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只是這種心思她羞於宣之於口,看到客廳裡的幾人後,立刻露出自然的笑容:“粟爺爺,粟叔,我剛忙完工作,過來看看您。”
“雲霄丫頭來了啊,快坐。”粟戰霆熱情地招呼著,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正好小易也在,你來得巧。”
李雲霄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蕭不易,看到他神色從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幾人在客廳裡閒聊起來,從粟戰霆的身體狀況聊到最近的中醫相關的新聞。
李雲霄偶爾會插幾句話,大多是關於近期治安情況的,言語間透著一股職業女性的幹練。
蕭不易則大多時候在聽,偶爾回應幾句,目光卻時不時注意到李雲霄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
聊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蕭不易看了看時間,站起身說道:“老爺子,東叔,我公司還有點事,得先回去了。”
“急什麼?”粟戰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我來魔都都半個多月了,現在我的病好了,也是時候該返京了,不然最高首長想看我,還得來這邊。”
粟戰霆口中的最高首長,自然就是那一位。
“正好今天雲霄丫頭也在,你們陪我這個老頭子吃個飯。”
蕭不易哪敢拒絕,連連點頭道:“好嘞,今天我想吃開水白菜。”
這道國宴名菜,蕭不易倒是想要嚐嚐。
粟戰霆笑道:“好,衛東啊,今天的飯,讓廚房按照國宴的標準來一桌。”
“好的,爸,我們這就吩咐下去。”
蕭不易聞言眼睛一亮,他雖聽過不少國宴菜名,卻從未真正品嚐過。
李雲霄也微微頷首,小時候倒是和家裡的長輩去過一次國宴,但也僅僅只有一次,長大之後就再也沒有這個福分。
一來是長大了工作忙,二來則是國宴的確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
臨近中午時,負責粟戰霆營養的主廚親自來請眾人到餐廳用餐。
餐廳中央的圓桌已鋪好米白色桌布,青瓷餐具整齊擺放。
旁邊立著兩位穿著白褂的廚師,見幾人進來,恭敬地頷首致意。
粟戰霆率先落座主位,笑著招呼:“今天才是國宴,但也是家宴,小易,雲霄,別拘謹。”
蕭不易剛坐下,第一位廚師便端著一個白瓷湯盅上前,揭開蓋子時,蒸騰的熱氣裹著清潤的香氣散開。
湯裡臥著一顆完整的白菜,菜葉舒展如白菊,湯色清亮得能映出人影。
“這道就是開水白菜,”廚師指著湯盅介紹。
“別瞧名字普通,講究全在‘開水’裡——得用老母雞、老鴨、火腿、乾貝慢燉,燉出的高湯還要用雞蓉反覆吊清,直到像白開水一樣透亮。”
“白菜選的是黃芽白心,只取最嫩的菜心,用高湯焯燙後再浸在湯裡煨熟,吃起來清鮮爽口,一點不膩。”
蕭不易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入口先是溫潤的鮮,而後白菜的清甜在舌尖散開。
高湯的醇厚完全融入菜心,卻沒有一絲雜味,忍不住讚歎:“這‘開水’果然不一般,比我之前喝的任何湯都鮮,白菜也燉得剛好,脆嫩中帶著軟滑。”
李雲霄也渿L一口,眸中閃過驚訝,她平時辦案忙,多是吃盒飯或簡餐,這般精緻的鮮味讓她緊繃的神經都鬆了幾分。
話音剛落,第二位廚師端來一盤紅亮油潤的菜餚,盤中是切成薄片的牛肉,裹著琥珀色的醬汁,旁邊襯著幾片翠綠的西蘭花。
“這是東坡肘子的改良版,國宴上叫‘冰糖扒肘’,”粟戰霆指著肉片解釋。
除此之外桌上還有‘翡翠魚卷’、“佛跳牆”、“龍井蝦仁”等等。
最後一道是豌豆黃,作為餐後甜點,色澤金黃,入口綿密,甜而不齁,帶著淡淡的豌豆香。
一桌國宴菜擺得滿滿當當,幾人邊吃邊聊,粟戰霆說抗戰的事蹟......
飯桌上,粟戰霆興致很高,不停地給蕭不易和李雲霄夾菜。
還時不時說起自己年輕時的趣事,逗得兩人哈哈大笑。粟衛東則在一旁陪著喝酒,氣氛十分融洽。
吃完飯,眾人又說了會話,蕭不易和李雲霄一同起身告辭。
粟戰霆送到門口,叮囑道:“小易,有時間一定要去京城看看老頭子,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老爺子您多保重身體。”蕭不易點頭應道。
李雲霄也跟著說道:“粟爺爺,您注意身體,我有空會回京看您的。”
兩人走出別墅,李雲霄立即道:“你送我回警局。”
“怎麼,你自己沒開車?”蕭不易無語道。
......
第217章 殺人兇手是阿飄?
兩人上了車,蕭不易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半山別墅。
車廂裡一時有些安靜,只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蕭不易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李雲霄,發現她正望著窗外,眉頭微蹙,神色有些悶悶不樂,和吃飯時的狀態截然不同。
蕭不易想了想,開口打破了沉默:“無所不能的李大警官,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他這話其實是隨口一說,屬於沒話找話。
卻沒想到李雲霄聽到後,身體明顯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和掙扎。
蕭不易見她這副模樣,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看來她確實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暗叫自己真是沒屁格楞嗓子,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那個,李警官我就是隨便說說,你要是真有什麼難處,你解決不了我也解決不了,還是別說了。”蕭不易立即找補。
李雲霄美目一瞪,怒道:“你不讓我說,我偏說!”
“那我能捂著耳朵嗎?”
“那你忍著吧,我看你怎麼開車。”李雲霄沒好氣道。
過了大約一分鐘見蕭不易不再說話,當然也沒有真的去捂著耳朵。
李雲霄才緩緩開口:“其實……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最近我們局裡接到了一個兇殺案,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一點線索都沒有,上面催得緊,我都快愁死了。”
“兇殺案?”蕭不易挑了挑眉。
“具體是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死者是一名女性,名叫林曉雅,是一家外貿公司的經理。”李雲霄回憶著案件的細節,語氣凝重起來。
“她的屍體是在郊區的一處廢棄工廠裡被發現的,發現時已經死亡超過二十四小時。”
“法醫鑑定,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死於窒息,但並無溺水的跡象,脖子上也無勒痕。”
蕭不易聽到這裡,心裡微微一動。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死於窒息。
若是突遭疾病導致呼吸道堵塞法醫不會查不出來,更何況若是突然疾病窒息的情況下死者生前肯定會拼命掙扎,多多少少也會在身上留下一些痕跡。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
這種情況確實有些詭異,普通的刑偵手段恐怕很難找到突破口。
自己的天眼能夠看透因果,只要他到現場,或許能透過天眼看到死者生前發生的事情,找到案件的關鍵線索。
於是蕭不易看著李雲霄,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到兇殺案現場看看,說不定我能發現一些你們沒注意到的東西。”
李雲霄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自從蕭不易幾次三番表現出能夠預測未來的能力,她便一直收集靈異事件的相關資料。
雖然有些扯淡但她也確實查到了不少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和相關人士,而蕭不易很有可能就是擁有特殊能力的那一類人。
現在案件毫無進展,有蕭不易加入死馬當活馬醫也好。
“我需要先跟局裡申請一下,讓你作為協助調查人員進入現場。”
蕭不易點了點頭。
李雲霄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局裡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簡單說明了情況,雖然電話那頭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申請,讓蕭不易以協助調查人員的身份進入現場。
掛了電話,李雲霄看向蕭不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了,局裡同意了,我們現在就去現場吧,地址在郊區的東環廢棄工廠。”
“好。”蕭不易調轉車頭,朝著郊區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路疾馳,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東環廢棄工廠。
工廠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幾名警察正在警戒線外值守。看到李雲霄的車,值守的警察立刻迎了上來。
“李隊,您來了。”
一名年輕警察敬了個禮,目光好奇地看向駕駛座上的蕭不易。
“嗯,這是蕭不易,局裡批准的協助調查人員。”李雲霄介紹道。
年輕警察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歌手蕭不易,頓時激動無比。
但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他知道李雲霄的行事作風根本不敢有任何造次,只得老老實實拉開警戒線,讓兩人走了進去。
廢棄工廠裡一片破敗,到處都是散落的建築垃圾和廢棄的機器零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工廠的中央區域被圈了起來,地面上用白色粉筆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正是死者林曉雅的死亡位置。
由於案發已經過去一週,現場只有兩名警察在保護現場。
“李隊,您來了。”一名中年刑偵人員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新發現。”
李雲霄點了點頭,看向蕭不易:“這裡就是案發現場了,你可以隨便看看。”
蕭不易沒有說話,走到白色粉筆勾勒的人形輪廓旁,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集中意念,開啟了天眼第四形態。
剎那間,原本破敗的工廠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微的能量粒子。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人形輪廓處,集中精神,試圖看透這裡的因果。
隨著天眼的咿D,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幾秒鐘後,一幅清晰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正驚慌失措地在工廠裡奔跑,她的臉上滿是恐懼,不時回頭張望,像是在躲避什麼。
突然,她的腳步停住了,身體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緊接著,一道人形的黑色氣流從她的頭頂罩下,瞬間融入她的體內。
女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幾秒鐘後,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睛失去了光澤,徹底沒了呼吸。
“阿飄?”
蕭不易幾乎可以肯定,殺人兇手是一隻阿飄。
蕭不易催動天眼,人形黑影漸漸顯現出一道清晰的形象,那是一個面容面容清瘦的男人。
“怎麼樣?你發現什麼了嗎?”李雲霄看到蕭不易睜開眼睛,立刻急切地問道。
周圍的刑偵人員也紛紛看向蕭不易,眼神中帶著好奇和期待,就這麼看兩下子能看出什麼。
蕭不易看向李雲霄,就算他看清了兇手的模樣,總不能說殺人兇手是一隻阿飄吧?
就在此時,蕭不易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化。
原本已經躺下的林曉雅只是昏迷並未死亡,廢舊建築中走出一個年輕女子。
......
第218章 真相
蕭不易盯著眼前重疊的畫面,瞳孔驟然收縮,原本躺在地上“死去”的林曉雅,手指竟微微動了一下,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他立刻集中天眼的專注力,畫面變得愈發清晰。
工廠角落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道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身影,長髮垂肩,臉上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