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海面,一艘渔船上。
一支口琴吹奏着《友谊地久天长》,一支手枪抵着一个跪倒的后脑勺。
“我有罪,我死而无怨,但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请放过他们。”
“没人去打搅他们。”
“来吧,给我个痛快。”
砰,干净利落的一枪;砰砰,连续的两下补枪。
刽子手收起枪,拔出胸前的匕首,在尸体上一阵挖,将三枚变形的弹头挖出来,用油纸包好揣进兜里。
他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将尸体塞入边上的油桶里,灌上搅拌好的砂浆,密封油桶,将油桶推入海里。
随着咚的一声,一个潜水员跟着油桶跃入海里,追逐着下潜。
许久,潜水员露出海面,冲船上的人竖起大拇指。
渔船发动,驶向码头。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队长,是不是放过他的孩子?”
“你以为我们放过孩子,他们会感谢我们?不会。大的那个已经懂事,等他长大只要有能力查到我们,你,我,所有人的老婆孩子都会成为他的报复对象,你是不是想被人按着头眼睁睁看着老婆女儿被轮奸?”
沉默,寂静,无人再说话,只有发动机哒哒哒地响动。
待船靠岸,船上的人各自离开,融入市井,成为芸芸众生的普通一份子。
队长一个人来到重生砖厂,守着最高110公分,最矮49公分的三具尸体,他拿出口琴,再次吹响《友谊地久天长》。
海军俱乐部。
小格利菲斯·伦敦坐在钢琴前,弹奏莫扎特的《第13号小夜曲》。
他演奏的装饰音触键如羽,仿佛琴键在呼吸;跑句的每个音粒晶莹剔透,如同冰棱坠地;左手低声部的对位线条与旋律声部织体分明,展现建筑般的结构;延音踏板幽灵化的处理,让和声余韵悬浮在空气中。
他的钢琴造诣很深,听他弹钢琴本应是愉悦之事,但包场的听众玛丽却是如坐针毡。
玛丽,姓葛量洪,港督葛量洪的二女儿,在圣保罗中学念书,冼玉珍的学妹。
在大不列颠公务员体系中,港督不算多高的职位,但沾地缘的光,这把交椅又显得尤为重要,葛量洪身为港督享受诸多特权,且惠及家人。
玛丽每周都会乘专车到半岛酒店学习钢琴,费用由港府财政支出,她有军情六处背景的汉学家教授她普通话和粤语,还有法语家教奥尔加·彼得罗娃教授她法语和俄语。
本来好好的,她享受自己并不喜欢的特权,做一个快乐的中学生,课间跑到榕树下买一块大穷猫鸟结糖慢慢嚼着,与华人女同学偷偷聊友谊影业有羞羞镜头的影片。
突然,军情五处来了,说她的老师是苏联间谍,还把她带来这里,她好怕。
一曲奏罢,小格利菲斯的手指离开琴键,从西服外口袋掏出雪茄袋,取出一支雪茄细心修剪、烘烤,点着,吸了一口,起身缓缓走向玛丽。
“葛量洪小姐,不要害怕,只是例行公事问你几句。”
看着小格利菲斯和煦的笑脸,玛丽并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如堕冰窖,浑身汗毛竖起。
“奥尔加·彼得罗娃从什么时候开始做你的家庭教师?”
“去年,去年圣诞节后。”
“除了学习,她和你说过什么?”
“老师只上课,从来不和我聊其他。”
“不聊其他?她的家乡、莫斯科也没有聊过?”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小格利菲斯忽然改用普通话说道:“陈明远,台湾空军少将陈嘉尚之子,今年三月持外交护照来港,一直住在半岛酒店,你有没有见过他?”
听见陈明远这个名字,玛丽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小格利菲斯仿佛能穿透她内心的目光,“见过。”
“在半岛酒店?”
“是。”
“你们聊过天?”
“是。”
“谈什么?”
“法国文学。”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不是坏人。”
“陈明远是台湾国防部联络官,负责对港情报工作。”
“他是间谍?”玛丽惊诧道。
“陈明远的任务是和你联姻。”小格利菲斯抛出一句令玛丽怀疑人生的话,随即又和煦地说道:“葛量洪小姐,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离开了。”
玛丽一脑袋糨糊,步履蹒跚地离开后,叼着烟的索菲亚来到小格利菲斯身前,“你怎么看联姻一事?”
“联姻会过度刺激中共。”
“即使我们同意,这件事也成不了。”索菲亚吐出一口烟,说道:“左派工会会是个麻烦。”
小格利菲斯不置可否,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我们埋在金季商行的一枚钉子被挖出来了,两个小时前刚被沉海。”
“和台湾合作的那枚?”
“对。”
“真实身份被发现了?”
“不清楚,应该没有。”
小格利菲斯轻笑道:“如果真实身份被发现,以亚当的性格不会动他。”
“还有一件事,CIA在调查亚当,给他提个醒吗?”
“不着急,先看看亚当怎么应对。”
“表哥,表哥,Over。”
“收到,表妹,Over。”
“共青团员号刚刚经过,可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是否拦截,Over。”
“没有必要,共青团员号自己见不得光,不会生事,Over。”
“Copy.”
共青团员号上。
船长尼古拉·奥尔洛夫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为没有横生波澜而庆幸。
他暗道一声倒霉,没想到会撞见横行这一带的大天二和台湾炮艇之间的交易,还好对方忌惮自己的祖国,没敢杀人灭口,不然全船人都得完蛋。
他从驾驶室来到甲板,看了一眼码成小山的西伯利亚木材,其中几根,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这一趟拉的木材大半是中空的,里面藏着T-34坦克图纸和捷克式机枪,若是不能顺利送到目的地海南岛,中途出了问题,他的责任大了。
船舱里。
12名北越底层军官哼着越盟明令禁止传唱的歌曲《木薯花》,嘴里嚼着干巴巴的抗法糕。
抗法糕由木薯粉混合玉米芯粉制成,口感如木屑,易导致肠梗阻,可以归入不是人吃的东西,却是北越大部分地区军民的主要口粮。
没辙,邪恶的法国鬼子执行焦土政策,摧毁了占北越粮食产量60%的红河三角洲稻田,红河洪水冲毁了15万公顷农田,太原、谅山地区因蝗灾而绝收,外面又有更邪恶的美国鬼子搞禁运,种种原因导致北越严重缺粮,能有抗法糕吃就不错了。
不过,苦日子很快会过去,邻居好大哥援助的5万吨大米已经在路上,阿爹、阿娘、阿弟,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粥。
中环,皇后大道中。
苏联国营贸易公司技术出口(Technoexport)的办公室,秘书柳德米拉站在窗口,注视对面新开的一家公司——伯克钻石。
柳德米拉,1925年出生于列宁格勒,父亲是苏联红军情报官,1945年入选苏联国家安全部秘密建立的燕子学校,专攻色诱与心理操控,1949年伪装成波兰难民潜入香港。
来到香港已经快有两年,她一直安静地扮演秘书的角色,上班下班,生活过得平平淡淡,都快忘记自己是个情报人员,但今天,她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约瑟夫·伯克,表面上是比利时籍犹太钻石商人,实际身份是CIA特工,代号金匠。
莫斯科发来的消息,约瑟夫·伯克此次来香港是为了构建资金输送渠道,将资金秘密输入大陆边境地区,扶持对新政权不满的势力搞分裂。
……
这章有点难写,需要把握住一个度,删删改改,只剩这么点。
第735章 绿宝石行动
话说当年李士群还是一位正义的革命志士时,虽然赴苏联学了一身本领,但是运气差点意思,不太长的一段时间里,反复入狱八次。
1928年他被公共租界巡捕房逮捕,他的妻子叶吉卿走了青帮大佬季云卿的关系将他营救出来,并怂恿他拜季云卿为师,成为其弟子。
二三十年代的季云卿在上海滩还是蛮牛逼的存在,他是八股党的成员,跟着同为通字辈的沈杏山做事,同与沈杏山拜了同一个师父的黄金荣搞“正当”竞争。
当时,杜月笙还只是黄金荣手下的一个小角色,就是借着沈黄之争上位,可以说杜月笙的崛起主要归功于在三个阶段处理好了沈黄两人的关系。
二十年代初期,沈杏山任英租界华探长,组建八股党,垄断上海滩七成以上烟土运输,通过贿赂巡捕房将走私合法化,切断黄金荣的抢土财路。
当时,沈杏山的势力如日中天,在夜总会抢了杜月笙看上的舞女,杜月笙也只能运用三碗面哲学忍气吞声,女人被睡了,还得登门道歉,但实则借机渗透沈杏山政商网络。
后来,杜月笙说服黄金荣夫妇成立烟土垄断企业三鑫公司,并建立小八股党,专劫沈杏山烟土船,经过数年时间,沈杏山势力被他搞得土崩瓦解,沈杏山被迫北上天津找饭辙。
天津那是嘛地方,不规矩里形成规矩,规矩里运用不规矩的地界,和上海滩玩得就不是一个游戏,不到一年,沈杏山便水土不服灰溜溜返回上海滩。
那时,黄金荣走霉运,先是挨了卢小嘉的耳光,面子丢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同原配林桂生决裂,失去财政管家,势力一落千丈。
杜月笙借此机会撮合黄金荣和沈杏山成为儿女亲家,化干戈为玉帛,沈杏山感激,率“大八股党”残部投靠,助杜月笙打通英租界关系网,三鑫公司终成上海滩烟土垄断巨头,而杜月笙架空黄金荣,终成顶级大佬。
沈杏山自从成了杜月笙小弟,便不再碰烟土生意,转而进入珠宝行业,控制了上海滩的翡翠走私网络,抗战期间明面上任汪伪SH市特别商会会长,实则暗中抗日,但也正因为明面上的身份,他的生意没受什么影响,一直顺风顺水地做到1946年。
彼时,也不知从哪里获得的启示,他预感到老蒋要完犊子了,转移了大量资产到香港,在港注册福和贸易,表面上经营南洋橡胶,实为军火中介,并入股《星岛日报》,欲把控舆论。
1947年年中,沈杏山完成了事业重心往香港迁移,他开始坐镇香港,上海那边他交给了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侄女沈曼卿掌管。
沈曼卿的父亲早年留学早稻田大学经济系,精通金融运作,后跟随沈杏山给杜月笙当财务大总管;母亲是流亡上海的白俄珠宝世家后裔,俄法混血,家族在法租界经营珠宝店。
因杜月笙和沈父的“隐藏身份”需要珠宝渠道洗钱,而沈母家族需要青帮保护,沈父和沈母因利益而联姻,但两人婚后并没有多少感情,沈父在外另筑爱巢,与革命爱人碰撞出更崇高的爱情。
沈曼卿虽是不讨喜的结晶,却是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从小被沈母悉心培养,教授法语、俄语,欧洲礼仪,并将她师从宫廷珠宝匠,精通钻石切割与赝品制作的本领悉数传授。
沈曼卿在成长过程中受沈杏山的影响较深,沈杏山又需要她的一身本领,于是,沈曼卿成了其接班人,学以致用,1947年至1949年经常混迹百乐门,同孔令仪、张闾瑛等二代交好,既推销珠宝,也借力打通“运输渠道”。
1949年,沈曼卿到香港,表面上在半岛酒店的英国珠宝品牌当买手,负责采购东南亚宝石,并且是上海同乡会理事,热心慈善公益,帮助上海老乡,实则帮沈杏山经营生意,辅助收留青帮包括杜月笙的残部,组建一个新的字头——义兴社。
义兴社同其他社团不同,不争地盘,只经营自己的走私业务,翡翠和钻石、军火,以及量不大的毒品,在坊间名声不显,但在警方是挂了号的,被列为青帮香港分支。
今年年初,沈杏山宣布辞旧迎新,与上海、青帮做分割,也与杜月笙做分割,不受其名声所累,引导义兴社转型香港本土社团,便改义兴社之名为义群。
义,标榜忠义。
群,暗示去中心化,弱化青帮师徒等级,转向股份制——按贡献分赃。
改名之后,沈杏山开始打压青帮旧人、清除杜月笙旧部,大量吸收码头的潮州人,并以潮汕同乡会的名义,申请合法社团牌照,这么一来,从表面看义群成了潮州帮。
但权力重组不可能一蹴而就,当下义群的骨干依然是青帮旧人。
林曼华。
出生于上海法租界的名媛,曾是圣约翰大学化学系高材生,师从德裔犹太化学家汉斯·克劳斯,因精通德语被军统特招,在她受训期间,由赵世英担任电讯老师。
1944年分配到军统电讯处,与赵世英共事一年时间,赵世英挺喜欢这名弟子,倾囊相授密码学与微型相机技术。
1946年,在军统内部举行的相亲晚会上结识同事陈志豪,两人既是同事,又门当户对,很快结为伴侣。
1948年,林曼华化名林雅琴,以陈志豪“未婚妻”的身份,赴港执行钨矿石走私任务,自此扎根香港一直未离开,潜伏于某生生珠宝行担任电台员,通过商业电台串联通讯网络。
陈志豪。
上海洋行买办兼营翡翠生意的家族子弟,黄埔16期学员,专攻情报与爆破,1943年加入军统,任上海站行动组员,参与暗杀汪伪特务。
1945年,因虹口仓库爆炸案获青天白日勋章,但左手被炸残,后装钩爪义肢。
今年三月份,由“参与破获精通玉座金佛理论的斯蒂庞克男孩等一大批潜伏台湾的地下党”的重要人物原军统少将魏大铭,钦点陈志豪脱离钨矿石走私战线,投入到新的战场——绿宝石行动。
所谓绿宝石指的就是翡翠,陈志豪会被选中就是因为参军前他已经跟随父亲学习翡翠生意,并且曾去过滇缅战场,会说克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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