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夜之主
“這是你們自找的!”
孟婆說罷其身形竟開始猛然膨脹起來,她的背後忽然刺出了無數根骨刺,同一時間她的身體也開始無限拉長!
手指與腳趾的骨頭刺破皮膚,化作黑色的利爪!
僅僅片刻間,孟婆便化成了一個全身都是黑色骸骨的怪物,她的臉皮被撕破,露出了一張極爲可憎而又醜惡的臉!
“我要把你們親手做成糕點獻給秦廣王大人!”
說着,孟婆的雙爪猛然席捲而出,直接一個撲食,同時用雙爪猛爪向二人!
陳玄青和蟬祖見此瞬間後退!
碰碰!!
孟婆雙爪所落之處濺起大片塵埃,直接撕裂了地面的金石,深深的刺入了地面!
陳玄青見此手腕一甩,就見一條黑色的鎖鏈忽然浮現而出,這正是他在黑無常手中奪來的那一條鎖鏈。
蟬祖見此一笑,也是右手一甩拿出了一條白色的鎖鏈!
“真虧你沒忘了帶着它。”
陳玄青說着直接率先衝出,蟬祖見此緊隨其後,“看你拿着,我也就拿了。”
孟婆看二人襲來再一次甩起雙爪,“這裏可不是你們的世界!”
噗噗!!
隨着兩道利爪飛速上挑,其速度之快讓陳玄青和蟬祖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這一爪劃傷了胸口!
陳玄青眉頭一皺,他無法在這裏使用靈氣與妖力,就連他強大的體質在這裏也毫無作用。
蟬祖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現在的速度也只是凡人層次,孟婆要比他們快出太多!
而這一爪劃過,更是直接傷到了二人的魂魄!
陳玄青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體一顫,竟險些四分五裂!
蟬祖和陳玄青一對眼,二人瞬間分開,從左右兩側同時對孟婆發起攻擊!
嗖嗖!!
隨着黑白兩道鐵鏈在左右兩側襲來,孟婆似乎有些笨重,只能揮手抓住其中一條!
啪!!!
陳玄青的一鞭猛的落下,直接狠狠的抽在了孟婆的身上,打的她是皮開肉綻!!
“啊啊!!”
孟婆發出一聲怒吼,隨即雙目泛紅,直接用四肢爬地飛快的衝向陳玄青,同時她雙顎一張,就見其突然噴出一股綠水!
噗!!
陳玄青身形靈動,直接一個滑鏟在孟婆的身下鑽過!
同時蟬祖一躍而起,直接踩在了孟婆身上,並猛的甩起鎖鏈,直接一把勒住了孟婆的雙手與頸部,“趁現在!”
陳玄青抓住機會再度發起攻擊,他試着動用元神之力作用於鐵鏈之上,直接一鞭出打斷了孟婆的雙腿!
碰!!
夢婆的身體猛然墜地,陳玄青不依不饒,再一次揮起鐵鏈,又打斷了孟婆的雙手與脊樑骨,直接讓其再起不能!
轟!!
而就在陳玄青準備落下最後一鞭之時,孟婆卻突然喊道:“別,別打了,老身,老身有話要跟你們說!”
聽着孟婆的哀求,陳玄青停下了攻勢,蟬祖也一下跳了下來,現在孟婆只剩下一個腦袋,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蟬祖看向陳玄青,“現在,坦白局了?”
陳玄青看向夢婆,“三個問題,第一個,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是什麼?”
起死回生之法?
孟婆閉上雙眼,隨即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其實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你們被騙了。”
什麼?
陳玄青突然眼中殺意大放,隨後直接一把抓起了孟婆的頭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孟婆見此一下慌了,“老身,老身沒有騙你們,這裏,這裏根本就沒有起死回生之法!”
陳玄青緊盯着孟婆的雙眼,“那爲何我問起三字天書之時,它卻將起死回生的線索指向黃泉路?!”
孟婆忽然愣了一下,“三字天書?”
“你說的東西……是不是看起來好似一本書,而書頁,則好似金箔狀?”
……
第234章 絕望後的希望!
“它是不是紙成金箔狀,而且其上永遠都只會顯示三個字?”
“並且想開啓三字天書,是不是還必須要天靈根資質,與築基期修爲?”
全都對……
陳玄青恍惚了一下,孟婆見此繼續說道:“你們被騙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書,而是黃泉魔經……”
陳玄青緊盯着孟婆的頭顱,“你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夢婆苦笑了兩聲,“因爲這東西……本就是我冥界的東西,那是一本功法……”
“只有在冥界中,你才能看到它真正的內容,所以當你開起黃泉魔經的時候,它只會告訴你,黃泉路,聚業力,這六個字而已。”
碰!
孟婆的頭顱突然墜地。
陳玄青愣住了,他的雙眼顫抖着,其中的神色與蟬祖一樣,那是一種不知所措的迷茫。
三字天書,根本就不存在……
都是假的。
黃泉路起死回生的事情,也是假的……
陳玄青的心裏突然湧現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至今所做的一切,是爲了什麼?
“哈哈!!”
陳玄青突然仰天大笑了兩聲,隨後其雙目一橫,竟直接一腳落下踩碎了孟婆的頭顱!
噗!!
孟婆的頭顱瞬間崩裂,連帶着她的身體,也一起化爲了飛灰。
蟬祖見此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用雙手撐着地面,也抬頭看向了天空。
在這片漆黑的天空下,那是一種說不出的絕望。
陳玄青則好似發泄一般的揮動起鎖鏈,瘋狂地抽打在望鄉臺上,打翻了孟婆湯,也打碎了望鄉臺的石柱!
轟!
望鄉臺猛然坍塌,但陳玄青躁動的情緒卻仍然得不到任何緩解,“啊!!!”
他仰天長嘯,直接一把扯斷了手中的黑色鎖鏈!
蟬祖見此沉默不語,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嘆息一聲,“與其知道是這個結果,還不如了當的喝了那碗孟婆湯。”
陳玄青雙目陰沉似水,似乎聽不進任何東西。
又過了許久,他像是發泄夠了,便直接與蟬祖背靠背的靠在了一起,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卻又忽然回想起了什麼。
那是一位老者的身影。
是忘川橋邊的那位老者。
現在想來,他終於明白了那老者話中的意思,沒有絕望,唯有大起大落後趨於平靜的悲涼。
沒有流浪,只是無家可歸。
沒有迷途,只是無路可走。
陳玄青與蟬祖背靠背,二人相靠無言,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也許……
就呆在這,也挺好的。
蟬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的心熱的像是一團烈火,眼看名爲希望的乾柴就在眼前,卻突然被一盆名爲絕望的冰水給澆……”
“僅一瞬間,就讓人失去了所有前進的動力,也許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吧,也是啊,生死乃是天定之數,想打破生死,哪有那麼容易……”
“你還走得動嗎?”
“我是累了,就留在這隨着時間腐爛吧。”
天定之數……
陳玄青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後忽然抬起了頭,“天定之數,你說生死由天而定?”
蟬祖低頭笑道:“不然呢,天道爲你規劃了大限,無論你壽元多少,該到你死的時候,你壽元多少都沒用。”
聽到這,陳玄青忽然站了起來,靠在他身上的蟬祖則猛然栽倒在地!
碰。
蟬祖的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但他仍舊沒有起身,“你又幹什麼?”
陳玄青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也許,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嗯?
蟬祖愣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陳玄青抬起頭看向這片漆黑的天空,“向天要人。”
蟬祖聞言突然瞪大雙眼,隨後猛的挺起了身子。
“向天要人?”
陳玄青笑了,“既然黃泉裏撈不到人,那就向天道去要。”
蟬祖聞言不屑一笑,隨後又躺了回去,“得了,放棄吧,天道不可能答應你的,你這嘗試,根本就是無意義的。”
陳玄青點頭,“你說的對,也許是無意義的,因爲即便你嘗試了也不一定會有結果,但如果你不去嘗試,那一定不會有結果。”
蟬祖陷入了沉思,他想了良久,隨後爬了起來,“說說你的想法吧。”
陳玄青伸出了三根手指,“天定劫數有三,一爲風災大撕裂,二爲水災大寂滅,三爲火災大坍塌。”
“風災已過,無需多說,但若是我們能幫天道渡過那剩下的水災與火災呢?”
蟬祖愣了一下,“天道功德,天地敬之,以此向天請願……也許,並無不可。”
陳玄青的思路逐漸清晰,結合他現在所知的一切,他竟逐漸的摸索出了水災的成因。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過,在鬼門開啓的時候,世界的本源與靈氣,都在有意無意的湧入鬼門之內。”
蟬祖像是抓到了一點思緒,“唯有鬼月降臨的時候,鬼門纔會開啓,是鬼月帶來了鬼門,還是鬼門在等待鬼月?”
“鬼月降臨之時,天機遮掩,萬法蒙塵,正好是天道被矇蔽的時刻,現在想來,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陳玄青回想了一番,“你說這裏,更像是外景,而外景又不可能有這種規模,即便是天尊的法則領域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但如果將法則領域再放大無數倍,你覺得,會是什麼?”
蟬祖聞言猛然抬起頭與陳玄青對視,這一刻,他二人心中竟齊齊的有了一個答案。
“小世界!”x2
陳玄青咧嘴一笑,“我好像,找到水災真正的成因了。”
蟬祖也是露出了一個微笑,“啊,確實,答案原來一直都擺在眼前,但身爲局中人的我們,卻現在纔想到。”
“假如兩個相同的世界靠在一起,其中一個異常弱小,只能躲在暗處,如果不想被大世界吞併的話,它該怎麼做?”
陳玄青輕哼了一聲,“而正好,這個大世界,在某一個時間點上,天道會被矇蔽片刻,宛如天狗食月一般。”
“若是那處小世界趁着這個機會,便可以悄無聲息的吞噬大世界的本源,神不知鬼不覺,就連天道都無法尋到一點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