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630章

作者:笔下宝宝

  最有嫌疑的還是徐傑。

  徐傑沒有前科,但他具備了作案的三個條件:他知道里面是貴重物品,他見過貨物實樣,他有機會進入倉庫接觸貨物。

  先後經過漫長的12次審訊,徐傑不是裝聾作啞、緘口不語,就是煞有介事拍胸保證,抑或捶胸頓足,大喊冤枉。

  12月6日,端木處長讓在公安大學教學的古申出山辦理此案。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古申就來了。

  古申沒有馬上開審,而是先了解案子進展情況,還得知徐傑與妻子關係不好,外面有兩個情人。

  一個是某食品廠的財務,姓於,今年40歲;

  另一個小情人姓張無業,今年26歲。

  徐傑還正申請去英格蘭的護照,分別跟兩個情人借錢,借了1萬元和8000元。

  在案發後,徐傑曾跟人打聽過有關於走私的情況。

  這天晚上,穿著棕色皮夾克、鋥亮皮鞋的古申就出現在審訊室。

  徐傑被帶了進來,等他坐下後,抬頭一瞧,對面是個換了個上了年紀的老公安。

  只見古申整齊的頭絲裡夾雜著縷縷銀絲,徐傑還愣了一下,這才開口問:“我女兒還好嗎?”

  古申瞅了瞅他,他敏感地意識到,這麼多天下來,徐傑十想女兒了。

  “蠻好的”,古申心有定計笑著回答,又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哪天進來的?”

  “21日。”

  “你做了什麼進來的?”

  “搓麻將、調外幣、還有跟一個女人非法同居。”

  “知道我們為了什麼事關押你?”

  “為了我們公司丟了一樣東西。”

  “這東西是什麼樣子的?”

  “外面包著塑膠袋,袋裡是一隻淡藍色的匣子。”

  “這票貨物是你在14日去接的貨嗎?”

  “是的。”

  “你從哪裡領出來的?”

  “先是從普通倉庫,沒領到,後來的保密倉庫領出來的。”

  “你到保密倉庫去過幾次?”

  “第一次。”

  這時,古申卻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案桌,正言厲色道:“第一次意味著什麼,你懂嗎?”

  緊接著,古申又追問了三個問題:“你什麼時候結婚的?女兒何時生的?情人什麼時候認識的?”

  “……”徐傑不假思索地對答如流。

  “這就是第一次,凡人生中第一次經歷的事情都會銘心刻骨。”古申在“點醒”他。

  他接著問,“難道反覆關照你要單獨保管,你第一次進保密倉庫竟會忘記?從機場到倉庫多少時間?”

  “4分鐘。”徐傑鼻尖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古申反問:“僅僅4分鐘你忘記了,有道理嗎?”

  “沒有道理,忘記是沒有道理的。”徐傑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第一回交手,到凌晨4點多才結束,古申在一來一回中,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第二天晚上9點,古申又來了。

  他又泡了杯濃茶,這回,他改變了策略。

  古申隻字不提“鑽石”,而是大談起父母的養育之恩,妻子的恩愛之情,女兒的繞膝之情。

  還講到徐傑的女兒挺可愛,說“好多天沒見到你,非常想你,多次問媽媽,爸爸出差怎麼還沒回來啊?”

  徐傑聽了,抱頭曲膝,透出難過之情,哭著說,“今天我頭疼,明天講,我做的事保證講給你聽。明天能讓我看看老婆和女兒嗎?”

第676章 滬海的前輩們 !!!

  古申見徐傑的心裡防線開始動搖,便胸有成竹地說:“只要你好好交代問題,我們可以考慮你的要求。”

  讓他沒想到的是,等徐傑回到看守所後,情緒波動,竟然想自殘,幸好被看守人員及時發現制止了。

  第三天晚上7點,古申又早早地來到審訊室。

  古申捏著徐傑受傷的手,同情地說道:“咱們昨天不是講好的嗎?你為啥還想不通?”

  可能是被古申的真城態度感動了。

  突然,徐傑抓著他的手,急切地說:“快!快!鑽石,要快,否則,追不回來了!”

  “別急,先慢慢把話說清楚。”古申神情瞬間嚴肅起來,一邊安撫徐傑一邊讓他說明具體情況。

  徐傑首先承認鑽石確實是他拿走的,“那天我接過貨物時,聽說是貴重物品,就想到不久要去英格蘭,何不臨走前撈一票。

  所以我故意交貨時沒告知小姚這是貴重物品,趁接貨員放到一號位上不注意時,隨手扔進我的車裡。

  當晚,我把這包東西帶出單位,開始以為是金銀首飾,

  可騎車到東安路中山南二路口時,撕開一看,全是玻璃珠樣的東西,

  心想這些東西沒有什麼用,如果送回去一定會被查出來‘炒魷魚’,還不如扔掉。

  於是我將13包東西一路上都胡亂撒掉了。”

  古申聞言大驚,嘲諷了徐傑一句:“你可真夠慷慨的,你知道嗎?這一粒鑽石就值100多元美刀!”

  “啊?”徐傑聞言,徹底愣住了。

  後來,警方組織了100多名民警經過五個晝夜的尋覓,共撿回1.785克拉鑽石,價值20多萬美刀,其餘的鑽石也許就像秋葉一般被埋入泥土了……

  劉勇跟古老師學習的時候,得到這位恩師傳授了很多書本上沒有的經驗,讓他在刑偵這條路上少走了很多彎路。

  古老師沒在公安大學當教授之前,就承辦了許多重特大案件。

  他不僅是一個善於抓住機遇,乘勢而上的審訊專家,對那些嫌疑人,他也感到惋惜,尤其是年輕人,儘管他們犯了死罪,他也會給他們留下應有的尊嚴。

  十幾年前初冬的一天,滬海金山地區一所大學廁所,發現一名女大學生被害。

  從現場判斷,女大學生可能是生前極力反抗,慘遭被人掐脖子致死。

  此時,古申已辦了去大學教授的手續,“三劍客”之一的章盛華升任總隊長還是邀請他回來幫忙。

  這是古申當大學教授之前,在滬海市局辦過的最後一件案子。

  古老師毫不猶豫地來到金山分局,聽了案情介紹。

  這名遇害的大三女生是個好學生、乖乖女、生前學習很用功。

  案發當晚9點30分左右,寢室熄燈後,熄燈後,她拿著書本跟往常一樣去女廁所去看書。

  負責此案的分局刑警們分析是有人尾隨其進入廁所後,想對其進行侵犯,女生拼命反抗後被人掐死。

  當時案發現場的廁所裡,還有兩雙女鞋,一雙是白色的,另一雙是紅色的。

  就是這兩雙女式皮鞋引起了古申的注意。

  他提出從這兩雙鞋入手,查一下到底是誰的?

  基層民警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有個叫李莫得有重大嫌疑。

  這個李莫有‘戀物癖’,因為多次盜竊女性皮鞋而被派出所處理過。

  偵查員立即將李莫找來審訊,這一審不要緊,李莫在古申強大的心理攻勢下,承認了就是他乾的。

  那天李莫尾隨這名女大學生

  這一查不要緊,還真找到了一條重要線索。古申又拿出一本《刑法》,

  見李莫在認真看著,古申乘勢說:“這是《刑法》,白紙黑字,你相信嗎?”

  李莫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古申再次強調:“你的腦袋只有自己來爭取保住,別人是沒有辦法的。”

  李莫膽怯地問:“我……我怎麼才能保住命?”

  古申繼續勸說:“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見李莫猶豫著,古申輕聲問:“你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李莫憤憤地說了自己的遭遇,原來他有幾次偷了皮鞋被抓了,被拉到大街上,還到他媽媽菜場攤位上,這讓媽媽無臉見人了。

  谷在坤一聽明白了。又問:“你看過滬海南京路和外灘的夜景嗎?”

  “沒有”,李莫搖搖頭。

  “那我今天就開車讓你看看南京路和外灘的燈火,想去看嗎?”古申說道。

  李莫聞言瞪大了眼睛,感動地頻頻點頭。

  接著,李莫就全部交代了作案經過。

  聽完李莫的交代,古申明白這個男孩是因為看了幾本“顏色書籍”受到了不良影響,從而心理也開始扭曲了。

  古申說到做到,在送李莫去市看守所的路上,特意到南京路和外灘去轉了一圈。

  警車緩緩地駛進南京路,李莫腦袋貼著車窗,愣怔地瞪著雙眸,好奇地望著窗外神奇的世界。

  南京路色彩斑斕,霓虹燈閃爍輝映,鱗次櫛比的櫥窗富麗堂皇:“太漂亮了,我出來後再也不幹壞事了!”李莫喃喃自語地說道。

  …………

  古老師不愧是有“三劍客”、“神探”、“審訊專家”之稱,一生破獲無數的大案要案。

  他豐富的刑偵、審訊經驗,讓劉勇這些學生們受益匪湣�

  其實,劉勇跟老師別的學生們不同,由於父輩的關係,他打小就跟古老師見過幾面。

  劉勇記得古申老師年輕那會兒相貌堂堂,一表人材,打扮時尚。

  劉勇前來滬海探望古老師這天,古老穿著件格子衣服,時而用格子手帕擦擦鼻子,頭髮花白,但依然梳理齊整,他還是那麼儒雅,那麼瀟灑。

  古老師從紙箱裡翻出十多年前劉勇寫給他的信,讓人感嘆歲月如梭,也讓劉勇感佩老師的重情義。

  當年在公安大學讀研究時,劉勇再見他到古老師,他已經50多歲了。

  那會兒古老師穿著件格子西裝,繫著領帶,皮鞋鋥亮,一頭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可謂是標準的“老克勒”。

  “老克勒”是滬海當地的俚語,專門用來比喻那些從外國歸來、見過世面、兼有現代意識和紳士風範的老白領,是代表海派文化的元素。

  劉勇在古老師家裡見過他年輕時候的照片,年輕的古申確實相貌堂堂。

  難怪當年英氣逼人的古申,往審訊臺上這麼一坐,人未語,從氣勢上就能壓住了對手。

  隨著歲月的磨礪,進入知天命年紀後,他的審訊技巧更加嫻熟老到,似有神助。

  這師徒倆坐在一起,交流最多的往往還是業務上的事。

  古老師跟劉勇講,他把“拿下對手”比作足球賽場中關鍵的“臨門一腳”,要靠團隊打好配合。

  “和作者寫小說文章一樣,什麼角度切入很講究,如果不對路就會陷入死衚衕。

  所以要在虛虛實實中敏銳地抓住要害,點選穴位,將物件逼到絕路,

  然後抓住對手最關心和在乎的東西,採取以情動人的手法,

  注意火候引爆其感情,使其情緒失控,心理崩潰,

  關鍵時刻抓住火候讓他開條件,儘量滿足他,

  這一招猶如臨門一腳,最易進球。”他這樣對劉勇傳授道。

  “一是努力,二是能力,三是叩馈薄�

  回顧幾十年破案經歷,如今已是好花甲之年的古老總結經驗,談到破案需要三個條件。

  在古申老師的幾十年破案生涯中,每逢大案來臨,他喜歡泡一杯濃茶熬夜辦案。

  第二天繼續,努力從沒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