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如此一來,當年英國在港島的四大洋行,怡和洋行斷去一臂,和記黃埔被完全吃下,英資在港島的份額,最少被砍掉三分之一。”
盧緒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對港島還是很瞭解的。
當年英國人在港島的商業完全由四大洋行把控,即怡和,太古,和記和會德豐。
“起然,這個和記黃埔是?”
盧局長好奇的問道。
這個和記黃埔是去年才合併的,盧局長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和記洋行。
“哦,是和記洋行跟黃埔船塢去年合併來的,因為經營不善,公司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權質押在了滙豐銀行的手中,也就是說,滙豐銀行現在是和記黃埔的大股東和實控人!”
包鈺剛衝著盧局長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他的計劃書裡面說,透過你可以從滙豐銀行手中拿到和記黃埔的掌控權。”
盧局長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和記黃埔的實控權在滙豐銀行手裡,而滙豐銀行跟包鈺剛的關係素來是極好的。
所以如果透過包鈺剛來買下和記黃埔,確實是行得通的。
“那這個計劃書到底你覺得哪裡不對?”
盧局長又不解的衝著包鈺剛問道。
包鈺剛搖搖頭,認真的說道:“不是不對,而是”
他斟酌了一下,隨後衝著盧局長說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持有的九龍倉的股票,是港島另一個地產商人李加召u給我的。”
“而他賣給我的協議內容,就是我幫他把滙豐銀行手中的和記黃埔股份拿到手。”
“這份協議,是我們倆私下裡談的,對外並沒有公佈。”
“也就是說,目前我跟李加斩松套h的是,他賣給我九龍倉的股份,而我幫助他從滙豐銀行那邊,獲取和記黃埔的控制權。”
“九龍倉的事情,報紙上刊登了新聞。”
“但是和記黃埔的事情,還沒有公佈,畢竟我還沒有跟滙豐那邊溝通。”
“也就是說,這份計劃書裡規劃的商業計劃,其實跟你跟那位李先生的商業計劃,完全重合了對嗎?”
盧局長了然的說道。
包鈺剛點點頭:“沒錯,哪怕是透過九龍倉的新聞反向推匯出來的,我覺得這個學生也特別厲害了,不過他這份計劃書裡面,倒是有個點,我也沒看懂。”
“我現在確實很想見見他,跟他聊一下!”
包鈺剛此刻來了興趣,微笑著說道。
第136章級的使命感
早上在得到了岱老的支援之後,李長河便放下了心。
想來以北大經濟系的名義,包先生應該不會拒絕見他。
不過李長河上午還有課,強打起精神,又上了一上午的課。
然後上完課之後,李長河午飯都沒吃,回宿舍倒頭就睡。
因為下午的課,他可以不用去。
“長河”
“長河”
迷迷糊糊之中,睡得正香的李長河被人喊醒。
等他睜開眼,看到老陶正站在床邊,旁邊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嗯?怎麼了,老陶?”
李長河緩緩地坐起來,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
“長河,有人找你呢!”
老陶指著旁邊的青年衝著李長河正色的說道。
李長河扭頭看了過去,青年看著李長河。
“你好,是李長河同學嗎?”
“對,是我!”
李長河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問道:“請問您是?”
“哦,我是外事辦的,特意來接你去京城飯店。”
青年笑著說道。
李長河聞言,點點頭,隨後從床上坐起來。
“這樣,您等一下,我洗把臉,換身衣服可以嗎?”
“沒問題,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青年說完,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李長河這時候也拿了盆準備去洗洗臉。
“長河,外事辦的人找你幹什麼?”
老陶衝著李長河好奇的問道。
“去京城飯店見個人。”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先收拾”
李長河沒有跟老陶說的太明白,畢竟老陶恐怕連包鈺剛是誰都不一定知道。
洗了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李長河隨後來到了宿舍樓下。
而此刻樓下,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是一輛經典的BJ212吉普車。
“長河同學,請上車。”
青年站在副駕駛前面,衝著李長河溫和的說道。
李長河點點頭,然後坐到了吉普車的後排。
周圍路過的同學都好奇的打量著。
這年頭,汽車這玩意兒全都是國家的,私人是沒有的。
而幹部用的汽車也是按級別配備的,能有專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長河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啊,估計是什麼單位吧”
“聽說昨晚上他在圖書館熬了個通宵,不知道寫了什麼東西。”
“壞了,不會被帶走吧?”
周圍的同學低聲的討論著,目視著吉普車的遠去。
很快,李長河他們宿舍裡,幾個同學匆匆趕來。
“老陶,剛才看到長河被一輛車帶走了,怎麼回事?”
“這小子不會發表了什麼不該發表的東西吧。”
幾個同學進來看到陶海肅在,急切的衝著老陶問道。
這年頭,雖然說沒前些年的風聲鶴唳了,但是誰又能保證風向不會起變化呢?
也不怪他們這些同學著急。
老陶聽到他們的詢問,搖了搖頭,正色的說道:“你們可別瞎傳,什麼被帶走了,那是被接走了。”
“有人要見長河,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大家也不用問,如果真的有事,學校自然會出面的。”
陶海肅認真的衝著幾個同學說道。
“呼,見個人啊,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我就說看剛才的情況,也沒什麼大事。”
“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幾個同學鬆了口氣,笑著衝老陶說道。
老陶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
另一邊,李長河坐著吉普車,則是很快從北大來到了京城飯店。
如今的公路上,紅綠燈很少,你像城外根本就沒有。
而且這年頭紅綠燈還是手動的,基本都配著專門的控制人員。
當然,這年頭車也少,所以速度快。
到了京城飯店,李長河跟著青年幹事進了京城飯店,沿途邭獠诲e,遇到了吳小玉。
吳小玉剛要張開嘴打招呼,卻看到李長河衝她擺擺手。
機靈的吳小玉秒懂李長河的指示,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而李長河則是跟著來到了一間套房門口。
青年幹事在門上輕輕地敲了下門,隨後門被開啟,裡面是個個頭不高的六十歲左右的婦人。
“是李長河同學是吧?”
看到李長河,對方微笑著問道。
她的話帶著濃郁的地方口音,不過不是粵語,而是寧波方言。
聽起來,跟龔雪說的魔都話是有些類似的。
對方似乎也儘可能的用普通話,李長河勉強能聽得懂。
同時他也猜到,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婦女,恐怕就是包鈺剛先生的夫人。
身為百億富豪,包鈺剛一生卻跟夫人恩愛有加。
在那個能光明正大納妾的時代,他沒有納過一個妾,沒有出過一次軌,甚至都沒有強求去要一個兒子傳承他的幾百億家產。
幾百億的家產,最後全都分給了四個女兒。
這也是李長河心底特別佩服這位包先生,最選擇了大膽的跟包先生接觸的原因之一。
“您好,我是李長河。”
李長河微微低頭問好。
黃秀英衝他笑著點點頭:“進來吧!”
隨後,李長河跟了進去。
包先生的這個房間是個套房,外面是個會客廳,而此刻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六十歲左右的男子。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很明顯的西式打扮,想來正是包鈺剛。
而中間沙發上坐著的人年齡看起來比包鈺剛還要大一些。
“來,李長河同學,過來坐吧,不要拘謹。”
看到李長河走進來,坐在沙發上的盧局長衝著李長河招呼說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要見的包鈺剛先生,我呢,姓盧,你可以叫我老盧,我是是他們的表哥,同時也給你當一回翻譯。”
“怎麼樣,不會嫌我這個老頭子礙事吧?”
盧局長笑呵呵的衝著李長河說道。
李長河恭謹的搖搖頭:“那怎麼可能呢,盧老,我得多謝您幫忙,要不然包先生的寧波話,我可能確實聽不太懂。”
對方可是盧局長,也是老革命了,級別不會低於張廣年。
只不過對方以為自己不認識他,所以跟李長河這麼打趣的說。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遵守外事制度。
像李長河這樣的學生,是不能自由私下跟外賓接觸的,必須外事人員陪同在旁邊。
不過包鈺剛身份特殊,外事部門不可能真的安排一個人員待在他們的身邊做筆記。
所以,盧局長作為親戚,坐在這裡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