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夜之主
他從一開始就對那個女孩沒有任何感情,不過是愧疚而已,因爲她給了陳玄青一隻眼睛,而後病死。
陳玄青以爲這一切都是因爲這隻眼睛,所以她覺得她愧對那個女孩,是她欠那個女孩的,所以他纔想復活那個女孩。
但在知道真相後,陳玄青直接就看開了。
原來他根本就不欠那個女孩什麼,那這執念又何曾說起呢?
他一直想復活的人竟然是天道本身,說來也是可笑。
堂堂天道,竟不惜化身爲一名女子求助於一位域外天魔,來幫祂平定三災。
真是可悲呀。
本土修士人人都想飛昇,逃離這個世界,無一人想幫助祂,幫助這個世界渡過三災。
人都是自私的,想解決三災,就必然會有犧牲,可又有誰願意犧牲呢?
不是每個人都是氣仙之祖。
不,或者可以換一個角度想想,可能天道是用了同樣的方法來請求氣仙之祖的呢。
真可憐,只可惜與我無關了。
陳玄青想到這閉上雙眼,“有些事情不如不問,因爲無知是幸福的,知道的越多反而越痛苦。”
塗溈醋抨愋嗟纳碛跋萑肓顺了迹恢獱懞危谷豢偰茉陉愋嗟纳砩险业揭环N熟悉的感覺。
就彷彿她曾經就見過陳玄青一般。
但是在哪呢?
想不起來了。
塗湹哪X海中總是有一道模糊的黑影,這道黑影與身着一身白袍的陳玄青極爲相近,有時也會莫名的在其腦海中重合到一起。
真是奇了怪了。
“搞不懂,不過,你身上的氣息倒是和聖子很相近呢,有一股想讓人親近的感覺。”
聖子。
陳玄青想到這愣了一下,嚴格來說,聖子確實是他的親生子嗣,是他血肉之親。
只可惜他當時一心入黃泉,只將聖子當成了工具,卻從沒有把他當成過自己的孩子。
以至於他從沒在帝俊的眼前笑過,始終都是板着個臉,看他就像是看一個工具一樣。
現在想來,確實殘忍了點。
陳玄青搖了搖頭,算了吧,他對不起的人多了,也不差這一個了,畢竟還是他的親生子嗣。
影生、白雪、狼王……
太多了。
這一刻,陳玄青手中的問天劍竟忽然閃爍起了一陣耀眼的光芒,竟直接連連發出陣陣劍鳴!
這是?
陳玄青愣了一下,“劍意?”
“我的劍意?”
陳玄青有些疑惑,他從沒想過感悟什麼劍意,畢竟他一直使用的劍意都是血煉魔尊的寂滅劍意,有這一個也足夠了。
但此刻,他竟由心而發的感悟出了另外一種劍意。
陳玄青試着感悟了一下,這劍意無形無相,既無銳氣,也無肅殺之氣,完全不似劍意。
而當這股劍意附着在天劍之時,天劍的鋒芒竟直接被隱去了,使得天劍再無神韻,也無鋒刃。
就好像是變成了一把普通的凡刃。
“無形無相,無神無刃,淡如水,輕如煙,承載萬物,大道至簡,無量劍意。”
無量劍意?
一般的劍意,都附有殺敵之能,因爲劍掌殺伐,爲百兵之君子,擺在那裏就是一種威懾,製造出來就是爲了傷人。
劍的真意在此,無論是什麼劍意,都免去不了那股充斥着殺伐之力的銳氣。
但陳玄青這股劍意,卻完全與之相反,不但鋒芒不顯,反而藏鋒於內,無神無相,甚至是自覺蒙塵,降爲凡物。
但無量二字,有無限之意。
沒有上限,包容萬物,可無限變強,也可以變化成任意一種形狀的劍意。
像是水一樣。
入杯,即爲杯。
入瓶,即爲瓶。
入壺,即爲壺。
這不就是太虛老祖所說的心靜如水嘛?
陳玄青以爲那只是來哄騙他拯救蒼生的謊言,但如今再看,才明白,這是爲人的道理,也是爲聖的道理。
若真的心懷蒼生,又何需受人點撥指引?
陳玄青緩緩的起身,隨着這股劍意遊遍全身,寂滅劍意瞬間被其包容,融入其中。
此劍意,天下無敵。
陳玄青緩緩甩起手腕,他有思路了,他知道這世界上最強的劍決與功法是什麼了。
無量爲劍。
沒有上限的劍訣與功法,纔是世界上最強的功法與劍法,因爲它可包容萬物,任何功法法訣都可融入其中,就如天道一般。
有了新的思路,陳玄青便緊抓住這一條新的思路,試着融合自己所有的功法與法訣。
萬千效應,融合爲一,相沖也好,相同也罷,在無量之力的包裹之下,它們都將共存合併。
此功法名爲,道經。
此劍訣,名爲無量劍訣。
陳玄青將這些盡數的繪製到了一張卷軸之上,他縱觀山河,竟直接勾筆在卷軸之上畫出了山河天地與萬物。
這卷軸中無一字,但這幅畫確是被他用無量劍意所畫,其中承載了道經與無量劍訣的心法口訣與祕密。
這幅畫傳給後人也好,留給萬仙也罷。
若是真的有人能將其參破,必然已有了聖人的心境,這幅畫就當是他的一部分傳承吧。
……
第280章 目標,中洲!
塗溈醋抨愋嘁环鳟嬦嵊行┿渡瘢@幅畫中玄機太深,若不是親眼所見,即便是她六階妖帝境也看不出有任神韻。
“你這是,準備留下傳承?”
“留給誰的?”
陳玄青緩緩收起卷軸,然後將其收進了儲物戒中,“不知道,等我哪一天活膩了,就建一座墳墓,留下一道傳承,若是有人能找到這幅畫卷,並將其參破。”
“就當他是我的弟子吧,此乃我一生之感悟與道法之精粹,他想怎麼使用都可。”
塗溣行┎唤猓澳氵@年紀輕輕的,還有大把的壽元,這麼早就想着留下傳承?”
“人類修士不都是最討厭把自己的壓箱底手段傳給別人嘛,除非是他們壽元將近,又不想傳承失傳的時候。”
陳玄青聞言淡笑了兩聲,“自然不是現在,那一天應該在更遙遠的未來,對了,一不小心把你也畫進去了。”
“若是那個時候你還沒死,就替我守墓吧,替我看看最後是誰參破了這張畫卷的祕密。”
“如果結果讓你十分意外的話,也可以敲下我的棺材板,說不定我還沒死,也可以偶爾詐屍一下。”
塗溌勓杂行┠氖洌澳氵@說的,就跟你馬上要死了一樣,那麼久遠的事情,這過程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有可能到時候你就改變主意了呢,又不想留下傳承了,把這畫卷撕了呢?”
陳玄青想了想,“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
塗渿@息一聲,“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陳玄青看着眼前的河山緩緩開口,“觀山海圖。”
塗溝肓讼耄拔矣X得可能費勁,你這畫裏的東西太迷了,估計不會有人看破的,再者說,你死後,如果我也死了怎麼辦?”
陳玄青露出一個微笑,“放心,你死後我會把你煉進觀山海圖裏,就當它的器靈了。”
塗溩旖且黄玻罢鎼毫樱斊黛`可是很痛苦的。”
陳玄青搖了搖頭,“如果那個人真的能參破觀山海圖,那他必然是當之無愧的聖人。”
塗溿读耍拔衣犓麄冋f,你不就是當世聖人嗎,你這樣做又是爲了什麼?”
陳玄青緩緩坐下,“我不行,而且我也不是什麼聖人,我只是一個俗人。”
“我討厭去做什麼救世主,但我更討厭半途而廢的自己,我有能力平定水火二災,卻只平定水災而逃避火災。”
“起初,爲了復活一個人,我只想要急功近利的看到結果,但現在我才明白,去爲一個目標而前進,它的結果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爲這個目標奮鬥的過程中改變了什麼。”
“我在這個過程中平定水災,幫助了人族,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面貌,看破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許多內幕與真相。”
“但我之所以說我不是聖人,便是因爲,我所具備的只是聖人的能力,而從來沒有一顆心懷天下蒼生的心。”
陳玄青曾一心向善,但那是因爲那個女孩臨死前的善良觸動了他,拋去這一點,他其實也和那些人一樣。
但那個女孩乃是天道所化,直言過來的意思,便是天道在引導他向善。
但這就是他與聖人的不同,聖人可舍小愛,轉爲大愛,爲蒼生,但他不行,他的善良都是源於那個女孩。
既然那個女孩的善意是天道演繹出來的,那陳玄青便無法在釋懷,也沒有了在對抗火災的想法。
塗溌牬司垢杏X到她的境界有些鬆動,竟有了險些要突破到七階妖皇境的預兆。
“你可真神奇。”
“算了,隨你吧,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誰讓奴家,只是你的一隻靈寵呢。”
陳玄青見此不再多說什麼。
……
晃眼間又是數月,太虛仙門弟子在這一日齊聚,包括一行聲x長老也不例外。
他們全都來到了大殿,就見凌虛子直接轉頭看向了陳玄青,“這次中州之行,便由玄青長老帶隊,爾等第一次前往中州,切記莫要惹事,也儘量不要給你們玄青長老添麻煩。”
“中州乃是藏龍臥虎之地,沒有一個凡人,到那裏不要小瞧任何人,因爲你隨便招惹的一個乞丐,在中州都有可能是一方元嬰期的散修。”
“都聽明白了嗎?”
一械茏勇勓员f道:“弟子明白了!”xn
“我等必當謹遵玄青長老的教誨,絕不會長老添麻煩!”xn
陳玄青見此點了點頭,就見又是幾名長老直接來到了他的身邊,算上這些長老,他們這一行總共有五個元嬰修士。
分別是玄青上人、繆玄上人、無邪上人、陸雲上人與金凰上人這五位。
其實這一次,本該由凌虛子帶隊,但陳玄青聖人的身份明顯比他一個分神期更合適。
“那便這樣吧,爾等速去速回,切莫在中洲之地多做逗留。”
陳玄青聞言點了點了頭,“知道了,掌門還有話要說嗎?”
凌虛子嘴角一撇,這小子就不能在弟子前給他點面子嘛?
“沒話了,但你不說兩句嗎?”
陳玄青大收一揮,“不說那些話了,囉嗦,說多了弟子們也不愛聽,直接啓程吧。”
凌虛子看了看陳玄青,“你要怎麼前往中洲?”
陳玄青聞言打了一個響指,“不是有人,給我送過代步工具嗎?”
隨着陳玄青說罷,就聽一聲獸吼瞬間在宗門大殿之上傳來,陳玄青揹負着雙手,直接一躍出了大殿。
械茏雍烷L老見此連忙跟上,凌虛子高高的抬起頭,就見太虛仙門之上,乃是一座巨大的仙舟!
分別由八條黑蛇,與一條七階妖皇境的黑蛟拉着!
凌虛子見此一愣,這一個拉車的黑蛟,比他的境界都高,聖人的身份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