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維克,真是難得,你竟然出現在了這裡,讓我想想,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這種商務場合吧!”
“可不是嘛,我在家都說了,這可是總督閣下到任以來,發出的最重要的宴請,他必須得來。”
“好說歹說,才把這小子從家裡拉出來,太不容易了。”
包鈺剛這時候笑呵呵的打趣說道。
李長河也笑著開口說道:“總督閣下盛情相邀,我如果不來,豈不是不給尤德閣下面子。”
沈弼聽完,心裡忍不住撇撇嘴。
你不給面子的時候多了去了,之前麥理浩在這,也沒見你多給面子。
不過這些話,沈弼肯定不會說出來。
相反,他此刻笑容滿面的說道:“維克你能來就是好事,走吧,我帶你們去見尤德閣下,我在宴會廳裡,其實就是等你們的。”
“邁克,要是早知道你有這任務,我們就跟你一起來了!”
“走吧,咱們先進去,不能讓總督閣下久等了。”
包鈺剛笑著說道。
然後,三個人往宴會廳後面的通道走去。
沿途,老包還不時地跟熟人打著招呼,他或者說他代表的包氏,現在在港島,已經是明確的華人首富家族了。
就連傳統的四大家族他們的聲勢,現在比起包氏都略遜一籌。
而且包鈺剛素來口碑很好,為人也幽默,所以也算是“交遊廣闊”,跟什麼人關係處的都不錯,這是包鈺剛的魅力。
當然李長河很清楚,表面上看老包朋友很多,但是真正能讓他認可的人,其實沒多少。
至於李長河,他就簡單多了,跟在包鈺剛身後,看著他打招呼就行了。
反正他認識的這裡面的人不多。
期間,李長河還看到了自己的下屬,也就是置地如今的負責人韋理。
韋理同樣也看到了李長河,不過當他想過來的時候,李長河只是衝他微笑著點點頭,韋理見狀,立刻領會了李長河的意思,也就沒有過來。
很快,三個人穿過了宴會廳的通道,很快來到了後面的一處會客室。
會客室裡面,恰好有人走了出來。
“hello,約克,羅蘭。”
看到出來的兩個人,包鈺剛微笑著打起了招呼。
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太古集團如今的掌門人施約克,另一個則是嘉道理家族的掌門人羅蘭士嘉道理
“helle,包,你也來了!”
兩個人也微笑著跟包鈺剛打了招呼,隨後又看向了他身後的李長河。
“包,這應該就是你那個非常優秀的侄兒,代表著勝利的victor吧!”
施約克這時候目光落在李長河的身上,笑著跟包鈺剛詢問道。
包鈺剛點點頭:“沒錯,他就是維克。”
“維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太古集團的主席施約克先生,而這位,就是嘉道理家族的掌門人羅蘭士先生。”
“你好,約克先生,羅蘭士先生!”
李長河此刻禮貌的衝著二人問好。
施約克微笑著點點頭:“真是個優秀的年輕人,有時間,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一旁的羅蘭士則只是溫和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嘉道理家族跟李長河其實早就有合作了,只不過羅蘭士這是第一次跟李長河見面。
不過兩個人都聰明,不需要把這種隱秘的關係表現出來,尤其是在港督府,所以羅蘭士也沒表現出太大的熱情。
“約克,羅蘭,你們一會可以跟維克再聊,現在我要帶他先去跟尤德閣下見面了。”
“我們一會宴會廳見!”
沈弼這時候則是打斷了幾個人的談話,這會可不是聊天的時候,他們得先辦正事。
第687章 紅臉白臉!
會客室裡面,李長河第一次見到了新任的港督尤德。
“下午好,包!”
“這位英俊帥氣的棒小夥,想必就是你的侄兒victor了,對吧。”
包鈺剛面對尤德的熱情,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下午好,總督閣下,沒錯,這就是我的侄兒,victor”
“你好,總督閣下”
李長河也適時的開始問好。
“來,坐吧!”
“包,victor,其實今天跟你們見面,是想跟你們討論一下港島的問題。”
“這也是我這次來港島就任,最重要的問題,距離九七年已經很近了,我們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落座之後,尤德沒有迂迴,直接開場認真的跟包鈺剛和李長河說道。
包鈺剛聽完,則是微微一笑:“總督閣下,這難道不應該是你們跟北邊大陸政府要磋商的問題嘛?”
“是的,原則上這是我們跟大陸政府談判的問題,但是我想在這其中,港島人民的意願也很重要。”
“尤其是像包你們這種華人富商,我們都覺得,你們的想法對於港島的前途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李長河聽到這裡,心中忍不住一聲嗤笑。
對方看來是準備打算打所謂的“民意”牌了,用港島“民意”的說辭,來迫使京城那邊讓步。
不過心裡雖然清楚,但是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做一副認真傾聽的狀態。
包鈺剛也很圓滑,在這種事情上,他怎麼可能表露出自己真正的意圖,所以在那裡跟尤德和沈弼打著太極。
尤德見狀,心裡忍不住嘆氣。
麥理浩說的不錯,這對在港島如今舉足輕重的爺倆兒果然都是兩個狡猾的存在。
“包,有些話我想我可以說的更直白一些,港島對於王國來說,從來都是極其特殊的地域,我們在這裡,一直是傾盡心力的投入資源。”
“尤其是從麥理浩總督開始,我們對於港島的英資和華資向來是一視同仁的,這一點包你是最清楚的。”
“而往後,我們還會繼續秉持這一方針,事實上我跟沈弼已經聊過來,對於接下來的港島發展,港督府的策略就是放權。”
“商業的事情自然就要用商業的手段來解決,港督府這邊除了維持最基礎的商業秩序之外,會盡可能地減少政治對於商業的影響,我想這會是獨屬於港島的優勢。”
“這一點,我相信京城那邊是決計不可能給出這樣的環境的。”
“而商業的發展,必然是依託於一個合適的土壤,包,你們應該清楚,只有在大英的土壤下,你們才能維持住自己的財富,甚至讓他們更進一步。”
“這一點我想二位的心中都很清楚,京城那邊我呆過很多年,他們對於商業資本並不認可。”
“即便是這兩年,他們做出了一些改變,但是他們制度的根本是針對工商業的,如果港島重新歸於他們的手中,你們的家業,是很難得到保證的。”
“這一點我想包是最清楚的,三十年前,也有很多人相信了他們,留在了大陸,而他麼的結局”
尤德這時候神情嚴肅的衝著包鈺剛和李長河說道。
尤德這一番話,可謂是軟硬皆施。
一開始開始給兩個人許諾,就是以後港島的商業市場,除了基礎的政府管制之外,其他的一切商業行為,將百無禁忌,港督府會完全放開給資本家。
這就是港督府或者說英國人給包鈺剛,或者說以包鈺剛為首的這種華人富豪的誘餌。
另一方面,又開始抹黑大陸的制度,用歷史去佐證資本家在大陸的不受待見,以此動搖華人富豪群體的心智。
包鈺剛自然聽出了尤德胡語中的含義,也只能苦笑著說道:“總督閣下,你說的很有道理。”
有些描述是事實,他也無從反駁。
看到包鈺剛的姿態,李長河知道該自己出馬了。
包鈺剛還是個老實人,在政治外交上面,被尤德輕鬆的拿捏了。
“總督閣下,您的意思我跟伯父其實都明白,事實上我們也對於港島的前景一片茫然,目前港督府的治理確實很有成效,港島這些年的發展變化是無可否認的,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但是我只是好奇一點,那就是主權問題,往往是一個國家的核心問題。”
“假如說京城那邊跟英國談不攏,他們決定武力收回,不知道總督閣下有守住港島的信心嗎?”
“港島離得大陸太近了,他們甚至不需要坐船就能把數十上百萬的軍隊和鋼鐵洪流開進來,在這種情況下,英國能繼續保證港島的安全嗎?”
李長河這一刻,毫不猶豫的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大英能擋得住大陸軍隊的鋼鐵洪流嗎?
而聽到李長河的質問,尤德跟沈弼面色一變,事實上,這也是他們,或者說,整個唐寧街最擔心的問題。
大陸這些年,可是指哪打哪,誰不服打誰。
從朝鮮半島的十七國聯軍,到南亞的阿三,再到越南戰場上的米國軍隊,以及前兩年贏了米國之後快速膨脹又跟蘇聯簽訂聯盟條約的越南。。
周邊只要是敢齜牙的,就沒有不捱揍的。
就連六七十年代號稱不可一世的蘇聯軍隊,他們也是說打就打,毫不畏懼。
也因此,當李長河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尤德跟沈弼沉默了。
“總督閣下,事實上我跟我的伯父都不會否認英國對港島的貢獻,但是這不是我們冒著風險一定要公開抉擇的理由。”
“我們都知道,港島最核心的問題從來不在於談判,而是在於雙方的軍事對比。”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這是當年德意志第一帝國鐵血宰相俾斯麥在普魯士下院演講的時候說過的話,這也是國與國外交之間較量的底氣。”
“弱國無外交,只有強國才能平等交涉,現如今英國和大陸都可以算作是強國,只不過在我看來,英國是經濟強國,而大陸是軍事強國。”
“在我們華人歷史上有一句老話,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現在港島的情況,在我看來,就是如此。”
“沒有任何人能夠保證,京城一定不會使用武力來收回港島,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地方。”
“您作為外交人員應該清楚,只要明面上,我們沒有反對大陸,那麼不管局勢惡劣到如何的地步,我們都有轉圜的餘地。”
“但是反過來,如果我們旗幟鮮明的站在您這一邊,拿我們整個家族將沒有任何退路。”
“真要等到變故發生的時候,總督閣下跟沈弼先生身為英國本土公民,可以安全的返回倫敦,但是我們整個家族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邭饬恕!�
“即便是我們的人能夠獲得安全的保證,但是我們所有的家族產業和財富,恐怕都會損失一空。”
“所以總督閣下,沈弼先生,我知道貴方的意圖,但是請原諒我不能配合唐寧街的戰略,在明面上,我們不會針對港島的局勢做出任何的發言。”
“但是這也不代表我們對於港島的問題不關心,事實上因為我伯父的產業原因,我伯父在京城那邊,還是受到京城高層的禮遇的。”
“包括我,這兩年也在大陸那邊有很多投資,我們家族也很關注港島的前途,我們也可以作為雙方談判的中間人,力爭為兩國,為港島創造一個最合適的未來。”
“畢竟這不僅僅是為了港島,也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利益。”
李長河這時候認真的說道。
想讓他們公開開口支援,別做夢了。
但是李長河也沒一棍子給他們打死,還是給了一點暗示,可以給你們傳話嘛。
包鈺剛是有這個地位和實力的。
而聽到李長河的話,尤德跟沈弼對視了一眼,隨後思索了起來。
主要是,他們現在找不到反駁李長河的理由。
跟包家保證港島能抵擋大陸的兵鋒?
別扯淡了!
“維克,其實你小看王國的實力了,我們不僅僅是經濟強國,王國的軍事實力,如今依然強大,你應該知道剛剛結束的瑪爾斯維那群島戰爭,王國”
尤德這時候想拿著馬島戰爭繼續說事。
李長河則是笑著搖搖頭:“總督閣下,請容我打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