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9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您認為會向哪個方面轉型?"霍先生問。

  “電子製造業。"方葉幾乎於肯定的語氣說道:“趁著第三次工業革命技術應用的東風,香港的製造業能緩一口氣,然而就本人看來,這個時間不會太久,其主要原因有以下幾點。"“首先,香港本土並無技術性產業,相關的高等教育也缺乏沒有相關的人才,香港很難發展起真正的本土技術產業;""其次:基於殖民地的特點,英國不會投入大規模資金來發展香港的科技教育和科技工業,所以香港的技術來源必然是外部,且層次較低,香港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技術應用。而這種應用對於外部依賴太大,從本質上來講,並沒有多少優勢,也就沒有真正的競爭力。

  “再次,香港的電子製造業要面臨內地的競爭,一旦國內全面開放,無論科技產品還是製造業成本都遠遠低於香港,對於製造業來說,成本十分關鍵,自然哪裡製造成本更低,就會轉向哪裡,因而港資大規模投入內地,幾乎是不可阻擋的趨勢。

  “如此一來,香港本土製造業將被挖空,本港市民的就業機會將減少,人們將來要麼進入服務業,要麼進入金融業,或者在一個階段內,從事房地產和工程建築業,但這依然沒有那麼簡單。""香港迴歸是一定的,而一旦這件事確定下來,英國人不會簡簡單單的就將香港歸還內地,它必然要在香港摻沙子,製造香港社會的對立,而對於香港來說,最佳的方式無非兩條,一是製造意識形態對立,這方面內地用一國兩制解決了,那麼剩下的一條就是種族對立。

  “英國人或者說西方人在其殖民地一直如此,比如比利時殖民者在盧安達將一個種族,硬生生劃分成少數精英群體圖瓦族和多數平民群體胡圖族兩種,而後又用圖瓦族來管理胡圖族,製造族群對立。

  英國人在南亞次大陸也是這樣乾的,臨走前將印度一分為二,變成巴基斯坦和印度,現在東巴基西斯又變成了孟加拉,利用宗族和種族在印度內部製造無數問題。

  "但香港與這些地方都不同,首先香港人九成九都是漢人,中華文明是一個先進又強勢的文明,英國人在其他地方那一套在香港根本行不通,所以要在香港製造問題,就得往香港摻沙子,而香港是自由港,允許自由移民,這就好辦了。"“英國人必然會將亞洲地區的東南亞人或南亞人吸引進香港,比如越南、菲律賓、印度、馬來西亞等國人送來香港,如此一來,香港內部原來的共同思想認知體系將會打破,到時再將司法、教育這些一頓篡改,香港社會大撕裂必然形成。雌包、霍二人看著方葉滔滔不絕,全都愣住了,二人一臉驚訝又略帶驚駭的看向方葉,一個企業家怎麼會將世界瞭解得這麼清楚,怎麼能夠將國際局勢、地區局勢、政治手段策略甚至是戰略看得如此清晰,這實在是太過駭人。

  而方葉則繼續講道:“對於那些問題,我個人無能為力,這是國家需要解決的的問題,而我能做的就是發揮自己的作用,作為一名企業家,香港人是自己的同胞,我在香港做一些投資保住一些製造業,能為自己同胞提供一些就業,這就我唯一能做的事。

  "所以,方先生,您未來的規劃是什麼?"霍映冬已經十分清楚的認識到,方葉是一個謩潣O其長遠的人,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方葉喝了口香檳說道:"香港製造業潰敗已成定局,而港地又沒有高科技產業,因此我的想法是,如果條件合適,華昌集團會在香港大規模扶持這一產業。將來計算機制造、新型無線通訊裝置製造,甚至半導體晶片製造,都有可能在香港做一些投入,當然這還要看形勢,如果香港情況不合適,我也不會投資。

  方葉補充道:“若這些產業發展得好,香港起碼能有一個高科技產業,這樣就搭上了第三次工業革命的快車,多了不敢說,為香港解決十幾、二十萬人的就業應當問題不大。

  方先生大義!"這下包玉岡和霍映冬都不由得正襟危坐起來。

  他們對於方葉看待時局之清晰,格局之大,謩澲L遠,不由得在心內敬佩萬分,而僅僅兩次會談,更是讓二人感到收穫前所未有。

  什麼叫長見識,他們與方葉的交談是真的長了見識,由此想到,別人能在國內搞起世界頂尖行列的高科技公司,絕不是什麼邭猓瓦@份見識,在香港就是絕無僅有的。

  霍映冬問道:“所以方先生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在香港佈局了?"方葉點了點頭:“是的,而現在發展遊戲機產業的目的之一就是將香港的電子製造水平拉上來,形成自己的技術和產業優勢,也藉此機會培訓一些人才,為接下來的佈局做準備。

  “什麼遊戲機?"包玉岡對此並不知道,於是霍映冬解釋了一"如此說來,這個掌上游戲機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遊戲機了。"霍映冬說道:“家裡幾個孩子試玩之後都說不錯。

  方葉笑道:“二位先生莫要小看我們開發的這個玩具,它雖然現在只能玩一種遊戲,但是將來可以相容開發更多遊戲,一個掌機能玩十幾二十種甚至更多遊戲都是可以的,若操作得好,利用香港的全球暢通銷售渠道,賣它個兩三千萬臺也是有可能的。

  "一臺定價多少?"包玉岡問道。

  "初步定價是39美元一臺,將來帶擴充套件功能的價格會翻倍。

  方葉答道。

  包玉岡說道:“那要是能在全球銷售一千萬臺,不就是3.9億美元?M方葉笑了笑,對於這種簡單的數學題,會數學的都會做,而方葉的想法也簡單,這東西就是賣一個便宜,其核心技術是晶片、記憶體和液顯三大塊,至於電池那東西並不複雜,但方葉真正要做的是,透過掌機將產業發展起來,帶動三大主要元器件的規模化生產。

  至於這三大技術,華昌並不缺,而晶片生產,現在有自動對準分散式投影機,晶片大規模製造根本不是問題,且成本也得到了大幅下降,一臺遊戲機的製造總成本不超過20美元,也就是說其中19餘美元都是利潤,再扣除掉宣發等費用,一臺至少能賺15美元。

  “方先生,能否帶兄弟也玩一玩。"包玉岡比方葉小三歲,此刻他是真的心動了,這麼大一塊肥肉,誰不心動啊,除非是傻了。

  霍映冬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尷尬起來,說道:"包大哥,方先生給面子,這才帶著兄弟我玩,您這是當面挖兄弟生意啊。

  “方先生如何說?"包玉岡卻是目光盯向了方葉。

  "我沒太多意見,但這是與霍先生的合作,若是包先生入股還需要霍先生同意。"方葉回道。

  “霍兄弟,指條路啊。”包玉岡目光急切。

  霍映冬臉上變化不定,轉頭看向了外面的維多利亞港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之後,他才轉過頭回道:"不是兄弟不給面子,這變化太突然,我認為最多能給包先生12%的股份,不能再多了。

  "好!多謝兄弟,一言為定!"包玉岡滿口答應了下來,在看他來,遊戲機的收入將來必不會少,但更重要的還是未來能跟著一起進入高科技製造業的圈子,這屬於包氏產業多元化經營的一大突破了,若沒有這個條件在,他想進入這行當,可能性基本為零。

  三人吃著吃著就談上了生意,於是又就合作條件做了初步商談,由包氏出資750餘萬港元(約合三百萬人民幣)獲得12%股份,由華昌出技術及部分資金,霍氏出剩餘資金,三方共同合資成立'香港興偉達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三方同意達成股份制合作公司,成立董事會,股份構成為:12%、43%(華昌)、45%,企業由霍氏負責日常經營。但方葉也有條件,那就是華昌技術是授權給香港合資企業,專利本身歸於內地,而內地同樣會生產,不過雙方的產品在造型上會有區別,對此霍、包二人並無異議。

  內地之所以生產的一個重要原因是,香港的產品現在賣不進社會主義陣營,因此這個市場暫時由內地來做,而香港的生產主要針對資本主義世界,因此從這點來說,香港確實有著巨大的優勢,這些生產於香港的電子產品賣到歐美,他們並不會噰歪歪。

  霍氏雖說現下在香港拿地比較困難,好在早些年香港房地產低迷時,他拿到了一批工業用地,於是現在派上了用廠,而霍氏的動作也是非常迅速的,方葉正要準備離港,就接到了電話,地塊選定了,請他過去看一看,對此方葉並沒有拒絕。

  工廠確定建立在新界地區,這裡工業比較集中,而此前的興偉業公司也在這一片,雙方距離不過一兩公里,方葉看過後對這裡也比較滿意,事情就此確定了下來。

  至於廠房建設,這年月的香港還沒有後來那麼磨嚕硎舅膫月內廠房就能建好,而在此時,先由內地生產零件,再送到香港組裝,六月份就可以在香港上市銷售了,不得不說,資本世界當下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再者說,賺錢嘛,快一點也理所當然。

  方葉從香港剛回到北京,就接到了中央辦公廳的電話,說是陳總理請他過去談話,方葉想來想去,以為是國企改革或者是學部委員改革的事,畢竟這兩件事,這兩年他都向中央著重提過,然而等他到了總理辦公處才發現並不是這個問題。

  “請你過來,是想談一下新加坡總理李光耀訪華之事,我們看了你提交過來的資料,他這一次來並不是要與中國建交,但事情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目前整個東南亞新加坡是唯一沒有與中國建交的國家,可以說歷史提前了,中央認為兩國建交是有可能的,因此想聽聽的你看法。"陳總理說。

  歷史確實發生了改變,原本東南亞地區,倒數第二個與中國建交的國家是文菜,只是現下的汶萊僅在1971年獲得了自治權,國家都還沒有正式成立,馬來、印尼這些國家也沒有與中國斷交,反而關係一直正常,新加坡就成為了最後一個未與中國建交的東南亞國家。

  方葉略作思考便回道:“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而之所以不能肯定,原因還是在李光耀身上,這是一位將小國左右逢源發揮到極致的總理,就通俗的話說,就是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如何講?"陳總理作了下記錄抬筆問道。

  方葉回道:“你看啊,他跑到美國,就講新加坡在東南亞的地理位置有多麼重要,允許美國軍艦在新加坡港口長期停靠,還不斷的邀請美國駐軍,那是鐵了心的跟著西方陣營走,國內也是這樣做動作的,一邊去中國化,一邊全面引入西方教育理念。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但凡去中國化的地區,就不能將其看成是自己人或是親近的人了,以前我對主席和總理這樣說,現在跟您還是這樣說,千萬不要因為新加坡華人多,就認為彼此親近,這一切都是假象,國家間只有利益,情感的目的就是為本國獲得更多利益。"方葉繼續講道:“這位李光耀先生,到了中國訪問之後,那是大擺華人身份,處得都透露著親近之感,而我國一度在外交方面,也是有點兒天真的,也認定其是華人,所以顯得很親近,然而這都只是偽裝,新加坡的根本目的是想獲得中國市場。

  “李光耀大打華人牌,又是去祖藉地,又是在中國到處參觀,時間長達兩週,顯得無比認真,就像遊子回鄉一般,而他的內心裡根本不是這樣想的,新加坡人就是純純的西方利益思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徹底的瞭解中國,而後對中國針對性制訂策略,好獲取本國利益。""我們一定要注意到這一點,要拋開他的華人身份,因為他們自己也不認同這個身份,所以千萬不要寫什麼歡迎他歸鄉什麼的,那樣他們只會十分生氣,而李光耀之所以一直未訪華,也是因為擔心被中國人認定為華人,所以交流上,就是國與國之間的正常交流,不要帶有任何民族或種族身份的情感,兩國未建交,紅毯什麼的也不要鋪,該怎麼就怎樣。

  "你是說,他們已經完全拋棄了華人身份?"陳總理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方葉肯定的說道:“自新加坡建國起,他們就已經在這樣做的,要不怎麼會不許說“華人’,而是改成“新加坡人',華文教育也被壓制,官方語為馬來語,第二語言為英語了。

  “不僅新加坡是如此,越南、朝鮮這些國家,我早年也跟主席和總理說過,他們去掉漢字那一刻,就在表示,他們與中國徹底決裂了,剩下的只有國家關係,沒有任何文化或情感上的扭帶,那個金日帐且惶枺罟庖褪嵌枺久魇侨枺际且粯拥娜耍弥袊选�

  陳總理點了點頭:“這就能理解,當初毛主席為什麼要停止對這些國家的援助了。

  "是啊。"方葉說道:"當初,因為國際形勢需要,不援助不行,現在中美都建交了,還援助他們幹嘛,老百姓的錢不是錢?有那些錢給自己百姓多好。就說現下推行九年義務教育,有了這筆錢能讓全國多少孩子上得起學,而給外人並無球用,援助一停,友好清零。

  "這麼說來,李光耀對於兩國建交的之事上,還是有顧慮的。”陳總理思索著說道。

  方葉點頭哢袒:“就是如此啊,他想要中國的市場,但是又不想跟中國,跟華人身份沾上一毛錢關係。不過話又說回來,現下情況多少有些不一樣,曾經歷史上,在六七十年代時,整個東南亞都在反華,新加坡人怕得要死,而現在印尼與中國關係極好,馬中兩國關係也穩定,或許會有不同。""中新兩國建交後關係如何?"陳總理又問道。

  "怎說呢。”方葉略略組織了下語言,回道:“中新兩國關係,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六十至七十年代中期,新加坡擔心被馬來和印尼兩個反華國家夾擊而滅國,因此怕得要死,不敢稱華人,與華人完全切割,更是到處抨擊中國。

  "1976年李光耀訪華後,關係進入第二階段,雙方保持了接觸,但新加坡表示,除非東南亞所有國家全部跟中國建交,否則新中兩國不會建交,且這時隨著南海油氣田被發現,南海問題上來了,東南亞國家與中國就海洋權益問題爭端不斷。

  "此時的新加坡,仍舊擔心被認定為華人國家,成為東南亞公敵,於是也跟著東南亞國家一起,申索其對南海兩個島礁有主權,不過新中兩國並沒有公開衝突。"“1978年中國改革開放,當時國內面對一堆的問題需要改革,而對國外體制又瞭解不多,因此急需要一個國家能夠提供幫助,這時新加坡來了,客觀的說,新加坡對於中國改革開放的幫助是很大的,這一點不能否認。

  “我國的城市建設、政府治理理念、官員專業化培訓等許多都來自新加坡.…。

  “等等,我國官員去新加坡培訓?"方葉答道:"是的,從八十年代,一直到21世紀一零年代長達近四十年裡,上到中央高官、地方省部級下到縣級,無數官員到新加坡參觀、學習或接受相關培訓;而各行各業其他方面的交流或培訓也很多,這是一個客觀事實。

  "但無論怎樣,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並不是因為新加坡是華人國家的原因,而是新加坡對於自身定位及利益需求使然,他們為了生存,要與東南亞及美西方利益保持一致,但同時他們在亞洲又不能無視中國這個強大的國家,所以便左右逢源。

  “話又說回來,小國能將左右逢源玩得好的並不多,玩死自己的更是一大把,但新加坡就玩得很成功,東南亞、美國、中國,三方它都沒有得罪,而且關係處理得也都不錯,這足以說明李光耀這個人還是很有本事的,是一位十分傑出的政治家。

  方葉接著講道:“新加坡人的特點是非常務實,哪裡有利益它就去哪裡,而後利用自身的一切優勢,為國家爭取利益,若從這點看來,新加坡整個國家實質上更像是一個大型跨國公司。

  至於第三階段,當時間進入21世紀二十年代後,中國已經在事實上與美國完全平起平坐,甚至在諸多實力上超越了美國,因此新加坡的態度也改變了,兩國島礁主權問題完全平息,誰也不提。

  "而在語言教育上,英語地位仍舊第一,但華語已經擺到了第二位;時間進入三十年代,中國全面復興,於是新加坡果斷將華語變成了第二官方語言,開始在國內大規模推行...聽完方葉的講述,陳總理嘆道:“這個國家還真是夠務實的,能把左右逢源玩到這個程度,也確實不簡單。"想了想,陳總理又說道:“看來,這一次兩國建交的機會還是有。

  方葉也認可這個觀點,他說道:“李光耀這個人最務實,我們給他看什麼名勝古蹟沒什麼用,華人牌更是不能打,我們要給他看,就看中國的科技成就,國家建設成就,看中國接下來的開放政策,讓他看到中國正在不斷的復興,並且有完整的計劃,只要讓他覺得利益大到必須建交,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定決心。

  陳總理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看他是真的準,新加坡通報的行程上,合肥和慶州就在其中,看來他是想看看中國科技工業和經濟新政策了。

  "給他看,讓他看個夠,即便一些過去不對外參觀的部分,也可以適當放開一些,他對咱們打華人牌,咱們也反過來打一波,雖嘴上不說,但可以透露給他,尼克松都沒能參觀的地方,他能去參觀,什麼意思,他自然會懂。"方葉說道。

  新加坡的伕餘位置很特殊,中國的大量貨物要從那裡過,而且改革開放是必然趨勢,只因現下國內國企改革時間還不足,因此改開沒有開始,但新加坡這個國家是需要穩住的,這對中國的發展也有很大幫助。

  顯然,對於方葉的觀點,陳總理是贊同的,他與方葉談完之後,便向鄧主席彙報去了,結果同樣是顯而易見的。

第646章 李氏訪華記

  "這是方葉同志提的幾條注意事項。"鄧主席辦公室,陳總理將一份彙總報告遞了過去。

  鄧主席則接過認真的看了起來,李光耀訪華之事確實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視,1975年新國外交部長拉賈南訪華,關於兩國建交之事,新國與歷史不同,並沒有給明確的答覆,而中國其實是希望兩國建交的,新加坡那個位置太重要了。

  陳總理簡報道:"方葉講的主要有以下幾點:一、新加坡是一個多種族和諧共處的新加坡人國家,不要以華人身份對待李光耀或介紹新加坡;二、所有迎接、會見、交談、參觀過程中,堅決不要提'華人'身份或問題,不要出現類似華人榮歸故里之類的言論。

  “三、中國按未建交國家禮儀正常接待李光耀訪華,不搞特殊,但雙方會面可以親切一些;四、本次李光耀受邀訪華,是新國對華外交的一次轉變,過去敵視政策被解除,兩國外交由此進入新時期;五、……

  注意事項的後頁是方葉寫的關於中新兩國外交階段簡述和李光耀本人對華思想總結,別看只有短短的一頁半紙,但若沒有這個總結,領袖們就得看完一本甚至是幾本書,顯然國家的事務很多,領袖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來看這些書,方葉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這些提煉總結很重要啊。"鄧主席抽著煙說道:“短短三頁半紙,就將兩國關係的歷史進行了濃縮,這對我們接下來分析兩國形勢更加重要。

  陳總理則點頭道:“這也讓我們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問題,比如曾經送給李光耀對印自衛反擊戰的書藉,因為新加坡有印度裔,這位總理只是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他是非常謹慎的。"鄧主席放下報告說道:“有印度裔不是根本原因,新加坡搞的是左右逢源策略,他不會主動招惹印度,而我們送這樣的書,這就有些挑拔新印關係的意思,明顯是不合適的,這也說明當時的外交工作思想敏感度不足。"陳總理回道:“方葉同志說當時總理已經走了,國內又在文革中,各方面的工作都有些亂,時任華副主席對於外交工作也不熟,這才出了這樣的又子,這次我們不送這類書了,最好是什麼書都不贄腉蠅碸定送。”

  鄧主席略作思考,說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事實是送什麼書都不合適。”送書還真不是一個小問題,如果書中涉及其它國家,這不是在挑拔它國兩國關係麼;送毛選,這是要他國搞革命?所以送書,一般由著作者送諸如本人回憶錄一類的就沒啥問題。

  陳總理說道:"不知主席還有沒有其他意見。

  "沒有了,就按這個注意事項上的內容辦,而且要細緻一些,再多想想還有哪些地方不足的,也都要考慮進去。"鄧主席說道。

  時下中新兩國未建交,但中國還是採用尼克松例,允許新國的飛機直飛北京,但李光耀卻依舊做出瞭如歷史上一樣的動作,他選擇從深圳羅湖口岸步行入境,而後搭乘火車抵京。

  一路之上,外交部喬部長都認真的觀察著李氏的神情,而結果也正如中央預料的那樣,從廣州至北京,李氏對於沿途風景興趣寥寥,喬外長不由在心中感嘆,中央首長對於李氏的判斷當真當是準確無比。

  總理,您還是站前面。"迎接儀式現場,陳總理一個勁的讓總理站到首位,但總理卻連連擺手。

  他說道:“這不符合中央規定,我已經退休了,不能這麼做,站到歡迎隊伍裡就好。

  中央請總理出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實在是總理在國際上的聲望太高了,陳總理心裡當然更加清楚,人家李光耀就不是衝著他來的,所以便親自跑到西花廳,請總理出山,而總理一開始的拒絕的,覺得這不合規定,但陳總理一番軟磨,最後總理才答應以迎接人員身份參加。

  因此現下的現場站位是這樣的,陳總理居首,總理次之站在迎接官員的首位,即便是這個站位,總理一開始也不答應,他認為自己現在只有國務院顧問委員會的職務,最多站中間,最好站最後一位,只是這話說出來,別說陳總理了,所有參與迎接的同志都彷彿炸了鍋一般。

  不得不說,陳總理請總理出山,是請對了,李光耀剛踏出火車,第一眼看的不是陳總理而是總理,這讓他三步並兩步,就走上前,主動向總理伸出了雙手就奔了過來。

  現場氣氛頓時尷尬的起來,總理並沒有迎上去,而是笑著主動解圍:“總理先生,這位是新中國陳總理。"李光耀臉上一紅,知道自己激動之下失禮了,連忙糾正將手轉了過去:“總理先生您好。

  陳總理簡要致了聲歡迎詞,而後便十分知趣的將位置讓了出來,李光耀頗為激動的握起了總理的手,兩人便聊了起來,時間比與陳總理長得多,但總理是何人,他自然不會搶陳總理的工作,因此便再次將話題轉到陳總理身上。

  現場沒有紅地毯,也沒有什麼歡迎華人歸國之類標語,一切都是按未建交國的標準實行的,現場很熱鬧,也很熱情,而李光耀從見到總理始,臉就一直是紅著的,他知道自己這次來,中國給了他極大的面子,兩位總理來迎接,就問國家間交往史中,哪國出現過?

  李光耀對總理是十分崇敬的,身為新國總理,他卻是主動效仿尼克松給總理拉車門,這讓總理好一番推辭,但他堅決要這樣做,正常來說這種行為是有損國格的,但李氏這番動作傳到其國內及世界上後,並沒有受到抨擊,反而迎來一片的讚揚,無他,總理的國際聲望太高了。

  正式的迎接禮儀在人民大會堂,鄧主席親自會見,都是禮式性的過程便按下不表,而第一日的參觀從大學改成了中科院,參觀的過程自然也改了,一應景色只是草草略過,核心放在了研究所和實驗室。

  中科院的半導體晶圓實驗室、計算機實驗室、物化新材料實驗室、光纖實驗室、工業自動化實驗室首次對外開放,結果也顯而易見,李氏對這些地方的參觀十分的認真,過程之中更是不斷的提出問題。

  當他得知,這些地方都是首次對外開放參觀,而且全是世界前沿研究之後,李氏表情便得更加專注了起來。

  “這座中科院有多大?"李光耀問道。

  方益院長達到:"在職研究生約7.5萬人,各類科學家九千餘人,研究課題組七千餘個,其中重點課題一千餘項,重大課題數百項。

  李光耀是真的被震驚到了,如此龐大的科研機構,這麼多的課題同時開展,如果不是今天他親自來到中國,這一切簡直不敢想象,他問:“這樣的機構一年需要多少開支?"方益院長回道:“要維持咿D,每年最少需要數億元,而要加上研究的資金,每年需要數十億元人民幣左右,但並不固定,具體為每年國民生產總值的1%至1.5%投入科研,比如去年,國家對中科院的研究投入為50餘億元,全國綜合投入資金為70億元。

  李光耀發現了不得了的是,他說道:“這麼說來,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已經超過三千億美元了?

  1975年中國GDP為6900餘億元,美元計算(1.88)為3670億美元,超過法國位列第四,而排在前三的分別為美國1.68萬億、蘇聯0。68萬億、日本0.53萬億,而按照目前中國的GDP增長速度,國家的預測是到1980年時,可能會趕上到時蘇聯的GDP水平。

  當然,這是國家財政部的預測,實際上的增長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僅三年之後的1979年,中國的GDP就已經超過蘇聯了,也就是說中國僅用三年,全國國民生產總值就整整翻了一番,當然這是後話了。

  面對李光耀所問,卻是沒有人回答,因為時下中國的GDP已經不對外公佈了,國家選擇低調發展,只能說萬院長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而他只到李光耀驚訝所問時,他才意識到了自己闖了大禍,一時間愣在那裡。

  陪同參觀的陳總理笑道:“中國這些年對於科研一直是高投入,實際的投入額比國民生產總值是要高的,有時候會超過1.5%。

  對於這個解釋李光耀當然不信,純純不是糊弄鬼麼,中國這些年的科技進步擺在那裡,核潛艇下海、衛星上天、新型戰機升空、遠端雷達監控整個亞洲,而在半導體和計算機領域更是與美國一起,各有優勢,是世界雙一流的存在,這麼多科技進步,國家經濟不進步,那才怪了。

  1975年新加坡的GDP是多少?區區56億美元。也就是說中國是新加坡的70倍,而這個資料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會進一步拉大,若環顧整個亞洲地區,日本GDP最高,其次就是中國,但是他知道,中國不是增長不上來,而是國內生產率和市場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中科院裡的研究專案太多了,此刻李光耀的面前就是一座長方形的機械裝置,方院長向他介紹道:"隨著半導體和機電一體化技術的進步,過去分體式的機械裝置,將會被數字式一體化自動化技術所替代,我們面前的這臺裝置,就是正在開發的工業自動化裝置。

  “這個螢幕是用來做什麼的?"李光耀指著液晶顯示器問道。

  "它用於引數顯示。"方院長介紹道:“整個臺裝置的所有引數全部資料視覺化,包括這臺裝置上的大尺寸顯液屏都是目前最先進的技術,全世界只有中國能製造出這種大尺寸的液晶顯示屏。

  其實這個液顯屏並沒有多大,長大約150mm,寬70mm,但方院長的話沒有說錯,如此尺寸的液晶屏時下也確實只有中國能製造,隨後專業人員向李光耀展示了這臺裝置的執行原理,整臺裝置的引數設定、控制全部在控制檯完成。

  更重要的是過去的那些儀表,現在也改成了數字顯示的,這樣的技術水平,立即就讓李光耀意識到一個全新技術的工業技術時代到來了,而中國之所以向他展示,把握住了其心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中國的這臺裝置即將完成測試,再過些時日,就會對外公佈。

  全國研究工業自動化技術的也不只中科院北京這邊,青島那邊也在搞,但那邊搞的是大型工業自動化裝置,其綜合技術水平比北京這邊高得多,這裡的這臺真正算起來其實是首臺原理機型,但其技術水平目前並不比美國差。

  參觀完多個課程實驗室,李光耀又來到了近代物理所,這裡有中國首臺質子環形加速器,這種大型物理科研裝置,他還是第一次見,那種震撼的場景給了他不小的衝擊,而他在北京的參觀一共也就去了三個地方,中科院、八達嶺長城和故宮。

  他在北京與鄧主席進行了第一次座談,當日的招待宴會中,他還對鄧闕屁席講述了新加坡的困境,他話語的大意是:"新加坡反中是沒有辦法的事,希望中國能夠理解。

  鄧主席則笑著表示理解,這番場景原本發生在八十年代中期,當時也在宴會之上,他向當時的鄧總理講述了這個話題,不過現下鄧主席對這些歷史都是知道的,新加坡被反華國家包圍這是事實,而他對中國透露”心扉’,中國自然也知道他真正的用意。

  要說李光耀最大的幸撸是他見到了偉大領袖,此時的偉大領袖身體情況比歷史同期要好一些,雖然話說得不大清楚,但是能做些基本的交流,這場會面原本只有15公鍾,也並沒有講什麼,會面純就是展示性的,不過這一次主席不僅堅持會面了,還講了一些話。

  偉大領袖對李光耀說:“我聽說你將新加坡治理得很不錯,這很好,一個國家的領袖就是要為人民秩「@�

  李光耀雙腿併攏,坐得端端正正,彷彿是一名後輩聆聽長者的教誨一般,他見主席誇獎自己,便連忙說道:“謝謝您的誇讚,這是我應該做的。

  “做得好就是做得好嘛,新加坡國家雖小,但在一些方面還是很值得學習的,將來兩個國家要多交流,有好的地方相互間也要多學習。”主席的話說得很慢,李光耀既聽不大清楚,也聽不懂,但好在有秘書和翻譯。

  李光耀連連點頭,口中稱是,主席突然問道:“我聽說兩國還沒有建交,這是怎麼回事啊?

  李光耀聽完翻譯的話後,直感到全身的毛髮都豎起來了,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認真的想了半天才答道:“我也期盼兩國關係能夠正常化,但現下國際局勢中的一些因素,尚需考慮,還請您諒解。"主席說道:“是擔心美國人,還是擔心周邊的國家?就我看,這都不是問題嘛。

  偉大領袖的話言簡意賅,李光耀可不敢因為主席靠在沙發上,身體都不怎麼動彈就敢大意,他知道偉大領袖的話是透露著許多意思的,於是又陷入了思考,答道:"您的話,我會認真考慮。"主席呵呵的笑了笑,說道:“這是好事情,要多想一想。"李光耀聽此,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他原以為偉大領袖如今這身體情況,連話都說不清楚,想必早就糊塗了,沒想到他的思維還是那麼清晰,僅僅幾句話,句句都將自己逼到角落,這到此刻,他才明白什麼叫偉大人物。

  他只是靠在沙發上,形同躺在那裡,身體也難得動彈,話說得含糊不清,但他就在面前,甚至什麼都不需要說,也不需要做,就那氣場就足以讓人不敢輕視,而他一開口,每一句話裡都透露著無窮的智慧,讓人根本不敢輕視,更不敢隨意做答。

  後來,李氏在回憶中說:"短短十五分鐘的會面,讓我終身難忘。他是一位偉大的政治家,革命家,哲學家,他的每一句話,看似很隨意,但卻非常的犀利,就像無數道箭向我射來,一度讓我緊張不安。一些話,我回去後反覆琢磨,才明白了過來;而另一些話,只到我多年後,才真正的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