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 第959章

作者:瑞根

  贾环的志气让探春也是既惊又喜又忧。

  扑在冯紫英怀里泪眼涟涟,问了冯紫英许久贾环去有无危险,会不会影响冯紫英的公务,最终探春还是一咬牙答应了贾环跟着冯紫英去辽东。

  宝祥瑞祥也得要跟着,吴耀青加李桂保他们一大票护卫,包了一艘船,从通州直奔天津卫。

  要在天津卫歇息一二日,根据天气情况再扬帆启程前往牛庄。

  贾环也早就知道自己姐姐要给冯紫英做妾了,从内心来说,他觉得自己姐姐给冯大哥做妾都是高攀了,当然他对如薛宝钗、林黛玉这些女子嫁给冯紫英为妻一样觉得高攀。

  也许是在青檀书院的几年读书,一下子让贾环从极度自卑一下子变成格外自傲,贾环现在觉得贾家这一帮人,包括和贾家有瓜葛的这些人都是那么庸俗不堪,冯大哥何等英雄,怎么能看得上这一帮庸俗脂粉?

  薛宝钗薛宝琴皇商之女,给冯大哥做妾都是高攀,林黛玉父母双全根本不堪为冯大哥正妻,尤二姐尤三姐胡女血统,当个丫鬟足矣,贾迎春乃至自己姐姐和贾惜春,都是庶出不说,而且贾家都是破落户了,给冯大哥做妾一样是抬举了,那邢岫烟小户人家出身,妙玉更是官妓之女,还装模作样一副半出家人的样子,纯粹是博人眼球,勾引冯大哥入彀。

  也许能让贾环觉得和冯大哥匹配的就只有沈宜修了,毕竟沈家是历代书香门第,而且其父一样是朝廷大员。

  去天津卫之前贾环就听闻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冯大哥和珠大嫂子、琏二嫂子都有染,他对此也很反对。

  不是对这种事情反对,而是觉得和这种寡妇与和离了女人有私情未免有辱冯大哥身份。

  冯大哥要什么女人,京师城里何求不得?

  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赶着想入冯府而不得,冯大哥何苦和这些女人搅在一起?

  当然贾环也知道自己不能对冯大哥这等私事置喙,便是侧面说一说都不合适,所以也只能闷在心里,但对王熙凤和李纨更是嫌恶。

  冯紫英当然不清楚贾环心里还有这么多心思,不过他倒没有在意贾环的想法。

  贾环若是跟随在自己身边,许多阴私也遮瞒不住,迟早要知悉,而且他也感觉贾环对自己越发有些狂热式的崇拜,那目光里的崇敬不加掩饰,所以他都不太在意。

  这些都没啥大不了。

  到天津免不了还要去王熙凤和布喜娅玛拉那里去,一走几个月,得去打个招呼。

  另外薛蝌也要等着见一面。

  做了这么多事情,薛蝌也眼巴巴的看着,等朝廷能给一个说法。

  不过冯紫英知道没那么快,以朝廷的办事效率,起码也要等到自己回来以后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携东哥,赴辽东

  “我必须要去!”布喜娅玛拉话语里充满了决绝之意。

  猛然从锦衾中钻出来的身体撑起,丝毫不顾裸露在外的胴体,那一对已经足以压倒司棋的羊脂玉球颤颤巍巍,软玉生香,红莓怒放,惑人眼球。

  “布喜娅玛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去了无济于事,毫无意义。”冯紫英也知道很难说服对方,但他又不能不告知自己去辽东的目的。

  事后要让布喜娅玛拉知晓了自己有意瞒着她,只怕一辈子都别想爬上布喜娅玛拉的床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匹夫之勇在两军数万人的战争中毫无用处,但是我是叶赫部的女人,我叔兄都在战场上拼命,我焉能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哺育孩子?”布喜娅玛拉言辞铿锵刚烈,“紫英你不必拦我,就算是你不让我跟你同船去,我也会自己找门路过去。”

  冯紫英真的是没辙了,苦笑着投降:“行,行,行,让你去,让你去,不过你去了真没啥意义,叶赫部那边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辽东的战局焦点转移到了铁岭卫了,努尔哈赤想要全歼杜松部,甚至玩一出围点打援尽可能地消灭辽东镇的有生力量,但我们却绝不能让其遂愿。”

  “我知道现在叶赫部保住了,宰赛对科尔沁部下了狠手,那么叶赫部后方侧翼都再无后患,建州女真要想吞下叶赫部,就得要有好磕掉几颗牙的准备。”布喜娅玛拉听得冯紫英答应,妖媚一笑,罕见地主动把身子靠过来,蹭了蹭,眼波流转,丰唇轻绽,低声道:“我知道你煞费苦心才把内喀尔喀人说动,待会儿再让你遂愿一回便是,……”

  冯紫英掀开锦衾,狠狠在那肥臀上抽了一记,脆响盈室,“你想把我榨干,晚间我怎么面对凤姐儿?”

  布喜娅玛拉生育了孩子之后,身材更见傲人,胸臀都长了一圈儿,但那腰却没甚变化,依然紧致结实。

  布喜娅玛拉红晕满面,吃吃娇笑,“你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了吧?还真以为自己铁打金刚,……”

  冯紫英无语,只能狠狠朝着对方胸前肆虐一番,布喜娅玛拉达到了目的,心情愉悦,也就任由冯紫英作践。

  “那孩子怎么办?”良久二人才又拥在一起,冯紫英问道。

  “草原上的孩子哪有这么金贵?凤姐儿不是在么,交给她就是,我很放心。”布喜娅玛拉大大咧咧地道:“左右不就是几个月的事儿,到时候我跟着你回来便是,……”

  说到这里,布喜娅玛拉又有些感触,“这一趟出来我便一直没回去,现在却成了当母亲的人了,回去之后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叔叔兄长还有德尔格勒他们说呢。”

  “你不是说德尔格勒他们早就知道了么?那你叔叔兄长肯定也就知道了。”冯紫英不以为意。

  “德尔格勒也就是猜到了,回去之后未必会明说。”说及自身,布喜娅玛拉也没有了往日的豪爽利索,“虽说叔叔和兄长对我的婚事不抱希望,但是他们恐怕也不愿意我和你这么不明不白在一起,而且还有了孩子,东蒙古草原上的明珠,现在却成了汉人的女人,你让草原上的人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冯紫英满不在乎,“你这颗明珠的名头已经被东蒙古草原上的两朵花给取代了,再等两年就没有人记得你了,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什么。”

  “你是说科尔沁明安的女儿吉吉和莽古斯的女儿哲哲?”布喜娅玛拉对东蒙古草原上的情况自然是不陌生的,讶然问道。

  “咦?布喜娅玛拉你也认识?”冯紫英有些好奇。

  论年龄,布喜娅玛拉要比科尔沁这两朵姊妹花要大不少,那两个丫头才十三四岁,布喜娅玛拉差不多要比她们大将近二十岁。

  “见过,去科尔沁时见过,不过吉吉和哲哲当时都还小,才七八岁吧,倒是有了几分美人胚子模样,听说科尔沁部是想要和建州女真联姻的,明安和莽古斯都是软骨头,……”

  布喜娅玛拉话一出口便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冯紫英知道对方肯定是想到他们叶赫部的情形。

  布喜娅玛拉的亲姑姑孟古哲哲不也一样用这种方式嫁给了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甚至还想一床三好把布喜娅玛拉也收入房中,姑侄同娶呢。

  “科尔沁现在的想法就只能破灭了,其实林丹巴图尔也不希望科尔沁成为建州女真的附庸,好歹你也是蒙古一脉,怎么不听我的,却要去依附建州女真?所以内喀尔喀人对科尔沁动手虽然显得有些时机不合适,但林丹巴图尔内心肯定还是不反对的。”

  冯紫英的转移话题让布喜娅玛拉的尴尬稍稍缓解,“你此番要去见宰赛?”

  “嗯,肯定要见一面。”冯紫英也不隐瞒,“不能让人卖命却不闻不问吧,我还想见见科尔沁的两朵花呢。”

  布喜娅玛拉有些惊讶,冯紫英好色,不过却非那种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人,难道还针对科尔沁这两朵花感兴趣不成?

  “开个玩笑,见宰赛是要见的,科尔沁这两朵花才十三四岁,我还没有急色到对这些未成年少女下毒手的地步。”冯紫英随口道。

  “可你们大周不也是十四岁就可婚配么?”布喜娅玛拉不屑地撇撇嘴,“撒谎都不靠谱。”

  “呵呵,随你怎么说吧。”冯紫英也不在意,“你们叶赫部稳住了,西面局势就稳了,我此番去,就是要解决沈阳那边的问题,努尔哈赤要想在铁岭卫啃下我一口,我呢,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敲一敲他几颗牙齿,就要看是他的牙口好,还是我的铁锤厉害了。”

  “紫英,不要小觑努尔哈赤,这个家伙现在越发老奸巨猾了。”布喜娅玛拉提醒道。

  忽然间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布喜娅玛拉猛地跳下床来,赤条条地走到一旁放衣衫的所在,开始穿衣:“孩子醒了,我要去喂奶了。”

  冯紫英惊讶于布喜娅玛拉的敏锐,看着这具凹凸毕现丰腴无比的躯体,那双峰对峙,雪丘粉腻,饱满的臀瓣更是充满了一种力量和肉体相结合的奇异美感。

  “孩子这么小,你要去的话,怎么办?”

  “有乳娘,何况也差不多可以断奶了,起码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以断奶了。”布喜娅玛拉一边穿衣,一边随意道:“草原上的孩子,那有那么多讲究。”

  夜宿自然是归王熙凤的。

  道不尽的缠绵话,说不完的恩爱情,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一场盘肠大战,欢愉无限。

  第二日冯紫英便和薛蝌径直乘船出海,东渡牛庄。

  辽东已经是白雪皑皑了。

  冯紫英抵达牛庄三岔河口时,都快要封冻了。

  不过总体来说三岔河口封冻时间并不算长,一般说来也就是十多天罢了,很少超出二十天,大致在年末前一段时间。

  现在这地方还不叫牛庄,要沿着三岔河口上溯近百里地才到牛庄驿,紧挨着牛庄驿的就是辽河套凹进来的底端堡寨——东昌堡。

  冯紫英在海州卫,见到了已经先行抵达的毛文龙。

  毛文龙身材伟岸雄健,头如岩石,豹头环眼,一看就是老行伍,尤其是一双粗壮的双手,厚茧密布,看得出来是长期在军中打拼出来的悍将。

  冯紫英和毛文龙也只见过一面,这一次是第二次,不过那毛文龙的亲热劲儿却像是数十年的故交一般。

  “卑职见过大人,大人不惜千金之躯,亲赴辽东坐镇指挥,让人钦佩。”

  毛文龙谀词如潮,让冯紫英也是有些感慨。

  历史上不是说毛文龙傲岸骄狂,在冯紫英看来,这也要分人,对投缘的,或者赏识他的人,他的态度如此,而换了别人,就未必如此了。

  所以袁崇焕斩毛文龙其中疑点多多,但冯紫英觉得有一条肯定没错,那就是毛文龙的性格还是有些问题。

  “行了,振南,咱们俩之间某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我也不想来辽东,我才从陕西回京,抱着妻妾在热炕上睡觉不好么?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也是做人基本准则,所以我不得不来。”

  冯紫英摆手,示意赐座。

  “此番招你北上,也是形势所迫,你恐怕也知道杜松部被围铁岭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拖下去,恐怕局面就要生变,朝廷不能容忍这种局面发生,另外辽东镇内部也有些问题,矛盾不断,朝廷对此很不满意,但大敌当前,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切都需要服从于大局,服从于打破懿路所和汎河所这之间的阻碍,让建州女真的阴谋失败,所以振南,此战你要奋力,另外,我也招了曹文诏和贺人龙部重返沈阳,可以说这一战,已经汇聚了整个辽东镇的所有精锐,若是再打不赢,我就无颜去回复内阁诸公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文龙发招,紫英拍板

  听得冯紫英说得如此坦诚,连曹文诏和贺人龙已经与赵率教、祖氏兄弟等人水火不容的这两部都重返沈阳,毛文龙也有些震惊。

  要把这几部捏合在一起可不容易,再说冯紫英是督师,但是要对这一帮战将指手画脚,要让他们乖乖听命,那可不简单,而且这一仗的后果也是如此严重,不容有任何疏忽闪失。

  “有大人坐镇,诸部当奋力效命,敢不死战?”毛文龙又应了一句这才道:“卑职此番率主力精锐前来,金、复二州卫军亦是虎贲之师,届时但凭大人吩咐,绝不让大人失望。”

  冯紫英笑了起来,这家伙情商很高啊,也不知道前世中怎么就恶了袁崇焕,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惨烈结果?

  不过现在袁崇焕还在哪里?冯紫英遍寻朝中士人,都没有发现。

  这一世见得各类名人多了去,所以冯紫英也对多一个少一个不太在意了,而且他也记得好像袁崇焕科举入仕时间甚晚,大概是广东那边的人,那就再等上几年,看看对方能不能冒出头来。

  现在的毛文龙也正值壮年,也应该没有和前世中与袁崇焕交恶时的那种骄横霸道,这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振南,你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了,此番我来辽东的目的你也明白,要打赢这一仗,把杜松部接应出来,同时坚守住沈阳,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冯紫英步入正题。

  “懿路所和汎河所都不太好打,建州女真既然起了围点打援的心思,肯定在防线上布置十分稳固,若是正面进攻,只怕会打成消耗战,这也是努尔哈赤所想见到的。”言及军事,毛文龙立即进入了状态,“卑职来之前就思前想后,这一仗不好打,无论怎么打,只要你按照努尔哈赤预设路线去打,要破懿路所、汎河所的防线,就入了他的圈套。”

  冯紫英欣赏地点点头:“嗯,你言之有理,但要接应杜松部南下,就必须要破懿路所和汎河所的阻碍,你怎么破?”

  “卑职有一个大胆的主意,就看大人敢不敢搏一搏了。”毛文龙笑了起来,有些狰狞的意味。

  “哦?”冯紫英也笑了起来,“我在宁夏平叛,在永平守城,在陕西平乱,人言我冯紫英天生胆大妄为,暴虎冯河,振南,你可真的是挠到了我心坎儿上了,我平生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落入俗套,坠入窠臼,最喜之事就是不拘一格别出心裁,你说如何搏?”

  “若是大人同意,振南欲率本部九千人,在抚顺关虚晃一枪,出关,走萨尔浒、界凡寨,过浑河,沿着汎河上溯,从抚安堡南边插进去,直入汎河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毛文龙也不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不需要地图,冯紫英早已经对辽东地界情况烂熟于胸,略一思索,便问道:“你要走关外插过去,那可是女真人地盘了。”

  “那又如何,现在建州女真全力以赴在懿路所和汎河所设立防线,又在西面阻击我们沿着边墙的进攻,反倒是东面,他们觉得拿下了抚安堡、花包冲和三岔儿堡,这边墙内就稳了,但我不走边墙内,我走他们的地盘,一句杀过去,再从抚安堡附近重新进来,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敢这么做,……”

  毛文龙的话让冯紫英怦然心动。

  没错,现在建州女真占尽优势,懿路所、汎河所两翼的要隘皆被其控制,边墙内要走潜入过去,根本不可能,要打过去那随时可能遭遇来自各方的拦截,只有走边墙外。

  女真人肯定认为辽东军不敢走边墙外,那是他们的地盘,而且边墙外荒郊野地,道路崎岖,行走艰难,而且天寒地冻,大雪皑皑,即便是能寻得小路,数千人的行进,岂是简单之事?弄不好就有全军覆没之忧。

  “振南,你这构想虽好,但是走边墙外,萨尔浒到界凡寨再往北走汎河一线,都是野地,你可有把握?”冯紫英问道。

  “十成把握肯定是没有的,如果有,那也什么别说,直接打就是了,但是六七成卑职还是有的,之前卑职便在鸦鹘关当过守备,直面赫图阿拉,对边墙外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建州女真人这大冬天一样不怎么出来,雪地里的滋味换了谁也一样不好受,所以卑职才打算在抚顺关那一带虚晃一枪之后出关,肯定会很难,但是值得,只要从抚安堡那里钻进去,定能从背后打汎河所一线的建州军措手不及,如果大人能催着赵总兵和曹大人的主力从正面猛攻懿路所一线,卑职在后方动摇其防线,而杜大人又能从铁岭卫向南突击,卑职觉得这一战就值得了!”

  毛文龙不敢说这一仗就赢定了。

  打仗本来就是冒险活儿,即便他觉得再有把握,但是这里边不可预测因素太多,也是觉得冯紫英此番来是以督师身份,而且赵率教和曹文诏、贺人龙这些统兵大将都和其有些渊源,冯紫英能够指挥得动,否则他也不敢提出这一条冒险策略,那真的是把自己置于死地了。

  冯紫英思前想后,还是不敢轻易下决定。

  这关系到近万人的生死,毛文龙虽然敢于冒险,但是自己却不能轻率把他们送入险境,自己这一来就遇上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负关键手,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毛文龙所提议的冒险又的确让人动心,按照常理打的话,就算是能打破懿路所汎河所,恐怕损失都要以万计,而杜松部也不过一万多人,这样计算下来,几乎相抵,唯一能得的也就是拯救回来了杜松部这个名声。

  冯紫英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脑海中关于抚顺关到萨尔浒、界凡寨一直到抚安堡这一线的情况不断翻滚。

  平素在地图上、沙盘上形成的概念现在终于要变成真实的战争,萨尔浒之战他当然是知道的,辽东兴衰乃至明亡清兴的一个关键节点,但冯紫英并不在意这个。

  自己的到来已经让历史改变许多,而且本来这个世界的历史也出现了偏差,“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布喜娅玛拉都成为了自己枕畔人,甚至替自己生下儿女了,孙承宗、曹文诏这一类明末战神都和自己成为同僚下属了,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毛文龙道:“照理说兵凶战危,我不该如此孟浪轻率作出决定,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从这里到鞍山驿还要走几日,你和我的幕僚再把你的计划拿出来好好讨论计议一番,如果能在到鞍山驿之前说服我,我便允了!”

  从三岔河口到鞍山驿两日行程,吴耀青带着一帮人和毛文龙的随军参谋开始就计划进行研究推演,一直到冯紫英都要启程赶往沈阳时,才算是敲定了此番袭击。

  约好了时日,另外也要随时保持联络,毛文龙率领他的精锐主力分道扬镳东行,绕过了辽东镇所在的辽阳,而是走威宁营——散羊峪堡——东州堡这一线直奔抚顺关。

  剩下三个营的金州卫、复州卫军则跟随冯紫英赶赴沈阳。

  一直到沈阳卫城,赵率教率领刘綎、祖大寿、祖大弼兄弟与曹文诏、贺人龙分列两边迎了出来。

  一看赵率教和曹文诏二人的神色表情,冯紫英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嫌隙已经根深蒂固,便是自己也无可能让二人握手言和,好在曹文诏现在也就打完这一仗就去登莱任职了,自己也许劳神这件事情了,但在这一战里,冯紫英还是有把握让曹文诏顾全大局的。

  沈阳卫城比起辽阳城也不遑多让,虽然这只是一个卫城所在,但是由于其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其重要性。

  冯紫英一路进城,粗略看了一下沈阳城内的情况,比起南边的城市再燃毫无可比性,街面上的人多是以军伍出身的人,或者是家眷,当然还有许多都是服务于军队的一些匠人和家眷。

  冯紫英心中也暗叹,如果不能让沈阳、辽阳这些城市具备主动吸引外来人口来聚居的能力,而要完全依靠朝廷为这一区域输入各种物资来支撑,那么辽东始终就是处于一个被动挨打的局面,依靠陆路的运输,巨大的消耗即便是朝廷也有些承受不起。

  但现在在金州、牛庄两个港口开埠之后,这种局面就能迅速得到改善。

  不过现在考虑这些还言之过早,先要把眼前这一关过了才能说得上其他。

  冯紫英一进大厅,两边将领自动分列,赵率教一边为主,曹文诏这边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