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411章

作者:鬼谷孒

  在西方,今天已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不少男人的钱包都会发出哀嚎。

  因为一个叫安娜·贾维斯的女人向公众输出白色康乃馨对葬礼的特殊意义,并推动了母亲节的设立,美国花卉行业的商人们给她集体点赞,将她的白色康乃馨理论捧到天上,也提出了爱母亲的行为典范——母亲节给母亲送一束“昂贵”的白色康乃馨。

  二十几年前,一个卖圣诞贺卡的商人在贺卡滞销时,通过白色康乃馨得到启发,他翻遍各种古典名著,找到了瓦伦丁的故事,这个故事中,有圣人、爱情,更重要的是也有卡片,商业的逻辑完美闭环。

  于是,一个忠贞不渝、以死相争、不可考证的凄美爱情故事就被炮制出来,滞销贺卡大卖。

  次年,其他和爱情能挂上钩的商品集体跟上,商人们坐在脱衣舞酒吧里搂着脱衣舞女郎,群策群力运用智慧让消费者相信爱情,向往爱情,为爱情而消费。

  东洋商人的模仿能力一直挺强,情人节这个好东西已被尝试性引入东京,冼耀文成了冤大头之一。

  钱包没受到伤害,腰伤得厉害。

  松田芳子在他身上做了一个实验,探索未亡人加黑丝有没有搞头。

  实验结果还不好说,但她对实验过程挺满意。

  二楼的窗前,冼耀文抽着雪茄欣赏玫瑰花园,松田芳子粘在他的背上,舌头舔舐蒙在皮肤表面的细密汗雾。

  欢愉的余韵消逝时,松田芳子挨着冼耀文站立,“高野君,晚饭想吃什么?”

  “饭点已经过了,清淡一点,茶泡饭吧。”

  “哈依。”

  松田芳子裹上睡衣,走到卧室门口,拍了拍手,一个身穿和服的侍女迈着小碎步来到她身前。

  “吩咐厨房做茶泡饭。”

  “哈依,主人。”

  松田芳子回到冼耀文身边,说:“她是今泉明日香,还没有出师的艺伎,高野君如果喜欢,可以让她侍寝。”

  冼耀文睖了松田芳子一眼,“不要让下面的人做超出义务范围的事。”

  松田芳子莞尔一笑,“她的职责包括侍寝,我给了她侍寝的报酬。”

  “胡闹。”

  “哈依。”松田芳子挽住冼耀文的手臂,“这个庭园其他都好,就是少了温泉,我已经让人在枫树林里盖芳の汤,高野君下次过来就可以泡汤。”

  “有心了。”冼耀文搂住松田芳子,在她耳边说道:“把烟戒了,好好调理身体,我下次过来,我们要个孩子,不,要两个,一儿一女。”

  松田芳子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孩子姓冼还是高野?”

  “姓冼,也姓松永,给他们取两个名字,将来一个继承松永财阀,一个从政。”

  “松永财阀?”

  “松永财阀是松永商社的目标。”

  “谁财阀,谁从政?”

  “将来让孩子们自己选择。”

  “哈依。”

  当晚,两人围绕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许多,松田芳子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患得患失被抚平。

  翌日。

  冼耀文早起,按自己的方式晨练后,又跟着新兔纱月在花园里修习了一会剑道。

  收功时,一直候在边上的侍女拿着毛巾上前,“主人,请擦汗。”

  冼耀文接过毛巾,稍稍擦拭额头的汗珠,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双眼打量着侍女。

  方才第一眼看见侍女,他就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打量了一会,依然想不起来,他问道:“你叫什么?”

  侍女鞠躬道:“主人,我是山田喜美子。”

  “哪里人?”

  “主人,我是福冈人。”

  冼耀文轻笑道:“我不习惯被别人叫主人,你可以叫我先生。”

  “哈依。”山田喜美子再次鞠躬。

  “你是福冈人,怎么会想到来东京工作?”

  “主……先生,东京的工作机会更多。”

  冼耀文轻轻颔首,“来这里之前,你有在东京其他地方工作吗?”

  “先生,我之前在喜屋工作。”

  “料亭吗?”

  “先生,喜屋是卖画材画具和绘画颜料的店铺。”

  冼耀文再次颔首,“你在这里负责什么工作?”

  山田喜美子再一次鞠躬,“主人让我负责服侍先生。”

  “了解,跟我来。”

  冼耀文走在前面,山田喜美子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玫瑰花园,往日式庭园的方向走去。

  路上,冼耀文将山田喜美子和绘画联系在一起稍稍琢磨,大致估计他对山田喜美子的熟悉感应该来自张大千、齐白石之流,张大千的可能性最大,或许山田喜美子是张大千未来的情人,他可能在某则八卦文章见过山田喜美子的照片。

  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再纠结熟悉感,循着记忆来到心字池。

  上一世,高野庭园叫旧古河庭园,一个对外开放的旅游景点,他曾经来过,依稀记得门票好像是50円。

  站在稍高的位置看着心字池,他依然看不出来这破池像草书的心字,除非是先入为主认为它像心字再看,倒是能看出抽象的心字。

  天下收费景点一个德行,生搬硬套,非得装饰一点文化内涵。

  吐槽一声,看向池边的松树、银杏,没有他记忆中密集,应该是成为景点时经过精心收拾。

  离开心字池进入树林,与他记忆中的也存在不小的偏差,来到他曾光顾过的茶屋位置,不见茶屋,只见一间残破的草寮,进去看一眼,像是存放工具的地方。

  出了草寮,走向庭园里地势最险要的所在,找到了记忆中的小瀑布,发现水流有点潦草,没有太大的美感。

  沿着水流回溯源头,寻到一口泉眼,心想还好,有很大的改造空间。

  慢悠悠地逛遍整个庭园,冼耀文回到主建筑。

  八点二十,冼耀文和松田芳子出门,前往刚成立三年多的港区。

  有麦克阿瑟道路别称的东京都道2号环线新桥至虎之门路段,这是一条还停留在图纸上的路,初立项时计划兴建100米宽,去年宽度减少为40米,然后,没人提这茬了,项目依然处于立阶段。

  大概是东洋高层已经嗅到麦克阿瑟将离开东洋的气息,犯不着再拍这位太上皇的马屁。

  路虽然没修,但虎之门这里的发展前景无需多说,将来一定会繁华起来。

  未来的虎之门之丘区域,松永商社的新办公室就坐落在这里。

  一栋面积2000平的两层办公楼,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以最省钱的方式建造,看着很丑,却很能装人。

  办公楼前,还有一个面积足有5000平米的停车场,一片泥地,铺了点石子夯实,简单插上了标示杆,分割出一个个车位。

  “高野君,这里,那里,还有那里,这里整片7200坪的地皮都属于松永不动产。”站在停车场,松田芳子向冼耀文指点江山。

  循着松田芳子所指,冼耀文四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低头看手里的地图,看了一会,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芳子,这两片区域的地皮也可以买下来。”

  松田芳子看一眼地图,指了指其中靠近银座的圈,“这里不行,大部分地皮已经被西武铁道买下,边上的被国粹会买下。”

  冼耀文颔了颔首,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将之前的圈包围在内,“范围扩大到整个新桥,不一定非要面积很大的地皮,20坪以上的好地皮就可以考虑买下。”

  “高野君,去年颁布了《建筑基准法》,对建蔽率和容积率都有规定,20坪的地皮最大只能盖16坪的房子。”

  “我知道,16坪的房子已经不小,我在香港的房子占地面积不到30坪,却可以用豪宅来形容。

  1945年,东洋人口7199.8万,去年公布的数据是8319.9万,平均每年增长超过200万,即使这个数字减少一半,1967年左右,东洋人口就会突破1亿。”

  冼耀文往街上指了指,“东京的人口变化我没有具体数据,但一路上可以看得出来,街上的年轻人比例明显在提高,而他们将很快面临结婚组建小家庭的问题。

  新增10个小家庭,意味着至少需要增加8间房子,也意味着对地皮的需求增大。

  供求关系改变,地皮价格就会涨,涨到一定阶段,会突破小家庭的预算,小家庭只有两个选择,提高预算花更长时间攒钱或降低对房子的面积要求。

  无论做出何种选择,终有一天十几坪的房子将会成为东京的主流,这一天不会太远,按东洋现在的人口和经济增长速度来看,大概就是在二十年后。”

第520章 驯女

  “高野君,照你说的,持有小块地皮有利有弊,利是持有成本相对较低,弊是需持有较长时间,将来出售的难度相对较大。”

  “你分析得不错。”冼耀文颔了颔首,“小块地皮的投资更适合碎片化的方式,当商社账上出现小金额的半年可用资金,可以抽调部份买入小块地皮。”

  “备用金除外?”

  “当然,商社账上必须有一笔备用金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对外投资时缺少资金,宁愿贷款背负利息,也不能动备用金。”

  松田芳子点点头,“照你的吩咐,商社的备用金一分为二,70%放在商社账户,30%放在非关联账户。”

  “嗯。”冼耀文颔首,“我们进去吧。”

  松永商社办公楼的大门有两个,一个职工大门在楼后,一个客户大门在楼前,松田芳子带着冼耀文从客户大门进入。

  一踏进大门,首先来到会客大厅,大厅呈长方形,大约26米×8米,地面铺着大理石,顶上装着水晶吊灯,墙上贴着洁白的壁纸,其上绘着灵兽浮世绘。

  左面墙是一条东洋龙,绵延二十几米,与中国龙别无二致,唯有爪不同,东洋龙是三爪,看龙脸不见威严,反而憨态可掬。

  龙前爪所对的位置摆着两张订制的长沙发,一张足有5米长,沙发前摆着四张茶几,中间两张几面摆着水果、香烟、糖果和茶水,两侧的两张几面摆着笔筒、印泥。

  右面墙面绘的灵兽较多,猴、鹿、象、蜃、貘、白泽、犀,从近到远依次排列。

  其中蜃的形象比较奇特,既采用了《本草纲目》中“首如龙头”的说法,又采用了大文蛤身子的说法,看着极似大蛤蜊里伸出龙首,大蛤蜊下还绘着水波纹,恰好处于大理石前台人坐的位置正背后。

  很明显,蜃这个形象和所画的位置是有意为之。

  松田芳子见冼耀文盯着蜃猛看,低声解释道:“会客厅装修的时候我请了一个名气很大的阴阳师在这里布了一个蜃气聚财阵。”

  冼耀文玩味道:“蛤蜊后面的墙里不会还有个暗格吧?”

  松田芳子诧异道:“高野君你猜到的?”

  “嗯。”

  “那你再猜一下暗格里有什么。”

  冼耀文思虑片刻,说道:“口大腹深的斗,斗里装着海珍珠。”

  松田芳子脸上既震惊又疑惑,“是不是惠子告诉你的?”

  冼耀文摇摇头,“猜的,我们进去。”

  他不想就聚财阵这个话题多说,他不信这套,却也不想和松田芳子掰扯,阵法本身应该没什么用,但对相信的人而言,会产生积极的心理作用,钱不会白花。

  两人经过前台,六名接待员齐刷刷站起鞠躬。

  “会长。”

  松田芳子没作回应,只是对冼耀文说道:“最里边一名是松永投资的接待员,第二名是松永不动产的接待员,其他四名是松永信贩的借款业务专员。”

  “借款业务专员采用排班制?”

  “是的,每天轮换一次。”

  两人行至会客厅的深处,来到左右错落的两道隔断前,转过第一道隔断进入一处类似电梯厅的位置,正前方是职工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两扇门。

  松田芳子推开左侧第一扇密封性不错的门,两人进入一间一览无遗的大办公室,很是空旷,足有400平米,四排一体式的工位呈竖直排列,每个工位上都堆放着物品,工位前却没有几个人坐着。

  “这里是松永信贩的办公室,一共122名职员,借款业务专员105名,管理人员3名、风控8名、其他岗位6名。借款业务专员很少待在办公室,上班时间大多在外面洽谈业务。”

  “催收课不在这里?”

  “催收课还在原来的办公室,那里已经改造成道场,催收专员不用出任务时可以练习空手道。”

  “这样安排不错。”冼耀文颔首道:“催收的时候没有采用过激手段吧?”

  “从来没有,一直采用温和的手段。”松田芳子嘴角上翘,“高野君,我们松永信贩的信誉非常好。”

  “嗯。”

  看了松永信贩的办公室,接着来到松永投资的办公室。

  松永投资的办公室非敞开式,而是用隔断隔成三个大区域,每个大区域又隔成三个小区域,正好对应三部九课。

  松永投资三大部,电子部、实业部、风控部,每个部旗下有一二三课。

  电子部针对电子电路、电器企业的投资,如东京通信工业的投资就被归入这个部门管理,三个课之间没有明显的业务分类,更多是为了良性竞争而分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