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远开口问道:“我太爷呢?”
熊善和梨花马上收敛起气息,面露讪讪。
萧莺莺也从房梁上下来,回到先前板凳处坐下,拿起画笔,一边继续给纸人上色一边回答道:
“喝醉了,睡了。”
李追远上了二楼,熊善和梨花留在楼下,刘昌平蹲坝子上抽着烟。
推开卧室门,李追远看见躺在床上鼾声震天的李三江。
虽然睡觉打呼噜不是好事,但听这中气十足的呼噜声,太爷的身体仍很是硬朗。
走到床边,帮太爷盖了一下被子。
太爷睁着醉眼朦胧的眼,对着李追远笑:“小远侯啊~”
然后,他又歪头睡过去了,估计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做了梦。
李追远走出太爷卧室,来到隔壁,也就是自己卧室。
门开着,李追远看见薛亮亮坐在椅子上,左手握着白酒右手握着酒杯,还在这儿自斟自饮呢。
“小远,你终于回来了,小远!”
薛亮亮显然也是醉了,见李追远回来,他放下酒瓶和酒杯,站起身,然后只觉天旋地转,站不稳当。
李追远顺势一推,将他推向床那边,薛亮亮踉踉跄跄地来到床边,“啪”一声摔在了床上,直接趴着睡着了。
没办法,李追远只能帮他也盖了被子。
接了薛亮亮电话求助后,李追远答应他自己会回来,让他先到太爷家等自己。
谁成想,太爷看见薛亮亮来了,就中午与他一起吃酒。
酒配故事,越喝越有,再加上薛亮亮又刚为情所伤,两人就这么喝高了。
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李追远下了楼,指了指梨花怀里的孩子,又指了指萧莺莺。
“孩子交给她。”
梨花咽了口唾沫,啥,把孩子交给一头死倒?
放过去,谁敢当自己面说这种话,那自己绝对会认为这人疯了,然后顺便拧下他的脑袋!
可既然是李追远发话,梨花不得不从。
见自己老婆动作慢了,熊善还推了一下她,催促道:“快点,愣着干啥,要去干正事了。”
他看得更透一些。
傻媳妇儿,你还怕人家打你儿子的主意?这不求之不得么!
梨花明悟过来,将孩子放在了萧莺莺身侧的凳子上。
萧莺莺看都没看,继续专注认真地给纸人上色。
李追远随即示意刘昌平开车,载着自己和熊善夫妇,来到大胡子家。
四人路上吃过午饭了,这会儿也没到饭点,自是不饿的。
另外就是,要想把熊善夫妻安置在太爷这里,太爷这儿倒不是什么问题,只会高兴自己又多了两条踏实能干的骡子。
但这土地庙,可不能不拜。
俩人刚退出江湖,江湖习性和本能尚需时日褪去,保不准在这里行了冲撞之事,最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两只被剥了壳的白灼虾。
四人坐车离开后,萧莺莺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她扭过头,看向身侧的孩子。
孩子正吮着手指,对着她咧嘴笑。
萧莺莺伸手将孩子抱起,然后在怀里缓缓摇动。
孩子笑得更开心了,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抓萧莺莺的胸口,这是要吃奶奶。
萧莺莺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抓住孩子的手,将其放回去,可孩子锲而不舍,萧莺莺只能不断地与其周旋。
最后,萧莺莺生气了,目光一瞪,原本正常偏白的脸色刹那变青,头发开始变长,湿漉漉的水汽弥漫而出。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更大的笑声,以为是在和他玩逗花脸。
萧莺莺身子一颓,脸色和头发全部恢复,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然后继续晃着。
刘昌平留在车旁边抽着烟,李追远领着熊善夫妻来到大胡子家坝子上,面对桃林。
李追远:“这里埋着一位前辈。”
熊善夫妻马上开始行礼,倒是没天真地询问,这位被埋着的前辈是死是活。
因为要是死透了的,压根没必要特意带他们过来一趟。
桃树林里一片寂静。
李追远提醒道:“你们在这里住下后,抽个时间,在这儿做个祭,然后逢年过节或者没什么事做时,也可以来烧烧纸拜一拜,礼多人不怪。
因为它在,才能守护家宅平安。”
熊善、梨花:“我等记住了。”
虽未直言,但能让龙王家的说出“礼多人不怪”,足可见下面埋着的这位分量,绝不会比那位将军低。
或许,这里埋葬的所谓前辈,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看门护宅的可怕凶兽!
李追远:“走吧,去江边。”
刘昌平开车,按照少年的指引,载着众人来到江边路上。
到达目的地后,李追远示意刘昌平把车开远一些,刘昌平很好奇,但还是照做了。
李追远带着熊善和梨花走到江边,这会儿已接近黄昏,江水开始一浪一浪地向岸上扑打,溅起一片一片的白沫。
曾经,就是在这里,李追远目睹秦叔脱去衣服,纵身跳入江中。
而当时的自己,只能留在岸边,守着衣服。
现在,故地重游,还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记得当初,自己还和亮亮哥一起在家中布置下小供桌,只为与某位白家娘娘了结因果,求她不要纠缠。
但这次,没有设下供桌,没有点燃蜡烛,更没有供品。
李追远抽出一张黄纸于身前,黄纸自燃。
少年沉声道:
“白家人,即刻出来见我!”
话落,丢出黄纸,黄纸飘入江面,没有熄灭,而是快速沉底,甚至能在岸上,瞧见那继续发散且不断下降的亮光。
不消多时,江面上涌出气泡,紧接着继续上涌,如同喷泉般立起,渐渐可以看出里面似有一位身穿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女子。
“我受人之托,前来问询一事,薛亮亮,为何不得下来?”
“只因奴家,已有身孕。”
第164章
怀孕了?
在回老家的途中,李追远其实就设想过这一可能。
因为白家招婿的目的,就是这个。
按白家镇传统,赘婿上门后,当其所嫁的那位白家娘娘受孕成功时,赘婿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如果诞下的是男孩,男孩也会被处理掉,只有诞下的女孩,才能成为白家镇的一份子。
所以,正常情况下,薛亮亮现在,其实已经该死了。
他之所以还能一次次跳江,只是无法入门,却并未遭遇危机……
一是因为当初秦叔曾打入过白家镇,就差一点时间,就可以将整个镇子打穿;
二是因为,这位白家娘娘,怕是已经嗅到了自己的身份,并对此深以为忌惮。
历代白家镇赘婿里,薛亮亮的婆家地位,已经是最高的了,这是因为他有一个极其强势的娘家。
李追远:“所以呢?”
新娘开口道:“请您见谅,我白家镇自有传统在。”
李追远反问道:“哦,你们还打算杀了他?”
新娘:“未曾,也不敢。”
李追远再次反问道:“那你们的传统,这会儿又跑哪里去了?”
新娘:“特殊之时,自当行便宜之事。”
李追远继续反问道:“所以,这传统压根就不存在。”
新娘沉默了。
李追远:“回话。”
新娘:“我白家,已给出足够尊重与礼遇。”
李追远:“不够!”
新娘再次沉默,寒冷的眼眸,透过水幕,看向站在岸上的少年。
熊善当即向前一步,呵斥道:“放肆!”
江面上,立即浮现出十二只稻草人,全部抬头,将那新娘围住。
新娘闭上了眼,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无奈:“您想如何?”
李追远摇摇头:“我懒得想。”
新娘:“您这是在强人所难了。”
李追远微笑道:“当初,也没见你们多通情达理。”
新娘:“我们,有过协议。”
李追远:“协议,是与我签的么?”
新娘:“您这样,我白家无所适从。”
李追远:“因为,你们还未正确摆放好自己的位置。”
新娘:“请您明示。”
李追远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然后朝着江面上丢了过去。
“啪。”一声,石头落水,溅起水花。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们,甚至,我都不希望你们存在于南通地界上。
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栅栏。
一个栅栏是,白家曾说过,所有白家娘娘不得再上岸。
另一个栅栏,就是我那位一有空就喜欢回南通跳江的朋友。
第一个栅栏破烂不堪,拦不住我,因为我不喜欢来自活人的承诺,在我眼里,死人才会永久的信守诺言。
第二个栅栏,确实让我有些难办。
如果你们愿意帮我把这第二个栅栏搬走,我会很感谢。”
李追远从未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是来调解夫妻矛盾的。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需要靠讲理来化解,但前提是,双方都是讲理的人。
白家,显然不是。
李追远从小就喜欢观察人,去剖析他们的行为逻辑,好去理解和模仿。
他发现,现实里,不喜欢讲道理的人,往往智商表现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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