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看到粟寧真時眼睛一亮,
可目光落到她身邊的蕭不易時,瞬間沉了下來:“寧真,這位是?”
“我朋友,蕭不易,剛好有空,就一起過來了。”粟寧真語氣平淡,沒打算多做介紹。
李哲卻上前一步,伸出手,眼神裡帶著審視:“你好,我是李哲,寧真的同班同學,現在在協和醫院工作。”
他刻意加重“協和醫院”幾個字,語氣裡的優越感不言而喻。
蕭不易淡淡伸手與他交握,只輕輕一碰便收回:“蕭不易。”
李哲見蕭不易態度冷淡,心裡更不舒服,引著兩人往主桌走時,故意低聲對粟寧真說:“寧真,你怎麼帶個外人來?今天好多學長學姐都在,別讓人看了笑話。”
粟寧真皺眉:“她是我帶來的的朋友,你有意見?”
兩人的對話雖輕,卻被旁邊的張琪聽了去。
她立刻笑著打圓場:“大明星蕭不易,這次見到活人了。”
沒等蕭不易開口,李哲便搶先說道:“看穿著打扮,像是搞藝術的?現在這年頭,藝術家都愛往咱們醫學圈湊了?”
他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周圍幾個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
蕭不易沒理會他的挑釁,平靜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粟寧真臉色微沉:“李哲,說話注意分寸。”
李哲卻像是沒聽見,反而湊到蕭不易身邊,故作好奇地問道:“蕭先生,你既然是寧真的朋友,應該知道她最近在研究中西醫結合吧?說起來,你對中醫有了解嗎?”
“略懂一些。”蕭不易淡淡回應。
“略懂?”李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提高了音量。
“蕭先生可別介,中醫這東西可不是隨便‘略懂’就能說的。”
“我們醫院最近接粤藗病人,信了中醫的邪,喝了半個月草藥,結果病情加重,最後還是靠我們西醫的手術救回來的。”
他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附和:“可不是嘛,中醫那套陰陽五行,根本就是玄學,哪有我們西醫的儀器檢查、手術治療來得實在。”
“上次我奶奶高血壓,中醫說要針灸調理,結果紮了一次就頭暈,還是吃降壓藥管用。”
“最可笑的是,中醫連個明確的藥理機制都講不清,全靠‘經驗’,這跟江湖騙子有什麼區別?”
蕭不易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各位都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們口口聲聲說中醫是玄學,可你們真的瞭解過中醫嗎?真的見過中醫治好的病人嗎?”
李哲立刻反駁:“我當然見過!可那些所謂的‘治好’,要麼是巧合,要麼是病情本身就不嚴重!就拿針灸來說,扎幾根針就能治病?說白了就是刺激神經,產生的心理作用罷了!”
“心理作用?”蕭不易嗤笑一聲,
“李醫生,你在協和醫院工作,應該知道世界衛生組織早就將針灸納入全球傳統醫學綱要,認可其治療效果。如果只是心理作用,為什麼能在全球範圍內推廣?”
李哲臉色一僵,隨即又說道:“那不過是為了照顧你們這些傳統醫學的情緒!真正的大病重病,還得靠我們西醫!”
“就像上次系主任得了胃癌,還不是靠我們醫院的手術切除,要是靠中醫,早就沒命了!”
“系主任的胃癌手術很成功,可術後他一直食慾不振,體重下降,西醫給開了不少促消化的藥,效果卻不明顯吧?”蕭不易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中了要害。
李哲猛地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系主任術後恢復的問題,只有醫院少數幾個人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系主任現在每天都在喝中藥調理,胃口已經好了很多,體重也回升了。”蕭不易看著李哲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
“西醫擅長救急,中醫擅長調理,兩者各有千秋,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你仗著自己懂點西醫,就隨意詆譭中醫,這不是醫學從業者該有的態度。”
李哲被蕭不易說得臉色通紅,周圍的同學也都安靜下來,看向蕭不易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
這時,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這位蕭先生說得有道理,我術後確實是靠中藥調理才好轉的,中醫的博大精深,我們確實不能輕易否定。”
系主任開口,李哲更覺沒面子,他猛地站起身,不服氣的說道:“有本事你就證明給我們看,中醫到底有什麼能耐!別隻會耍嘴皮子!”
蕭不易抬眼看向他:“你想怎麼證明?”
……
第272章 治病可以,給錢!
李哲的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像是在刻意尋找能讓蕭不易出醜的契機,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男人身上。
那男生名叫李布,是他們的同班同學,上週打籃球時崴了腳,韌帶撕裂,打了石膏固定。
今天來參加同學會還是讓人推著來的,沒想到聊著聊著話題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用他來證明!”李哲伸手指向小布,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你不是說中醫厲害嗎?要是你能用中醫的法子,讓他現在就能正常走路,不用等一個月拆石膏,我就信你!”
小布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道:“李哲,你別鬧了,我這傷醫生都定了性,哪能說好就好?”
“怕什麼?”李哲拍了拍小布的肩膀,眼神卻瞟向蕭不易。
“要是這位蕭先生真有本事,你不就能早點擺脫石膏了?要是沒本事,也正好讓大家看看,某些人就是隻會吹牛。”
蕭不易的目光落在小布打著石膏的腳踝上,眉頭沒動,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笑容落在眾人眼裡,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和他之前溫潤的模樣判若兩人。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包廂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讓我治病啊?可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治病,從來都是明碼標價,概不賒賬。”
李哲嗤笑一聲:“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治好,醫藥費我來出!”
可蕭不易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蕭不易鼓掌道:“李兄,大氣,佩服!”
“這點小錢我還是出的起的。”李哲自信的看了一眼蘇寧真,臉上帶著笑容。
但下一刻,蕭不易的話讓李哲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千萬。”
“給錢,我就治;沒錢,那他這腳能不能好,能不能正常走路,就全看他自己的命了。”
“什麼?!”
“一千萬?他瘋了吧!”
“一個骨裂的傷,要一千萬?這不是搶錢嗎!”
眾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看向蕭不易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不滿。
小布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彷彿蕭不易不是要給他治病,而是要搶他的錢。
坐在蕭不易身邊的粟寧真,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她原本以為蕭不易會用實力證明中醫的價值,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在她的認知裡,醫生本該是救死扶傷、心懷仁術的職業,怎麼能如此功利,把治病當成漫天要價的籌碼?
“蕭不易,你太過分了!”張琪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一千萬,你這和趁火打劫有什麼區別?你”
“張琪說得對!”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立刻附和道。
“我們學醫的,第一天就被老師教導要恪守醫德,就算你是歌手,不是醫生,可也不能拿別人的傷痛當賺錢的工具啊,這也太沒有道德底線了!”
“就是,且不說你能不能治好,就算你能治好,還一千萬起步,我看你就是想錢想瘋了!”
“我看他根本就是治不好,故意開這麼高的價,想讓李哲知難而退,這樣他就能不用兌現承諾了!”
“太噁心了,虧我剛才還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原來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傢伙!”
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義憤填膺的神色,彷彿蕭不易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可面對這滿屋子的指責,蕭不易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愧疚,反而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彷彿眾人的憤怒和指責,都與他無關。
等眾人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指責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蕭不易才放下茶杯。
臉上依舊帶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完了?”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一時間竟沒人再開口。
“你們剛才說我不配談治病,說我功利,說我沒有道德底線。”
“可你們好像忘了,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本職工作,從來都不是醫生,而是一名歌手。”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了“歌手”兩個字,像是在故意戳破眾人的固有認知。
“歌手嘛,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沒偷沒搶,有什麼問題?你們憑什麼用醫生的道德標準來要求我?”
“至於治病,”蕭不易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哲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剛才已經把條件說得很清楚了,一千萬,少一分都不行。想讓我動手,就拿錢來;沒錢,那就免談。”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囂張,徹底打破了眾人對“醫者”的固有想象,也讓在場的人都噎了一下。
李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蕭不易竟然這麼敢說,也沒想到他會用“歌手”的身份來推脫。
他原本是想刁難蕭不易,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可現在倒好,蕭不易直接開出了一千萬的天價,這讓他騎虎難下。
好在,他心裡還有一絲僥倖,他根本不信蕭不易能治好小布的腳。
韌帶撕裂可不是小傷,西醫都明確說了要休養一個月,蕭不易就算真的懂點中醫,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說不定他就是在虛張聲勢,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想到這裡,李哲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看向蕭不易,語氣帶著幾分狠勁:“好,一千萬就一千萬,只要你能治好小布的腳,讓他現在就能正常走路,不用等一個月拆石膏,這一千萬我立刻轉給你!”
“可你要是治不好,你不僅要退出樂壇終身不能唱歌,而且還要以你歌手的身份公開承認中醫不如西醫。”
粟凝真微微皺眉,李哲這個條件有些太過分了,永遠退出樂壇和以歌手的身份承認中醫不如西醫,哪一個都不是蕭不易能承受的。
前者倒還好說,歸根結底退出樂壇是個人決定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但若是以公開身份承認中醫不如西醫,這件事影響可就太大了。
不僅會損害他愛國歌手的形象,甚至會成為一些人口中的賣國伲會影響爺爺振興中醫的戰略。
就在她準備開口阻止時,蕭不易率先開口了。
......
第273章 見證奇蹟的時刻
蕭不易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李醫生倒是爽快,不過口說無憑,萬一我治好了,你反悔了怎麼辦?”
李哲剛想開口說自己不會反悔,就聽到蕭不易繼續說道:“這樣吧,這件事就粟少校來做個保人。”
“要是我治好了這位的傷,李醫生你就得把錢給我;要是我沒治好,那我自然願賭服輸。”
說完,蕭不易轉頭看向身邊的粟寧真,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粟少校,這個保人,你願意做嗎?”
粟寧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蕭不易會讓自己做保人。
蕭不易一眼就看穿這個李哲是粟寧真的舔狗,找她來做擔保,只要李哲不想在粟寧真面前丟臉就只能答應。
粟寧真心裡也確實好奇,蕭不易到底有沒有真本事,還是說,他從頭到尾都在虛張聲勢。
思忖片刻,粟寧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好,我來做這個保人。”
“寧真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沒意見。”李哲立刻說道。
他本來就對粟寧真言聽計從,現在她都答應做保人了,他更是沒有理由拒絕。
李布坐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一幕,從頭到尾壓根也就沒有人問過自己的意見啊。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拒絕的餘地,李哲他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只能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件事。
蕭不易見狀,滿意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李布身邊。
他先是蹲下身,示意李布把打著石膏的腳抬起來一些,然後伸出手,輕輕放在石膏上。
看似隨意地摸了摸,實則在指尖觸碰到石膏的瞬間,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便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石膏內部,探向對方腳踝的傷處。
透過靈力的探查,蕭不易很快就摸清了李布腳踝的情況,確實是韌帶撕裂,而且撕裂的程度還不算輕。
周圍的軟組織也有明顯的腫脹和淤血,難怪西醫會說要休養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