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322章

作者:笔下宝宝

  周白仁不信,劉昶又說:“沒哄你,真的就說戶口的事。”

  周白仁接著說:“他們問過我哪天上班,1月 9號有誰在誰不在,我說都在。要是哪天沒上班要被追查,再問你,你知道該咋說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不是明擺著事的嗎!

  2月 6號這天,周白仁被拘留了。

  可這小子在牢裡也不老實,還三番兩次的鬧自殺,審訊時說的話也前言不搭後語,謊話連篇。

  不過在專案組拿出的一堆證據面前,周白仁終於扛不住了,被拘留 48小時後,他終於承認了:“我也不想的,這都是唐家智逼我的。”

  原來,周白仁娶了王鳳蓮的大姐後,覺得性格開朗的二姨子更對自己的胃口,於是從七八前起他就和當時還是未婚的王鳳蓮勾搭成奸。

  即便王鳳蓮和唐述智結婚後,兩人也沒有斷了關係,而是繼續保持著“地下情”。

  但這事終究還是敗露了。

  去年開春的一個晚上,唐述智把兩人的姦情給撞上了,他就藉此向周白仁勒索財物,王鳳蓮也到處說周白仁的壞話,還跟他疏遠了。

  一時間,讓周白仁在廠裡和鄰里之間的名聲變得很差,所以他一直記恨在心。

  今年 1月 8日,唐述智又向周白仁勒索財物,說要是春節前不給他 500元錢,否則,就讓周白仁在廠裡“沒臉見人”。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一次又一次的被勒索,周白仁也受夠了,他終於狠下心來,決定把唐述智一家都幹掉,以絕後患。

  他事先籌劃好,於1月 9日 22點左右騎車來到了唐述智家藉口給錢。

  唐述智見周白仁識相,心情大好的他就主動留周白仁留下聊天。

  這時唐述智的三個兒子已睡,他們三個喝了幾杯茶,聊到 1月 10日 0點後,周白仁跟王鳳蓮說“肚子有點餓”。

  王鳳蓮就下廚炒了一大盤白菜海帶肉絲粉條,三人邊聊邊吃。

  吃完後,唐述智和王鳳蓮回屋要睡覺。

  周白仁卻說:“太晚了,今兒個我就不回去了。”於是,他就睡在外屋炕上。

  凌晨 3點,周白仁醒來後,先把唐述智晾在屋外的上衣和一條工作褲穿上,戴上唐述智的皮帽和手套。

  然後,再去院子裡的涼房拿扁斧,最後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擰鬆燈口,拉了一下燈繩,藉著院裡的燈光,用扁斧把正在熟睡的唐述智一家五口全砍死了。

  周白仁作案後,把外屋炕上的枕頭和被子扔到裡屋死者炕上,把扁斧扔進外屋裝水的臉盆,然後脫了劉永智的外衣和工作褲,還故意打碎門上玻璃,鎖了院門,把鑰匙扔到西涼房房頂,再騎腳踏車離開。

  沒騎多遠發現唐述智的皮帽子還在頭上,就返回,從東側涼房翻進院裡。

  這時候,西面鄰居家有人起來開燈,周白仁嚇得躲進西涼房,等鄰居家燈滅了才又跑掉。

  慌慌張張地騎到腳踏車鏈條都掉了才發現帽子沒放回現場,只好又步行跑回去,把帽子丟在靠西牆的紫色馬櫃上,然後再跑掉。

  …………

  “1.10”滅門案終於水落石出,但其惡劣餘波,卻久久迴盪在人心。

  劉家莊,這個多年以來以繁榮太平著稱的地區,首次遭遇瞭如此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

  受害者雖非本村人士,僅是外來務工的一戶人家,但這突如其來的悲劇,無疑給這片土地投下了沉重的陰影。

  昔日那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劉家莊,如今似乎已悄然發生變化。

  劉之野在外歸來,聽聞此事,心中不禁泛起陣陣寒意,意識到這個曾經寧靜的小山村,已非往昔。

  劉家莊人口激增,五六萬的本地居民與近二十萬的外來務工者,這人一多就容易引發各種各樣的治安問題。

第431章 安五爺!

  去年的一年,也沒什麼大事很快就翻篇了。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七五年六月初。

  這年月,城市街上除了公交車,幾乎沒有機動車,大家都是騎腳踏車上下班,或者乘坐人力車。

  後來,公路上也有了小汽車,但是並不多,也不是普通百姓坐得起的。

  在這年月裡,京城的大街小巷經常可以看到蹬三輪車的大爺們在等客,他們主要依靠這種方式來維持生計。

  例如,有些車伕像老舍先生在《駱駝祥子》中描述的那樣,經歷了三起三落的人生。還有吳老先生,他在出獄後選擇蹬三輪車來養家餬口。

  曾幾何時,“駱駝祥子”成了老京城的一個文化符號。

  事實上還出現過另外一種郀I車輛--三輪車。

  三輪車出現在三零年代,由於比祥子們拉的黃包車省力,就逐漸把黃包車取代了。

  當時這種半機械化車輛一度風靡京城。成了人們出行的首選。車伕的勞動強度也減輕了不少。

  車伕也分三六九等,一部分專拉外國人,除了人打扮的乾淨利索,車也較新。

  那時候的車伕還得會說簡單的英文呢。

  等座的時候,車伕們就湊在一起閒聊天。甚至專門形成一種特殊的“江湖春典”,一種只有車伕內部才聽得懂的行業語言。

  解放之後三輪車逐漸細化,除了載客之外,專門派生出貨卟块T,叫做起重社。

  車輛外形也變成了“平板三輪”,老百姓租不到,也租不起汽車,偶爾拉個大東西,都找起重社。

  甚至各單位的後勤都要置辦幾輛,食堂採辦點物質,非常好用,非常能裝

  等改開之後,平板三輪,基本就成了小販專用車,比“三蹦子”早很多。

  從新鮮蔬菜到日用品,無所不拉,無所不賣。

  蹬著三輪車走街串巷的三輪車伕,依然京城中必不可少的一景。

  走在衚衕中,往往能與他們擦肩而過:“總布衚衕走不走?”“恭王府去不去?”蹬車的腿腳不疾不徐,坐在車上的遊人左顧右盼——京味兒就是要這樣不緊不慢細細體味的。

  騎三輪是門技術,你會騎腳踏車,不一定能騎三輪,完全兩股勁。

  安五爺就是蹬三輪的好手,他不僅車騎的好,路還熟,他蹬的車是又快又穩當。

  一大早的安五爺又出車,他的車把上繫了五個銅鈴,是父親當年舞的獅子上的。

  前幾年獅子皮被燒了,安五從廢墟里把鈴鐺撿了回來。

  早上九點多鐘,還沒熱鬧起來的南鑼鼓巷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安五爺又出車了,他的三輪車把上繫著一排銅鈴,百米外就能聽到清脆的響聲。

  安五爺今年63歲,身板硬朗,皮膚黝黑,短短的一層頭髮露出了白茬。

  天熱,他敞懷穿一件中式盤扣褂子,前襟別一隻古銅色懷錶,闊腿束口褲,白底黑麵功夫鞋。

  去年形勢好些了,安五爺又重新成為走街串巷的三輪車伕,

  一晃三十年過去了,他從“小安”變成了“安老爺子”。

  眼看著鑼鼓巷從貴族府宅變成尋常人家,他的人生隨著衚衕的變遷跌宕起伏。

  蹬了大半輩子車,他還是不肯歇下來。

  這就是他的念想。

  “老爺子又出車啊!”

  “呦!安老爺子!”

  “老爺子身體挺好啊!”

  “還行!”

  “老爺子快歇著吧,掙那麼多錢嘛使啊!”

  “我留著下小的兒!”

  衚衕裡住了一輩子,街坊鄰里誰見了誰給打招呼,騎著車老遠看見就擺手,過去大家叫他安五爺,一過六十,都改口叫老爺子。

  南鑼鼓巷南北走向,東西各有八條衚衕,對稱排列。

  從南口一進,左手邊第一條衚衕福祥衚衕,是安五爺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右手邊第一條衚衕炒豆衚衕,是安五爺現在停車待客的地方。

  在這裡,能把車光明正大地擺在衚衕口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附近的一位工商管理人員說,炒豆衚衕平時就有八個三輪車伕,只有兩位有營業執照,安五爺是其中一位,其他“黑三輪”都只能藏在衚衕深處。

  雖然如此,他並不是生意最好的,歲數大了,沒有養家的壓力,不著急掙錢。“老爺子是尊稱,都叫你老爺子你得有老爺子的樣子。”

  今天天氣挺熱,陽光暴曬,青磚路像要冒出油來,下午四點多,四個女大學生要坐安五爺的車逛逛這老京城,這是一個大活。

  安五爺一思量,他擺手叫來另一個車伕,“姑娘,我要下班啦,你坐他的車吧。”

  天氣熱,出來遊玩的少,那位車伕一天沒開張。

  “這些孩子都是外地來上學的,我家裡有老有小,不容易,我這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差這一個。”他對這位車伕解釋道。

  這位車伕其實也知道怎麼一回事,安五爺這是在照顧他。

  於是他笑著回應道:“得嘞!五爺,您老甭說了,我明白的。”

  安五爺從不到街口轉悠著拉活,打小在這轉悠,他平時就在這固定“停車位”候著。

  顧客也多一半是口口相傳的回頭客。

  他在鑼鼓巷長大,從小耳濡目染,腦子裡裝了本京城歷史,跟他逛鑼鼓巷,一步一個故事。

  “鑼鼓巷其實叫羅鍋巷,中間高、兩頭低,像一個羅鍋,羅鍋不好聽,改叫鑼鼓巷,元朝建成,七百多年曆史了。”這是安五爺的衚衕遊開場白。

  他能跟你從鐘鼓樓講到中央戲劇學院、從馮的故居講到婉容孃家、後門橋……如數家珍。

  “萬寧橋也叫後門橋,跟前門相對,在京城的中軸線上。中軸線又叫子午線,城門都在的時候,正午十二點,陽光能從永定門、正陽門、天安門、地安門的門縫裡一溜射過去。

  怕你聽不懂“內九外七皇城四”,安五爺拿張紙把這些城門城牆畫下來,“瞧見沒,這老京城輪廓就像頂帽子。”

  街坊老肖沒事兒常跟安五爺聊天,“老爺子懂的確實多,說什麼都頭頭是道,老的少的都愛聽他講老事兒。”

  安老爺子靜候夜幕低垂,隨後悠然跨上三輪車,踏上歸途。途經南鑼鼓巷深處,95號四合院古樸的門楣映入眼簾,他不由自主地減緩了車速,輕輕剎住,目光中滿含溫情地凝視著那扇歲月斑駁的門扉。

  此舉何意?

  皆因這院中住著他的一位恩人,或許對方不曾知曉安五爺的存在。

  然而,在安五爺心中,知恩不報非君子,每一次車輪輕碾過95號的石板路,他都不忘駐足片刻,心中默默祈願能偶遇那位恩人。

  即便只是簡短交談,或是順手載其一程,於他而言,都是表達感激之情的珍貴機會,是對那份未言說的恩情最質樸的回饋。

  話說,這都是十多前的事了。

  那一年,安五爺懶以生存的三輪車讓不知哪位缺德的“佛爺”給順走了,這可是他的全部家當啊!

  失去愛車的安五爺心急如焚,嘴角的泡起了一茬兒又茬兒,更關鍵的是,這車還是他的念想,車上還有他父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那一段時間,安五爺是每日穿梭於修車鋪與二手車市場之間去找他的車,幾乎成了這些地方的常客,就跟魔障了似的。

  家人們以及街坊鄰居們都怕他有個好歹,就勸他:“算了五爺,丟了就丟了吧!您也甭上火,大傢伙一起湊湊,幫您再買輛新的吧!”

  “對對,五爺,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您就想開點……”

  安五爺卻道:“謝了!老幾位,我不要新的,就要我那輛舊車,那是我父親當年掏光了家底給我買的,我捨不得它……”

  時間久了,他的車也毫無資訊,報案了,派出所的公安們也在積極地幫他找,可是依舊沒有找到。

  時光荏苒,他的愛車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心急如焚之下,他當時也報了警。

  派出所的幹警們迅速行動,積極地投入到搜尋之中,但遺憾的是,那輛車彷彿人間蒸發,蹤跡難覓。

  正當安五爺的心被焦慮與絕望緊緊纏繞,幾乎要窒息之際,城市上空突然颳起了一股“嚴打”的風暴。

  這場治安整治行動的領導者,正是鐵面無私的劉之野。

  在他的指揮下,一群自稱為“佛爺”、“頑主”以及“LM”的不法之徒紛紛落網,其非法所得也被一一清查,大部分贓款贓物得以物歸原主,正義的光芒照亮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這批被追回的財物中,就找到了安五爺那輛久違的三輪車。

  它的出現,如同一縷春風,吹散了安五爺心頭的陰霾,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別看就是一輛三輪車,但這就是安五爺的命。

  後來安五爺得知,他的恩人就是南鑼鼓巷的街坊就是95號院的劉之野後,他就上心了,一有空就在這裡逗留片刻,期望能見恩人一面。

  然而,對於直接上門拜訪這一念頭,安五爺並非未曾思量。他深知劉之野性情高潔,正直不阿,恐自己貿然造訪會擾了恩人的清淨,或是讓這份純粹的恩情沾染了世俗的塵埃。

  於是,他選擇了更為含蓄的方式,以默默守候代替直接言謝,希望能在不經意間,讓這份感激之情以另一種形式傳達給恩人知曉。

  今日,安五爺照例在此稍作停留,指尖輕彈,一支香菸便悠然燃起。

  此刻,95號大院內,一道身影匆匆而出,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安五爺目光一凝,那人他並不陌生,正是閆埠貴閆老師,步履匆匆,似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