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包鈺剛一聽,有些吃驚的看著李長河。
“德士古公司給了你二十億美元?這麼多?”
德士古公司他當然知道,這可是米國大名鼎鼎的石油公司,而且私下裡跟洛克菲勒的關係也很密切。
至於洛家在裡面到底佔了多少股份,包鈺剛就不清楚了,畢竟這都是洛家的機密。
而德士古一口氣給了李長河二十億美元,這個數額屬實驚到包鈺剛了。
“石油危機這兩年,德士古公司賺錢賺到手抽筋,他們現在賬上的錢超級多,完全不知道怎麼花。”
“這二十億美元,不過是他們公司分散投資的一種策略,當然,我給的條件也不錯,肯定不會讓他們虧。”
“況且伯父,我們接下來,馬上也不缺錢了,在我看來,港島這邊,很快就會有一個大機會!”
李長河這時候神秘兮兮的衝著包鈺剛說道。
包鈺剛則是好奇的看向了李長河。
這小子,又開始玩什麼神秘呢?
“你說什麼大機會?”
“中英談判,據我所知,唐寧街那邊,過不了多長時間,恐怕會親自來跟大陸談判。”
“伯父您也接觸過大陸的高層,你覺得撒切爾夫人那邊有機會嗎?”
李長河這時候微笑著問道。
包鈺剛聽完,則是有些驚訝的看著李長河。
好傢伙,他都不知道唐寧街的動態,這小子都已經知道了?
第685章 拉幫結夥!
“你的意思是?”
包鈺剛沒有糾結李長河的訊息來源,而是好奇的看向李長河。
李長河則是認真的說道:“伯父,英國沒有機會的。”
“剛剛結束的馬島戰爭,看似英國勝利了,但是真正懂軍事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英國人在裡面的弱勢。”
“打個阿根廷都這麼費勁,更何況對上兵強馬壯的大陸。”
“而真理,從來都只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港島這邊的大炮,毫無疑問,肯定是大陸的更近!”
聽李長河分析完,包鈺剛正色的看向了他:“所以你是覺得,港島一定會回到大陸的手中對吧?”
“當然,英國幾乎沒有談判的資本。”
李長河自信的說道。
包鈺剛這時候則是微笑著看著他:“那你說的大機會,看來也是跟中英談判有關了。”
“經濟,素來是看政治的臉色的。”
“如果說英國人在兩國談判之中失利,港島這邊必然會造成恐慌,畢竟有非常多的人,是不喜歡,甚至畏懼於港島迴歸的。”
“而一旦出現這種情緒,在我看來,港島的經濟形勢一下就會變差,股市暴跌,地產價格暴跌,是很大機率會出現的事情。”
“別的不說,像會德豐的張氏家族那種,恐怕會第一時間選擇逃離港島吧。”
“而張氏家族如果要跑,他們手中的產業肯定是要拋售,這種拋售,到時候就是連鎖反應。”
會德豐的大股東就是張玉良家族,這也是港島隱藏的一個很低調的老錢家族,他們其實早早的就控制了四大洋行之一會德豐的大部分股份。
只不過張氏家族只控制了會德豐的股份,而沒有管理權,會德豐的管理權一直在集團大班馬登的手裡。
後來包鈺剛收購會德豐,其實就跟馬登和張氏家族的內鬥,而內鬥的原因,就是兩家都想跑。
馬登是因為他是英國人,而且會德豐當年的執行狀況已經很差了,尤其是在他把所有的賭注壓在航呱现帷�
因為隨著石油危機的結束,石油價格進入長期低迷的時代,而船邩I也因此蕭條,馬登的押注徹底葬送了會德豐的未來,再加上港島的變動,馬登所以要跑。
而張氏家族同樣也害怕,他們怕的是大陸對他們的清算。
因為當年張氏家族是以賣藥起家,而在當年的朝鮮戰爭中,國家曾經向張氏家族採購過一批藥材,張氏家族卻貪圖利益,賣了很多假藥給我們,導致了我們的傷員出現了很多不應該有的傷亡。
這一段陳年往事,包鈺剛是很清楚的。
所以對於李長河的篤定,包鈺剛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如果港島迴歸,張家是絕對最擔心被清算的那批人,他們肯定要跑。
而且不止張家,類似張家這樣的存在,港島其實也有不少的,他們有的是投靠了英國人,也有的是投靠了當時的島臺那邊。
所以一旦中英談判出現結果,哪怕不是最終的結果,只是一些風聲,都足以影響這些人對資金去留的選擇。
“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港島可不止一個張氏家族,到時候想要跑的人絕不再少數。”
“這些人拋售地產,兌換資產,帶來的就是港島經濟的下滑甚至崩盤。”
“你說的機會,就是抄底這些資產?”
包鈺剛一點就透,很快明白了李長河的想法。
李長河點點頭:“沒錯,伯父,在我看來,只要中英談判一開始,港島的經濟就處在了一顆炸彈上面,而談判的結果就是引線。”
“一旦炸彈爆炸,地產,股市,外匯,甚至工商業,都會遭到劇烈的衝擊,而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像張氏家族持有的會德豐的股份,對我們來說,也是個機會。”
“還有我之前找滙豐他們貸款,又要求他們貸港幣但是轉換成美元儲存,本質上也是押注的港島外匯市場。”
“現在,機會差不多來了。”
李長河輕聲的說道。
包鈺剛此刻則是感慨的看著李長河,心裡再度感嘆。
這小子,果然是把政治和經濟的內在聯絡給琢磨透了了,也難怪沈弼和麥理浩那麼看重他。
要知道在這之前,港島有這種預見力的華人富豪只有一個,那就是李加铡�
李加漳芤徊讲桨焉庾龅竭@麼大,靠的就是他對大勢的預判,尤其是在大陸那邊宣佈改開之後,李加崭莵砘貦M跳,左右逢源,從而一舉從滙豐手裡拿到了和記黃埔。
這一點即便是包鈺剛也不得不佩服李加眨蛟S跟各國元首的關係比李加找煤芏啵悄鞘腔逗竭和船王給他帶來的身份加持。
事實上從大勢預判上,他是不如李加盏摹�
而能看懂這些的,往往是各國外交人員最喜歡的商人,因為他們會配合這些外交人員實施很多國家戰略,這遠比單純的有商業眼光的商人要好用的多。
包鈺剛一開始對李長河的支援,其實也是基於這種預期,畢竟這樣的人只要判斷對了趨勢,那就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而飛的越高,他們的資訊越多,對大勢的判斷也就越準確,由此帶來的收益也就越大。
現如今,李長河的表現,已經佐證了包鈺剛的判斷。
“你是想對會德豐下手?還是?”
包鈺剛很快摒棄了心中的雜念,而後認真的衝李長河問道。
李長河說的這是大勢,大勢之中,肯定有很多的機會,包鈺剛好奇的是,李長河打算對哪些資產下手?
“伯父,我的胃口很大,一個會德豐,其實我並不放在眼裡。”
“我想下手的是方向是所有!”
“股市,地產,還有那些家族拋售的資產,我都想下手!”
李長河此刻認真的說道。
包鈺剛聽到李長河的回答,表面神色沒有變化,但是心裡卻十分震驚。
這小子胃口這麼大了嘛?
“你要對這麼多方向下手,你吃的下嗎?”
“這可不是有錢就行的,而且股市,外匯,地產,這算下來,可是要不少錢的,你那邊錢夠?”
按照李長河的說法,他還要各種給大陸投資,加起來恐怕也得十多億美元。
這樣算下來,他還能有多少錢投資港島?
“伯父,錢我不缺,我現在缺的是人!”
“事實上我為了港島這一次的變故,準備了最少二十億美元。”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人手不足。”
“所以我想請伯父幫忙。”
李長河這時候認真的說道。
“你想從九龍倉抽調人手?”
包鈺剛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李長河搖搖頭:“不,我說的人手不是單純的工作人員,我說的是這一次的合作者。”
“我想請伯父出面,拉攏一些港島的大家族,跟我一起參與這場盛宴!”
“比如說咱們寧波的老鄉曹光彪先生那邊,還有南豐紡織,包括您的好友,新鴻基的郭得勝那邊,我希望您可以說通他們,一併參與這次的抄底。”
李長河之所以拉人入夥,其實並不是他錢不夠,亦或者人手不夠,實際上他真正想要的,是拉一部人分攤風險。
他要藉此機會,把一部分華人富豪家族拉上他的戰線,不求說對方一定跟他在一條戰線上以後同進退,但是起碼雙方要藉助一定的共同利益來捆綁一下。
如此一來,不管是後續發展還是面對以後港英政府的這邊,他可以有一部分幫手,亦或者說火力分擔者。
這也是李長河為了以後考慮,84年以後港島的社會會步入一個新機制,那時候失去了港英政府一統天下這個旗幟之後,整個港島的商界會進入一個群雄割據諸侯爭霸的時代。
到時候除了港島本土的華商,還有外來的各種勢力,比如說英國殘留的,米國進來的,東瀛進來的,東南亞湧進來的等等各種資本和勢力。
李長河要做的,就是提前聚攏勢力,成為最大的那個諸侯。
當然,他的心底還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意圖,那就是聯絡港島本土的很多豪商,以智笠葬岣箨憣υ挼馁Y本。
作為後世來的靈魂,李長河很清楚一個概念,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雖然他是大陸出身,然後又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是這不代表著他沒有危機。
別的不說,高層隱瞞了他的身份,增加了包澤陽這個身份的獨立性,可是其實也增加了源自大陸的風險。
以後成長起來的一些人不知道包澤陽的身份,說不定就會對李長河動心思。
李長河的背後雖然有著參天大樹,但是他不可能每次都去找大樹求助,那樣只會降低他的評價。
所以李長河現在要做的,就是編織一條在港島的大網,以包氏為核心,做一個華商利益聚合體。
這一次的港島風暴,就是李長河等待的機會。
拉一批富豪家族上場,然後逐步的形成利益關係,從而穩固自身的發展。
“你是想拉他們一併入夥?你確定這次要帶上他們一起?”
“不過說起來,如果你邀請他們一起投資,願意參加的人,恐怕還是不少的。”
包鈺剛這時候頗為詫異的問道。
以前他看李長河的姿態,是不太喜歡帶港島這些家族一起玩的。
其實包鈺剛人脈甚廣,不少港島的富豪家族都有提起過,想要跟【包澤陽】合作,只不過都被包鈺剛應付過去了。
他以為李長河是看不上這些華人家族,畢竟他現在合作的都是洛克菲勒,羅斯柴爾德這種。
沒想到這次李長河竟然主動提出來了。
“港島太大,光靠我一個人也吃不下,而且即便是吃下了,一家獨大也沒什麼意思,我拉上他們一起,不但可以跟咱們捆綁在一起,還能增加我們跟港督府那邊談判的底氣。”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在港島這邊發展,當然也要找幾個盟友了。”
“伯父,你覺得我們邀請哪些人合適?”
聽到李長河說出了自己的意圖,包鈺剛則是思索了起來。
他這個缺人,不是單純的缺人手,而是缺盟友。
這樣的話,給他邀請的人裡面就得是有分量,而且對大陸要抱有善意的。
想了想,包鈺剛開始給李長河介紹了起來。
“曹光彪和邵逸夫就不用說了,這兩個你都瞭解,拉上他們完全可以。”
“合和地產的胡應湘,新鴻基的郭得勝,馮景禧,李兆基他們,也算是不錯的人選,他們對大陸都是抱有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