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466章

作者:笔下宝宝

  前院的老閆家,這幾年應該是95號院裡最平穩的一家,

  他家不是公務員就是老師,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不一樣的是,老閆家的孩子更多了,一到放學時,滿大院都是老閆家的小孩子在跑來跑去。

  閆埠貴徹底退了休,除了照看孫子孫女,每天不是釣魚就是遛鳥。

  劉之野有時候都會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燕京大爺生活。

  這年頭,燕京街頭上玩鳥老人很多,公園、衚衕、馬路邊、大樹蔭涼下,清晨經常見到三五個老人拎著鳥唬稚匣蝿樱锪镞_達,京城人稱遛鳥爺。

  遛鳥爺一般起得很早,頭班公交車前就出門了。

  遛鳥又叫“會鳥兒”,顧名思義就是鳥兒開會,相互學上兩口,叫“壓口”。

  老燕京有句俗話:“養鳥遛鳥,遛的是鳥,練的是人。”

  鳥兒掛在樹上相對鳴叫,遛鳥人在樹下打牌、侃大山,各得其樂。

  養鳥,或曰玩鳥,自唐朝以來便蔚然成風,但是真正達到鼎盛時期,還是清朝乾隆年間。

  等到了滿清那會兒,滿人入關已久,天下太平,日子富足安逸,從皇室到八旗子弟,都有了更多閒情逸致,養鳥便是其中之一。

  遛鳥爺自己按鳥淮笮∽鰝布罩,有白藍之分。

  藍的多是大鳥,主要是畫眉和百靈;白的多是小鳥,主要是紅子、黃鳥。

  遛鳥多是“物以類聚”,養畫眉的在一起,養百靈的在一起,養紅子的在一起,聊這也入流。

  人可以隨便聊,但鳥粎s掛得井井有條,決不越雷池一步。

  這遛鳥的講究也十分多,什麼“文遛紅子,武遛畫眉”,“畫眉滿街走,百靈不離手”。

  遛紅子就得一步三晃,慢條斯理的;遛畫眉可就得昂首挺胸,甩開膀子,鳥换蔚孟耒姅[。

  劉之野記得小時候他妹妹劉之若也養過一隻鳥,那鳥可沒那麼珍貴,沒蛔佑植诲蕖�

  那會兒他家還不在南鑼鼓巷,夏日的一天,劉之野上房掏鳥窩,給妹妹掏了一窩麻雀。

  麻雀很小,還沒長毛,拿到手裡軟軟的、肉乎乎的。

  他爹劉竟齋還找來一個紙盒,鋪了點棉花就是它的窩了。

  每天劉之若吃什麼飯,就用手給它搓成像蟲子大小的卷餵它。

  後來不知何因死了三個,劉之若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有一個養到快會飛時,劉竟齋將它放到很遠,用食引它,它就會撲楞著翅膀蹦過來吃。

  再後來餵食時,劉竟齋就把它扔到房上或樹上,一叫它就回來,讓劉之野兄弟三個開心得不得了。

  小鳥翅膀長硬了,一天清晨起床,劉之野開門把它扔到院內的棗樹上,一眨眼小鳥飛走了。

  劉之若急得直哭。

  傍晚一家人在院子裡吃飯,突然頭頂麻雀在叫。

  麻雀長得都一樣,劉竟齋試著伸手一叫,小鳥直接飛到他手裡,這下全家人樂壞了,才相信麻雀也通人性。

  再後來,每天清晨它都飛出去玩,晚上飛回家吃食睡覺。

  這樣有半年時間,給家中添了不少樂趣。

  終於有一天它飛走再沒回來,劉之若每天傍晚仰著頭圍著棗樹找,噘著嘴“啾啾”地叫,嘴都叫疼了,也沒見到它。

  劉竟齋說它可能生小鳥去了,劉之若更擔心的是別讓貓給吃了。

  轉眼間,近四十年已逝,兄弟姊妹們每次相聚,總會憶起兒時歲月。

  那時,他們一無所有,唯有全家的歡聲笑語。

  正月十五,老劉家總算迎來全家團圓。

  劉之野從基層歸來,劉之若和丈夫黎勝利也帶著一雙兒女回了孃家。

  “小姑!”劉淑賢瞧見兩年未見的小姑劉之若,眼眶泛紅,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眼瞅著都要嫁人的大姑娘了,咋還哭鼻子呢?”劉之若雖說得輕鬆,可她離家兩年多未歸京,心中對家人的思念也是極為深切的。

  “人家,這不兩年多沒您了嗎?您還好意思說我……”

  “好好好,小姑我錯了,瞧,這是給你帶的當地特產……”黎勝利在某地穩坐一方後,劉之若的工作也跟著有所調動。

  劉之野瞧著這一幕,朝黎勝利翻了個白眼,“還愣著幹嘛,過來坐!”

  “哎!”身為某地一把手的黎勝利,面對大舅哥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哥,您想喝啥茶?”

  劉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兒,努了努嘴,“喝那包,你小子今天有口福了,這是大紅袍,省著點,我這兒也沒多少……”

  黎勝利眼睛一亮,“哥,難不成這是那母樹上的?”

  劉之野點點頭,有些心疼地道:“你以為呢?哎,我說你小子行了行了啊,你道是給我留點兒,別一下子給造了。”

  “得嘞!”

  劉之野瞥了眼小舅子黎勝利,問道:“到了地方上工作,感覺如何?有啥難處不?”他著實挺關心這個小舅子,四十來歲的年紀,未來可期。

  黎勝利遞給大舅哥一支菸,接著說道:“如今算是捋順了,我們地區可是老工業城市,這幾年的變天很大……”

  劉之野點點頭,改開的威力逐漸影響到了社會上的方方面面。

  遠的不說,就說說這老燕京城。

  雖然這年頭的燕京城還是在二環以裡,還沒有三環路、四環路,大多數人生活在四合院、衚衕裡。

  衚衕的存在成為老燕京生活的象徵,東四一條到東四十三條,13條衚衕分佈在東城。

  的社會風氣明顯是不一樣了。

  孩子們也要比以往幸福的多,家門口就有軌電車、公交車,放了學就必衝小賣部。

  大大泡泡糖、小袋乾脆面、還有每個學期前都會去天意市場、紅橋市場去購買書皮、文具!

  “二八大鐵驢”、鳥蛔印⑿●R紮,貼滿居委會通知書、警示語、宣傳標語和小廣告的磚牆,這就是80年代老燕京的市井生活。

  錄影廳、勸業場、鐘錶行、信託商行、美髮行、和平戲院,還有無處不在的街頭海報.

  街道的路邊,到處是練攤的。

  不遠處有一個賣衣服的攤位,在攤位的上方豎立著兩個巨幅的宣傳牌,

  上面的內容為電影《家庭瑣事錄》和電影《黃土地》的宣傳海報。

  街邊,還有一名小青年正蹲在賣雜誌的攤位無聊的等待著買賣上門。

  在他的攤位後面牆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雜誌和小說。

  更多的是小吃賣飲料的。

  簡陋的木頭攤位上,擺放著五花八門的瓶裝飲料。

  小牌子上寫著價格:汽水0.25元一瓶,可樂0.35元,一袋切好的蘋果也只要1塊錢。

  其中最讓人歡迎的是老牌子“北冰洋”汽水。

  透明的玻璃瓶,泛黃的瓶蓋。

  第一口咂下去滿嘴的甜味兒,這就成為一代人集體的回憶印記。

  這樣的練攤,馬路牙子邊上隨處可見。

  頭幾年,街邊衚衕口,有的是遊手好閒的小青年,從10幾歲到30多都有。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沒有工作,有大把的時間和說不完的廢話,。

  整日遊手好閒,蹲在衚衕口馬路邊,一邊抽著最劣質的菸草,一邊侃著大山。

  官方給這幫人賜名“待業青年”。

  年齡大一些的是插隊回城的,年齡小一點的是中學畢業沒找到工作的。

  待業兩個字,比失業好聽,失業顯得很絕望,而待業就充滿了希望。

  其實都一樣。

  等個三五年能在街道混個學徒工、臨時工已經阿彌陀佛。

  一個月雖然只能賺十五六塊,但總比在家吃閒飯好太多了。

  而大多數人依然在……等待著期望的工作。

  如今,做個體生意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很多待業青年不再天長地久的待業了,開始自主創業做起了二道販子。

  報紙上叫這些人個體戶,燕京人管他們叫“倒爺”。

  所謂的生意大多是倒買倒賣,在很多年齡大的人心裡,更是認為做生意就是以前一直被打擊的投機倒把。

  如今,人們的思想還不夠開放。

  大多數人認為凡是搞個體的都是沒有法子的人,都是鋌而走險,偷稅漏稅的壞人!

  開飯館要本錢,還要請人,大家都沒本錢,也付不起工資,自己也沒那個手藝。

  他們是被耽誤的一代。

  別說手藝了,歷史知識都是來自於評書,地理知識都都是從新聞裡聽個大概,大家都差不多,沒有一技之長。

  所以只能空著兩隻手倒騰,你有貨啊?

  你要貨嗎?

  中間賺個差價介紹費就行,就是靠著朋友多,路子野。

  賺了點錢,奇裝異服也開始多了起來。

  西裝自不必說了,那是混得好的生意人的標配。

  但大多數青年還是愛喇叭褲,花襯衫,女孩還流行過一陣蝙蝠衫。

  有的人騎在腳踏車上玩大撒把,平舉起兩條胳膊,感覺自己能飛起來。

  覺得好浪漫,如果以後世的眼光來看,好土!

  就像電影《青紅》裡的秦昊那樣,

  大分頭,蛤蟆鏡,西服領夾克,黃色外翻尖領襯衫,格子喇叭褲,尖頭皮鞋,就是這年頭最時髦的裝束了。

  如果再叼個小菸捲,一張嘴就你丫,我艹,他媽的,外加打架不要命,

  要是還能隨著動次打次再來一段扭屁股的迪斯科,足可以捕獲眾多少女的芳心。

  隨著做生意的人日益增多,燕京雨後春筍般冒出很多農貿市場。

  說是農貿,不僅賣蘿蔔青菜,也有賣衣服的,但最著名的還是西單。

  西單這邊的衣服比較洋氣,領導著燕京的時尚潮流。

  今年在路口的東北角把角,開了第一家肯德基,天天爆滿。

  這肯德基是外企,服務員個頂個都是長得挺漂亮的燕京大妞。

  那服務態度也是充滿了燕京外企特色,兩句話能噎死你,

  “您別叫喚了,我知道您餓了,可我不得挨個上嗎?

  您去食堂吃飯不也得排隊嗎?

  我這忙一中午了,也沒吃飯呢,也餓著呢,我找誰去啊?

  您看我叫喚了嗎?怎麼著?您有意見啊?”

  服務員把桌上的小本遞給你,“這有意見本,您哪不滿意您都寫上!別憋著!”,

  你這剛奮筆疾書吭哧吭哧寫好意見,她拿過來刺啦一聲給扯下去,

  兜裡一裝走人了,你再怎麼叫喚,人家也不搭理你了,該等著還是得等著。

  再往北路邊是特別特鞋城,是閆解成師弟馬偉都的朋友李成儒開的。

  這關係繞的!

  再往北拐進去就是勸業場,裡面有幾百個個體攤位賣服裝和小吃。

  如今的燕京人,你說你沒在勸業場逛過攤兒,那您一定是郊區的或者不知道打哪漂過來的外地人,不是咱城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