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夜之主
陳玄青見此很快便緩過神來,“你敬我酒,你敬我酒……好,誰來都是一樣!”
說着,陳玄青剛要舉起酒杯,就見白雪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喝我這杯吧。”
說着,白雪遞給了陳玄青一杯熱酒,並轉手接過來他手中的酒壺,“我喝這個。”
陳玄青接過熱酒後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沒有一絲酒氣,這不是酒。
但陳玄青還是選擇一飲而盡,隨着一股暖流湧入腹部,陳玄青的頭部頓時變得格外清醒。
這是熱湯嘛。
真暖和。
陳玄青低下頭忽然碾碎了手中的酒杯,白雪見此直接提起酒壺猛灌了一口,“咳咳!”
她被嗆了一口大,這酒不是她能消受得起的,她的眼角緩緩流出了絲絲淚珠,“不痛苦嘛?”
白雪的話讓陳玄青愣住了,痛苦?
有紅線之術在,這是他和她所愛之人的大婚啊,怎麼會痛苦?
之前,這種感覺讓陳玄青很是亢奮,紅線之術自然有它的好處,但現在……
似乎也沒那麼亢奮了。
白雪用手背輕輕的抿去了眼角的淚珠,“你還記得我嗎?”
陳玄青嘴脣微抿,隨後哈哈一笑轉身離去,“不認識,不過既然沒人跟我喝了,那這酒,也就喝到這吧。”
陳玄青身形再次顫抖了起來,帝舒見此連忙走來攙扶住他,“夫君,你沒事吧?”
陳玄青見此露出一個微笑,“怎麼可能有事,我可是萬杯不倒,只是我今天開心,多喝了幾杯而已。”
帝舒輕笑了兩聲,“跟他們有什麼好喝的,等回了春帝城,我陪你喝,我的夫君。”
看着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白雪輕輕的抬起頭,其雙眼連眨之下有些泛紅,直接將酒壺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好像酒,也挺好喝的。
……
入夜,這場喜宴也逐漸步入了尾聲。
陳玄青出了羽皇宮,在帝舒的攙扶下,有無數名大妖和侍女跟在他的身後侍奉他們。
而就在這時,一名紅髮男子忽然走了過來,“赤月參見狼……參見青帝大人,大人您,真的不要狼族了嘛……”
帝舒聞言眉頭一皺,“哪來的小妖,來人把他趕走,別擾了我夫君的興致。”
醒勓哉锨膀屩鸪嘣拢申愋鄥s突然攔住了他們,“等等,你們退下。”
醒勓约娂婞c頭,“是,大人。”
帝舒直接瞪了他們一眼,“我說的話你們聽不見嗎,我讓你們把他趕走?”
醒姶酥苯鱼蹲×耍贿吺顷愋嗟拿睿贿吺堑凼娴拿睿@讓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不過想了想,他們現在都被陳玄青下了毒,只有陳玄青有解藥可以緩解他們的痛苦。
所以相比較於帝舒的命令,他們還是選擇聽命於陳玄青。
“抱歉了帝舒殿下,我等只聽命於青帝大人。”
帝舒咬了咬牙,“夫君,你看看他們……”
陳玄青側目而視,“好了,別爲難他們了,我跟他說幾句話,你們先回春帝城等我吧。”
“你們保護帝舒殿下,護送她回去。”
帝舒聞言一甩袖子,直接冷哼一聲離開了,醒姶司o忙跟上,一瞬間殿前便清冷了下來。
赤月抬起頭看向陳玄青,他一身紅袍加身遍佈金紋,如今乃是一域之帝,這身份早就已經無法和一個小小的狼王相提並論了。
赤月嘆息一聲,“主人,您還記得我頭頂的傀儡印嘛,現在就算沒有它,我也真心的佩服您,我不後悔跟着您。”
“相反,與您並肩作戰的那些日子,是赤月這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光,只可惜,那些日子可能已經回不去了……”
陳玄青眉頭一皺,“狼族近況如何?”
赤月聞言抱拳,“託大人的福,狼族現在很好,但也沒有那麼好……”
陳玄青閉上雙眼,“如果沒有去處,就來春帝城吧,至少我願意接納你們。”
接納嘛……
赤月苦笑了一聲,“不必了,多謝大人的好意,我們要回月泉山了,白雪殿下也會回去,我今日來,是來跟大人您告別的。”
“同時,白雪殿下還有一段話讓我傳達給您。”
陳玄青睜開雙眼,“什麼話?”
赤月深吸了一口氣,“面如霜下雪,吻如雪上霜,何以與君識,無言淚千行。”
陳玄青聞言忽然抬起了頭,他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股情緒似乎本不該擁有,因爲它是多餘的。
陳玄青呼出一口氣後留下了一道背影,“我與白雪殿下應該沒有過多的交情,只是喜宴上有過一面之緣。”
“但她願送詩一首,還是替我謝謝她吧。”
赤月看着陳玄青冷漠的身影漸漸的底下頭來,或許,就只能這樣了吧……
……
在返回春帝城的時候,陳玄青的髮絲忽然白了下來,雖然只有一部分,卻還是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抓起一縷雪白的髮絲將其扯斷,然後隨手在山嶺之上拔下了一朵雪蓮,並將自己的白色髮絲扯斷纏繞其上。
然後直接丟掉了雪蓮。
不該存在的東西,就讓它消失吧。
陳玄青想到這裏其身影閃爍之下離開了這裏,他不是妖,他是人,這裏註定不是他的歸宿,妖族也必將迎來毀滅。
羽皇也好,萬妖也罷,最終都將化作一把黃土。
當一個人類孩子被妖族撫養長大時,他就已經不是人類了,環境足以改變一個人。
若是陳玄青選擇喫下人肉,他也就不再是人了,他說過,他有底線,只是一般人觸及不到而已。
人是複雜的,陳玄青也是複雜的。
他能殺死人類,也能殺死修士,更能生吞了那些妖族,這些他都做過。
但讓他喫人,他卻做不到。
如果與妖族生活在一起,遵照着他們的生活習性,隨着他們一起喫人,那麼陳玄青心中的人性很快就會被抹滅。
他會被這些妖獸同化,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存在。
你們同樣擁有妖族的血脈,同樣的喫人,同樣的沒有人性道德,只被獸性左右。
如果你仔細想來,在做完這些之後,你和那些妖,又有什麼區別呢?
……
第206章 回信!
春帝城。
陳玄青回到行宮後迎接他的是一聲聲道喜與慶賀,但沒有一個人敢在提食人的事情。
被種下毒物的他們,比原本更加忠眨驙懖粏巳怂麄儾粫I死,但如果不聽陳玄青的話,他們絕對會活活疼死。
陳玄青一步步來到句芒殿,帝舒早已在大殿內等他多時了,“你還要讓我等你多久?”
帝舒說的時候話語間帶着絲絲冰冷,陳玄青聞言低笑一笑,“我只是……”
帝舒眉頭一皺,“我不想聽你解釋,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誕下聖子之事等我心情好了再說吧。”
說着,帝舒直接一甩袖子離開了。
陳玄青注視着她的背影,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默默的激活了修改器,用一秒的時間拿出了一樣東西,同時又給太一回了一封信件。
而就在這時,他也拿到了一封太一的回信。
……
回到自己的宮殿。
陳玄青先是打開了太一的回信,只見太一的身影再次浮現而出。
“本體,我找到了一處可以通往大荒的道路,在九洲內,有一處名爲永劫深淵的地洞,它的另一頭連接着大荒。”
“我已帶人趕往大荒前來支援於你,同時,也請本體協助於我,在天道的口中,我得知道了水災真正的成因。”
“風災的撕裂並沒有讓世界流失過多的本源,在氣仙之祖平定風災後,修行者中仍有許多突破天尊的存在。”
“而天道自此之後便在阻止修士飛昇,天地本源本應不在流失,可像法時代卻還是降臨了,天地靈氣還是在不斷衰竭。”
“這與修士無關,更與風災無關,乃是有某種東西或存在,正在源源不斷的吸取這個世界的本源,才導致靈氣日漸稀薄。”
“但天道始終找不到原因,不過祂卻能感覺到,每次靈氣開始流失的時候,都是從大荒開始的。”
“因此,大荒必然隱藏着水災降臨的真相。”
陳玄青在看完這些後直接一把碾碎了玉簡,“與大荒有關,靈氣流逝從大荒開始,連天道都無法找到成因……”
“通往大荒與九洲的路,永劫深淵,會是巧合嘛……”
陳玄青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些,因爲他的目地是黃泉路,而不是水災。
水災與否跟他現在無關。
陳玄青拿起一個小玉瓶,這裏面是他在系統裏拿出來的精血,祖龍精血。
想快速提升妖族的境界,吞噬高等精血修煉是最爲快速的辦法,這點精血省着點用,應該可以用一年。
他現在手中始終留着一秒的時間,但這些還不夠,在鬼門開啓之前,他必須要留足夠多的時間來應對所有突發情況。
因此,陳玄青每次使用修改器的時間都必須要精打細算。
按照蟬祖所說,陳玄青會在十年後突破大妖境界。
但陳玄青覺得應該用不了十年,七年或者八年的時間,應該就足夠他突破到五階大妖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陳玄青抬起頭來,“誰?”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女聲,“是我大人,我是彩環。”
陳玄青沒有起身,“進來吧。”
說着,彩環便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其懷中還抱着影生,“大人,您與帝舒殿下……”
陳玄青目光一閃,“你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彩環愣了一下,“啊,不是不是,是影生的事情,影生他最近,他最近……”
陳玄青眉頭一皺,“最近怎麼了?”
彩環像是有些不好形容,於是直接抱着影生走了過來,“其實,就是影生想見您,現在只要一段時間看不到大人您,影生就不幹了。”
陳玄青看着影生,就見影生緩緩睜開雙眼,然後笑呵呵的伸出小手不知道要抓什麼東西。
彩環見此笑了笑,“一見到大人您影生就很開心呢。”
陳玄青笑了笑,隨後伸出雙指,直接輕點在了影生的頭頂,不過想了想,陳玄青又抬起頭看向了彩環,“你先退下吧。”
彩環愣了一下,“啊?”
“哦哦,是……”
隨着彩環退下,陳玄青的雙目忽然閃過一道血光,其雙指再一次輕點在影生的額頭,“氣道修煉緩慢,雖然根基穩固,可百年內難有成就。”
“我不得不留下一個後手。”
“你記好了,影生,天魔如我,五行逆亂,七情亂心本無罪,如是成罪說,爲貪爲德,善爲基不變,成魔一念有之,爲之有情勝於無情,魔本無罪,只與正背道而馳……”
“以血入道者,染血爲火,身爲爐,身化萬千血身,血海不枯身亦不死,卻爲下成。”
“天魔爲上,欲成天魔,先捨己私,以龍脈、天魁、紫河爲引,以血火凝丹,煉魔氣,築魔基,魔道初成也。”
……
子時,陳玄青懷中的影生閉上了雙眼,像是睡着了,陳玄青見此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