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李光耀從北京啟程開始了他的中國各地參觀之行,先是到了西安看了秦始皇兵馬確,接著又南下到了上海,一路走來,整個國家彷彿就如同一個大工地,城市在大規模建設,道路交通在建設,鐵路也在建設,似乎到處都在建設。
一座座樓房拔地而起,一條條寬闊的道路無盡的延伸向遠方,而到了上海後,他終於看到了中國的經濟中心,這裡的商業十分的發達,遠遠不是他來前所想的那樣,城市街道上汽車雖說還比較少,但商鋪卻是一點也不少。
上海是中國最發達的商業城市,全市各種商店、商鋪、個體戶數十萬計,各類商鋪一家挨著一家,市場人流密集,商場交易繁榮,各種貨品也是琳琅滿目,有來自東歐的也有來自歐洲自由世界的,日本、美國的商品也堂而皇之的擺了出來售賣。
這個國家已經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整個社會顯得很開放,如果不是街上出現的那些標語,他甚至都想象不到,這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因為就連人們的衣著也變得前衛和開放了起來。
在上海的大街上,能看到穿牛仔褲的青年,你敢信嗎?要知道,這在其他社會主義國家可是通向資本主義的象徵,特別是蘇聯,穿牛仔褲被抓發配到西伯利亞都是輕的,一個搞不好就得坐牢,極端情況下,甚至被槍斃都是有可能的,然而在中國的上海卻沒事。
這裡的人們,還戴上了西方的時尚眼鏡,街道上充斥著各種音樂,有中國本土的,也有其他國家語言,南斯拉夫、羅馬尼亞、德語、英語、日語、朝鮮語,交織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國際化'光景,而唯獨沒有的是俄語,這似乎在證實,中蘇兩國關係處於交惡的時代現實。
上海的鋼鐵十廠,早已更名為寶鋼,它也是全國四大鋼鐵廠之一,年產鋼鐵千萬噸,此刻鍊鋼車間裡巨大的吊車,提著鋼爐緩緩而行,李光耀一行人頭戴安全帽,在上海市長的陪同下參觀這座鋼鐵廠,這裡熱火朝天震撼生產景象和現代化的生產裝置,給他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而在上海市電信公司裡,李光耀看到了世界上最先進,同時也是最大的光纖通訊交換機房,這裡位於地下負二層,極目望去,一個個交換機櫃,還有那整潔的環境和明亮的燈光,看上去非常具有科幻感。
蘇市長向他介紹道:“這座交換機中心,分為兩個部分,這裡是國內部分,而另一個則為國際部分。上海交換中心為華東地區提供服務,每個數字程控交換機,可以接40門制電話機,目前整個上海市都已經採用光纖通訊技術。"“國家正在建設上海、北京、合肥至慶州,長達1500多公里的光纖通訊工程,預計年內就能實現全線聯通,而我國的電話交換技術也將全面更新,預計未來四年完成全國新型通訊技術網路的基礎建設。"“如果兩百萬人的地區要建立這樣的通訊技術,大約需要多少錢?"李光耀問。
這話可是將蘇市長給難住了,好在這裡有專業人員,只見對方答道:“這要看電話的普及率。
"大約7%。"李光耀說道。
中方技術人員算了一下,說道:“大概三到四千萬人民幣,就可以建好,而且以後只需要繼續加裝交換機,升級線路傳速寬頻就可以滿足更多的電話通訊需求。
李光耀默默點頭記了下來。無他,這裡的技術實在是太先進了,而新加坡要打造國際物流港,就需要提高通訊速率,但在這方面新加坡顯然是落後的,若現下買美國的自動交換機(銅芯線路、計算機自動交換),將來又得花錢再升級美國的光纖通訊技術,純屬浪費國家財產。
但若買中國的,那就是一步到位,直接一次性邁入光纖通訊新時代,而李光耀是知道中國與瑞典達成了合作的,並且中美之間也在談,隨著中國技術的進步及在世界各國的應用,他對中國的認識和心態多少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當然最大還是這次來華訪問過程之中產生的。
在上海一連參觀了三日,李光耀再次南下,抵達了合肥,這裡的科技城早在世界上大名鼎鼎了,所以這裡他是必來的,而上一次來的人就是田中角榮,再上一次則是尼克松,他是第三位外國元首,只是這裡究竟有多科技,他並不瞭解。
現在,他親自來到了這裡,終於感受到了新技術的衝擊力,超級潔淨的晶圓製造車間、世界頂流水平的晶片光刻車間,還有向他展示的,世界首臺自動光學對準分散式投影光刻機,這裡無一不是世界半導體新技術的應用前沿。
各類科技創新產品,更是層出不窮,無線行動電話、光纖通訊可視電話、數顯計算器、新型圖型計算機、各種半導體微電子元器件等等,數以千計,這些讓李光耀看到了中國的科技實力,也讓他知道,這個國家的崛起已經無可阻擋了。
離開合肥,到了慶州,他又走進了這個明明身處中國,卻又與其他地方都不同的地區,這裡的開放程度非常高,沒有計劃經濟、沒有指令生產,一切都是按照“自由經濟'來操作的。
同安名聲再外,首先要感謝的是蘇聯,但真正傳揚到國際,還是尼克松訪華期間的報道,當時可謂震撼了整個世界,現在李光耀也來到了這裡,他看的比尼克松更加細緻。
官員財產公示、廉潔高效、行政透明、為人民服務、微笑服務、政務綠色通道、民營企業、私營/個體經營,從政府體制、地方治理到市場化再到企業,李光耀的參觀是方方面面的,就差將這裡的一切都要看一遍了。
這裡的政府體制和地方治理水平,確實令人非常震驚,即便是現下的新加坡也還達不到這個水平,而他則認為這裡的方法很值得學習,所以在同安市,他一待就是四日,他與政府座談,與地方企業座談、深入農村,瞭解鄉村治理,又與村幹部和農民座談。
一圈參觀下來,他只有一個感覺,這裡的治理是非常成功且成熟的,如果這種治理水平放到全中國,那整個國家將來會是怎樣?
政府高效廉潔、市場全面繁榮、經濟高速增長、社會物質條件和人民生活水平飛速提升,也許再過二十年,不,再過十年,這個國家就將再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而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新中兩國必須建交,這是新加坡必須要做的選擇!
第647章 李氏方華記(結)
"我聽中國的外交官員說,上次尼克松夫婦來這裡,就是住在這座酒店,而且還是同一個房間。"新加坡外交政務次長李煙才說道。
此時的李光耀手中端著咖啡杯,正站在窗旁,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這座城市西北向是一望無際的大別山,而東南向則十分的開闊,城市的主要部分也剛好處於這個方向,因此從窗戶看去就可直入眼簾。
經過長達十七年,三期工程的建設,如今的同安市已經脫胎換骨,特別是三期工程,由於城市人口越來越多,城市的樓房也越建越高,十層及以上的建築,修了一批又一批,因此時下的同安樓上樓下早已不是新鮮事,城市居民家庭電話普及率全國首屈一批,達到了62%。
而李光耀現在看到的則是工業區與居民區涇渭分明,密集的工廠一座又一座,民營工業區、華昌集團、華錫重型機床廠、各類國有和私營企業上千家,工業區面積十幾平方公里,優美的夕陽下,弗如初升之朝霞,一切都顯得那麼壯觀。
李燜才的話,只是讓李光耀在心中對中國的安排很滿意,但他並不是很重視這些東西,他更在意的是這座城市的發展水平和管理水平。
他放下咖啡杯,朝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副總理拉賈拉南、政務次長麥馬德和李煙才三人問道:“你們對這座城市如何看?"參觀已有四日,明天就要離開了,也是時候做一次總結,但見政務次長麥馬德不太在意的說道:“還行吧,城市總體發展得很不錯。N李光耀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另二人,就見副總理拉賈拉南索著說道:“如果要做個對比的話,這座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比新加坡要高,城市管理水平和工業技術水平也比新加坡要高。
“這裡的工商業確實發展得還行,但畢竟是內陸城市,它的發展是其上限,我不認為它比新加坡還要優秀,政府體制方面也確實有圈可點之處,但我同樣不認為,它比自由秩序下的新加坡更有發展潛力。"麥馬德說道。
這位政務次長是馬來族人,帶著馬來土著對華人一貫的傲慢,哪怕他如今身在中國,也沒有改變這一點,他對中國人帶有一些個人偏見,對東南亞華人同樣如此,哪怕是新國的領袖李光耀,他照樣在心裡看不大起其華人身份。
這人曾經在李光耀參觀北京山頂洞猿人遺址時,當面諷刺,說他祖先就是從這個洞裡走出去的,而李光耀則反唇相譏,說他麥馬德的祖先也未必不是從這裡走出,馬來著土看不起華人,這是'大馬來主義”在這位馬來族政務次長身上最好的體現。
拉賈拉南是泰米爾族人,而斯里蘭卡(錫蘭)早在1950年就承認新中國,雙方在1957年未建交前,就已經展開了貿易,中國用大米從斯里蘭卡換橡膠,導致其被西方中止援助,哪怕如此,中斯(1972年更名)兩國始終保持著友好關係。
時下世界,中國於1961和1966年兩次爆捶印度,將南亞次大陸上的這個大國脊樑徹底打斷,東北邦鬧到現在印度人也不能解決。
如今,東北邦各地已經不聽印度中央邦的命令,雙方的戰事打了十幾年,處於半獨立自治狀態,這也讓中國的影響力在南亞次大陸空前提高,而拉賈拉南作為斯國後裔人士,他對中國不僅沒有偏見,反而有著不少好感,他與麥馬德是不同的。
李光耀見麥馬德嘴硬,心裡也很不爽,於是直接頂了上來,說道:“這座城市人口不過六十萬,地區生產總值達到約15億美元,人均年產值2480美元,而新加坡才925美元,香港963美元,他們是我們的2.6倍,你憑什麼看不起別人?!"一句話,堵得麥馬德啞口無聲,然而李光耀的性格使他並沒有結束,而是繼續講道:“你在這裡看了四天,難道沒有發現這裡的優勢產業嗎?他們生產的是數控機床、半導體元器件,還有電子產品以及汽車配件工業,同時還有諸多小商品產業。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裡的工業發展水平都遠超新加坡。而在政府治理方面,這裡的制度很先進,至少比新加坡先進,政府的工作十分的務實,政務服務水平很高,廉潔而高效,就這一點來說,它的治理思維與我的理念十分契合,我認為非常值得我們學習。"一直沒有說話的外交部政務次長李煙才,這時也開口道:“這座城市很小,但是很明顯找到的自己的產業定位,其在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的同時,也沒有放棄傳統制造業,形成了高中低搭配、產業多元的經營格局,對於新加坡來說,很有借鑑意義。"李光耀贊同的點頭道:“這也是我的想法,新加坡的人口是這裡的三倍,但是人均生產總值卻只有這裡的三分之一,如果我國的產業也能達到這個水平,那麼國民生產總值就可以翻三倍,達到150億美元,以前我還認為這很困難,但自來這裡後,我已經充滿了信心。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中國一個內地城市,都能靠著良好的政策,將自己的工業和經濟發展到這個水平,新加坡佔據馬六甲海峽的核心位置,完全可以發展得更好。
時值當下,正是新加坡國家對於自身未來發展定位的規劃階段,他們對於如何發展好國家,也正在尋找道路當中,顯然同安市的發展,給了李光耀很大的刺激,也給他指明瞭一個思路,告訴他,只要政策合理、規劃得當、執行到位,新加坡將會發展得更好,且前景光明。
"我認為,我們需要加強同這座城市的交流,或許可以考慮派一些官員到這裡來參觀學習。"李煙才說道。他對新中兩國的首訪及後來兩國建交做出了許多努力,貢獻很大,同時,他是華人。
李光耀想了一陣,說道:“那在此之前,我們需要解決一個問題,新加坡與中國是否要提前建交?"這個問題很大,三位隨同來參觀的核心成員一時間也不好下結論,各自都思考了起來。
沉默是短暫的,李煙才思考了一會,他似乎從李光耀那目光燜煙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麼,於是說道:“就這些時日從中國的參觀來看,中國的發展潛力無限,兩國建交對彼此都有利,且能為新加坡帶來一個九億人的超級大市場,我認為建交是有必要的。"拉賈拉南也說道:“現在整個東南亞地區,只有新加坡與中國沒有建交,而美中兩國去年就已經關係正常化,因此從國際局勢看,兩國建交併無太大的障礙。況且如李次長所說,中國的發展速度是驚人的,未來亞洲及世界事務中,都無法繞開中國,我也贊同儘快建交。
三人中兩人同意,而涉及到國家利益,政務次長麥馬德也並沒有要什麼小性子,他認真思考之後,同樣認為兩國建交是必要的,對於他來說,心裡看不起華人是一回事,但事實究竟是啥樣那是另一回事。
李光耀這才說道:“來中國之前,我對於兩國是否建交的問題是有些猶豫的,新加坡的獨特位置和中國在東南亞的一些行為,讓我深感憂慮,但現在看來,相比於那些事情,中國未來的發展及政策變化,才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許多事情。"李光耀抬手一指窗戶,又說道:“十幾年前,中國人就開始在這裡搞'自由經濟’了,而後就開展起了“新經濟政策",到現在國內又在進行一系列改革,我想中國將來的經濟體制很可能會轉向一種中國式的'自由經濟'體制。
“如果這種極大可能成為現實的推測成立,那麼中國未來的每個城市都有可能發展成,同這座城市一樣的經濟,試想一下,那將是多大的經濟和市場規模?要知道中國有兩千二百多個縣級行政地區,也就是說,會有三萬億美元以上的國民生產總值。”
這個資料在新加坡看來是相當駭人的,現下美國的國民生產總值是1.68萬億,經濟實力是中國的4.6倍,兩國經濟同時增長,十年之後,中國的GDP達到美國現下的水平不是什麼問題,而美國同比例增長三倍,也就是五億美元,雙方經濟差距,將會縮小到三倍。
在李光耀看來,僅僅十年時間,中國就會擁有美國現下的市場購買力和規模,對於如此龐大的一個市場,他是不可能放棄的,而要進入這個市場,橫亙當前的就是兩國關係正常化的問題。
中國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了李光耀都感覺有些魔幻,但這又是真實的,而他也想明白了一點,為什麼美國人那麼急著與中國建交,雙方早早就將全面貿易的協議給簽了,看來美國早就知道中國隱藏起來的發展,美國人顯然比新加坡人對此清晰得多。
整個亞洲地區,除了新加坡和韓國,其他國家都與中國建立了正常且暢通的貿易渠道,彼此間的貿易額年年攀升。
特別是印尼,其與中國的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這種新型國家關係,使得印尼的國家發展十分的迅速,相信不用多久,東南亞一個新興的工業國就將誕生了,而這一切都是在中國的幫助下完成的。
中國擁有新加坡沒有的高科技技術和產業,擁有新加坡沒有的工業化水平,擁有新加坡需要的廣闊市場,如果新加坡仍舊抱殘守缺,那麼對於新加坡的國家發展是不利的,這是李光耀在中國這些時日的參觀所得來的直觀感受。
按照行程計劃,李光耀原本還要去中國其他地方參觀,但現下他認為有比這個更重的工作需要做,那就是與中國政府討論兩國關係正常化的問題,於是他暫時中止了行程,要求回北京,而中方自然梌沒有拒絕,答應了下來。
“不去武漢了?"鄧主席接到訊息後,臉上頓時泛起了笑意。
陳總理則笑著說道:"他說要到北京與我們談一談兩國關係的問題。
"呵呵。"鄧主席樂呵的笑了起來:"少看些風景,多看些發展,看來我們的策略還是有效的。
“據外交部陪同的同志說,李光耀的變化是從上海開始的,看完上海的新型通訊交換中心,他的態度和神情就變了不少,而到了蔁鋼合肥參觀完科技城後,態度明顯改變,這不到了慶州四天,我想他應當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陳總理說道。
鄧主席抽著煙,思索道:“總理同志,你認為兩國建交的可能性有多大?"陳總理略作思考便回道:“還是很大的,即便不會立即建交,我想這個時間也不會太久,而且兩國全面合作及貿易可能會大幅提前,這樣一來,建不建交就只是程式化的問題了,不會影響到兩國的深飫桕で寒入合作。"鄧主席點了點頭:“這個分析是有道理的,若兩國真能達成全面深入的合作,那麼他不想現在建交也無妨。
其實,中新兩國關係的發展過程就是這樣的,八十年代,中新兩國各方面的合作都已經全面開始了,只不過始終沒有正式建交,那時的新加坡是中國除香港之外的第二個對外港口,大量的貿易也給新加坡帶來了極大的發展,港口、航摺⒔鹑凇⒀u造都由此發展了起來。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整個亞洲大陸的經濟發展,中國始終是引擎,沒有內地,香港不可能成為人民幣結算中心,沒有大量內地貨物進出口,香港的航呤聵I發展也不可能那麼快,新加坡也是一樣。
李光耀回到了北京,立即就希望與陳總理展開會談,而會談一開始,李光耀就表示,應就兩國關係正常化的問題,進行務實性討論,這話一出,陳總理立即就明白了,兩國建交的障礙已經掃清,剩下的就是兩國何時互遞國書的問題。
陳總理表示,十分贊同李光耀總理,就兩國關係正常化,所發表的務實性觀點,他認為兩國應進行深入且必要的務實討論,將問題擺出來,有困難就一起解決,相信一切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
這一談就是兩日,而情況也果如鄧主席預料的那樣,李光耀依舊沒有立即就與中國建交,雙方達成一系列共識後,鄧主席再次與他會而,而李光耀也講出了原因,他需要向國內說明情況,另外也要“顧忌'美國的反應。
這句話,做個基本解析,就是在講:不是新國不想建交,而是我李氏得先回國內將內部的思想工作做通,達成一致意見,另外美國爸爸那邊我也要講一聲,如果他們沒有太大的反應,那麼兩國建交就沒有任何阻礙了。
當然,李光耀也向鄧主席表示,是否正式建交,並不會影響兩國的正式合作,雙方可以提前一應問題達成官方性質的協議,新加坡承認這些協議的地位及有效性,以後中國的貨物可以直接從新加坡出口,雙方還會在航摺⒐I、科技、教育等其他領域達成廣泛合作或交流。
話到如此,一切就已瞭然,隨著全面合作貿易及合作協議的達成,雙方正式建交這事,實質上就只剩下了一層官方的皮,哪怕暫時沒這層皮,但國家間的一切合作,不受其影響,有了這些彼此間何時建交,也就不是啥重大問題了,國書這事,今年互遞和十年後互遞沒啥區別。
五月廿五日,中新兩國在北京正式發表“聯合宣告',並與同日雙方達成並簽訂'中新兩國共同貿易協定”。
兩國聯合宣告,就一些彼此關心的問題達成了共同意見,雙方互相尊重各自國家制度;認為加強兩國關係對彼此是有利的;雙方將就正式建交、全面貿易、經濟合作、投資等有關問題上持續保持高次層官方交流;雙方都同意,在經濟、科技、教育、旅遊、文化等方面保持官方或民間交流;雙方都同意加強民間交流,在條件合適時,全面開放民間交流等等。
聯合宣告自然沒有聯合公報的權威性大,但中新雙方主要談的是國家間問題,用不著發聯合公報,而這份宣告基本替代了未建交情況下,兩國的官方協議,同時也是兩國官方確定的共同態度,於是中新兩國建交只剩下臨門一腳。
李光耀自覺不虛此行,而中國也歡歡喜喜的將他送走,回到新國的李光耀當日就發表了公開演講,他在演講中向國民和議會議員們,講述了他的中國之行。
李光耀說:“我在中國看到了許多在訪問前所設想到的不同畫面,它也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了我對中國的認識,以及我對新中兩國關係的認識,中國在許多方面的建設成就是令人稱讚的,特別是在科技產業發展方面,中國所取得的成績世界有目共睹。
李光耀還說:“許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中國正在發生怎樣的變化,而我要向告訴全體新加坡人民的是,這個國家的變化和發展成就都是驚人的,中國國內正進行一場深刻而意義深遠的改革,這場改革的涉及面很寬,涉及政府體制、經濟體制、國有企業管理體制等多方面。
“在中國各地的參觀,讓我們一行人共同意識到,中國無論是在經濟、工業或是科技方面都在迅速崛起,因此過去包括新加坡再內的世界許多國家,對於中國的固有影響,或許會快就會被打破。"這時有記者問李光耀,他這麼吹頌中國,是不是因為他是華人,而李光耀指著對方,毫不猶豫的就懟了過去,他說:“我在回答你的問題前,先提醒你,你的言論已違反新加坡法律規定,新加坡華人、馬來人、印度人等不同人種,只有一個共同的稱呼,那就是新加坡人。
“至於我對中國的稱頌,並非是基於什麼身份,而是我用雙腳和雙眼,親身觀察,如果你能有這個機會,建議你去中國看一看,那裡有一個真實的中國。"李光耀繼續說道:“我不會向新加坡人民講謊言,因為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掩蓋,它也總會有一天被揭破。
在後續的記者會上,副總理拉賈拉南對著攝像機,講得更加細緻,從到進入中國,到他們在中國各地的參觀,一路之上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其所述的內容,與此前新加坡人民所想象的中國有著極大的不同。
“我們在同安市看到了,那裡有著比新加坡更加廉潔高效的政府行政體制,那裡的政府官員財產每年都會公示,行政體制十分的高效,政府工作人員專業而耐心,深刻的體現了他們"為人民服務'的宗旨。
他們將行政工作進行了流程規範和職責細化,用行政服務中心一站式綜合辦公,提高工作效率,解決了當地市民不熟悉行政辦事流程和四處找政府部門的難題。而在行政管理上,推行責任制,每一項工作都落實到人,誰出問題就找誰問責。”
“而且政府的每一項工作都會公開,從政府年度預算,各項工程的開支、節餘,所有的財務細節全部公示,花的每一筆錢,每個市民都可以看到,若有人向政府提出異議,政府則在一定時間內給予公開答覆,解答人民的疑惑,他們將這些稱之為"行政透明化'。
“很顯然,中國正在探索的這種新型政府管理體制,其先進性和合理性,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很難相信,這一切發生在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當它事實上就出現在了中國,因此我敢篤定,如果中國全面實行這種體制,這個國家將會變得更加先進而文明。"隨著更多的細節公開,中國正在發生的變化,很快就在新加坡引起了轟動,接著新聞被東南亞和港澳臺等各地轉載,一時間整個東南亞和兩岸三地都在討論中國,人們也從新加坡的角度,看到了一個他們認識中完全不一樣的中國。
這種變化是中國沒有預料到的,但新加坡的行為,確實為中國在整個東南亞,甚至在世界上拉了一波好名聲,那個被美國稱之為'紅色惡魔”體制的國家,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相反的中國的成就和其所建立的新體制,完全符合西方一直所宣揚的'文明、自由與先進”。
不過此時的中國,並沒有太多的關注這些問題,五月廿九日,雲南龍陵發生7.4級大地震,國家也由此高度緊張了起來,因為這場地震僅僅兩個月後,河北唐山就將發生史無前例的7.8級超級大地震。
雲南龍陵的大地震,由於國家提前準備,僅造成十餘人死亡,災情發生以後,地方政府、中央政府、地方駐軍都行動了起來,災情得到了迅速控制,災後重建工作也快速展開,地震無法避免,但是人員損失則降到了最低。
而為了應對兩個月後的唐山大地震,國家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儲備大量抗震救災物資,國家地震局各地方地震局,都在龍陵地震後接到了中央的指示,要求各地結合科學和歷史經驗,認真的做好地震預測工作,一旦發現異常,就要迅速上報,否則出現重大災情,國家就要問責。
1975年,新中國第一次成功預測了遼寧海城地震(無歷史資訊干涉);1976年又再次成功預測了龍陵地震,這使得中國地震預測事業,達到了驚人的高度,全世界都對此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地震這東西並不是突然發生的,地震烈度越大,震前反應就越激烈,並且以中國歷史以來的經驗,如果相關部門認真負責的話,其實還是能夠及時發現的,只是官僚體制這東西全世界都一樣,坑人沒商量。
唐山大地震就是一個很深刻的教訓,震前從河北、北京、天津地區已經有很大反應了,就連老百姓都說要來大地震了,結果呢,一些地方的政府官員說是謠言,一切以大局穩定為先,還發通知告訴大家不要驚慌。
有經驗的聰明百姓,早早就搬出了屋子,住到了外面,結果地方幹部卻說這樣做是在製造恐慌,不符合上級指示精神,又把百姓往家裡趕,官僚思想就是這麼坑,結果一場大地震下來,連自己都給壓死了,自己也為這種官僚思想付出了代價。
地方是這樣,中央也是這樣,國家地震局同志到了唐山、灤縣一帶考察,認為這邊會有大地震,結果沒人聽,一場大地震下來,只有青龍縣在縣委書記冉廣歧頂住一切壓力提前疏散下,46萬人民群眾無一傷亡,而115公里外的唐山卻是傷亡慘重。
震後,唐山市委書記和市長被判刑,但也只到此為止,天官老爺們卻是屁事沒有!
要知道那時百姓們都看出來了,都在喊要大地震了,國家地震預防部門也在喊,特麼天官老爺們一個不聽,遠了不說,要知道這是唐山啊,京畿所在,震前百姓那麼大的呼喊聲音,聽不見?下級上報看不到?尸位索餐至此啊!
當年,方葉看關於唐山大地震的書藉時,那是越看越氣,那怕一個環節重視下,哪怕官僚少一點,哪怕將人民放在心上一丟丟,損失都不可能這麼大啊,而慘痛的教訓之後,從地震機構建立、預測機制到住宅建設等,國家才終於展開了反思。
第648章 工業升級計劃(一)
初夏的清風陣陣、兩岸楊柳青青,南海子裡一汪碧波盪漾今天的天氣不冷不熱,又是一個難得的週末,只見岸旁立著兩三隻釣杆,還有兩隻躺椅。
總理,動了,動了~"一旁的秘書輕聲提醒道。
總理自然早就發現了,待到浮漂拉著魚線沉入水底之時,他猛的就將魚標提了起來,湖面一陣翻騰,一條四寸有餘的鯽魚被拖出了水面,鄧主席一看笑道:“吆~,總理啊,這條魚可不小。
"哈哈,今天總算略有收穫。"總理早已起身,開心的將鯽魚提了上了岸,就見一旁的警衛和生活秘書奔向前,歡喜的解著魚鉤。
總理退休已有兩年,這種生活也已習慣,兩年以來,他除了再家整理一些文稿,也會到全國各地走一走,看看祖國的實際發展情況,還有那大好河山,相比起在任時,現下的他有更多的時間瞭解國家的方方面面,位置變了,看得多了,感悟也自然有所變化。
而鄧主席雖已接班,卻從來沒有對主席、老總和總理有任何不敬之處,國家的許多事務,他總是向偉大領袖打報告請求指示,哪怕主席從不給什麼指示,他仍舊每日將報告遞過去,並且保持著每週都親自向主席彙報工作。
他對主席如此,對於朱老總和總理同樣如此,但凡有時間,要麼陪著朱老車巴炮殺兩盤,要麼就是陪著總理聊聊天,或者打打橋牌之類的,而這個週末的活動,顯然就是釣魚了。
以總理的玲瓏心思,早就看出來鄧主席對他們這些老一輩的敬重,他也提過這事,說現在鄧主席主持國家事務,工作那麼忙,心意大家都明白也收到,還是工作要緊,不要把自己搞得太忙,不過鄧主席只是樂呵呵的表示,再忙這點時間也還是有的,還是要多聆聽主席的教誨。
總理重新架好杆,坐了一下,略作思索便開口問道:“曉平同志,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問題。
鄧主席提了下杆,扭過頭朝後面看了下,秘書吳瑞林立馬心領神會,將警衛和秘書都趕走了,自己也站得遠遠的,小平見眾人離開這才說道:"自國企改革以來,黨內有了不少聲音,有些私下講,有些公開講,都講到了報紙上,總理應該也聽到了一些聲音。
總理微微蹙眉說道:“是聽到了一些。
“黨內一些同志說我們搞國企改革,是將國企私有化,是走資產階級道路,還拿出改革前後做對比,說改革前國家有26萬多家國企,我鄧曉萍一改革,搞的只剩下了24萬家,僅兩年就倒閉了近兩萬家,反對的聲音經過兩年的積累已經不小了。"鄧主席說道。
"你是什麼想法?"總理問。
"不改革死路一條,因此改革勢在必行,也必須堅持到底。
說到這裡,鄧主席拿起煙點了一支,沉悶的抽了一會,說道:“從中央到地方,一些老革命,老同志反對聲音很大,這會干擾改革,而要解決這個問題,就要對他們動一動,甚至要動真格的。
總理明白他的意思了,這些反對者的聲音正在聚積,必然會形成一股勢力,阻撓改革,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從政治上入手,讓一些人靠邊站,要將反對者清出去,讓支持者上臺。
鄧主席說道:“現下國內的幹部情況時,從中央到地方,多數還是老革命在把持著位置,青年幹部升遷渠道不暢,有些幹部在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實事求是的說,老革命為建立新中國拋頭臚酒熱血,是有著崇高功績的,但是一些同志,對於新時期下的國家治理和政治思想水平已經有些跟不上了,如果繼續下去,就會對國家的發展產生阻礙作用,是到了要動一動的時候了。
總理微微點頭,回道:“我理解你的難處,在這個事情上,我是支援你的。
聽到這話,鄧主席目光中頓生感激:“有總理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鄧主席這樣做也是無奈,一些老同志思想仍舊沒有轉變過來,當然這是好聽了的說,若從政治利益角度直白點講,改革是什麼?那就是打破原有利益格局,建立新利益格局。
從中央到地方,許許多多的人都是從原有利益格局下走過來的,他們也習慣了過去的那種工作方式,早就形成了一種思維慣性。其他的不說,就講這場國企改革,政企分離之後,多少幹部的權力被縮小了,地方多少利益受到了巨大影響,沒有反對聲音,那就奇怪了。
權力和利益受到了重大挑戰,上下自然很快就形成了利益攻守同盟,從開始的地方上抱怨,到隨著改革的深入,上層也受到了衝擊,一些支援改革的中青年幹部,居然能指揮老革命們工作了,這還得了,反了天了!
這兩年來,不斷有人到中央告狀,各種改革破壞革命的言論層出不窮,到了後來,直接演變成了,改革就是在反對社會主義制度,是破壞公有制原則,推行資本主義私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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