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眼瞅著他就要退伍了,我又不敢去要,怕影響戰友情誼。”
劉武一聽,心想這兩百塊對當兵的來說可不是小數目,新兵一個月就那麼幾十塊津貼,兩百塊差不多是大半年的錢了。
而且劉武也知道,在部隊中戰友間借錢一般都是自行解決,幹部很少插手,這小子來找他,八成是自己解決不了啦。
白斯文繼續輕聲說:“我老家條件不好,爸媽種地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子兒,這錢還是我從家裡帶來的。
家裡還有個妹妹正讀高中,爸媽把我送進部隊,好不容易咬牙給我準備了三百塊零花錢,我都捨不得花,可高班長說他急著用錢……”
聽著白斯文的話,裡面滿是無奈,劉武看著他粗糙的手,想起了他剛入伍時的窘迫。
“成,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先回去訓練,別耽誤了。”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
白斯文感激地走後,劉武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個高磊平時表現挺好的一個老兵,怎麼會做這種事?得找機會問問清楚。
第二天休息時間,劉武就把高磊叫到了辦公室。
高磊個子高高的,平時訓練十分刻苦,是很多新兵的榜樣。
劉武開門見山地問:“高磊,我聽說你小子借了人家白斯文兩百塊錢?”
高磊一愣,隨即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眉頭緊鎖,眼神閃爍,囁嚅道:“營長,我……”
劉武盯著他的眼睛追問:“咋回事?你馬上就退伍了,這錢是不是得還給人家?”
高磊眼圈突然紅了,說道:“營長,我真不是故意不還的。
前段時間我把攢的三百多塊錢都放在櫃子裡,打算退伍前還白斯文錢,再買點東西帶回家。
誰知道前天發現錢不見了,我想可能是被偷了,又不好意思聲張。我正發愁不知道該咋辦呢……”
看他急得快哭的樣子,劉武相信他沒有撒謊。
畢竟高磊是個老實人,平時表現也不錯,不可能為這點錢壞了自己的名聲,況且他家裡條件也差,他父親是煤礦工人,前年還出過事故,現在幹不了重活。
劉武問道:“你櫃子鎖好了嗎?”
高磊沮喪地說:“鎖了,但是那鎖很舊了,用鐵絲就能捅開。”
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樣,你先彆著急,也別告訴白斯文這事,我來想辦法解決。”
高磊哽咽著說:“營長,我真不是有意賴賬,我爸前年在礦上出事後,家裡就靠我媽一個人幹活,我這次退伍,本來想帶點錢回去……”
劉武理解他的無力感,說道:“別擔心,都是戰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回到家裡,劉武翻出自己的津貼,還有幾百多塊。
說實在的,劉武家裡條件好,平日也用不上什麼錢,他的津貼大部分都補助困難戰友了。
劉武決定先幫高磊解決這個難題。畢竟老兵就要退伍了,不能讓他帶著這份愧疚走。
第二天,劉武把白斯文叫來,遞給他兩百塊錢說:“小白,高磊已經把錢還給你了,他讓我多謝你當初的幫忙。”
白斯文接過錢,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說道:“謝謝營長!我就知道高班長不是那種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放進口袋,又說:“其實這錢我是想寄回家的,妹妹今年要高考了,家裡正缺錢呢。”聽他這麼說,劉武更加確定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
事情就這麼順利解決了。
老兵們已經退伍走了。
有一天在訓練場上,劉武看到白斯文,忽然想起這事,就問:“高磊的事解決得還行吧?”
白斯文笑著說:“解決得很好!高班長臨走前還專門找我道謝呢!多虧了營長幫忙。”
劉武沒多說什麼,但心裡很高興,看來高磊臨走前也沒把實情告訴白斯文,給戰友留了面子,也算是有情有義。
時間如流水般飛逝,轉眼過去了一個月。
東北的春天總是來得晚一些,不過一來就格外生機勃勃。
這時,白斯文也成了老兵,還當上了班長,因為他軍事素質特別出色,被安排帶新兵。
今年劉武還負責團裡的新兵訓練工作,白斯文就成了他手下的班長之一。
訓練新兵的工作可不好乾。
這新兵剛到部隊,什麼都不懂,訓練起來費勁極了,有時候一個動作要教上幾十遍,嗓子都喊啞了。
在整個新訓期間,白斯文對工作格外用心,執行命令從不打折扣,還經常主動加班幫劉武整理資料。
有次深夜,劉武路過辦公室,看見他一個人在燈下認真寫著什麼。
劉武走進去問道:“小白,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認真,回答道:“營長,我在整理新兵的訓練記錄,想看看他們的進步情況。”
劉武笑著說:“你小子,挺上心啊。”白斯文也笑著說:“這不是跟您學的嗎?當初要不是您幫我追回那兩百塊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交代呢。”
聽他這麼說,劉武心裡有點愧疚,但也暗自高興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劉武心裡明白,白斯文這麼賣力,多半是因為那次幫他要錢的事,讓他心懷感激。
沒想到,意外在一次野外拉練中發生了。
那是個陰雨綿綿的日子,山路溼滑得很,能見度也很低。
當時劉武帶隊穿越一片複雜地形,不小心踩空摔進一個隱蔽的深坑,右腿當場骨折。
劇痛讓劉武瞬間冷汗直流,感覺右腿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樣。
“營長!營長!”白斯文第一個衝過來,二話不說就背起劉武,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地前行。
雨水打溼了他們的衣服,混合著泥土和汗水,沉重極了。
劉武疼得直冒冷汗,艱難地說:“你你把我放下.去叫人來幫忙”
白斯文咬著牙說:“不行!傷口有血,再拖下去會更嚴重!”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劉武能感覺到他身體在顫抖,卻依然堅定地向前走。
白斯文喘著粗氣說:“營長,您別說話,省點力氣。當初您幫了我,這會兒該我幫您了。”
足足走了兩公里多,白斯文才遇到搜救的戰友們。
後來醫生說,多虧送得及時,不然劉武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劉武受傷了,沒敢跟家裡說,他怕老孃擔心他。
就這樣在駐地醫院躺了三個月,這段日子難熬極了,最開始連自己上廁所都成了問題,得虧他老婆李清蘭就在醫院工作。
休養期間,白斯文幾乎天天來病房看劉武,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就是來聊聊天,跟劉武打發時間。
有一天,白斯文帶來了一封家信,興沖沖地說:“營長,我妹妹考上重點大學了!全家都高興壞了。”
劉武由衷地為他高興,說道:“那可真是好訊息啊,恭喜恭喜!”
白斯文感激地說:“要不是當初您幫我要回那錢,我妹上學的學費可能就成問題了。”
一天,劉武半開玩笑地說:“小白啊,你這麼照顧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斯文認真地說:“營長,您幫過我的事,我永遠記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武以為他說的是高磊的兩百塊錢那事,心裡有點愧疚,畢竟那錢是他出的,但他沒說破,只是笑著點點頭。
劉武再次受傷的訊息,還是傳到了遠在京城的劉之野耳中。
“你這孩子,怎麼又受傷了?”電話那頭,劉之野的語氣看似責備,實則充滿了關切。
“爸,讓您擔心了,我沒事,休養幾天就能好!只是這次受傷的事,您千萬別告訴我媽,我怕她擔心……”劉武的聲音中帶著歉意。
“你小子,真不想讓你媽擔心,就得多加小心,別再出事了……”劉之野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劉武結束通話電話,望著窗外漸漸暗下的天色,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父親雖然表面上責備,但那份關心卻從未減少。
傷好後,劉武回到了部隊工作,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白斯文依然是那個認真負責的班長,只是在對劉武的態度上,總是多了幾分敬重和關心。
有時候劉武加班到很晚,白斯文會默默地前來給他倒杯熱水;天冷的時候,值班室的小爐子總是提前燒得熱熱的,這些小事,讓劉武感到一種特別的溫暖。
真正讓劉武意外的是兩個月的事。
那天,白斯文作為團裡即將提幹去軍校的班長們上臺發言。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站得筆直,語氣堅定地講述了自己在部隊的成長經歷。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斯文身上,映出一道金色的輪廓,那一刻,劉武突然覺得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羞澀的新兵了。
儀式結束後,白斯文悄悄給劉武留下一個信封,說:“營長,這個給您。”
劉武開啟一瞧,裡面是整整兩百塊錢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營長,高磊班長退伍那天曾告訴我實情。
這兩百塊錢,我一直等到今天才有機會親手還給您。謝謝您教會我什麼是軍人的擔當!”
劉武拿著信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來高磊走之前還是告訴了白斯文真相,而他這兩年來一直記在心上,卻從未提起。
劉武聲音有些發澀地問:“你知道多久了?”
白斯文平靜地回答:“是高班長退伍前告訴我的。”他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感。
劉武想問白斯文為何不早說,又為何這一年來如此對他,話到嘴邊又咽下:“那你為什麼.”
白斯文笑了笑說:“因為我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您不是為了兩百塊錢,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戰友情誼。這比錢重要得多。”他的話讓劉武心頭一熱,心想:這小子,懂事了啊。
白斯文接著說:“我知道您當時也不容易,自己的津貼都補貼了困難的戰友們……”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一直沒說。
劉武拍拍他的肩膀說:“錢我不能收。你替我捐給困難戰士基金吧。”
白斯文點點頭說:“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另外的兩百塊,就當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吧。”
說著,他又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負責困難戰士基金的同志。
看著白斯文的背影,劉武突然覺得多年來堅持這麼做很有意義,都值得了。
這個故事本來該結束了。
幾年後,劉武有一次出差到南方,竟然又得知了高磊的訊息。
南方的冬天沒有北方那麼冷,但溼氣重,讓人感覺陰冷徹骨。
劉武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了電話過去,沒想到真的是當年的那個老兵。
高磊二話不說,立馬放下手頭工作,開車來酒店接劉武。
他開的是一輛普通的日系車,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保養得很好。
人也變了不少,皮膚黑了,但精神很好,眼神裡透著一種自信和沉穩。
一頓飯吃下來,劉武才瞭解到高磊這些年的奮鬥史。
他從一個普通技術員做起,靠著軍人的那股韌勁,一步步爬到了公司技術副總的位置。
高磊喝了口酒,感慨道:“最開始的日子真是苦啊,剛到寶縣的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成問題,跟幾個老鄉擠在一間出租屋裡,晚上蚊子多得睡不著覺。”
劉武笑著附和:“可不是嘛,南方的蚊子比咱們北方的都厲害。”
飯桌上,高磊主動提起了當年的事:“營長,當年那兩百塊錢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裡。
退伍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攢錢,後來給白斯文寄了一封信和四百塊錢,算是還了您的恩情。”他的眼神真眨寗⑽湎肫鹆四莻在辦公室急得快哭的大男孩。
劉武好奇地問:“怎麼是四百?”高磊笑著說:“兩百是本錢,兩百是利息啊。”他眼角的皺紋顯示出歲月的痕跡。
高磊又說:“不光這樣,這些年我還資助了三名困難家庭的新兵,就是因為記得您當年的信任和幫助。”
聽著高磊的話,劉武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當年那點小事,在他心裡卻種下了一顆種子,多年後開花結果。
劉武打趣道:“你小子,現在可比當年會說話多了。”高磊舉起杯子說:“那是,跟您學的啊,營長!來,敬您一杯,謝謝您當年沒讓我在戰友面前丟臉。”
回程的火車上,劉武又想起了高磊白斯文。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膝蓋上,暖暖的。
劉武不禁感慨,帶兵其實跟做人一樣,真心換真心,情義換情義。
戰士們其實很簡單,你尊重他們,他們就敬佩你;你關心他們,他們就追隨你。
第589章 鍾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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