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遠處湖面上,一條小船緩緩駛來,靠在岸邊。
眾人目光閃動,都聽懂了殷天正話裡的意思。
這是要護送白龜壽最後一程。
在這鷹窠頂的地界上,誰要是敢對白龜壽動手,那就是不給他白眉鷹王面子,就是與整個天鷹教不死不休。
但只要出了這片水域,那就是個人江湖恩怨,與天鷹教無關。
鮮于通冷哼一聲,按捺住心中的貪念。
來日方長,等白龜壽孤立無援之時,總有機會抓住他慢慢炮製,他不信白龜壽真的只知道那麼點東西,肯定還藏著什麼關鍵秘密。
若是現在在這裡動手抓人,還得跟其他門派共享情報,那可就不划算了。
許多心懷鬼胎覬覦屠龍刀的人,大多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於是,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白龜壽對著殷天正深深一拜,高聲喝道:
“屬下拜謝教主!”
隨後,他昂首闊步,無視周圍那些或貪婪或冷笑的目光,大步向著岸邊的小船走去,面無半點懼色。
許多正道人士見狀,也不禁暗暗讚歎一聲,果然是條好漢子。
一路目送。
天鷹教眾滿臉悲憤,正道一些人則是目光閃爍,各懷鬼胎。
本以為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卻見白龜壽行至崆峒派陣營附近時,一直咬牙切齒的崆峒五老雖然強忍著沒出手,但他們身後的一名弟子卻突然暴起發難。
那人怒吼一聲:
“謝遜奪我派鎮派絕學七傷拳譜,你白龜壽助紂為虐,同流合汙,今日便拿命來償!”
話音未落,那人猛地一甩手。
咻咻咻!
幾枚鐵珠破空而出,力道驚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奔白龜壽周身要害。
這一手暗器功夫精準狠辣,令人駭然。
白龜壽雖然有所防備,但事發突然,距離又近,只能勉強躲過兩枚致命的鐵珠,身上瞬間被洞穿了幾個血洞,鮮血飛濺。
但這還沒完。
那中年人高高躍起,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使出了一招崆峒刀法中的絕殺,鼎定乾坤!
從上至下,力劈華山!
白龜壽驚駭欲絕,這一招又快又狠,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白龜壽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慘死當場。
變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緊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
鮮于通等人怒,是因為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天鷹教怒,則是因為正道做事太絕,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將白龜壽殘殺至此,簡直欺人太甚!
“你們崆峒派找死!”
殷天正狂怒咆哮,雙目赤紅如血。
他不顧自身內力損耗,強提真氣,身形如蒼鷹搏兔般縱掠而出,直撲那名行兇的中年人,誓要將其碎屍萬段。
但有人比他更快。
武當、華山、崆峒三派本就在後方壓陣,各自距離不遠。
張松溪雖然也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他反應極快。
在白龜壽被殺的那一刻,他便已飛身而出,喝道:
“閣下為何如此心狠手辣?行事這般不光彩!”
說話間,他長劍橫掃,試圖攔下那名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擊得手,並不戀戰,面對張松溪的阻攔,只是悶聲喝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反手一刀劈出。
這一刀力道驚人,竟直接盪開了張松溪的長劍,震得張松溪虎口微麻。
“張四俠,你讓開!我崆峒派只殺魔教妖人,不想與武當為敵!”
藉著這一刀的反震之力,那中年人身形如電,竟直接朝著岸邊的那艘小船飛射而去。
張松溪心中大震。
雖然剛才那一劍他只用了七分力,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擋下的。
此人內力深厚,刀法凌厲,絕非泛泛之輩。
崆峒派何時出了這等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心中疑竇叢生。
此時,眾多高手也都反應過來,紛紛追了上去。
但天鷹教一方距離較遠,鞭長莫及,正道這邊,空聞方丈損耗巨大,何太沖身上帶傷,行動皆沒有全盛時候迅捷。
最快的,當屬顧驚鴻。
他雖然也消耗不小,但此時已恢復了許多。
在張松溪出手的瞬間,他便已化作一道青影,飛掠而去,直追那名行兇的中年人。
顧驚鴻目光死死鎖定那道背影。
那人刀法大開大合,招式老練狠辣,的確是正宗的崆峒刀法。
他對此並不陌生。
當初他曾先後擊敗了簡捷和唐文亮,後來又在崆峒山上力壓所有崆峒弟子,對崆峒派的武功路數早已爛熟於心。
但正因如此,他心中的疑惑才越來越大。
“崆峒派若是真有這樣的高手,早就名震江湖了,何至於讓五個平庸的老傢伙來撐門面?此人武功之高,連關能都大是不及,甚至能和張四俠這等一流高手過招周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隻怕是汝陽王府的手筆!”
顧驚鴻暗暗惱怒。
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被對方鑽了空子。
這明顯是一出挑撥離間計。
卻不知是早有預郑是臨時起意。
殺了白龜壽,既斷了線索,又能激起天鷹教的滔天怒火,從而引發兩方的大規模火拼。
若是讓這人逃了,那可真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看此時天鷹教眾那足以殺人的目光就知道了。
若是真的打起來,殺紅了眼,到時候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此時雙方已經有了摩擦,一些衝動的天鷹教徒已經忍不住動手,若非看見張松溪主動出手攔截兇手,似乎此事並非整個正道都有份,恐怕早就全面開戰了。
顧驚鴻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才維持住的局面,自然不想就這麼被人算計了去。
“為今之計,必須速速拿下活口!”
他體內峨眉九陽功全速咿D,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
前方。
張松溪已經攔住了那中年人。
他不再留手,武當劍法全力施展,劍光如織,死死壓制住了對方。
但那中年人也不簡單,一把長刀舞得密不透風,雖然處於下風,但顯然不是三兩招就能拿下的。
張松溪越打越心驚,忍不住喝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崆峒派絕無你這號人物!”
那中年人冷笑一聲,手中長刀一卷:
“張四俠難道連我崆峒派刀法都不認得了嗎?”
後方的崆峒五老聽得真切,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差點就要懷疑這是不是哪個隱世不出的同門師兄弟。
但仔細一看,那面孔確實生疏得很。
關能大怒,這個黑鍋他們可不能背,連忙吼道:
“放屁!他絕不是我崆峒門人,老夫從未見過此人!”
這時,顧驚鴻已至近前,揚聲喝道:
“汝陽王府的走狗,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此言一出,天鷹教眾或許還不明所以,但正道這邊眾人卻是心頭一震,瞬間想起了顧驚鴻之前的提醒,一個個面露駭然之色。
顧驚鴻不再廢話,右手緩緩撫上劍柄。
剎那驚鴻!
這種關頭,可不是講什麼江湖道義、單打獨鬥的時候。
張松溪正在牽制對方,這是絕佳的機會。
鏘!
劍光驟起,刺目如電,一閃即逝,驚豔全場。
張松溪心有所感,在劍光亮起的一瞬間,極有默契地向旁飛退,讓開了攻擊路線。
那中年人雖然也察覺到了顧驚鴻的到來,有了防備,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出手竟然如此果斷,如此之快。
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來得及稍微側身。
“啊!”
一聲慘叫響徹。
一條左臂連同半個肩膀,齊刷刷地飛了出去,鮮血狂噴。
那中年人面容扭曲,踉蹌後退,悲憤怒吼:
“好!好一個峨眉武當!竟然要與魔教妖人同流合汙,殘害正道同仁!”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們所願!”
他眼中似乎閃過絕望與決絕,右手長刀猛地一轉,竟是要橫刀自刎!
“不好!”
顧驚鴻心中一驚。
若是讓他死在這裡,那就是死無對證。
電光火石之間。
他左手反手拔出腰間游龍劍,咦銉攘Γ偷仫w擲而出。
這一擲,蘊含了剎那驚鴻的發力技巧,劍如流星趕月,快若閃電。
上一篇:末世:我的关键词比别人多一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