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 第926章

作者:瑞根

  不出所料,郎中喜金都拿了双份,妙玉和岫烟双双有孕,弄得冯紫英兴奋之余也有些纳闷儿。

  自己好像没有和妙玉与岫烟玩过一龙二凤,怎么就一下子有了两个?

  对两个媵妾冯紫英还是比较尊重的,尤其是岫烟更是面皮薄,不堪那般恣意。

  倒是妙玉冯紫英觉得还大有潜力可挖,似乎很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弄得冯紫英都有点儿像是当她启蒙老师一般,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琢磨半晌,只能归结于自己那段时间特别威猛了。

  二女怀孕的消息在府里一传开来,不少人由衷高兴,也有人压力倍增,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巡抚大人喜得双胎,很快就在西安官场传遍了,一干同僚都是纷纷来贺,就连赵南星这种老古板也都还是遣人送上了贺礼。

  冯紫英心情大好,也给府里下人们都派发了红包,阖府上下喜气洋洋。

  当然最是郁闷委屈的人自然就是宝琴了。

  照说什么她都占了大头,相公在自己身上耕耘也不可谓不努力,但是怎么却被妙玉和岫烟跑到前面去了,这不由得让她有些焦虑起来。

  寻医问卦祈福烧香自然免不了,但宝琴也知道归根结底还得要在自己身上。

  好在现在妙玉和岫烟都有了身孕,冯紫英夜里基本上就只能歇息在她屋里了。

  可机会再多也要能把握住才行,宝琴最是担心就是莫要等到回京时,人家膝下都有孩子,自己却还孤身一人,那可就真的是尴尬了。

  对于冯紫英来说,后宅之事固然喜人,但是公务却更重要。

  在得知老爹已经和陈继先发起了徐州攻势之后,他也知道老爹肯定心里不爽。

  三边总督职务免了,西北军执掌就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了,陈继先却两头卖好,江北交给西北军,他却要准备直奔江南去了。

  也不知道朝廷如此纵容陈继先,是真觉得淮扬军无足挂齿,随时可以拿下,还是一门心思要用他来牵制老爹了?

  可牛继宗和孙绍祖就这么容易被拿下?徐州好打,但牛继宗和孙绍祖恐怕就没有那么好消灭了。

  尤其是陈继先摆明就是虚晃一枪,主力战场还得要老爹的西北军来,但单靠西北军就能全歼老宣府军和大同军?

  冯紫英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了一圈,这一仗,没那么好打。

  他已经品出来老爹的意图了,朝廷只是要收复徐州,那就好,让出南面,从北面猛攻,不包围,任由牛继宗和孙绍祖南下就行了。

  徐州地盘就那么大一块儿,陈继先拿下淮安和扬州,甚至连运河都没有截断,南京的物资依然在源源不断向徐州输送,这双方玩的默契可真的是不言而喻,现在却又要打徐州了。

  真要截断漕运,江南物资无法送到徐州,牛继宗和孙绍祖手底下大军早就支撑不住了,要么就南下淮安,要么就自爆土崩瓦解,现在可倒好,还玩出这么一招来。

  牛继宗和孙绍祖走陆路南下凤阳、庐州,也可以直接去金陵,下一步局面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冯紫英都无法预判。

  随着天气转暖,更大规模的土豆、番薯种植开始在全省铺开,延安、庆阳、平凉、西安是较大规模种植,而凤翔、巩昌、临洮、汉中都不同程度开始试种。

  尤其是土豆,延安府是全面铺开,尤其是一些不太适合种植小麦粟米的山地丘陵,更是大规模种植,使得原本想要用来作为种子的土豆严重不足,不得不从收获的土豆中拿出更多来。

  冯紫英也不确定这种方式的种植会在多大程度上导致品种退化进而使得产量减少,但相信有了第一轮的种植经验,这方面可以弥补种子退化带来的损失。

  老天爷开眼,今年陕西全省的雨水要比去年略好,虽然从整体上来说仍然是雨水偏少,仍属于干旱的一年,但是比起去年和前年,情况已经要好不少了,尤其是对土豆、番薯种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孙一杰终于走了,去了山东承宣布政使司担任右布政使,算是一个不错的升迁,也让他喜出望外。

  新来的按察使是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张鼐转任而来。

  张鼐是松江府华亭人,松江这个地方出人才,在朝中官员不少,如吏部的夏嘉遇、南京那边的陆树声,还有董其昌,都是松江人,而袁可立又和董其昌、陆树声关系匪浅,所以这松江一党实力不浅。

  冯紫英和夏嘉遇、袁可立以及陆树声都略有交情,所以张鼐来不算坏事,而且张鼐也是个做实事的人,所以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年龄资历太浅,要想操作一个省的人事,还力有未逮,虽然柴恪行了些方便,但是高攀龙才是吏部尚书,所以很多事情上也难尽人意。

  潘汝桢被冯紫英推荐到了布政使司担任左参议,从正四品到从三品,算是晋位一级。

  在赵南星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李腾芳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潘汝桢正好可以协助李腾芳,日后李腾芳接替赵南星,潘汝桢纵然不能直接出任右布政使,也可以有了这个台阶去更好的位置。

  延安府知府由耿如杞调任。

  耿如杞从重庆府同知直接调任延安府知府,也算是朝廷对其在四川表现的嘉奖。

  杨应龙的播州乱军虽然尚未彻底剿灭,但实际上已经是垂死挣扎了。

  随着王子腾的登莱军退回江西,湖广局面为之一清,熊廷弼便可以腾出手来彻底解决杨应龙,哪怕是安家、奢家开始出手,但是只要没有王子腾的干扰,熊廷弼有信心解决掉这一块横亘在湖广、四川、贵州三省之间的土司之乱。

  应该说耿如杞和孙承宗在四川的苦心练兵是给熊廷弼打下了坚实基础,这也是熊廷弼接手后能够缓慢但是却不可扭转地压缩播州叛军的根本。

  虽然在时间上拖得长一些,但是随着永隆十一年春天的到来,播州之乱乃至于跟随杨应龙的安邦彦和奢崇明之乱,已经看到了彻底剿灭的曙光。

  西南局面的好转并不代表整个局势的明朗,江南的混沌,北地的火种暗伏,辽东的战争爆点,都一样随时隐藏着潜在危险。

  但对于冯紫英来说,有条不紊地做好春播春耕,为夏收打好基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同时在能尽自己所能推动陕西官场上的人事调整,就算是最大收获了。

  郑崇俭在完成西安卫军第一阶段整编之后,冯紫英便正式像吏部举荐,尤其出任凤翔府同知。

  这也是一个破格提拔,但是郑崇俭是从兵部直接下来,而且是到陕西这种偏僻穷地,连升两级也说得过去。

  凤翔府虽然不算大,但是位置十分重要,紧靠西安府,算是关中平原的一部分,如果练国事能如愿来西安府担任知府,那么加上耿如杞担任了延安府知府,那么陕西这边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初步布局了。

  “凤翔北接平凉,西连巩昌,南通汉中,也是西安的屏障之地,其地位不言而喻,大章,你之前从未在地方上干过,这一次去凤翔,须得要好好打磨打磨,君豫在永平府干得很不错,到山西布政使司也颇得嘉誉,我希望你在凤翔也能干出点儿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

  郑崇俭也没有想到任命来得如此之快。

  本来是从兵部借下来帮着练兵的,这练着练着冯紫英突然希望他留下来帮着梳理地方,凤翔位置紧要,条件也不差,担任同知也算是连升两级了,郑崇俭自己也很想在地方上干一番事情出来,所以正好一拍即合。

  “放心吧,紫英,我虽然没在地方上干过,但是从山西到陕西,也经历了不少,陕西局面已经稳定下来了,卫军那边有伯雅和玉铉替你看着,应该没有问题了,凤翔这边我倒是想要问一问你,只是局限于现状呢,还是有别的想法?”

  郑崇俭很了解冯紫英的心思,他不相信冯紫英把自己放在凤翔,就只是稳定关中这么简单。

  “还是大章了解我,凤翔很重要,因为它连通着巩昌以及更西面的临洮以及整个陕西行都司的地盘,甘肃二州乃至哈密和沙州,现在很艰难,朝廷甚至有意暂时放弃,但是一旦放弃,再要拿回来就要费几倍的努力,所以我希望要把西面局势稳住。”

  “叶尔羌人现在还处于内乱状态,本来是我们向西拓展的好时机,但是我们自己不争气啊,力有未逮,所以我希望挨过这几年,等到朝廷缓过气来,必须要把原来汉唐故土都要拿回来,没理由汉唐时候我们都能对这些地方实施有效管理,现在却不行了,这不该的。”

  被冯紫英的这一番话弄得目瞪口呆,郑崇俭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拉拢人手,夯实基础

  “紫英,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哈密和沙州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是这两地,朝廷已经撑不起了,那粮秣消耗太大了,陕西这边……”似乎是明白了一点儿什么,郑崇俭琢磨过来,“你是觉得土豆和番薯可以在陕西和陕西行都司以及三边四镇屯卫中普及?”

  郑崇俭知道冯紫英一直在推动土豆种植,后来又还有番薯了,据说这两样作物很适合陕西这边旱地山地的种植,产量也很高。

  他甚至也尝过土豆的味道,觉得还过得去,没有米面那么可口,但是如冯紫英所说可能就是习惯问题,而且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的时候,这土豆简直就是无上美味了。

  如果像陕西行都司那边的地方都能够种植土豆,而且产量也能差不离达到延安府那边水准,那这个粮秣补给问题的确可以解决大半。

  而且也正如冯紫英所说,汉唐时候这一区域都能被朝廷管辖,凭什么大周就不能做到?

  要知道现在的湖广江南在汉唐时候都还是蛮荒之地,而现在已经取代中原成为膏腴之地,供应起了整个大周所需。

  “嗯,大章,你也看到了土豆在延安府那边的种植收成情况,李大人专门去了一趟延安各州县跑了一圈,一下子就成为土豆的拥趸了,到处吹嘘土豆的好处,比我还积极,凤翔那边今年春播种了五千亩,只能算是一个试点,但我觉得,到了秋播的时候就可以扩大到三万亩了,到时候收获四千万斤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流民问题就基本上可以得以解决了。”

  李腾芳现在已经彻底化身土豆吹,到处吹嘘土豆的好处和优势,鼓励各地大力种植土豆,对各地官员也是随时敲打督促。

  实在是被陕西干旱带来的大灾给吓坏了,想想如果推广土豆种植发展起来,能够一下子解决饿死人的问题,那乡间这些流民便不会变成乱民,做到这一点,那边是圣人之举。

  冯紫英的话让郑崇俭乐了,“这就是你下一步交给我的任务?”

  “不仅仅如此,这只是一项最重要的任务,还有就是要重新维修从凤翔到甘州那边的道路,……”冯紫英笑了笑,“不要觉得那是巩昌府的事儿,也许下一步你就是巩昌府的知府了呢?你先把凤翔这边的路修好,巩昌府那边也要继续,只要土豆的产量跟上,流民饥民灾民就可以彻底转化为这些修路的主力,肃州到西安这条路务必要保持高水准畅通,这也是我要做的一件事情。”

  郑崇俭倒吸了一口凉气,“紫英,你这是准备把我给放在陕西一辈子么?”

  “呵呵,一辈子太长了,十年八年倒是有可能,也许日后你来当陕西巡抚反而觉得这个位置上你会干得更有成就感,不想走了呢?”冯紫英看着郑崇俭道:“能开疆拓土,名垂青史,谁不愿意?”

  对士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诱惑,郑崇俭也不例外,冯紫英这个诱惑条件还真的有些动人心。

  见郑崇俭为之意动,冯紫英知道打动了这个家伙的心,当然这还很遥远,不过值得为之奋斗。

  “若是真的能做到那一步,那便是一辈子戍边守疆,那也值得了。”郑崇俭吁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道:“但要做到这些,朝廷恐怕还……”

  没说下去,但冯紫英却明白郑崇俭对当下朝廷的情形并不看好。

  尤其是他和孙传庭、陈奇瑜三人这一年多都在山西、陕西地方上奔波做事,已经对地方官场上的种种黑暗弊端有所了解,肯定内心都有些失望。

  就这样的官场吏治,怎么可能不发生民变和暴乱?

  山陕之乱固然有大旱的原因,但是水利不修,土地兼并严重,吏治败坏,士绅贪酷,这些才是根本原因。

  老百姓在这些因素聚合起来的压榨下,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起来造反,但凡有一口饭吃,谁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造反?

  “大章,看来你也看到了当下朝廷的困难,但是困难源于什么呢?”冯紫英悠悠地道:“有人说是军费开支太大,来自北面的军事压力太大,导致财政枯竭;也有的人说人口增长太猛,人多地少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导致百姓与士绅地主的冲突加剧,一旦遇到大灾,就只能是以暴乱来对冲;还有的人说吏治腐败,官员和士绅勾结,压榨百姓,百姓民不聊生;也有人说朝廷人浮于事,缺乏明确的规划,……”

  郑崇俭笑了起来,“紫英,你觉得这是老调重弹?但你能否认这些问题是不是都在朝廷和地方上都存在,而且还很严重?”

  “的确存在,但是这里边总有本末,那什么才是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冯紫英反问:“我们需要分析,这些问题中谁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大周才立国不到百年,就走到了这一步,是不是不太正常?怎么来避免这些矛盾演变成大问题,我觉得我们可能都需要认真思考,找出原因,并且要在未来日常事务处理中去寻找对策。”

  冯紫英的话击中了郑崇俭。

  他也是一个善于思索的人,当然明白冯紫英提出的这些问题指向了整个大周朝的体制,皇帝之下的内阁七部加都察院,地方上的省府州县,这种叠屋架床的模式,利弊何在,是该推翻重来,还是兴利除弊?

  还有朝廷是不是应该有针对性的对当下南北东西存在各类问题进行一个研究,哪些方面存在大问题,需要改进,哪些地方需要打破格局,创新求变,这些都值得好好思考探索。

  当然郑崇俭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太年轻,还对整个大周中央到地方的政务并不熟悉,所以冯紫英才希望自己留在地方上从府州县的具体事务开始,认认真真都接触一番,未来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紫英,不得不说,你比我们都考虑得更深远,对很多问题已经看到了,已经开始思考对策了,可我们都还有些茫然。”郑崇俭语气里多了几分佩服,“你也说服了我,我的确该在凤翔去好好干一番,同时也好好探索了解一番,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略来改变一些什么,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万一你离开陕西了,换一个人来当巡抚,只怕就……”

  “放心吧大章,我估摸着我若是回朝了,这陕西巡抚可能暂时不会设了,郑大人和李大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郑大人估计也呆不长,李大人是个做实事的,还有潘汝桢,都不错,按察使司这边张大人也不错,起码未来三五年陕西格局就是这样,西安、延安、凤翔,这三府是关键,若是君豫到西安,你在凤翔,还有楚材兄在延安,陕西这三处要地有你们三个掌舵,那便稳当了。”

  冯紫英的话也把郑崇俭逗笑了,“紫英,我只是一个同知,何来掌舵一说?做好自己本分事儿就行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当同知没错,但要知道同知一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知府做好各项事务,我在永平府当同知,在顺天府当府丞,都是要以知府府尹的心态去考虑问题,帮知府府尹考虑问题周全一些,没坏处,给他们建议,他们不接受是他们的事,但是我们心要用到。”

  冯紫英的态度很鲜明了,不想当一把手的官员就不是好官员,但你要想当一把手,那么就要随时设身处地地从一把手角度来考虑问题,不能只图自己本职工作这一块,那就太狭隘了。

  被冯紫英这么一说,郑崇俭也无话可说,难道说自己不想当知府,不想更上一层楼?那太虚伪了。

  想了一下,郑崇俭才又道:“紫英,你现在是一省巡抚,站的位置,考虑问题角度也不一样了,我方才听你的口气,已经有点儿阁臣的口吻在说事儿了,我还真有些好奇,你比我们还小几岁,怎么就能想得这么深远?开海之略你提出来,发展煤铁军工你筹划,这大规模引入土豆和番薯,也是你一力推动,连徐大人都没能推动,你做到了,这固然有陕西民乱的缘故,可之前几年山陕河南和山东不也一样旱情严重,怎么就没有那个敢来尝试一下,还得要你来,我就不明白了,都在书院里读书,怎么你就和人不一样呢?”

  这话问得没毛病,青檀书院这么多人,也就只有冯紫英这样一个绝才惊艳的角色,连练国事都远远不及,其他人更不用说。

  现在冯紫英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做到了很多进士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位置,入阁拜相似乎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难怪郑崇俭他们无比感慨,甚至连忌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实在是差距太大,没法忌妒。

  对此冯紫英也只能潇洒地耸耸肩,笑一笑,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是穿越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女菩萨,女善人

  听着里边强忍住疼痛的呻吟声,王熙凤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坚强。

  从来到天津卫,王熙凤就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

  一是这个女人的来历的确太独特了,女真人,虽说不是建州女真是海西女真,但毕竟都是女真人。

  二来这个女人居然是一个女真贵族出身,据说是那个叶赫部的公主,长得不差不说,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

  三是这女人性格独立自主,这一点也和她有些相似,关键是没有成亲就敢和冯紫英有了苟且之事,还没有半点忸怩和羞惭。

  拿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本来就该是一个不适合结婚的人,三次许人,三次导致人家部落或覆灭或凋落,据说草原上还有关于她的婚姻传闻。

  不过布喜娅玛拉始终不肯说那个传闻是什么内容。

  王熙凤越发感兴趣,总觉得这传闻怕是有些古怪,连天不怕地不怕布喜娅玛拉都不敢轻言,还真是罕见。

  或许性子相近,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者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没有多少威胁,加之女人也不喜欢多事,基本上就宅在宅子里,所以王熙凤很快就和布喜娅玛拉熟络起来,而且到后来就已经有点儿姐妹相称的感觉了。

  论年龄布喜娅玛拉其实比王熙凤还要大一些,但是社会履历和为人处世人情世故之道,在这大周境内,布喜娅玛拉就连王熙凤当学生都不如了,所以怎么看王熙凤都更像是姐姐,布喜娅玛拉像妹妹。

  眼见得布喜娅玛拉肚子像吹气一样膨胀起来,虽然布喜娅玛拉身体健硕,平素又一直习练着武技,那腰臀的规模,倒也没有人担心,她虽然是头胎,年龄也有些大,但是稳婆来看过,都觉得没什么。

  一直到肚子越来越大,甚至大得有些不像话,稳婆和郎中才确定应该是双胞胎,这才有些着忙起来。

  头胎,三十了,还是双胞胎,这就有点儿风险了。

  不过布喜娅玛拉似乎倒没有太多感觉,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成日里该吃吃该喝喝,而且都七八个月了照样在院子里活动手脚,根本不需要人扶持和侍候。

  一直到快要临产了,王熙凤实在看不过眼了,才把小红介绍过来的四儿拨给布喜娅玛拉,让她侍候着。

  便是临产前两日,这布喜娅玛拉都还照样在院子里出入,步伐还得要四儿一路小跑才能撵得上。

  今儿个终于开始呼痛要生了,稳婆早就准备好了,自然一应具备。

  王熙凤在天津卫这边也已经扎根这么久了,好歹也在天津卫这边经营起了一些人脉关系。

  她也不是不晓事的,各种人脉关系也都刻意维系经营,各方都能打点到。

  原来在荣国府里边的许多手段用在地方上,一样有用。

  卫所里边都知道这位和离了妇人虽然和已经下狱的贾王两家有些关系,但是却有足够硬的靠山,冯家现在是军中头号大佬,便是蓟镇总兵尤世功也是冯家提携起来的,所以都很照拂。

  再加上有山陕商人的扶持在天津卫弄起了水泥工坊,可谓官场商场上两得意,也算是这天津卫这个小地方上的一个“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