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蕭雲城,你個沒良心的,我為蕭家付出這麼多,你現在竟然說我是潑婦,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蕭雲城見王桂芳上手了,下意識的往後扯了一步閃躲。
但王桂芳顯然被氣昏了頭,不管不顧的追上前去,很快兩人扭打在一起。
桌上的飯菜被掀翻在地,湯汁灑得到處都是。
坐在一旁的蕭青菱眼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彷彿眼前爭吵扭打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陌生人。
她低著頭,機械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對父母的爭吵充耳不聞。
此刻的她,只覺得滿心疲憊和失望。
蕭天賜見狀先是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蕭青菱,見對方無動於衷,只得喊道:“姐,你快來拉架啊。”
“爸媽,你們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啊,爸,你怎麼能打媽呢?”他一邊喊著,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父母和蕭青菱的反應,只是蕭青菱始終沒動。
王桂芳哪裡肯聽,掙脫開蕭天賜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哭得涕淚橫流。
“我不活了,蕭雲城你個混蛋,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竟敢打我!”她的哭聲和叫嚷聲在別墅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推開,二姐蕭青桐優雅地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眼神中透著自信與幹練。
蕭天賜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蕭青桐,然後快速的迎了上去。
“二姐,二姐,你回來了,趕快勸勸爸爸媽媽,讓他們別打了。”
作為律師界赫赫有名的“不敗女王”,她處理過無數棘手的案件。
此刻面對家中混亂的場面,皺了皺眉頭。
自己不過是出國考察了一個月,家裡怎麼就鬧成了這個樣子,竟然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
“爸媽,你們在幹什麼?”蕭青桐一聲輕喝。
被蕭青桐這麼一喝,王桂芳也停止了哭鬧,抬起頭看著蕭青桐。
“青桐你可算回來了,你要為媽做主啊,你爸他外面有人了。”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外面有人了。”蕭雲城立即怒喝反駁。
蕭青桐眉頭緊皺,先是看了一眼蕭天賜,又看了一眼遠處剛剛起身的蕭青菱。
然後收回目光,道:“天賜,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天賜瞬間紅了眼眶,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顫抖道:“二姐,是易哥,這都是因為易哥……”
說著他將蕭不易連日來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包括半個多月前蕭不易大鬧蕭家毆打父母的事。
並且將蕭青歌和家裡鬧掰都說成是受了蕭不易的挑撥,而蕭不易賣股份獲得的十個億,則被他說成了是用花言巧語從蕭青歌那騙來的。
理由則是都是一家人股份也都是一家的,為什麼這麼見外。
然而,如此蹩腳的理由很難讓人信服,但一旁的王桂芳卻是送來了助攻。
“可不是嘛,這個逆子,養了他這麼多年,沒想到是個白眼狼!”
“現在還攛掇著青歌跟家裡作對,肯定是他在青歌耳邊說了什麼壞話,不然青歌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不聽話,連股份都不願意給天賜!”
蕭天賜趁機抬起頭,一臉痛心疾首地看向蕭青桐:“二姐,股份不股份的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是想要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但這一次易哥實在是太過分了!”
蕭天賜聲音帶著哽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王桂芳道:“青桐,你是律師,最懂法律了。蕭不易毆打父母、詐騙錢財、能不能給他送進去?”
蕭雲城原本皺著的眉頭擰得更緊,臉上陰晴不定。
“不行,絕對不行。”蕭雲城立即反駁。
“你腦袋是被驢踢了不成,親生兒子毆打父母,親生父母把兒子送進監獄,你是想讓整個魔都看我們蕭家的笑話是吧。”
王桂芳被這麼一吼,倒是忘記了哭泣。
蕭青桐走到蕭雲城面前,開口道:“爸,你先別生氣,這件事的確是阿易不對,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怎麼,你也認同把蕭不易送進去?”
蕭青桐搖頭道:“也不是不可能,但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我還是要給給他一次機會的。”
“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我會讓他回來給你和媽跪下道歉,並且將騙走的十個億都還回來。”
......
第62章 二姐,他把你拉黑了
蕭青桐自信滿滿地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熟練滑動,調出蕭不易的號碼。
她唇角還掛著勝券在握的溞Γ輳芬呀浛吹降艿芄怨缘皖^認錯的場景。
然而,當電話接通的瞬間,冰冷的機械女聲卻如一盆冷水澆下:“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笑容瞬間僵在蕭青桐臉上,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螢幕,眉頭緊緊皺起。
作為蕭家向來備受尊崇的女兒,在律師界更是說一不二的存在,還從未有人敢這樣怠慢她。
“這個該死的竟然敢掛我的電話!”她咬牙切齒地吐槽一句,指尖用力按向重撥鍵,心中已然燃起熊熊怒火。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弟弟,從小到大都是對自己百般殷勤,隨叫隨到,什麼時候敢不接自己電話了。
電話再次撥通,依舊是那令人煩躁的“正在通話中”提示音。
蕭青桐的臉色愈發陰沉,眼尾微微吊起,透著幾分凌厲。
她深吸一口氣,第三次撥出號碼,可結果依舊如前。
此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蕭家餐廳裡瀰漫著尷尬又壓抑的氣氛。
一直沉默坐著的蕭青菱,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蕭青桐逐漸鐵青的臉,悠悠開口:“他應該是把你拉黑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青桐心頭。
蕭青菱繼續道:“不對,他應該是把我們都拉黑了。”
之前,學校論壇上爆出他霸凌同學的事她就懷疑是蕭不易乾的,所以第一時間想找他當面對質。
那個時候她就發現蕭不易將她的手機號和微信全都拉黑了。
蕭青桐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幾下,精緻的妝容下,表情扭曲得有些可笑。
若不是被氣昏了頭,以她的聰慧,早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蕭不易既然選擇與蕭家斷親,又怎麼會輕易聽她的話?
可她剛剛還在家人面前誇下海口,如今這般打臉的場景,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青桐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手機外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出過往種種——曾經的蕭不易,像是她專屬的小跟班。
中學時,她隨口提了句想吃校門口的糖炒栗子,下了晚自習就看見蕭不易縮在校門口寒風裡,捧著還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
“不可能...”蕭青桐有些氣急敗壞。
“他怎麼敢?”
曾經無論她怎麼冷臉,蕭不易都會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就算被罵得狗血淋頭,第二天還是會帶著早餐在她房門口等她。
甚至去年她打贏一場關鍵官司,凌晨三點發朋友圈說想吃宵夜。
十分鐘後蕭不易就頂著暴雨送來她最愛的生煎包,自己渾身溼透卻連門都沒進,只把袋子放在門口就匆匆離開。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蕭不易的名字,突然想起小時候,蕭不易總愛偷偷在她課本上畫小太陽,說“二姐笑起來比太陽還好看”。
可她從來沒對他笑過,甚至連正眼都沒給過。
蕭青桐感覺喉嚨發緊,手指顫抖著點開綠泡泡。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語音鍵:“蕭不易,我現在不管你在哪裡?在幹什麼?立即給我滾回家來!你以為跟蕭家斷親就能一走了之?毆打父母、騙取錢財,這些賬我們都還沒算!別以為有厲清寒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蕭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要是識相,就趕緊回來認錯,把十個億乖乖還回來,否則……哼,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她一口氣說完,手指用力按下傳送鍵,彷彿這樣就能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洩出去。
然而,下一秒,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出現在螢幕上,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蕭青桐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瞪大雙眼,直直地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大腦一片空白。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作無盡的屈辱。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尊嚴都被踩在腳下。
果然,蕭不易將她的綠泡泡也拉黑了。
“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作為蕭家的驕傲,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大律師,此刻卻在家人面前淪為笑柄。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蕭青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突然轉身,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快步朝著樓梯走去。
客廳裡,蕭青桐精緻的妝容下,表情扭曲得可笑又可悲,而她心裡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崩塌。
蕭青桐深吸一口氣,給厲清寒撥去了電話。
剛才在氣頭上,蕭青桐給蕭不易發的語音才敢說不怕得罪厲清寒,但現在真正面對厲清寒她卻不敢放肆。
電話很快接通,厲清寒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蕭律師,有什麼事?”
厲清寒的身份導致她說話的方式歷來如此,很淡漠,更何況蕭不易已經和他們斷親了,這聲二姐就更不需要叫了。
蕭青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些:“清寒,我想問問阿易的下落,他現在在哪?”
厲清寒語氣疏離:“蕭律師,阿易已經和蕭家斷親了,我想他不願意見你。”
蕭青桐沒想到厲清寒會如此直接地拒絕,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急切:“清寒,他拿了蕭家十個億,那是我們蕭家的錢,他必須給個說法,還有他毆打父母……”
“夠了!”厲清寒冷聲打斷,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冰冷。
“蕭律師,當初你是如何欺負阿易的你自己清楚,你如果再敢對我老公不敬,別怪我不客氣。”
蕭青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清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畢竟是你二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跟我說話?”
“二姐?”厲清寒嗤笑一聲。
“蕭律師,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掛電話了。”
蕭青桐還想再說些什麼,電話那頭卻已經傳來了忙音。
她看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厲清寒這態度,分明是在護著蕭不易,還句句戳中她的痛處。
而此刻的厲清寒,放下電話後,靠在辦公椅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開心。
其實她早就派人查到了蕭不易住的小區,打算今天忙完就提早下班去找他。
只是沒想到蕭青桐會打電話過來,她不能讓蕭不易再被蕭家的人傷害,既然選擇了站在他身邊,就會一直護著他。
而此時的蕭不易,正沉浸在古玩市場的熱鬧氛圍中。
他剛剛離開蘇敬東所在的攤位,便感受到一股輕鬆。
雖然不知道那位老先生會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但該做的已經做了。
只是一路逛下來,連一件像樣的物品也沒有蒐羅到,不免有些興致缺缺。
“玉寶齋”
突然,蕭不易在一家賭石店鋪門前停下了腳步。
......
第63章 冤家路窄
賭石,對於現在的蕭不易來說簡直就是得天獨厚。
走進店鋪,蕭不易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正在舉行著一場原石交易會。
“爸,這種小型原石交易會,咱們沒有必要親自來吧?”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蕭不易抬眸望去,就見到厲青柔挽著厲振國的手臂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