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從錯愕中反應過來，雖然無法徹底理解現狀，但已經確認敵人的洛耀、弗萊和科恩黎將槍口對準這位叛逃的前黑夜教會大主教。
神聖子彈穿過消散的死靈射向因斯·贊格威爾，數道死靈頂著“淨化”浮現，削弱了槍械威力。
那是因斯·贊格威爾預設的防禦，來自“看門人”將自己的身體化作小型“冥界”，攜帶亡靈的能力。
疼痛與槍聲喚回因斯·贊格威爾的神智，他發狠的捏住“0-08”，他準備書寫一個災難。
“因為某些位置的原因，隕石降臨在了佐特蘭街2號樓，正中黑荊棘安保公司，所有的值夜者都死去了，只有因斯·贊格威爾僥倖活了下來！”
對於當前只有序列5的他而言，寫這句話的靈性負擔太過沉重無法完成，只有邁入半神的序列才可以寫出來。
但剛剛爆發的“災難”對他的計劃提供了幫助，雖然會把他抽乾，但在這種環境下能寫出來。
這是靈性給予他的啟示！
就在他準備這麼寫時，手中突然一空。
古樸的羽毛筆消失在掌中，出現在另一位持有“血管小偷”的值夜者成員弗萊手中。
因斯·贊格威爾這才發現失神的片刻，“0-08”在他衣服上寫下的三行字。
“本身是‘偷盜者’途徑非凡特性的‘血管小偷’成功偷到了因斯·贊格威爾手中的‘0-08’。”
“這本不可能發生，但因斯·贊格威爾不間斷使用‘0-08’寫出俗不可耐，毫無邏輯可言的劇本早已經惹怒了‘0-08’。”
“‘0-08’終於擺脫了那個蠢貨。”
因斯·贊格威爾沒能憤怒，因為他的思緒再度變得遲緩，靈體之線又一次被撥動，而這一次他沒有機會反抗了。
敏銳察覺到機會的洛耀將一縷髮絲放在他身上，髮絲與因斯·贊格威爾接觸的瞬間就讓他因為扭曲變形的臉龐變得平靜，讓漲紅的臉色重新舒緩，讓他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安靜髮絲”！
這件封印物會讓接觸它的人陷入強制“冷靜”，就像生命力被抽走一般沉寂。
從混亂的情緒中清醒時，因斯·贊格威爾察覺到了一直忽視的事物。
他這才注意到似乎一直有一個人站在這裡，站在黑荊棘安保公司，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那是一個穿著簡樸白袍，留著淡金鬍鬚的神父，他的眼中是孩童般的清澈和單純，靜靜注視著一切，此刻也注視著自己。
“心理學隱身”，真正的“觀眾”，真正的“作家”嗎？
比“0-08”更強大的“觀眾”……
因斯·贊格威爾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來時路上，“0-08”在他衣服上寫下，被他忽略的記憶片段。
“問題4，我們是否正在被注視？”
一切都是安排嗎？
因斯·贊格威爾拼盡全力的調動自己的求生欲，眼眸微微顫抖。
他遲緩抬頭，看到了遠處已經被製成“秘偶”的半神死靈，看到冥界大門緩緩合上消散，看到向他走來的值夜者們。
最後，他將目光轉向查尼斯門，那裡存放著的，是他一直求而未得的“聖賽琳娜的骨灰”。
嘭！嘭！嘭！嘭！
四聲槍響，因斯.贊格威爾的腦袋徹底爆炸，如同摔壞的西瓜，碎片和汁液灑得到處都是。
第396章 長兄如父
數秒後，嘔吐聲響起。
克萊恩蒼白著臉扶住牆角，彎腰嘔得撕心裂肺，恨不得連膽汁都吐出來。
剛剛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他都沒怎麼反應過來，只聽到科恩黎大喊有敵人，然後隊長給他看過的通緝令裡的叛逃大主教就出現在跟前。
對方神色瘋狂，目光呆滯，用出一些沒能起作用的能力，被前輩洛耀用封印物控制住，然後……大家就一起開了槍。
對於剛穿越不到一個月，一直生活在法治社會的人來說，殺人實在是一道不小的坎。
克萊恩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因斯·贊格威爾的屍體，又忍不住嘔吐起來。
菜鳥反應讓其餘三人本來也不是很好看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都跑去安慰起剛入職不到一個月的新同伴。
弗萊難得以和內心一樣溫和的語氣寬慰：“第一次都是這樣，習慣就好，作為非凡世界的執法者，值夜者遲早會經歷這些。”
“我知道。”
克萊恩擦擦嘴角，他其實一直是有準備的，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科恩黎則有點好奇的問：“不過，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一起開槍？”
克萊恩感受著嘴裡的苦味，嘴角抽搐兩下。
“就……下意識的？”
他也不清楚，就感覺格外順手，又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苦練，忍不住就發射了。
嗯，有一說一，他射的還蠻準的！
“面對敵人是該有這種心態，否則遭殃的就可能是你或者隊友。”
洛耀倒是很認可這件事，又拍拍克萊恩的肩膀，“你做的不錯！”
接連寬慰下，克萊恩漸漸緩過來，思索著開口：
“隊長之前跟我介紹這個叛逃的大主教時，說的是見到他一定要逃，怎麼現在我們這麼容易就把他解決了？”
過程順利到難以置信。
“可能是因為我們手上都有封印物的原因？”
弗萊剛說完，臉色霍然一變，看得周圍人不由愣了一下。
“怎麼了？”
弗萊抿抿嘴唇，舉起手掌，“血管小偷”靜靜躺手心，其他什麼都沒有。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0-08”不見了。
…………
“神棄之地”的隔絕讓全世界各處爆發的災難並不強烈，大多發生在無人的荒漠、廢棄的街道和未開墾的地帶。
但突然爆發的災難仍帶來了恐慌和動盪，平靜的街道被哭泣與驚叫淹沒，短暫卻真實的混亂模糊了人群的邊界。
混亂是灰色人群的親友。
年幼的孩子搶奪商販食物，乾瘦的少年以精巧手藝偷走錢包，粗魯的男人高聲呵斥咒罵，婦女吐著積壓已久的怨恨與憤怒。
穿著簡樸白袍，留著淡金鬍鬚的神父穿行於人群之間，眼中是孩童般的清澈和單純。
祂的手中握著一支帶有古典氣息的羽毛筆，赫然是“0-08”。
“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右眼戴著單片眼鏡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走到神父身邊，和他並肩而行。
神父語氣平靜，嗓音醇厚：
“什麼事？”
“在神棄之地，‘真實造物主’和我一起參與了一場戰鬥。”
年輕男子閒散的看著混亂的街道，語氣不明：
“雖然是惡靈本質，絕大多數時間都陷入瘋狂，但被‘太陽’權柄嚴重剋制，受到不輕創傷的情況下祂仍沒有逃走，以‘心理學家’來判斷，你覺得這合理嗎？”
神父深深看了年輕男子一眼，語氣平靜：“不合理。”
“嗯，不合理，所以祂是有意識在幫那個人，但一直被困在神棄之地的‘真實造物主’又是怎麼和那個人搭橋牽線的呢？”
年輕男子抬手捏了捏單片眼鏡，“我知道‘未知’身上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但會不會有種更合理的解釋？”
“比如說……”
“你投資了那個人，並在有意無意中暗示對方你的幫助，在沒有見面的情況下就達成了合郑鎸嵲煳镏鳌膸椭彩悄阃顿Y的一部分。”
神父停下腳步，沒有說話。
“那麼問題又來了，現在的你還不是‘空想家’，怎麼能直接安排一位‘神靈’的心靈，影響祂的行動呢？”
“……”
“除非你和‘真實造物主’本就是一體，祂繼承父親的人性面，你繼承父親的神性面。”
年輕男子目光幽深，“我是該叫你哥哥，還是該叫你父親？”
“我可以是你的哥哥。”
神父的聲音緩緩飄來，無喜無悲。
“也可以是你的父親。”
年輕男子有片刻安靜，他看向神父手中的“0-08”，嘗試幾次後，重新勾起嘴角。
“你湊齊了成神材料，我也是。”
“小心點，不要成為我的目標，哥哥。”
神父對這個稱呼沒有意見，目光平靜。
“‘上帝’和‘天尊’都復甦過一次，當前結點成神非常危險。”
年輕男子捏了捏單片眼鏡，轉身走遠，嗓音平和飄來：
“末日快到了，錯過這次以後未必有機會。”
神父沒有說話，默默注視著年輕男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
“不愧是‘最初’陽面的力量。”
晉升完畢，陸克捻著鮮豔如血的紅色長髮，低頭一看，嘖嘖稱奇，面前浮現出巨大的等身鏡觀摩身體的變化。
鏡中的青年容貌英俊而鋒利，全身都散發著純粹的男性魅力，身高已經超越三米，全身的肌肉線條猶如銅鑄，充滿力量感、爆炸感，線條流暢，形狀優美，宛若雕塑家最傑出的作品。
與“魔女”途徑提升魅力時勾起人內心的情慾和保護欲相反，“獵人”的魅力提升除去外貌方面，最顯著的是變得更具有領袖氣質。
這種氣質會讓周圍的人對他更讓人產生依戀情緒，更讓人不自覺的想追隨他，效忠他，臣服他，女性則額外多出愛慕和迷戀。
到了“征服者”這個階段，已經可以像某些爽文小說裡的主角那樣，一眼睥睨，視野所過之處，萬人跪服朝拜的程度。
“征服者”最核心的“征服”能力可以強制讓靠近他的存在被“強制征服”，成為絕對忠盏南聦伲罢鞣毙枰臅r間隨被征服者的實力決定。
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征服”上限在當前序列低一級的程度，如果擊敗、重傷同序列強者，讓其無力化，難以反抗，也可以完成“征服”。
至於自主意識是否保留，保留的多少則取決於“征服者”的意願。
只要給“征服者”一場足夠規模的戰鬥，一些恰到好處的機會，就可以組成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就像梅迪奇曾經組建出的“戰爭軍團”。
此外，“征服者”之前“獵人”途徑的相關能力也被補全。
陸克擁有了改變氣候，創造如雷暴、颶風、暴雨、冰雹、大霧、等極端天氣的能力，神話形態從資訊生物、知識洪流轉化為與“火焰巨人”的結合。
他可以與隊友、下屬和統御的所有人組成一個神秘學聯絡緊密的團隊，團隊內所有人心靈相通，視野和能力也都共享。
作為組織者，陸克可以使用戰吼、戰歌激發所有成員的力量，也可以做到將所有成員的力量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或者將受到的傷害分攤轉接給團隊內的每個人。
他還擁有了製造“戰爭迷霧”的能力，“戰爭迷霧”內的一切資訊都會被模糊，唯獨他和團隊內的人不受影響。
“獵人”的“弱點偵查”能力提升到看破虛妄，將所有的替身、化身、分身視為一個整體，這對擅長使用各種保命手段的非凡者而言會是巨大威脅。
之前與奇克戰鬥時白鎧“圖鐸”能“鎖定”處於高緯度的陸克，就是靠得這個能力。
對陸克而言，這個能力的作用就更大了。
在“弱點偵查”的基礎上使用“萬物歸一”，可以直接將所有存在神秘學聯絡的事物都視作整體。
陸克殺死的存在，包括神靈在內，無論藏得多深，有多少保護與限制，任何復活後手都會徹底失效。
簡單來說就是真實傷害，歸零即死。
如果奇克還活著，即使不剝奪祂“鏡中世界的主宰”身份，同樣可以讓祂徹底死去，只是會連帶著讓整個鏡中世界跟著被毀滅一次。
在可以用各種手段規避死亡的詭秘世界，這個能力可謂相當恐怖。
最關鍵的是，成為完全消化非凡特性的序列一大天使，陸克從“結實的神降容器”進化到了“完美的神降容器”。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做到長時間保持“神降”，能直接視作真神中也屬於格外強大的那一批戰力了。
清點完收穫，陸克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全身爆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他看向前方的灰霧屏障，又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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