,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沒想到你不僅醫術高明,身手更是不凡。”說著便要解開軍裝外套的紐扣,顯然是動了真格。
蕭不易看著他摩拳擦掌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這時,粟衛東的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粟衛東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臉色驟變,是粟戰霆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喂?”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粟衛東的身體猛地晃了晃,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嘴唇翕動著,半天只擠出幾個字:“……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粟衛東臉上的急切與焦灼再也掩飾不住,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蕭先生,剛才是我失禮了。”粟衛東深吸一口氣,猛地抬手對著蕭不易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的赤铡�
“我父親粟戰霆突發急病,現在生命垂危,軍醫已經束手無策,雲霄侄女說只有您能救他,求您跟我走一趟!”
粟戰霆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那可是龍國碩果僅存的開國統帥,是無數人心中的定海神針!
原來這位兩槓四星的校官竟是粟帥的兒子,而他如此急切,是為了救粟帥的命!
蕭不易心中也是一震,粟戰霆的名號他自然聽過,那是真正為國家立下赫赫功勳的鐵血元勳。
難怪剛才見粟衛東氣呷绱撕裰兀瓉硎菍㈤T之後,身負國之氣摺�
他之前雖對粟衛東的態度不滿,但關乎開國元勳的性命,卻不能置之不理。
“粟帥病危?”
蕭不易猛然站了起來,素來對軍人有著崇高敬意的他,暗怪自己應該多問一句的。
當時,李雲霄來找自己曾經說過讓給自己的一位長輩看病,現在看來她口中的長輩就是粟帥。
“情況緊急,是我失了分寸。”粟衛東此刻哪還有半分剛才的盛氣凌人,語氣中滿是愧疚與急切。
“蕭先生,我知道剛才冒犯了您,但人命關天,求您出手跟我去救救我父親。”
看著粟衛東眼中的血絲和懇切,蕭不易心中的不快漸漸散去。
他看了眼地上的警衛員,隨後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兩名警衛身上一頓操作。
其手法快如閃電,三下五除二,兩名警衛身上的痛感全消,行動也恢復了正常。
粟衛東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道謝:“多謝蕭先生,車就在樓下,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蕭不易點點頭,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
第150章 來晚一步
會議室的門緩緩合上,張彬等人僵在原地,半天沒人說話。
李川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剛……剛才那是真的?我沒看錯吧?蕭哥三下五除二就把倆軍人撂倒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彷彿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了場武俠電影。
旁邊的餘浩誇張地張大嘴巴:“我連蕭哥怎麼出的腿都沒看清,那倆大哥就倒下了!”
張彬見眾人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作為最早見識過蕭不易厲害的人,他此刻頗有幾分“過來人”的淡定。
“你們這就驚著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眾人聞言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彬哥,你還知道什麼,跟我們說說?”
廖凡也跟著催促道:“蕭哥以前是不是練過啊?這身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