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1948年,缅甸独立,克钦族世袭头人早迈·杜瓦·辛瓦瑙因不满政府推行大缅族主义,1949年拉起了自己的武装和缅甸政府对着干,并打出克钦独立军的番号。
[克钦独立军和后来的同名武装力量不是一回事,也没有太大的联系,只是后者一些人物在前者的队伍待过。]
克钦独立军自打建立,就面临一个难题,没有渠道搞到太多的制式武器,后因李弥残部流窜至缅北,引发周边国家政治关系的变化,台湾方面和克钦独立军被动有了成为盟友的基础。
克钦独立军缺乏武器,却控制着克钦邦北部帕敢翡翠矿区,而国府穷得叮当响,却要维持超负荷的军队和情报机构,东边炸电厂,西边收流氓,不给钱谁他妈跟你干。
好在如今台湾情报机构的骨干是当年军统的老底子,抗战期间,老蒋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拨给军统的年经费还不够用俩月的。
戴笠是从年头到年尾一直薅头发,就为俩字“搞钱”,为了搞钱他给各地的军统站下放了便宜行事的权力,老子不管你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抗战一定要坚持下去。
正因如此,军统涌现出大批搞钱小能手,他们中的一些人如今还活跃在搞钱的第一线。
从职能上来说,陈志豪就属于搞钱特工,他执行的任务绝大多数围绕搞钱展开,被魏大铭钦点后,他立马启程去了云南边境的中缅贸易重镇畹町,在那里会见了克钦独立军代表军需官木然·瑙森,双方协商了翡翠原石换武器的章程,绿宝石行动开始进行。
至今,翡翠原石走私已经进行了将近四个月,仅仅台湾方面这一个客户无法满足克钦独立军的需求,木然前些日子秘密来了香港,跳过台湾方面,接触下一级批发商。
木然早年间在云南陆军讲武堂留学,不仅拥有不俗的军事素养,且精通国语和多种方言,完全有能力隐于市。
滇香阁。
一间云南菜馆,开在中环威灵顿街17号。
老板是杨振武,大理白族人,陆军讲武堂出身,抗战初期是滇军第60军特务连连长,参加过台儿庄战役,1942年率小队深入缅甸,为远征军侦察日军防线,经老同学木然介绍,结识克钦族头人早迈·杜瓦·辛瓦瑙。
1949年任滇军第93师(军)副团长,云南解放后率残部600人逃窜缅甸,后带着炊事班来了香港,以炊事班为班底开了滇香阁。
杨振武并非闲云野鹤,他还有个保密局香港站副站长的虚衔,负责滇缅残军的联络工作,其代号云雀。
已是下午三点,杨振武还在招待客人,此时他正往后厨走去,遇到了捧着托盘往外走的伙计小李。
“小李,玫瑰凉虾做好了没有?”
“周师傅正在做。”
“我去看看,你先把炒饭端过去。”
“好嘞。”
两人擦肩而过,走出几步,杨振武回头瞥了一眼,他感觉这个新招的伙计不太对劲,没有任何缘由,仅是直觉。
“改天试一试。”
杨振武腹内嘀咕一声,迈步进入后厨。
小李捧着托盘进入大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顷刻又收紧,杨振武的目光非常锐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瞧出什么,他不得不小心。
杨振武来到厨师长老周的身后叫了一声,“老周。”
“老板。”正在摆盘的老周抬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小李前年来的香港?”
“是的。”
“一直住在鲗鱼涌?”
“住在鲗鱼涌亲戚家,有什么不对劲?”
“等下空了你吩咐他去买两条鲗鱼,看看他买回来的是本地鲗还是珠江鲗。”
老周稍稍愣神,问道:“如果买了珠江鲗,是不是干掉他?”
鲗鱼即鲫鱼,香港溪流里早些年常见的淡水鱼,但本地溪流鲫为鲫鱼亚种,与其他地方的鲫鱼稍有不同。
鲗鱼涌早先溪流密布,盛产鲗鱼,因而得名,但近些年因为填海和过度捕捞,本地溪流鲫濒危,一些鱼贩将珠江口走私的野生鲫鱼冒充本地溪流鲫,溢价销售。
不过,在鲗鱼涌人的眼里,只有鲗鱼涌溪流里的本地溪流鲫才能称为鲗鱼,他们不屑吃其他鲗鱼。
“先确认。”
“好。”
小李将宣威火腿炒饭送到客人桌上,不经意间观察一下客人的长相,这个客人老板亲自招待,两人非常亲密,可能身份不一般。
客人就是木然,此时他有心事,并未注意到小李的窥探。
他运了30吨翡翠原石来港,存放在九龙仓的公共仓库,没想到这批货非常抢手,义群想要,14K和福义兴也想要,他不知道该把货卖给谁。
依他的想法,三家分一分是最好的,稳住义群这个老客,开拓14K和福义兴两个新客,生意长做长有,但三家根本不吃这一套,都想独占这批货,他的头很大。
本来想到老友这里歇一歇、聊一聊,纾解一下情绪,可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似乎老友的身份有了变化。
半岛酒店。
莎莉·斯科特正陪一位熟人英国珠宝商霍华德·温斯顿喝下午茶。
温斯顿来香港花50万美元购买了一批价值200万美元的翡翠,存放在酒店的地下金库里,由四名英籍退伍老兵看护,等着转运至伦敦。
“霍华德,你打算哪天回伦敦?”
“我打算花几天时间考察香港的珠宝市场,然后再回伦敦。”
莎莉好心提醒道:“香港并没有想象中安全,我建议你先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送回伦敦。”
温斯顿不以为然道:“我认为半岛酒店非常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是小心为妙。”
“我会当心。”温斯顿转移话题道:“莎莉,你在香港的生活开心吗?”
两人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一个华人正通过余光观察两人。
此人名为陈阿泰,14K分支头目,持伪造的新加坡护照入住半岛酒店。
第736章 钻石虚拟币
半岛酒店大门口,戚龙刀从车里下来,来到大众安全警卫的保安严经传的身边。
“经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严经传曾是教导总队的情报官,因在抗战时伤了手部筋脉,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资格当安保,只好屈就当保安。
“经理,我发现这里的前台经理林志明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好像和昨天住进来的新加坡客人在密谋什么。”
“这几天酒店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听酒店的人说,一位英国客人在地下金库存放了一批很值钱的翡翠。”
“我知道了,自己当心点,有危险躲着点,酒店可没有付给你卖命钱。”
戚龙刀问了“新加坡客人”的特征,朝酒店内部走去。
半岛酒店有自己直属的安保团队,由一名英籍退役军官领衔,30名全职安保,含6名廓尔喀佣兵,24小时轮岗。
当特殊人员或海外政要入住酒店时,警务处会派遣政治部或威海卫警员到酒店驻守,两者是半岛酒店的核心安保力量。
酒店另有外围保安团队,一个月每人只付不到百元港币的薪水,形式主义大于实用性,没人会给酒店拼命。
大众安全警卫经过公关,同半岛酒店签了一份保安合同,拿到五个保安岗位,本身该合同金额不足以覆盖保安薪水,加上还需要意思意思维系关系,公司每个月亏损逾300元。
之所以干这笔亏本买卖,自然是为了客户案例光鲜一点,公关其他客户时,可以介绍公司和半岛酒店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而不用砢碜地说太平间的尸体、坟场的骸骨由本司看护。
这并不是玩笑,大众安全警卫积极地争取与死亡相关场所的保安合同,既方便万一的查漏补缺,销毁不利证据,也为了将来进入“先人地产业”做准备。
话说戚龙刀进入酒店大堂,朝前台瞥了一眼,目光从林志明的脸上掠过。他非常希望酒店发生大事件,这么一来就有机会争取真正有油水的安保合同。
“就是公司的安保该怎么合理地介入大事件?”
假如有人打翡翠的主意,他想上演一场螳螂捕蝉的戏码,既留下大部分抢匪,又任由拿着贼赃的抢匪离开,由其他人黄雀在后。
想是这么想,他又怕已经不赶趟,人住进来了,要有动作大概就是今晚。
在大堂的沙发坐了一会,没有发现,戚龙刀去了喝下午茶的区域,一眼发现了莎莉,顺着方向又发现了疑似新加坡客人的陈阿泰。
一张饱经风霜、风吹日晒的脸,但皮肤不是太黑,且年龄不过三十出头,不怎么符合经过艰苦奋斗发家致富的南洋阿伯形象。
马来亚、新加坡的纬度比香港高,太阳更烈,混到拿殖民地护照,怎么也得吃了几年苦头,皮肤太白了,先入为主地推测,身份十有八九是假的。
戚龙刀观察了一阵,记住了陈阿泰的长相特征,去前台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瞧见了坐在大堂沙发的马来功,自从护卫苏丽珍上海之行回来,因为一手不错的把脉功夫,马来功临时担任周若云的副司机兼副保镳。
马来功在这里,那周若云也一定在。
戚龙刀没有打招呼,稍稍思考,又打了一通电话,随即回去接着喝下午茶。
东京街。
躺在床上看《十三幺》的马骝感觉到了橘红色的光芒,他朝边上的BP机瞧了一眼,只见信号指示灯闪烁,他迅速翻身落地,稍稍收拾骑着自行车朝耀东街过去。
这一世,真正意义上拴根链子、别在腰上的“呼狗机”,会比应有的历史轨迹提前出现。
艾尔·格罗斯前年发明了电话寻呼机系统,他设计这套系统的初衷是供医生使用,但医生们对此表示质疑,担心该系统会令患者不适,仅有一家医院愿意尝试。
他又试图让电话公司对移动电话产生兴趣,但没有成功,贝尔对此不感兴趣,其他公司则担心贝尔在传输线路上的垄断地位。
两头碰壁致使电话寻呼机系统成了无法商业化的垃圾,但鹦鹉却投资了艾尔·格罗斯,让他可以继续投入小型化的迭代研发,只要等到集成电路和荧光屏技术突破,第一代BP机就会面世。
同时,为了给艾尔·格罗斯信心,大众安全警卫向其下单定制了在使用中的“狗哨”系统,作为隐秘通讯的其中一环。
马骝到了大众安全警卫的办公室,接收了戚龙刀下达的任务——立刻拿着微型相机赶去半岛酒店。
今天周六,学校下午不上课,冼骞芝在家吃了午饭就来了青年会柳婉卿的办公室消磨时光,口渴了不想喝白水,溜到酒店喝奶茶吃芒果布丁。
舀一勺布丁,在嘴里慢慢咀嚼,手里摆弄着微型直流电机,研究如何装进船模里。
无线遥控技术还不成熟的年代,不采用有线遥控,电动模型也可以实现趣味性较高的玩法,比如用发条实现定时操控。
冼骞芝手里的船模是童趣尚处于研发状态的竞技船模,以电机为动力,搭载一个能DIY的控向系统,实则用发条定时控制船舵,可以跑固定场地的计时赛。
小丫头抓耳挠腮,装一会电机,又拿出DIY手册和草稿纸,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计算着。
船模的定位是益智玩具,不仅需要动手能力,还需学习几何及三角学、流体力学、动力学、基础转速换算、欧姆定律、线性方程、频率与极对数关系、脉冲频率与比例计算,甚至是微分方程。
只不过“超纲”部分基本会做成配套模块,无须玩家学习太高深的知识,仅需对该知识有一定的了解,以引导玩家的学习兴趣和购买模块的兴趣。
若是有志于成为选手参加比赛,要么学习F1车队组船队,要么逼自己成为全才。
基本来说,童趣的益智玩具不打家长买玩具预算的主意,而是瞄准子女教育基金,望子成龙的父母犹如父母癌症晚期的孝顺子女,明知有些钱根本没必要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一类人自欺欺人,不敢屙尿照面,却敢奢求万一,塑造几个玩中学的天才儿童榜样,不难从他们口袋掏钱。
小丫头的派头有模有样,看似在计算什么了不得的数据,其实是照着DIY手册计算最简单的舵角转向半径公式,做的是加减的买卖。
小丫头浑然忘我时,周若云来到她身边,“骞芝。”
闻声抬头,小丫头甜甜叫道:“周阿姨。”
周若云朝草稿纸瞥了一眼,和煦说道:“骞芝在算什么?”
小丫头指向船模,“这个。”
“船模呀,你喜欢玩这个?”
“嗯嗯。”小丫头点点头,“爸爸送给我的,等爸爸回来,我要和爸爸一起玩。”
“哦。”周若云抚了抚小丫头的秀发,“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嗯。”
“你妈妈呢?”
“上班。”
“今天星期六,她还要上班?”
“加班。”小丫头看向周若云的肚子,“周阿姨,弟弟什么时候出来?”
周若云抚了抚肚子,面露母性之光,“小家伙还有几个月才会出来,等他出来,你带他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丫头来到周若云身边,俯身将耳朵贴向周若云的肚子,“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周若云呵呵笑道:“他叫为圳,冼为圳。”
其实她无从得知肚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内心更希望是个男孩,冼耀文准备好的男为圳、女为堇两个名字,她刻意只记住了为圳。
“周阿姨,是震天响的震吗?”
“不是唷,是土字边,右边一个川,就是田间的小水沟。”
“啊,小水沟呀,一点不威风。”
周若云会心一笑,没有说出“无圳不成畴”的解释,圳不起眼,却是农作形成农业的根本之一,承载了老爷对孩子的莫大期许,她很喜欢这个字。
与小丫头亲昵了一会儿,她到了一张空桌就座,稍坐,便等来了沙努德里·莫希甸和约瑟夫·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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