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但返程之旅卻一點都不輕鬆,不僅要時刻提防敵軍伏擊,還要繞開路上的地雷,因此偵察大隊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就在快到達接應點的時候,何秋的無線電裝置收到一條重要情報--根據搜尋隊的排查,在河對岸100米處有三個神色慌張行跡詭異的人,不排除三人存在敵軍滲透進來的可能性。
聽聞這個訊息,何秋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
何秋拿起掛在身前的望遠鏡一看,果然發現了這三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雖然他們穿著我軍軍裝,但卻很隨意地癱坐在地上,從行為舉止判斷並不像總部派出的接應人員。
何秋暗令機槍手戒備,並安排副中隊劉小林帶領捕俘手迂迴包抄了過去。
已經熟練掌握“白眼狼”語的劉小林聽到這三人果然在用“白眼狼”語交流,迅速將這一情報彙報給了何秋。
確認了對方是敵非友之後,狙擊手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兩名敵軍特工也應聲倒地。
最後一名敵人機警地躲在樹後伺機而動,妄圖逃出生天。
我軍捕俘手一個箭步衝了出去,不想卻被對方一個側翻躲了過去。
當他再次起身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自幼習武的何秋一眼看出這小子是個練家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何秋決定親自來對付他。
何秋瞅準時機直攻對方面門,這傢伙同樣不甘示弱揮舞著匕首瞄準何秋的胸膛直直地刺了過來。
見其亮出殺招,何秋一個鷂子翻身躲過了攻擊,趁敵軍還未反應過來直接使出一招擒拿手,從扣住手腕到鎖住咽喉一氣呵成。
何秋的動作乾淨利落,彷彿經過千百次的錘鍊,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到位。
這名敵軍顯然沒有料到何秋的反擊如此迅速,手腕被扣住的瞬間,匕首已經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何秋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緊接著一個轉身,膝蓋頂住對方的腰部,雙手迅速鎖住對方的咽喉,力道恰到好處,既讓對方無法反抗,又不至於造成致命傷害。
“別動!”何秋低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掙扎了幾下後,便停止了反抗,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和憤恨。
何秋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根繩索,將對方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動作熟練而迅速。
一場有驚無險的對決最終以何秋大獲全勝而告終。
何秋知道,時間緊迫,敵軍隨時可能出現,必須儘快撤離現場。
何秋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朝隊友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
“撤!”何秋低聲下令,率先朝著預定的撤離路線奔去。
隊友們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偵察兵們加快了步伐,夜色中,他們的身影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密林之間。
從幾年前開始,兩山輪戰轉為冷炮互射,間以特工+偵察兵彼此滲透和步兵連排小規模交鋒的戰鬥模式。
總部在決策兩山輪戰時,一個最大的目的就是以兩山為實戰練兵場,各部輪番上陣,將各級官兵好好打磨一番。
在前線偵察作戰中,何秋帶領全中隊官兵們多次深入敵方排地雷、開通路、摸敵情、抓“舌頭”,出色地完成前指賦予的各種任務,多數官兵榮立戰功。
去年春節前夕,何秋帶領全中隊奉命在L山西側伏擊敵軍。
這一仗,由於準備充分,敵情偵察清楚,僅用50多分鐘就解決了戰鬥,殲敵40多名。
今年3月,何秋所部奉命於L山西側某高地,在設伏捕俘不成的情況下,轉為破襲戰鬥。
集中炮兵火力,一舉摧毀敵苦心經營的所謂“模範陣地”,殲敵一百餘人,有力地保障了主戰場右翼的安全。
這次破襲戰鬥勝利結束後,何秋就帶領一中隊開始回撤。
突然,敵報復性炮擊開始了,並動用了縱深內S製冰雹式火箭炮,實施縱火射擊。
頓時,濃煙沖天而起,兩米多高的連片茅草和灌木轟然起火,兇惡噬人的火舌四處飛舞;
連續幾天的北風驟然間轉為南風,卷著烈火以每秒十幾米的速度,鋪天蓋地向我方陣地刮來;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在長達七公里的回撤通路上形成了幾道兇險的火牆;
炙人的高溫把地面燒得滾燙,引爆了被稱之為“死神地帶”的這片雷場,地雷不斷炸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勢越來越大,十幾米高的烈焰奔騰狂飆,逐漸蔓延成三十多平方公里的一片火海,火光映紅了半個天際……
全中隊一百五十二名指戰員的生命安全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面對烈火的威脅,一次火場幹部碰頭會作出了明確分工,何秋他們臨危不亂,以身作則,果斷指揮,帶領全中隊與熊熊大火頑強拼搏。
中隊長何秋、三排長劉小林帶領偵察組、捕俘組的四十六名戰士一馬當先,突破了第一道火牆。
這時,一個旋風捲帶著一片大火又撲蓋過來,使他們再一次捲入大火之中;
幾位幹部、班長脫掉上衣,一面撲打一邊向前衝,戰士們踏著火勢減弱的通道,又一次衝出烈火的包圍。
第586章 郝吉祥的怨念!!!
這一年西南烽火逐漸熄滅,東北卻大雪紛飛。
又到了一年冬季徵兵的時刻。
長白山下某縣火車站不足200平方米麵積的小候車室裡,擠滿了剛下車的一百多號新兵。
烏泱泱的全是綠色的人流海洋,不過這季節大山裡的小縣城也沒啥人進出,道也不影響什麼。
東北的冬天,可真冷啊,估摸著今兒個能有零下三十度。
好在候車室的中間有一個帶煙囪的大煤爐子,使這些新兵們四天來終於嚐到了溫暖的滋味。
但這種舒服的滋味並沒有享受太久,團裡接他們的汽車就到了。
郝吉祥津港人,今年還未滿十八歲,是當地有名的富二代。
由於小小年紀太過於紈絝,徵兵時就被他恨鐵不成鋼的老爹給塞到了部隊裡鍛鍊。
郝吉祥是這節悶罐車廂下來的三十多個新兵之一,他們在一位魁梧軍官的指揮下,登上了一輛沒有篷蓋的解放牌卡車。
與其他幾輛軍用卡車組成了一個車隊,離開小鎮,伴著夜色向山林深處開去。
在一個冰雪映照山巒起伏的夜晚,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密林深處,在幾輛沒有任何遮蓋的卡車大廂裡,一群經過五晝四夜長途旅行,被折騰得看起來傻乎乎的新兵蛋子擠在一起,朝著前方依然不明的目的地繼續前行……
朔風吹,林林吼,峽谷震盪……”
同樣是津港來的老陸突然大聲地吼起了《智取威虎山》的選段。
你別說,此時此地此景,與《林海雪原》描寫的場景太像了。
“望飛雪,漫天舞,.''
觸景生情,郝吉祥和大許、李子也大聲和了起來。
車上的其他新兵聽他們這四個哥們聲嘶力竭地喊唱,啪啪地給他們鼓起掌來。
除了郝吉祥四個外,卡車上其他人大多都是農村來的,基本是第一次離家出遠門,個個都比較老實和靦腆,不像他們這些大城市來的這麼大膽和潑辣。
“你小子用不著扮.,長得本來就像.,特別是穿著現在這身!”李子大聲調侃著大許。
大許上前一步要去抓李子,不料李子轉身躲在了郝吉祥的身後,車上一片歡鬧聲。
郝吉祥也是個愛玩的,也不管這裡是什麼場合,他對車裡的眾人喊道:“大家一起唱啊,別辜負了這滿山銀裝素裹的雪景哈!”
到底都是年輕人,車上的更多的人隨著他們幾個一起合唱了起來:
“誓把座山雕,
埋藏在山澗,
壯志撼山嶽,
雄心震深淵,
再等到與戰友會師百雞宴,
搗匪巢定叫他地覆天翻……”
前後兩臺車上的新兵大概聽到了他們這個車上的人們在喊唱,不一會,寒風中也刮來了他們的歌聲。
車隊在冰雪覆蓋蜿蜒起伏的山路上穩速行進,中間翻過了三道山樑。
順著車燈望去,公路四周大都是白樺、柞樹、松樹和不知名的灌木混雜的樹林,白雪覆蓋的山林深處荒無人煙。
一個多小時後,遠處終於看到了時隱時現的燈火……
營長劉武從最前面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縱身跳了下來,對郝吉祥他們喊道:“全體下車集合!”
“這就到了?”
郝吉祥疑惑地跳下車後四處張望,四周全是黑坳坳的大山,寒風把山上林木颳得嘩嘩作響;從遠處山林傳過來的隆隆聲音,如同一大群巨獸在陣陣嘶鳴,讓人心裡多少有一種恐怖的感覺。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老陸自言自語。
藉著雪映的微光,郝吉祥看到了有幾十個黑影早已列隊站在了這塊白雪覆蓋的開闊地路邊,原來這是歡迎我們的老兵代表。
劉武微微蹙眉,目光略帶疑惑地掃過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與郝吉祥也算相識,畢竟兩家交情不湣�
“這小子怎麼被安排到我這兒了?”他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無奈,隱隱覺得有些棘手。
劉武眼神一厲,直直瞪向郝吉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個新兵,對,就是你!別在那兒東張西望的,趕緊過來列隊!”
郝吉祥愣了一下,隨即用手指了指自己,滿臉驚訝:“武哥,您不記得我了?我是吉祥啊!”
劉武聞言,臉色驟然一沉,聲音低沉而嚴厲:“沒大沒小的!什麼武哥劉哥的?這裡是部隊,你得稱呼我的職位!還有,要發言必須先喊報告,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郝吉祥被劉武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激靈,趕緊挺直了腰板,高聲喊道:“報告!列兵郝吉祥請求歸隊!”劉武冷哼一聲,點了點頭:“這才像話。記住,部隊不是你家,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例外。”他揮了揮手,示意郝吉祥入列。
佇列中,其他新兵偷偷打量著郝吉祥,有人小聲嘀咕:“這傢伙怎麼跟這領導認識?”
郝吉祥卻顧不上這些,心裡既緊張又困惑。他本以為憑兩家的交情,劉武會對他多些照顧,沒想到反而被當頭棒喝。
新兵陸陸續續剛下車,老兵隊伍裡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郝吉祥他們這一百多號新兵列隊站在這片不大的冰雪開闊地上,接受入伍後第一次集中訓話。
“同志們,歡迎你們參軍來到了自己部隊的駐地。”兼任新兵訓練營營長的劉武嚴肅地站在隊前,聲音洪亮。
“我們所在部隊是軍區所屬的某師某團,我是你們的營長。從今天起,你們將要在這裡開始自己的軍旅生涯。”
“切!這滿山荒野的,哪裡像個軍營?”站在郝吉祥的臭毛病又犯了,他對前面的大許小聲地嘟囔著。
劉武掃了他一眼,還真是個刺頭,他接著說:“一路上,大家一直在問我們的部隊在哪裡,因為我們是守備部隊,這個駐地有一定的機密性,所以我不能提前告訴大家,這是軍事紀律,希望大家理解。”
“報告!那我們給家裡寫信怎麼留地址啊?”郝吉祥舉手提問了,他就是個天地不怕的傢伙。
“我就知道你小子憋不住要提出這個問題。”劉武並沒有因為郝吉祥打斷他的講話而生氣,繼續平靜的著對大家說道:
“我估計,明天你們有不少人要給家裡寫信報平安,記住!任何人不能給家裡寫我們部隊現在的具體駐地,一會我們會發給你們一個市裡的專用地址信箱,你們按這個寫就能收到信了。”
“靠!這個地方距市區至少得有二百多公里吧。”郝吉祥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這裡我再介紹一下我們營的各位連長,”
他轉過身來,指著站在他身邊的四個軍官開始做逐個介紹:
“這是一連張連長,二連餘連長,三連王連長。炮兵連連長……”
原來到車站接他們的這個高個子魁梧軍官是三連的王連長。
接著,營長劉武說:“我們營目前正在進行營房施工,暫時住的還是簡易營房,戰術訓練場地還沒建設好,所以這次營裡不再組建新兵連。你們這一百多個新兵現在就直接分配到各連,由各連隊組建新兵排訓練。”
在家鄉剛穿上新軍裝時,郝吉祥們四個新兵喝酒聚會,曾信誓旦旦地表示哥四個這次要一同當兵,一同退伍,絕不分離,可還沒踏進營房,他們就被分開了。
大許分到了一連,老陸分到了二連,郝吉祥分到了三連,李子這傢伙最有門道,被分到了營部。
郝吉祥來到王連長跟前報到,小聲問道:“連長,咱這地方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你就是那個被他們叫做“歌神”的津港兵吧?”
王連長剛才接郝吉祥他們去候車室時,大概聽到了他們哥幾個互相開玩笑。
“報告連長,我們四個都來自京津,那是他們在亂開玩笑。”郝吉祥舔著臉上前套近乎道。
王連長不留痕跡地掃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難怪營長讓我……”然後說了句:“這是個山口谷地,離西邊最近的老百姓村莊還有二十多里,咱們這裡的地名比較模糊,但我們有自己的軍事地理代號。”
他指著前方遠處兩山之間一個似隱似現的山口笑著說:
“這個離我們最近的山口,形似一個趴臥的烏龜,老百姓管它叫‘王八脖子’,所以我們平時也就習慣用這名稱呼這嘎達了。”
“王八脖子?怎麼還有這麼奇葩的地名?”郝吉祥望著前方黑乎乎的大山,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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