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前期投资了这么多,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不能没老子的份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补救吧,这就有了沙逊家族和科恩家族的联姻。
科恩家族现任族长是以色列·科恩,犹太复国主义组织秘书长,多年来为复国主义奔走,以色列能建国成功,他的功劳不小,在以色列的权力体系里,一定会有科恩家族一席之地。
一颗红心往往需要几手准备,三十年代,新加坡巴格达犹太人与上海的许多巴格达犹太人一样,觉得必须将对英国的忠诚置于对犹太复国主义的支持之上。
大卫·马歇尔曾在自创的《以色列之光》上公开谴责从巴勒斯坦来新加坡的一位狂热犹太复国主义使者的行为,原因是该使者指责岛上的犹太家庭没有响应他挨家挨户筹款的呼吁。
二战期间,新加坡的犹太人精英阶层纷纷通过参军入伍以向英国表示效忠,在小鬼子入侵迫在眉睫时,大卫·马歇尔加入了新加坡志愿军,这是英国殖民政府为保卫新加坡而组建的辅助性民兵组织。
T.A.D.沙逊是《以色列之光》的编辑,也是沙逊家族在新加坡的后代,战争爆发时他位于伦敦,并随之加入了皇家空军。
他们对英国的忠诚却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昭南时期,马歇尔和其他留在新加坡的犹太人作为敌国国民被关押在劳改营,饱受营养不良、痢疾和疟疾之苦。
一些年轻人则被分配至泰国至缅甸的死亡铁路上工作,大卫·马歇尔被派往北海道,在一个煤矿工作。
战后,面对去殖民化浪潮席卷,新加坡巴格达犹太人又多了一手准备,就是等待、争取新加坡独立自治之可能,并在自治后掌握绝对或一定的话语权。
而大卫·马歇尔是主动站出来,同时也是被犹太社区选中的六星芒旗帜扛旗人。
随着冼耀文往上走,彼此的距离愈发靠近,远眺的格蕾丝看清了他的脸,她心里一惊,“亚当怎么会这样打扮?”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思考冼耀文如此举止的用意。
冼耀文的五官上存在不太明显的犹太人特征,何况汇丰早就将他查个底朝天,格蕾丝对他的血统心知肚明,汇丰会将他列入扶持人员名单,不无血统的考虑。
“亚当是个聪明人,一定清楚自己的血统,他现在这样打扮上犹太教堂,是想坐实犹太人的身份?目的呢?”
“格蕾丝,你在想什么?”
“老爷,你要做什么?”
格蕾丝的思考被打断时,带着一头雾水走了一路的水仙终于忍不住发问。
冼耀文转脸看向水仙,笑着说道:“今日过节,上教堂向耶和华汇报一下待会我要吃几个汤圆。”
“你信耶稣?”水仙诧异道。
“耶和华和耶稣并不是一回事。”冼耀文不多解释,只是说道:“快到了,待会我自己进教堂,你在外面等我。”
“嗯。”
水仙清楚老爷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老爷不正面回答,她也不好再追问。
继续往上,眼观四路的冼耀文发现了格蕾丝的存在,他快速移开目光,避免和格蕾丝的目光对视上。
他知道格蕾丝今天在这里,但他“不应该”知道她在这里,更不想在这里和她发生交流,只要他的举止落在她眼里就够了。
目不斜视地加快脚步,他很快来到圣诺犹太教堂的门口,让水仙等着,他自己一人推开大门迈入教堂内。
犹太教堂没什么看头,既没有华丽的装修,也没有神的画像和雕像,犹太人信奉神没有实体,教堂最大作用是给严格遵从犹太教律法的成年男子,完成每天由10人以上聚集在一起的祈祷三次。
犹太教堂也没有统一的风格,虽然教堂建筑基本依据耶路撒冷的圣殿为蓝本,但由于没有可以仿效的历史图象,世界各地的犹太教堂建筑形形色色,融合了在地文化和其他教堂的设计。
冼耀文来到教堂内存放供信徒使用的圣经区域,取了一本《托拉》,来到男性座位区域就座,翻开《托拉》至《出埃及记》部分,用希伯来语默念。
此时,教堂里举目之处不见一人,但冼耀文心里清楚不可能没人,人或许就在二楼的回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落进别人眼里。
所以他自从进入教堂,眼睛一直非常老实,没有四下打量,默念的嘴型张得相当到位,会希伯来语的人看他嘴型就知道他念的是希伯来语。
都在欧思礼路住着,当初婚礼的动静又闹那么大,对他感兴趣的人很容易就能锁定他。
“过了多年,埃及王死了。以色列人因作苦工,就叹息哀求,他们的哀声达于神。神听见他们的哀声,就记念他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约。神看顾以色列人,也知道他们的苦情……”
默念完一大段,冼耀文合上《托拉》,他的表演谢幕。
出了教堂,冼耀文摘掉基帕和塔利特,拥着水仙往坡下走去。
行至半坡,冼耀文说道:“今晚你住在这边好了。”
水仙有一丝心动,又有一丝担心,她抬头说道:“姐姐会不高兴吧?”
“没关系的。”冼耀文拍了拍水仙的臂膀,“你们应该正式认识一下,你坐镇新加坡,金满香港、新加坡两头跑,往后你们两个还要守望相助。”
“我没问题,就怕姐姐不乐意。”
“不要瞎说,金满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分寸。”
“哦。”
两人一路聊回999号,客厅里只有冼光礼,不见其他人。
冼耀文拉着水仙在沙发就座,冲冼光礼说道:“阿爸,阿妈和李女士呢?”
“都在厨房里。”
冼光礼的目光停留在水仙身上一大会,随即给了冼耀文一个询问的眼神。
“阿爸,她是薏心,何薏心,你的另一个儿媳妇。”说着,冼耀文看向水仙,“叫人啊。”
水仙忸怩一下,站起身腼腆地冲冼光礼说道:“阿爸。”
“好好好,薏心,坐,快坐下。”冼光礼一脸和煦地压了压手,待水仙坐下后问道:“薏心,你住在哪里?”
“阿爸,我住在格兰芝路。”
“不是香港?”冼光礼瞪了冼耀文一眼。
“阿爸,我和老爷是在新加坡认识的。”水仙落落大方道。
再瞪冼耀文一眼,冼光礼接着问道:“薏心,你是哪里人?”
冼耀文由着水仙应付冼光礼,他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到民生版块,想找找有没有抛柑的消息。
祖籍福建的峇峇娘惹有“抛好柑,嫁好鞥”的说法,元宵这天月圆时会到海边或河边往水里抛柑橘,许愿找到好归宿。
虽说峇峇娘惹的风气已经开放了许多,但大多数娘惹依然深居简出,今晚是年轻男子认识和追求娘惹的好机会,可以算是相亲夜。
第544章 蔡光耀:我想做点什么
不知何时,蔡金满捧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水仙稍稍愣神,转瞬又恢复正常,走到冼耀文身前。
“老爷,回来啦。”
“嗯,回来了。”冼耀文抬头看一眼,应道。
蔡金满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挨着冼耀文坐下,“老爷,刚刚蒸好的黄梨挞、椰香鸡蛋发糕,吃一块。阿爸,吃发糕。妹妹,尝尝我的手艺。”
蔡金满落落大方,每个人都照顾到。
话毕,从盘里取了一个黄梨挞,送进冼耀文的手里,“老爷,吃一口黄梨挞,卯兔年旺来。”
“谢谢。”
冼耀文将小巧的黄梨挞一口含进嘴里,闭嘴轻轻咀嚼福建话谐音“旺来”的黄梨,生怕掉了任何一丁点“旺”。
一如抖腿会把福气抖没的说法,吃黄梨挞这种过年时才会做的糕点,峇峇娘惹认为掉碎屑是不吉利的,所以在做的时候,会将黄梨挞的大小控制在一口一个,不会撑起腮帮子,也不会嘴里空荡荡。
待冼耀文吃完黄梨挞,蔡金满掰了一块椰香鸡蛋发糕又递上,“吃一口发糕,卯兔年自然大发。”
“谢谢。”
吃发糕,冼耀文犹如手里无箩,从接到往嘴里送,碎屑一直掉。
发,自然是盆满钵溢,发到装不下往外掉。
吞了汤,洒了发,接着就是吃团圆饭。以蔡金满的娘惹菜为主,文半夏的宝安菜为辅,身为客人的李月如也贡献了两道省功夫的广府菜,白切鸡、蚝油生菜。
主食有四道,娘惹平安粥、娘惹五彩汤圆、姜汁汤圆、咸汤圆。
进食时氛围很好,其乐融融。
蔡金满没有因为水仙的存在而使小性子,文半夏也没有多说什么。
处于一夫多妻没有法律和道德负担,反而可以证明男人能力的社会环境下,自己儿子多几个女人,又有必要说什么。尽管她先入为主,比较认可蔡金满这个儿媳妇,但是儿媳多乎哉,不多也。
众人在饭厅吃了正餐,又到花园里品茗赏月,冼耀文和李月如两人稍坐后,离席散步至后花园。
坐于石凳,李月如说道:“酒店工地一切正常,七支建筑队,上千工人同步作业,五月上旬框架部份就能好。装修我打算不等框架好就开始,下月中旬装修材料一到就开工。”
“你还记得装修的要点不?”
“记得。”
“我再强调重要的几点,一,增氧设备,当人处于低富氧环境,精力会特别旺盛,不容易犯困,连续赌上两天两夜都没问题。
二,冷气系统,冷气机的钱不能省,邀请冷气机制造商过来实地勘察,做出最好的制冷方案。如果坐在赌场里什么都不做,会感觉到一丝寒意,这个温度就是最佳的。
三,香氛,点檀香会令人心情平静,点松木、樟木会令人感觉到不适,晚香玉,就是夜来香,它的气味和你们女人行房最兴奋时散发的体味相似,欧洲古早时常用它制作催情剂。
会走进赌场的客人只有赌徒和潜在赌徒,进了赌场却一辈子不赌的人凤毛麟角,可以忽略不计,有那么几种气味会放大人的情绪,放大赌性、贪欲。
聘请最好的调香师,调出我们所需要的香氛。
四,风水局,这个我不赘述,丽池花园就布了风水局,我听说是你的意思。”
李月如莞尔一笑。
“不同的环境会给人心理上造成不同的影响,风水很有用,别怕花钱,请有真材实料的大师过来布置,如果可以,请为供奉。”
“嗯。”
“关于装修就说这么多,另外还有三件比较重要的事需要早点办,一是组建一支精通概率学的数学家团队,这件事我来办。
二是成立印刷扑克牌的工厂,不仅要聘请印刷人才,还要找几个制作伪钞的人才。
这种人不难找,当初金圆券很快崩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市面上伪钞满天飞,在香港能找到这样的人才。
等福利酒店开业,免不了会有老千光顾,扑克牌需要好好下点功夫,增加老千出千的难度。具体怎么做,我有一些想法,迟点我会整理好形成文字给你,你当作参考。”
李月如点点头。
“抓到老千不骂不打,更不要剁手剁脚,开门做生意,还是和气生财比较好,让老千把赢的钱吐出来,给他们留点路费恭送离开。”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是做给客人看的,一定要让客人觉得福利酒店有人情味。
第三件事是开一间禾三千砖厂,开在偏僻一点的地方,等老千被送出宜来分岛,让人悄悄抓了送去禾三千,各种手段使劲招呼,一定要把家人、同门的信息问出来,顺藤摸瓜灭了满门,尸体在砖窑就地毁尸灭迹。
只需来上两三次,老千就会清楚福利酒店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往后会绕着福利酒店走,没了这帮瘟神,生意好做许多。”
“为什么不在酒店里解决?”李月如蹙眉道:“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走漏消息。”
冼耀文严肃地说道:“福利酒店是一间正经酒店,除了赌这一点,其他方面必须无懈可击,没有让人诟病的点,合法经营又讲人情味。”
拍了拍李月如的肩膀,冼耀文脸上的笑容舒展,“李女士,你在新加坡已经住了一些日子,有没有听过李陈德娘这个名字?”
“李浚源的夫人,华人妇女协会会长那个?”
冼耀文颔了颔首,“新加坡有两位不一般的女性,一位就是李陈德娘,另一位是犹太人莫泽尔·尼西姆,这两位都是新加坡妇女之典范。
不过,她们都老了,新加坡需要一位新的妇女领袖。李女士,我看你就挺合适,经营酒店之余,你应该花大精力关心新加坡妇女之权益,并引导妇女为新加坡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什么时候报纸上提到你尊称一声李先生,就是功德圆满了。”
李月如淡笑道:“做婊子还要立牌坊,会不会多此一举?”
“不不不。”冼耀文摆摆手道:“包拯错杀忠良,不是忠良家属,没人会说包拯的不是;和珅是乾隆年间的赈灾高手,如果不是有他在,灾民会多死几倍十几倍,可是因他而活命的灾民有几个念他的好?
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坏人做了一件好事,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李女士,坏人开赌场和好人开赌场,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李女士,做个好人,坏事让别人去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时候这句话可以让它没道理,小人的同床共枕之人也可以是圣人,弃车保帅和大义灭亲很多时候没区别。”
李月如细品冼耀文话中三味,品出人性,也品出欣慰,让她做好人就不容易成为棋子、弃子。
“冼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假如我面对二桃杀三士之计,我会杀了晏子,把他的妻儿做成肉脯,桃子和肉脯一起分,总能分清楚的。”
说着,冼耀文拍了拍李月如的肩膀,“世界很大,我的心很大,福利酒店于我而言仅是仨瓜两枣,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有些担心可以放一放。”
李月如莞尔一笑,“我相信自己不会成为驴。”
冼耀文轻笑一声,“叶汉一直没有跟我联系,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太清楚,上次托人带了口信后,我没有再关注他。”
“想办法打听一下情况,行或不行都要尽快有个结果,叶汉不是唯一的候选人,他不行,我们也可以早点找别人。”
“好。”
“要不要去歌台坐坐?”
“不打搅冼先生和两位夫人。”李月如笑道。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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