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看到兩人到來,蕭不易暗道了一聲晦氣,這也能遇到。
厲氏集團的總裁是厲清寒,但同樣作為厲氏集團的子孫厲振國手上則是經營著厲氏集團旗下的珠寶首飾生意。
厲振國出現在這原石交易會上算不上意外,只是蕭不易沒想到這麼巧會遇上他們。
對於厲清寒他都懶得見,對於這對父女他更是連打招呼的心思都欠奉。
很快,蕭不易就要步入正廳,突然被服務人員給攔了下來。
“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的。”
蕭不易一怔,沒說要門票啊,旋即笑道:“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參加交易會的。”
那侍應生點了點頭,就朝後退了幾步。
他看出蕭不易肯定是沒有邀請函的,但卻沒必要給人難堪。
“蕭不易。”
厲清柔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但是,蕭不易沒有轉身,而是轉身朝左邊的走廊走去。
厲清柔見狀立即鬆開厲振國的手臂,加快腳步攔在了蕭不易的身前。
厲清柔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裙襬隨著步伐輕晃,像只即將發起衝鋒的鬥雞。
厲清柔攔在蕭不易面前,揚起下巴,香水味混著輕蔑撲面而來,惹得蕭不易一陣皺眉。
“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不易雙手插兜,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讓開。”
厲清柔冷笑,指甲塗著暗紅蔻丹,在蕭不易眼前晃了晃。
“這原石交易會最低門檻都是百萬級的入場費,你有什麼資格進來。”
厲振國慢悠悠踱步過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手術刀般打量蕭不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自從上次在厲家祖宅蕭不易當著厲家重要成員的面打了他,他已經將蕭不易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單。
只是最近在忙著玉石原料的事情沒有騰出手來,想著等解決了燃眉之急,再去對付蕭不易卻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見。
“有些人啊,自不量力,以為傍上個女人就能翻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蕭不易終於轉頭,目光掃過厲振國腕間的翡翠手串。
“哎呦喂,這不是厲家的三少嘛,臉不腫了,看來恢復的不錯。”
這話像根刺扎進厲振國心裡,他臉色瞬間陰沉:“蕭不易,你找死?”
“找死?”蕭不易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就你也配”
厲清柔聞言大怒,竟敢這麼羞辱自己的父親,於是抬手就要扇蕭不易耳光。
蕭不易輕鬆捏住她手腕,冷笑:“你真是記吃不記打啊,怎麼想逼我在大庭廣眾下扇你?”
聞言,厲清柔臉上閃過一絲恐慌。
上次捱打的事已經讓她屈辱不已,不過好在是在厲家祖宅,事情並沒有擴散出去。
以蕭不易表現出來的恐怖身手,自己身後的兩個保鏢顯然不是對手。
真打起來自己受傷的是自己不說,明天怕是要上新聞,自己的臉可就丟盡了。
而另一邊,厲振國的臉色也變了變,在他看來蕭不易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他們父女倆耳光。
此時,周圍人群的目光已經被吸引過來,他更丟不起這個人。
“輕柔,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走!”厲振國冷哼一聲。
厲清柔又羞又怒,猛地抽回手:“蕭不易今天就放過你,這件事沒完。”
蕭不易冷笑,厲清柔的威脅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者的狂怒。
突然,厲清柔提高音量,指著蕭不易對保安喊道:“這人我認識,手腳不乾淨,你們一定要看好他!”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幾個戴著翡翠扳指的富商皺起眉頭,保安們立刻圍攏過來,其中為首的壯漢眼神警惕:“先生,請出示邀請函,若是沒有的話,我們只能請您離開了。”
蕭不易正要開口,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嘈雜:“誰說他沒有邀請函?”
眾人回頭,只見秦婕妤身著黑色魚尾裙,鑽石項鍊在鎖骨間閃爍,身後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
她踩著紅底高跟鞋走來,氣場壓得全場鴉雀無聲。
“這位是我特意邀請的貴賓。”秦婕妤停在蕭不易身側,目光掃過厲清柔。
“厲小姐這麼關心玉寶齋的安保,不如操心操心自家代言人的素質?畢竟在我看來,隨意汙衊他人的行為,比沒有邀請函更令人不齒。”
“你是誰,憑什麼管我的事,我......”厲清柔怒道。
厲振國額頭沁出冷汗,別人不認識秦氏集團這個神秘的總裁,他可是認識的。
其人雖是女流但行事風格十分強硬,完全不輸給男人,厲清柔若是得罪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連忙強笑著打圓場:“秦總誤會了,清柔她……”
秦婕妤一個眼神甩了過去,厲振國頓時閉嘴。
厲振國這才想起秦婕妤向來不喜歡在外界暴露身份,自己叫了一聲秦總確實犯了她的大忌。
秦婕妤沒再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蕭不易:“走,我們一起進去。”
蕭不易整個人有些冷了,他壓根沒想到秦婕妤會幫自己。
兩人不過是有過一面之緣,這個神秘無比的秦氏集團掌舵人沒必要為了自己去得罪厲振國吧。
但轉念一想,既然有人為自己出頭,同時能讓厲振國父女倆吃癟心情就格外的爽。
蕭不易聳聳肩:“有些人啊總喜歡狗眼看人低,狗改不了吃屎。”
“你......”厲清柔大怒。
卻被厲振國拉了回來,道:“小不忍則亂大郑蹅兿冗M去。”
說罷,率先出示邀請函走了進去,厲清柔則是緊隨其後。
進入交易廳後,厲清柔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心情,心中只有對蕭不易的恨。
突然,厲清柔眼前一亮,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然後掏出手機快速的對著蕭不易和秦婕妤拍了幾張照片,緊跟著一鍵傳送給了厲清寒。
正在開會的厲清寒,手機突然傳來提示音,隨手點開手機。
下一刻,厲清寒猛然起身,一股怒氣勃然而發,嚇得在場眾人噤若寒蟬。
“會議暫停!”
說罷,便轉身離開會議室。
......
第64章 帝王也得綠
“剛才多謝了。”
會場內,蕭不易小聲的對秦婕妤說著。
秦婕妤微微一笑:“和傳聞的一樣,你這個厲家女婿在厲家並不受待見啊。”
“秦總果然手眼通天,這都讓你查到了。”
“只是,堂堂秦氏集團掌權人怎麼會調查我這麼一個小人物?”
秦婕妤的身份擺在這裡她想要查一個人的資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兩人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蕭不易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對方去調查的。
像是聽出了蕭不易的言下之意,秦婕妤微微一笑:“說起來,我還是要謝謝你才對。”
“謝我,謝我什麼?”蕭不易疑惑道。
“治安署的李警官已經跟我說了,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有人要暗中對付我呢。”
蕭不易點點頭並不意外,秦婕妤作為本市著名企業家,影響力舉足輕重,
治安公署在獲悉有人對她不利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她,甚至有可能會對她提供貼身保護。
蕭不易看了一下,秦婕妤身邊只有上次來接她的助理還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並沒有看到保鏢在身邊。
交易廳內穹頂高懸著數盞水晶吊燈,中央環形展臺被暗紅色天鵝絨帷幕半遮半掩。
參加交易會的大多是做原石生意的商人,三三兩兩圍聚,腕間翡翠扳指、胸針在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有人手持強光手電貼近紅布邊緣,試圖穿透布料捕捉內部蛛絲馬跡。
也有人端著香檳杯,目光卻始終緊鎖展臺,低聲與身旁的鑑定師交頭接耳。
角落裡,幾個東南亞商人模樣的人用泰語激烈爭論,他們身後站著西裝革履的保鏢。
“這些原石皆是緬甸場口直供。”玉寶齋的掌櫃撫著山羊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全場。
“紅布編號從一到二十三,底價從五十萬到五百萬不等。”
他抬手示意服務生揭開一號原石的紅布,深褐色的石皮上蜿蜒著幾條淡綠色蟒帶,在強光照射下泛著若隱若現的熒光。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幾個戴白手套的鑑定師快步上前,放大鏡在蟒帶處來回遊移。
厲振國也擠到前排,手中的強光手電將石皮照得透亮。
“蟒帶連貫,松花細膩,賭冰種陽綠的好料子!”他身後的厲清柔眼神熾熱,若是拍下這塊原石開出帝王綠,定能狠狠賺一筆。
蕭不易卻站在人群外圍,天眼微微催動。
淡金色的光暈突然在十三號原石上流轉,紅佈下的石體內部,如星河般璀璨的翡翠脈絡正閃爍微光。
而與之相鄰的十五號原石表面看似平整,內部卻遍佈黑色裂隙,如同猙獰的蛛網。
他眯起眼睛,餘光瞥見秦婕妤正注視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蕭先生對哪塊感興趣?”秦婕妤突然湊近,玫瑰香水混著原石特有的土腥氣撲面而來。
她身後的助理立即遞上拍賣手冊,二十三塊原石的場口、重量、預估價值等資訊印得密密麻麻。
秦婕妤能出現在這裡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早就讓助理做好了準備,能夠拿到這些原石的資訊也不足為奇。
很快,交易會正式開始,剛才只能算是展覽會。
蕭不易垂眸斂去眼中流轉的金芒,天眼將二十三塊原石的內部結構如畫卷般在他腦海鋪展。
三號原石表皮佈滿松花,看似是賭冰種的好料,實則內部暗藏蛛網般的黑色裂隙。
七號原石表皮粗糙普通,卻藏著巴掌大的冰種飄藍花。
而最不起眼的十七號原石,在透視下竟湧動著帝王綠的純淨光芒,如凝固的星河在石脈中流淌。
他裝作隨意踱步,指尖無意識摩挲過展臺上的紅布,在每塊原石前停留的時間幾乎一致。
厲清柔抱著手臂跟在身後,高跟鞋聲在寂靜的交易廳格外刺耳:“裝模作樣,你知道怎麼看嗎?”
她故意提高聲調,“我看這塊十八號不錯,表皮蟒帶多明顯,要不你試試?”
蕭不易的目光掠過十八號原石——天眼顯示其內部空空如也,連半絲翠色都無。
他繼續前行,在角落一塊佈滿褐色石皮的原石前駐足。
這塊原石形狀不規則,表面坑窪遍佈,連蟒帶松花的跡象都沒有,標價牌上寫著“50萬”,是全場底價最低的料子。
“這塊沒有人出價吧?”他的聲音平淡如常。
交易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隨後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小子瘋了吧?”
“這塊石頭放了三個月都沒人問,連廢料都不如!”
厲清柔誇張地掩嘴而笑:“蕭不易,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創造奇蹟吧?不如我贊助你五十萬,就當看場好戲。”
厲振國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陰鷙的快意,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如何在眾人面前丟臉。
蕭不易指尖輕敲原石表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