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苏丽珍坐了没一会,便有客商过来拜访,她一一应对。
稍晚一点,职业新药的严广骏到了,两人经过一番细谈,苏丽珍做主敲定了职业新药为金季商行在内地的X光机唯一代理商,金季商行不仅给职业新药平价供货,且给出了三成货款可以用人民币结算的优惠。
作为互利互惠的交换条件,职业新药需承担大部分的售后工作,金季商行仅从旁配合,另外就是给马维善求了个岗位,严广骏欣然答应。
严广骏是西药行的老人,又与王康年之间有债务纠纷,对大康西药行多有关注,他太清楚X光机的市场前景有多大,别说只是给一位业内人士提供一份工作,即使是安插几个人领空饷,他同样会答应。
见过严广骏,苏丽珍又见了几个人,多是各个酒家的大厨。
她猜到蔡金满要找大厨肯定有老爷的授意,她很上心,通过居委会和沈贤祺的人脉,她将招聘消息送进了大多数酒家大厨的耳朵里,有兴趣赴港发展的大厨大概都会过来应征。
她的面试工作非常简单,只是问一问大厨的工作经验,以及有几个家属共同赴港、家属名字,然后确认对方确有意向赴港,就会告知她会搞定香港那边的手续,让大厨自行赴港。
至于大厨是真是假,手艺如何,现在根本不用花精力甄别,待大厨到了香港再进行考核也不迟,假使有滥竽充数之辈,冼家自会教他做人。
一经录用,冼家会给大厨报销差旅费和支付安家费。
在羊城,洪英东和岭南石油的陈秋收进行了一次洽谈,一家香港名字未知的公司将会长期向岭南石油供应汽油与柴油,交货地点在蛇口,货款一次一结,支付货币组合方式待定。
今日,他去拜访了广东贸易公司,协商河沙专供事宜。
他出发来内地之前,王霞敏交给他一封冼耀文的信,信中大致内容是两人之前商谈的海沙业务到了该开展的时候,并让洪英东赴内地时顺道洽谈河沙专供。
正是内地缺外汇时,一谈一个准。
在石岐,陆雁苏的业务洽谈相当顺利,本就是上杆子被邀请,南方贸易公司的姿态摆得很低,业务洽谈没用多少时间,更多的是走入乡间去参观菜园、水塘、鸡窝、猪圈以及手工艺品作坊。
在农药化肥大规模使用之前,内地的农产品在国际上会很有竞争力,万吨以下的小宗贸易市场不难打开。且可按照需求以特定的方式种植、饲养以及抓捕,如狮头鹅和肉狗、南瓜花、蛇和田鼠。
如果是专营香肉的餐馆,食材的品质不用特别高,但必须稳定,不能让老客今天吃一个味,明天吃又是另一个味,好孬靠撞大运,这就杜绝了从打狗人手里收杂狗的可能,需要一家肉狗饲养场负责供货。
九龙城寨共有香肉馆13间,散落在新界各地的狗肉馆大约40间,前者辐射大部分的香港食香肉人群,后者辐射的面较窄,加起来对肉狗的需求不足前者的十分之一。
香港一年大致要吃掉四五万只肉狗,挖掘一下市场潜力,一年增加两三万只消费量不是问题。
俗话说,贵买贵卖,以保证品质和防疫检测的名义垄断肉狗供应,杜绝香肉馆非法宰杀,只有寨营屠宰场持有合法屠宰的牌照,经屠宰盖上检测合格印章,肉狗便可进入市场销售。
当天屠宰数量由各香肉馆前一日提供的订购数量决定,绝不多屠宰,但可临时补单,屠宰场会安排屠夫值班以随时向客户提供屠宰服务,又保证食材新鲜,让食客吃得开心、放心、安心。
另外,屠宰场会处理好与港府的关系,规避《猫狗条例》。
如此全面、周到的服务,一年仅计划盈利十几二十万,绝对不能说过分。
没辙,中丰公司是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是世界的,是社会的,绝不是姓冼的,可以不盈利,但不能不服务好香港市民。
二十万不多,但肉狗只是其中可以做的一个子产品。
1945年后,涌入香港的内地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农民,耕作是他们唯一掌握的谋生技能,于是他们选择新界,继续依靠土地过活。
1946年9月,港府成立统营处,下辖蔬菜统营处和鱼类统营处。
蔬菜统营处规定农夫只能透过这个垄断性的中央批发市场来贩售蔬菜,同时又鼓励农夫成立地方性的合作社,以作为蔬菜统营处的合法对口单位。
在此制度机构下,唯有从合作社送来的蔬菜才可进入批发市场。而此前香港的卖菜机制相当分散,不同的栏商,亦即地方的蔬菜小型批发商,会到处向地方农夫买菜,再卖给各零售商进而流入市场。
简单而言,港府介入“供应商、批发商、零售商”三个环节中的前两个环节,一改过去散乱的状况,对外披露的出发点是扶持农业和保障市民食材供应,但深层次的出发点,无非就是方便收税。
蔬菜统营处清楚种植成本和批发商采购、批发价格,又参与了批发市场的管理,生意如何门清,该收多少税自然一目了然。
当然,农民从来不是什么乖宝宝,不砍几个头杀鸡儆猴,吓得他们胆寒,甭指望没有刺头。事实上,新界不少农民会将自己种的菜送到墟上或市区街上贩卖,也有野生菜贩子偷偷从乡下收菜进行贩卖。
香港郊区地势陡斜,适合耕作的土地少,去年只有13.5%是农地,当中大部分是稻田,蔬菜和禽畜产量不多,不足以应付与日俱增的需求,食物供应主要来自内地。
然而内地政权易手,令港府欲减少依赖内地进口。为了应付粮食需求、安置难民及保障粮食安全,港府开始“积极”扶持农业。
嗯,这次是来真的。
为此,中丰公司将会成立一个子机构“岑佩佩农辅会”,帮助内地赴港的贫困农民自力更生,让他们可以过独立和有尊严的生活,同时生计亦得到保障。
农辅会的目标是推广“助人自助”这份积极的精神态度,为此,辅助会为有需要的农民提供培训、农资和免息贷款,让受助人可以自食其力。
具体计划上,农辅会将在大帽山购买土地并以“岑佩佩试验及推广农场”名称运营,示范高效能及有利可图的耕种、畜牧方法,同时致力于改善牲口的品种及培训农民。
之所以选择大帽山,是因为冼玉珍一次打猎时在大帽山高岭发现一株无人料理的橘树,当下大多数人都相信香港的高岭地势过于陡峭而气候潮湿,不适宜种植柑橘属树木,然而山上那株橘树仍能生长,这就具备了打造噱头的基础。
农辅会的立意是帮助农民不假,但这也是对外宣传的说法,慈善只是附带,目的是给岑佩佩脸上贴金,深层次的目的是中丰公司进行业务布局。
在香港搞农业是没前途的,港府目前大力扶持农业只是受当下的形势所逼,担心受制于人,不得不往自给自足的方向迈进,这种迈进是骑驴看唱本,边走边看,随时会转变方向。
第593章 人均的魅力
不过,没前途是针对远景而言,短期内在香港从事农业投资还是有利可图的。
无论是粮食种植还是蔬菜种植,非特殊经济作物的单亩产值都很低,农民只种一两亩地不可能发家,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相比而言,年轻人进入市区当打工仔,会更有出息。
“年轻人待在乡下是冇前途的”,这是大多数香港农民的想法,但有机会,年轻人不会窝在乡下虚度光阴。
正因为有这种观念存在,而香港的工业正迈入黄金发展期,这就具备了打一套组合拳的基础。
中丰公司主营是农产品,但不代表不能进入地产开发领域,中丰公司旗下会成立中丰置业,在近郊平价地块上开发经济适用型住宅,主要的销售对象是新界进城的农民。
这种销售对象往往在乡下拥有不值钱的土地,卖不上几个钱,但中丰置业却对土地虔诚,对农民抱着友善的态度,在未来将开展“洋房下乡”活动,以顺应农民进城的新趋势,对农民购买纳入补贴范围的楼房给与一定比例(暂定13%)的中丰补贴。
并同时执行“以地换楼”政策,每一寸农地都可以兑换相应的住宅单位面积,若村围、宗祠进行集体换楼,可兑换的面积会相应提高,且牵头人在威望提高之余,将获得轿车、靓妞、零很多的银行账户等惊喜。
中丰置业获得的置换土地,部分将转售给好犀利农产品以作规模化种植用途,另外一些将用于工业开发和度假地产开发,兴建度假村屋别墅供城里人周末度假,并开垦小块菜地,出租给城里人或提供代种服务——中丰置业提供菜地和菜农,客户支付租金,让菜农按自己的要求进行种植,菜地产出归客户所有。
中丰公司给自己订立了一个目标“港人吃港粮,港人吃港菜”,并会推出身土不二的理念,推动建立半官方的农产品监督检测机构“农盟”,获得农盟认证、来自香港农场、香港自研种子、通过菜统处质检的蔬菜,更适合港人肠胃。
粮食乃香港立港之本,农民在香港的发展过程中已经付出很多,将来还要付出更多,中丰公司身为一家有良知、社会责任感的香港企业,时刻铭记农民的牺牲与奉献。
马老师说过:“任何一个民族,如果停止劳动,不用说一年,就是几个星期,也要灭亡,这是每一个小孩都知道的。”
一代又一代香港农民从未停止劳动,但富裕却与他们无关,这种现象是错误的、无耻的,必须做出改变。
中丰公司要推出“勤劳种地致富”计划,将当下的新界农民尽可能多地送进城里享福,再通过二十年的努力,让坚持种地的农民人均收入超过警务处长。
这个计划,中丰公司是认真的,冼耀文也是认真的,为了表示他的认真,他心爱的女人岑佩佩将成为被人均的农民之一,与广大农民风雨同舟。
岑佩佩身为留过洋的新时代农民,有义务成为农民之典范,要给自己制定一个小目标——短期内,收入超过10万个警务处长,不给人均数据拖后腿。
假如岑佩佩做得不够好,冼耀文会亲自出马成为被人均对象。
农民的本职是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谁也不能说他们不勤劳,勤劳、种地已经完成,仅剩致富这一步。
说到致富,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不是提高劳动强度与劳动时长,农民的勤劳已经过头,对身体的摧残达到了变态、残忍的地步,必须压一压,忽略农民的强烈反对,强行执行“八小时工作制与双休”。
降低劳动强度与劳动时长的同时,提高农民单位时间的劳动价值,具体的办法是打造港粮、港菜品牌,并进一步提高品牌附加值。
用大A腔来说,就是港粮价格微微上调一倍,港菜价格小幅度上扬五六倍,并做好外来农产品的倾销防护,限制本土有种植的蔬菜、有养殖的肉禽进口数量。
当然,港粮、港菜需要对得起价格的提升,保证品质。
例如山今楼在热卖的山今猪脚饭,目前使用的猪脚是来自欧洲的冻货,将来中丰公司会推出来自本土养殖肉猪身上的“香港脚”,山今楼会采购,并推出品质与口感更高的“至尊猪脚饭”,让食客清晰地感受到港菜的魅力。
随着至尊猪脚饭的盛行,香港脚也会成为香港的拳头农产品,第一步牢牢占据香港本土市场,第二步走出香港,走向世界。
而在不那么遥远的未来,当香港农业不再受重视之时,港粮、港菜的概念依然可以延续,只不过港农干中学,与时俱进,理解并运用国际分工的理念,将蔬菜种植、肉禽养殖的流程进行分解,其他步骤放到香港外完成。
比如淡水鱼可以在内地养大,但走向餐桌之前,必须在香港水库里泡上几天,即使实在不方便,也必须用香港水库的水给鱼冲个凉,仪式感一定要有。
又比如头号青菜菜心,喜欢温差较大的环境,宁夏白天热,夜晚冷,多半时间十分干燥,很适合菜心生长。
恰当的时候,中丰公司会奔赴宁夏建立香港(宁夏)菜心种植基地,种植、分拣、包装等环节都在当地完成,但张贴商标这一步一定以及肯定要放在香港。
鱼需要洗香港澡,菜需要贴香港标,中丰公司是诚信企业,坚决不欺骗消费者。
……
石硖尾。
方元珠坐在家门口,手里穿着珠仔,嘴里唧唧呱呱不停,正跟边上另一个穿珠仔的妇女聊得正欢。
儿子王松艮的房子有了着落,大女儿王霞敏在冼家做事,不仅带着小女儿一起吃香喝辣,家里省了口粮,而且,每个月往家里交的家用从一开始的几十块涨到了三百块。
既无远虑,也无近忧,她自己还能动弹,有白事时承揽哭丧工程,冇生意时穿穿珠仔,收入也不低,日子过得相当逍遥。
而且,别以为她这个哭丧人晦气,旁人不愿意跟她走太近,事实恰恰相反,她其实还兼职干媒婆,人送外号“猪笼婆”。
这可不是蔑称,猪笼取猪笼入水之意,是夸她这个媒婆厉害,经她手介绍出去的姑娘都嫁得很好,不仅姑娘自己穿金戴银,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娘家也跟着沾大光。
要问她有什么成功案例,周芷兰、李娟娟,都是她保的媒拉的纤。
这两位如今日子过得咋样,石硖尾的人都看在眼里,虽说不清楚她们平日里吃啥喝啥,但能给大家分猪肉、月饼、汤圆,一分就是几大车,用后脚跟也能猜到顿顿龙肝凤胆,官燕只配当漱口水。
这成功案例一摆出来,其他话啥也不用说,石硖尾自认为自家女儿颇有几分姿色的人家,哪个不是提着礼物上门来拜托过。
方元珠脑子没发昏,没大包大揽,也没有笑纳礼物,只说帮忙上心,等成了再请她喝杯薄酒。
其实嘛,石硖尾的街坊哪送得起贵重礼物,最多拎上一两盒破点心,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上回大女儿陪着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洋大夫可是嘱咐少吃甜的,肉也少吃,说她胆什么船偏高,她也听不懂,反正吃清淡点就对了。
方元珠在聊着,王霞敏两只手各拎一个菜篮,正沿着阶梯上坡往家里走来,沿途遇到人,都会向她打招呼问好,短短一里路,她点了几十次头。
几分钟后,她来到家门口。
“姆妈,席婶。”
听见招呼声,席婶看向王霞敏,用略带点巴结的语气说道:“阿敏,你回来啦,我跟你阿妈正在说你呢。”
方元珠瞅一眼菜篮,淡声说道:“今天怎么回来了?”
王霞敏将手里的菜篮放到地上,“下午去了元朗,从地里摘了一些菜。”
方元珠再瞅一眼菜篮里,见一个菜篮装着油菜,另一个菜篮是明虾和鲍鱼,她故意拿着腔调说道:“医生让我少吃海货,松艮又不在家,你拿回来也没人吃,走的时候带走。”
只是方元珠的腔调没拿准,席婶看了眼菜篮,海鲜并没有勾住她的眼,她对鱼虾蟹不感兴趣,在老家时吃得够够的,但凡还能买得起腌菜,她绝不会买烂鱼烂虾,穷光蛋才天天煮鱼蒸虾填饱肚子,寒碜。
她的视线一沾即走,继续黏到王霞敏脸上,“阿敏,我想求你件事。”
“席婶你说,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王霞敏嘴里说着,自顾自搬了张矮凳,坐在穿珠仔的台子边上。
席婶瞥了眼方元珠,随后说道:“我家阿娣过了年十二岁了,书念了几年,已经会看报,会算数,阿婶家里什么条件你也知道,我不打算再供她念书,准备让她出去找份事做……”
方元珠一听席婶说的就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赶紧打断道:“阿娣娘,你家也不缺阿娣一口吃的,干嘛不供她到中学毕业,中学生能去商行找份坐办公室的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赚得又多,还有三四年阿娣就能毕业,不差这几年啊。”
席婶面露难色,唉声叹气道:“方婶,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难处,我家是竹篱笆墙抹石灰,外光里不光,日子难着呢,实在是供不起了,阿娣早点出去做事,也能贴补一下家里。”
方元珠心说两家只隔着一堵木板墙,夜里办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谁还能瞒得过谁,郭家的日子是不算好过,要供四个孩子念书,但多供或少供一个的区别真不大。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阿娣是女儿,其他三个是儿子,阿娣,这个名字已经很能说清楚她在家里的地位。
姓席的真不是东西,她也喜欢儿子,但还不是供女儿念书。
方元珠显然是有意遗忘她们王家的顶梁柱是王霞敏,若不是王霞敏争气,就凭她的重男轻女和王家的经济状况,她的小女儿王霞丽未必还能接着念书。
不过,正因为王郭两家的情况有点相似,又因为比邻而居交好,方元珠为自己女儿推脱的想法并不坚决,席婶既然没有闻风而退,她就不再打岔,让自己女儿去应付。
王霞敏近朱者赤,又是久经磨炼,席婶和自己姆妈的想法她差不多都能揣摩到,席婶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让她帮着介绍一份好工作,或者她的恶意猜测也会是真,就是给介绍一个好人家。
前者她会帮,后者再过三四年,她倒是乐意帮忙。
她对郭阿娣还是熟悉的,郭阿娣每天一放学就在家里上下操持,早晚两餐饭,家里人的衣物清洗,晚上收拾了碗筷还要借着月光干点手工活以贴补家用,是个温顺懂事能干的女孩,且有一副好嗓子。
先生说过,工作之余她可以也应该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业,要说她喜欢做的事自然是唱歌,她非常享受站在舞台上将歌里的故事娓娓道来的感觉。
最近她心生一个想法,组建一个敏歌团,培养几个台柱子,专门承接开业剪彩、寿宴以及酒家驻唱的工作,不去夜总会,以保持敏歌团的纯洁性。
但这么一来,歌伶的收入不会太高,不能实现以歌致富的目标,想招募一些已经成名的歌伶很难,就算自己从零培养,等歌伶成名想要留住人也非常难,但这一点她并不是很在乎,她对敏歌团没有太大的创收诉求,底线是收支平衡,能略有盈利更好。
如此,郭阿娣很适合收入敏歌团,培养一段时间再制造登台的机会,待成名,是走是留随意,她不会强留。
“席婶,女孩子还是多念点书比较好,有文化和没文化的机遇是不一样的,就说我,如果不是多念了几年书,先生不会看上我,也就不会有我的现在。
如果是因为钱,我手头还有一些积蓄,席婶你要多少,我可以借给你。”
第594章 小算盘
席婶嘴角上扬,眼神却无多少光芒,脸上堆砌起世故的笑容,“阿敏呀,阿婶谢谢你的好意,阿婶家是穷,不是着急要用钱,你真有心帮阿婶,给阿娣介绍一份差事,阿婶在这里先谢谢你。”
先生说过,当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不要轻易干涉他人的自由,用人话说,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良言不劝该死鬼,劝一句做到一个邻居的本份即可,没必要苦口婆心,死缠烂打。
席婶如此说,王霞敏就不多劝,只是说道:“席婶,我最近正打算办一个敏歌团,到酒家、商家开业仪式唱歌。
阿娣的嗓子亮,是学唱歌的好苗子,要不就让阿娣跟着我学唱歌,签五年生死契,头两年是学徒,她跟着我吃喝,我每年再给她三百块的生活费。
后面三年就算是帮师期,赚多赚少都是我的,阿娣每年拿固定的一千块。
过了帮师期,来去自由。”
王霞敏话音一落,席婶忙不迭答应,“好好好,阿娣能跟阿敏你学唱戏是她的福气。”
席婶不缺乏朴素的智慧,账很容易算清楚,阿娣年纪还小,上哪里都是从学徒起步,管吃管喝,一年还给三百块,这待遇已经不低,而且,按年给不是按月给,这就有说道,“生活费”是给家里的,不是给阿娣那丫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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