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夜之主
其劍身同樣純白,但這之上卻有着一條盤龍紋,這盤龍活靈活現,頗具神韻,從前端盤龍僅僅只是紋路,但一路向後,盤龍的紋路卻漸漸凸了出來,竟直接佔據了下半劍身,並圍繞着劍柄直接蔓延到了劍把。
而且這劍把極長,尋常靈劍很難看到這麼長的劍把,如果非要說一個明確的特點的話,那這把劍的特點就是與雲虎截然相反。
他不像雲虎那樣剛猛暴虐,反而至柔至陰,其上同樣附着着兩道五行之息,爲木道與水道,乃是最爲平和的兩道。
望着這把劍,陳玄青的眼前竟忽然閃過了一道景象,那是一片碧綠的湖泊,有潛龍蟄伏在此,綠樹草地,在給人寧和平靜之餘,又能讓人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亂。
就彷彿那條蟄伏沉睡的蛟龍,隨時都有可能甦醒一般。
“從龍嗎。”
五行犯衝,這兩把劍怎可能相容到一起?
不,以陳玄青的造詣確實可以做到,但赤仙幾乎是不可能把這兩把劍合二而爲一的,他的想法很好。
但這兩把劍就像是陰陽,若要陰陽完全交融,可就不僅僅只是練一把靈劍這麼簡單了。
“有意思的想法,若你心中所想的劍真能煉成,那必然是一把驚世之作。”
……
第512章 師傅上天了
“驚世之作,前輩您也這麼認爲嗎?”得到了陳玄青的肯定,赤仙是又驚又喜。
陳玄青點了點頭,並將這兩把靈劍歸還給了赤仙,並隨手附上了一個玉簡,“這其中乃是我個人對煉器一道的感悟,說不定能對你有所幫助。”
赤仙接過玉簡後直接動用神識查看了起來,對於煉器的知識,他一直都極爲渴望,但奈何一直都沒有人指點過他。
他就只能這樣懵懵懂懂的摸索着,因此面對陳玄青遞來的玉簡他沒有拒絕,雖然他也不知道陳玄青在煉器之道的造詣怎樣,但能煉出儲物戒,陳玄青煉器水平就肯定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
但赤仙也沒有想的太誇張,他本想草草地看一眼然後再向陳玄青道謝,可這一看,他卻深深的愣住了。
“這,這是!”
赤仙就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就見其目瞪口呆,其身體連連顫抖,“這是何等的煉器造詣!”
“幾千年,不,幾萬年,幾十萬年,這煉器知識,足以領先整個修仙界幾十萬年!!”
赤仙說着這才反應過來,“前輩您當真要把您的感悟贈予晚輩,這份贈禮實在是太貴重了,晚輩恐怕窮極一生也無法償還您這份恩情啊!”
陳玄青不以爲然,“無需回禮,只是我對練器之道的一點心得與感悟而已,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難道這還不貴重嗎?
這其上記載的煉器之法可以說是五花八門,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要比他用的控火煉器之法精明千倍萬倍!
更別說這其上記載的種種煉器配方,從一品到九品,各種詳細的描寫與介紹,無不是最頂尖最詳細的!
而原來他們自以爲頂尖的靈劍,也不過是這之上記載的三品而已,只是三品!
這簡直就不應該是這個時代的產物,這是領先了多少個世紀的知識啊?
而就算不是煉器師也能看出其中的寶貴,其中最基礎的控火之法,直接就囊括了天下火道修士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但驚喜之餘,赤仙的心中又不禁慌亂了起來,他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憑着這一份跨時代的心得體會,與那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儲物戒,就足以令整個修仙界瘋狂!
想到這,赤仙猶豫了起來,“前輩……這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若是有一天,晚輩真能煉出雲虎從龍,那必會將此劍贈予前輩,我知道前輩可能看不上,但這是晚輩的心意!”
陳玄青看了看身邊的玄青,“吾已達到劍道之極,手中無劍或有劍對吾來說沒有差別,此世間萬物可爲吾手中之劍,包括一根髮絲,包括一律青煙。”
“再厲害的法器予我也是無用,不如給我這徒弟吧,他正好缺一把趁手的法器。”
赤仙見陳玄青不收便把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他想借贈劍爲理由留在這裏,不是他得寸進尺,而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身上的祕密被人發現,那就算是宗主也保不住他。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跟着眼前這位前輩,“前輩,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
陳玄青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白光,“但說無妨,相見即是緣法,你能在今日至此,也就說明了你我之間必然有一層因果。”
赤仙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竟猛的跪倒在了陳玄青的面前,“晚輩希望能拜前輩爲師!”
拜師嗎……
陳玄青露出了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但因爲面具的存在,以至於赤仙看不到他的表情。
就這樣,陳玄青久久沒有發話,赤仙卻開始越來越緊張,一定是他太過得寸進尺,引起了前輩的不滿。
前輩可能生氣了……
赤仙一想到這兒心就亂了,只見陳玄青緩緩轉身,僅僅只是跨出一步,便直接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赤仙見此心亮了半截,他知道拜師是沒戲了,他現在就只能祈肚拜叢粫鷼饬恕�
可就在這時,九天峯之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哄音!
“拜我爲師,好啊,但吾對門生可是很苛刻的。”
聽到陳玄青的聲音,赤仙頓時一臉驚訝的抬起了頭,這是什麼意思,前輩他答應了?
真的答應了?
赤仙來不及驚訝,便當機立斷的向九天之上磕了一個響頭,“弟子赤仙,見過師尊!!”
“吾名原始,封天尊,乃當世人族唯一真仙,既要拜吾爲師,爾便先在此靜跪百年吧,待百年後,若爾還沒放棄,爾便是我第二個徒弟。”
“在此期間,你師兄會陪你。”
隨着陳玄青的聲音緩緩消失,赤仙也在驚喜中回過神來,“百年?”
玄青聞言轉過頭來,“習慣就好,師尊閉關少說百年多則千年,只是跪一百不算什麼,我已經在此坐了將近一千年了。”
坐了一千年?
赤仙聽到這話有些啞口無言,“真的,要跪一百年嗎?”
玄青點了點頭,“師傅說一百年那就是一百年,不過若是你不想拜師了,那隨時都可以走。”
原始天尊。
當世人族唯一真仙。
赤仙深吸了一口氣,“只要能拜前輩爲師,別說是一百年,哪怕是一千年,我也願意等!”
玄青聽到他這話不禁有些無語,“師傅應該飛昇了,聽不到你這些話了,就不用說了,而且,你應該慶幸這話沒讓師傅聽到,不然他真的有可能讓你跪一千年。”
啊這……
赤仙嘴角一抽,“那還是當我沒說過吧,師兄,你說師尊飛昇,飛昇是什麼意思?”
玄青聞言伸手指了指天上,“就是字面意思,飛昇去仙界了,不過聽師傅說,他這次,應該是去面見天道了,估計一百天後纔會回來吧。”
赤仙聞言鬆口了氣,“一百日嗎,那還好。”
玄青看着他這副表情有些不解,“師傅說過,在仙界沒有隕落前,天上與地上的時間是分開算的,天上的一天,就是地上的一年啊。”
一年?
那一百天……
豈不正好是一百年?!
……
第513章 幼年天道!
傳聞,在太古之時,天上曾有一界,名爲九重天,自妖族尊神盡數被人族驅逐以後,九重天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而傳聞九重天爲燭龍等一凶鹕袼鶆撛欤渲杏凶乓惶着c地上截然相反的時間體系,這裏的時間流逝與空間結構都與地界截然不同。
所謂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正是如今的天界,雖然後世隕落的九天仍有着部分時間之源,時間與九周還是存在差異的,但終究是沒有當下的差異大。
而傳聞九天上通天道,這也不是說說的,而是確有其事,九天是距離天道最近的薄膜,但卻無人能撕破這層薄膜面見天道。
直到,陳玄青的到來。
九天之上一片死寂,唯有陳玄青一人傲立在羣殿之上,就這樣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是此地。”
陳玄青說着就見他的左眼忽然閃亮起來,竟在一瞬間由血色化爲了青色,並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青色光芒。
這隻眼睛與氣仙之祖的天青眼極爲相似,卻有些不同,只見這一道清光在其眼眶射出,竟直接照射在了眼前的空間上,並緩緩地扭曲成一道漩渦。
陳玄青沒有猶豫,直接一步踏入了漩渦,一陣朦朧的感覺傳來,隨即又是一陣柔和的氣體包圍全身,猶如母親的懷抱一般。
陳玄青緩緩閉上雙眼,就這樣靜靜的體會這種感覺,而當他再一次睜開雙眼之時,眼前的一切早已截然不同。
白色的天空,沒有一片雲朵,而他的腳下則是清澈見底的湖面,不,這個形容詞後語不太恰當,因爲陳玄青的腳下根本看不到底。
但他腳下之物卻與水流相似,他緩緩踏出一步,就見湖面上瞬間濺起了層層波紋。
陳玄青就這樣走在水面上,卻發現這空間內空無一物,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有可能只是一分鐘,也有可能是一年。
彈指間便是永恆,而就在這時,陳玄青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那是一名白髮垂入水面,且身無長物的小女孩,她的容貌在人類的眼裏是無可置疑的絕美。
陳玄青在見到小女孩後愣了一下,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他絕對不會記錯,眼前的小女孩兒,正是天道。
而如今,那小女孩正捲曲着膝蓋用雙手抱住,一邊低着頭一邊在想着什麼,就連陳玄青的到來也沒有讓其停止思考。
陳玄青見此什麼也沒有說,就這樣默默的坐在了女孩的身邊,直到這時,女孩這才抬起了頭,用那雙純白色的眼睛看着他。
“名。”
名?
陳玄青愣了一下,不過想了想,這應該是說名字吧,“我叫陳玄青,你呢?”
小女孩聞言轉過頭小聲道:“天。”
天嗎。
陳玄青在這時緩緩的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所以呢,你在這做什麼?”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有存在要接近我,我就要降下雷劫。”
靠近?
陳玄青想了想,“那我離你這麼近,爲什麼不用雷劫劈我?”
小女孩緩緩伸出手指,“已經劈過了。”
已經劈過了?
難道他口中的接近,其實指的是境界?
陳玄青想到這不禁伸手摸向了小女孩的腦袋,可就在其手指接觸到小女孩的髮絲之時,小女孩突然驚了,“你能……碰到我?”
陳玄青有些不解,“爲何不能?”
小女孩這次終於站了起來,雖然他只有陳玄青一半的身高,但陳玄青坐着剛好可以和她視線交匯在一起。
“不知道。”
小女孩這一問三不知可真不像是天道啊,陳玄青笑了笑,“那除了用雷劫劈人之外,你還需要做些什麼?”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這就是幼年的天道嗎。
陳玄青搖了搖頭,“這世間萬物皆有其道,人有人道,地有地道,天自也有天道,你自當由你的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天道,有什麼不同嗎?”
陳玄青看着小女孩純白的雙眼笑了,“自然不同,天道便是此世至高無上之道,需要維持此界的咿D,讓這方世界與世長存,成就恆古不滅。”
“無需去體會猩椋阒灰╊乓磺校瑏銧戇@個世界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便是天道。”
小女孩有些不能理解,“什麼是正確的?”
陳玄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你心中覺得這件事是正確的,那他就是正確的,就這麼簡單。”
天道聞言也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可我……沒有心。”
陳玄青搖了搖頭,“不,你有心,此世間萬物爲何會變化成這種模樣,都是你心相所至,你想讓一切變得更好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可怎麼樣纔算是更好,讓所有生靈生來便不死不滅,與世長存,讓這個世界不再充斥死亡,可以算得上是更好嗎?”
陳玄青搖了搖頭,“不,萬物生老病死,皆是命中註定,包括天道也是,天也有隕落的一天,這是命。”
“但命只在個人,而非天下蒼生,若是不服命撸潜阕约喝ツ嫣旄淖儯鳡懱斓赖哪悖恍枰ゾS持一個平衡,讓這個世界得以咿D下去。”
“爲此,你必須至公無私,但至公無私者註定只能是一個旁觀者。”
小女孩聞言緩緩坐了下來,“那若是這方世界遭受苦難,唯有犧牲你的部分同胞才能平息這份苦難,當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