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微微點了點頭:“國家的未來發展您是知道的,一切還請放心。”
劉主席說道:“我很放心,我們的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了,將來一定會更好,我們的理想是一定會實現的,富強、文明、民主、法制的新中國必將實現,也一定會實現。”
總理跟他交談著:“請放心,法制的工作國家已經啟動多年,相關的法律都在完善中,根據您的指示,計劃在七二年開始展開全國普法工作,最遲八零年推進全國依法治國的新篇章。”
劉主席說道:“這些我都不擔心,即便我們都不在了,曉平是個好同志,他能做好這些工作,就是現在位置低了一些。”
“您有什麼建議?”總理問。
“還是提一提吧,我走了讓他接任副主席,讓他儘快負責中央全面的政務工作,由主席把握大的方向,這是我的個人看法。”
總理將他的話印入腦海,就見劉主席繼續說道:“不知道主席是怎麼想的,但那個高岡要儘快處理,組織裡不能有這樣的黑群之馬,還有那個林家幫,軍內這樣的山頭不能有,我們是黨指揮槍,不能出現某一人指揮槍,否則將來必成禍害。”
‘林家幫’自廬山會議,林接任國防部長及軍隊副主席後便慢慢形成了,林氏透過各種方式和手段大肆將自己的人安插進了各支部隊,全國十一個軍區,被其控制三個,再加上空軍也握在手,而其四野的老部下更是遍及六個軍區,掌握全國近四分之一的軍隊。
林與高的關係更是說不清道不明,表面上二人只是工作交集,然而私下裡什麼情況,高層的心裡門清,一個持軍,一個持政,兩人形成了秘密聯盟,他們的中間人就是葉和康。
一九六七年,林還想將手插進首都軍區,當時主席就找他談話,問他安排那麼多四野老部下到軍中幹嘛,問他新的首都軍區司令員提名人選是不是也是四野的人,當時的林十分的尷尬,不過這番敲打併沒有讓其收手。
這種局面的出現,無關乎文革發生與否,而是權力發展從來如此,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要多安排自己的人,否則權力很容易被架空,當然這種事本來也不算什麼好壞之說,而之所以引起劉主席如此不滿,原因就在於,他提上來的人並不走正道。
比如六九年,中蘇戰爭之後,鄧樺因為戰功被主席親點提拔為首都軍區副司令員,而司令員楊泳也是主席的人,首都可以說就此穩住了,但是卸任的前副司令員卻是林的人,林家幫中人由此不滿,從此記恨上了鄧樺,而後便是各種給他找麻煩。
還有軍隊中的一系列改革,比如新式作戰思想、作戰兵器、新型軍事裝備的應用與研製,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涉和阻礙,原因也不復雜,這種全新的作戰理念和技戰術兵器的使用與傳統理念是相沖突的,而林家幫中人叫得最兇。
三十八集團軍組建時,還沒有受到多大的阻力,畢竟當時軍內都認為不過是一個諸兵種合成部隊罷了,沒啥稀奇的,可是隨著部隊建起來後,才發現這樣的部隊裝備太強了,戰力直接翻倍,六九來這支新軍又獲空前大勝,一下子讓許多人眼熱了起來。
到了五十四集團軍組建時,林家幫的小心思就上來了,他們想掌握這支軍隊,拼命的想將自己的人往裡塞,最後主席為了平衡,不激化矛盾,接受了原四野的人任集團軍副軍長和一個師長的人事安排。
因而,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林家幫在事實上已經成為了軍隊新軍事變革的阻礙,這些人不是不知道軍隊新思想發展的必要性,但是涉及到權力,就不能退讓了,或者說他們有自己的思路,覺得即便要做,也是由他們來主持和領導,軍內的山頭派系也就此形成了。
涉及到軍事問題,總理並無決策權,而且他也不知道主席會不會來,因此說道:“您的這些話我都記下了,會告知主席。”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劉主席最後說道:“我還有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少其同志,您請說。”
“方葉同志究竟是怎麼過來的?這一點也不符合唯物主義。”劉主席問。
總理搖了搖頭:“非是我不告訴您,其實我和主席也不知道,更沒有人知道,這是他的秘密,他對任何人都沒有說過,曾經我也想問,但他告訴我,不要問,不會有答案,說是超出了人類現有科學的理解範圍,,是人類文明無法理解的。”
“原來如此。”劉主席暗自點頭。
總理則說道:“後來我將他的話反覆的琢磨了下,最後得出一個推論,這項技術可能不是人類文明的科技,否則他不會說人類文明無法理解,而他之所以不說,還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外星高階文明與他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迫使他無法說。”
總理又笑道:“錢雪森等幾位科學家後來分析出了兩個推論,一是他的能力來自於某個未知高維度文明,該文明擁有隨意改變空間、維度與時間位面的能力。”
“擁有這種能力的文明,不是人類能夠與之抗衡的,而方葉同志從始至今也沒有表達出任何緊張的情緒,這說明那個文明應當沒有要威脅人類文明的企圖。”
“二是,這位同志在某種機緣下,碰到了一種未知的,科學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可能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相對來說,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但無論哪一種,其都超出了人類現有科學的理解能力,所以研究它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聽完總理的講述,劉主席想了想說道:“這可能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總理與劉主席又聊了一會兒,門被敲響了,王夫人推開門說道:“少其,主席和老總來了。”
劉主席掙扎著要坐起來,主席趕忙上前讓他躺好,少其卻又將王夫人趕了出去,房間裡便剩下了三人。
“少其同志啊,你要好好休息,今後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主席安慰道。
老總也說道:“有什麼話慢慢說,我們都在聽著。”
劉主席點了點頭,卻是闇然道:“主席、老總,今後我恐怕不能再為黨的事業奮鬥了。”
主席握起了他的手,溫暖而又有力:“一定要好起來,看看我們共同奮鬥的事業。”
劉主席臉色坦然的溞Φ�:“我知道沒多少時間了,如果主席您願意,我還有一些話想說。”
主席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說道:“你有什麼都可以說,我們都在聽。”
房門外,王夫人將人趕得遠遠的,她自己同樣站到了門外兩米開外,房間裡究竟在說什麼,沒有人知道,直直過了十幾分鍾,門才再次被開啟,推門出來的是總理,隨即主席和老總也走了出來。
王夫人趕進去時,少其跟他交待了一些後事,又讓幾個孩子叫了進來,囑咐了一番,接著便睡了過去,他睡得很安詳,王夫人及子女都陪在身旁。
凌晨四時許,脈博儀的跳動明顯減弱,醫院裡的一群專家全都圍到了床邊,準備在情況危及時進行最後一輪搶救。
凌晨四時三十五分,脈博儀的跳動恢復了下正常,接著便突然鳴叫了起來,一條直線出現,醫療搶救組展開最後一輪搶救,歷時+二分鐘,至凌晨四時五十七分,心跳未能恢復,就在新的一日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刻,一顆璀璨的巨星殞落了。
一九七一年一月十四日,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理論家、領導人之一、開國元勳少其同志在京逝士,享年七十三歲。
這一日的太陽並沒有升起,天空中陰雲密佈,原本的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彷彿上蒼也感應到了這份悲痛。
上午九時,中央釋出了正式僕告,隨即全京城都響起了哀樂,治喪委員會隨之成立,主席為第一名成員,老總為第二名成員,總理及其他成員共一百一十餘人。
一月十六日,遺體告別儀式在八寶山舉行,主席、老總等一線親自送行,歷時兩日,結束後送往火化車間,途中十數萬群眾自發前來送行,悲傷的畫面千言難盡,但哀榮備至。
遵照劉主席生前選擇迴歸大海的遺願,三日弔唁結束後,一架伊爾28在四架殲七戰鬥機的護航下,執行劉主席最後的遺願。
這位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離世並非突然,而是早有預兆,特別是去年以來,劉主席的病情愈發嚴重,事實上就已經很難負責領導人的具體工作了,日常工作由董老協助,主席並沒有因此將其他人調上來,而這麼做也有著他自己的思考。
軍隊內部有山頭,黨內部有派系,而政府內部也在暗自較量,劉主席身體尚可時,這些問題並沒有人敢擺到檯面上來,但是七零年起,這些問題就越來越明顯了。
‘高派’原本想拿下總理的位置,很顯然由主席、劉主席、總理形成的政務鐵三角,根本撼不動,然而隨著劉主席的身體越來越糟糕,‘高派’有了新的思量,高岡覺得與其攻下國務工作崗,還不如直接拿下副主席崗。
他認為劉一旦逝去,自己想直接上主席崗,可能並不現實,畢競董老、謝老還在,再加上林這個軍內二號人物也想上,他如果再與林交惡,最後的結果必然好不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先拿下副崗是符合實際的,到那時他又能再幹十五年,去職危機也就此解除了。
他的直接競爭者有好幾位,鄧排第一號,其次的李先練、李富椿、習三人,過去這些年,高到處拉人立派系,從地方到中央拉了不少人,特別是地方的支持者並不少,這一切主席都看在眼裡,且並沒有阻止,這讓高有了一種錯覺,他覺得自己還是受看重的。
而在主席和三大書記的計劃裡,包括自己再內的五大書記工作到七四年都要集體卸任,到時由曉平成立新一代領導集體,現在劉主席提前離世,這個計劃肯定要修改了,但主席並不打算現在就讓鄧接班,原因也很簡單,一旦真的塵埃落地,很多事就不方便處理了。
因此七一年的春節剛過,主席首先就將總理找了過來,聽取他的看法,而總理的想法其實與主席是一致的,他說道:“目前的形勢,如果直接提拔曉平同志,他可能壓不住,就算暫時主席在壓了下來,遲早也是要爆發的。”
“那你是什麼看法?”主席問。
“必須有一位老資格暫時穩住局面,達成兩方調和。”總理說道:“董老和謝老兩位同志都還在,而且威望又高,他們二人中任何一位出來暫代職位都行。”
主席吸著煙想了想,說道:“謝老的身體情況也不好,我看還是讓必武同志上吧,你是什麼意見?”總理則是點頭道:“董老是可以的,我贊同由他暫代主席一職,而原副主席的職位,可以另選同志接任。少其同志生前提議的是曉平同志。”
“那你個人的提議呢?”主席又問。
總理回道:“我個人也提議曉平同志,由他接任副主席的職位是合適的。這樣一來,他就有了四年的時間來全面熟悉中央工作,等到七四年我們下來時,他的新領導幫子也建起來了。”
七四年這個節點非常重要,這時主席、老總、總理都還在,權力交接可以平穩過渡,而且還能幫曉平穩住兩年,讓他能順利的頒佈大政方針,到時國內計劃經濟體制大調整也好,改革開放也罷,都能從容應對,誰也不敢反對,而一旦大勢開成,反對者再反對也晚了。
主席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份資料,遞給了總理吸著煙道:“你看看。”
總理不知道是啥檔案,於是接過看了起來,結果將他嚇了一跳:“這高岡膽子也太大了,私下與蘇聯人會面,這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啊。”
“第一次是六九年十二月,第二次是七零年四月、八月和半個月前。”主席說道。
“半個月前?”總理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說道:“那不是少其同志剛下葬幾日嗎?這就做不住了,他想幹什麼?”“你接著往下看就是了。”主席說道,總理便將檔案從頭到尾仔細的看了起來。
良久後,總理氣氛的說道:“怪不得,那天晚上,少其對我說,高岡這樣的害群之馬要儘快處理,看來他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主席點了點頭:“是我跟他講的。”主席緩緩起身,步履有些蹣跚的走了兩步,駐足道:“我們這些人都老了,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他們就想著儘快將權力拿到手,如果說他們真有那個才幹,能夠領導好這個國家,我個人也沒意見,可他們能幹得好嗎?”主席頗有些生氣的說道:“十一個軍區,林家幫掌握了三個,各級軍長、師長、軍分割槽司令員二十多個,空軍也拿在手裡,而高家幫則掌握著上海、天津、陝西、甘肅、黑龍江、福建六個行政省,還拉攏了幾個騎牆派,不知不覺天下就被他們掌握了近半。”
主席轉過身,抽著煙默然說道:“以前有文革,將一批人打壓了下去,這些人中的中間派後來重新上位,他們都與四人幫有仇,或直接或間接的站到了曉平的一邊。”
“可現在不同了,若這些問題不處理,曉平將來的位置做不穩,我們這些人一走,天下就要大亂,內戰都是有可能的。”
“為了權力,已經喪失理想信念,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總理放下檔案,目光頓時變得異常的堅定:“主席,這些人必須要嚴肅處理,要全部打掃乾淨了,只有這樣,才能將一個團結一心的組織交到新一屆領導班子手裡!”總理繼續說道:“改開後的政治問題,就是因為曉平上臺倉促,威望不足留下了一堆尾巴,而現在的這些問題要不處理,這就已經不是留尾巴了,而是危害黨和國家長久團結穩定的大問題。”
主席見總理支援,於是便也和盤托出了,說道:“我的想法是高家幫要打倒,林家幫也要打倒,將來軍區作重新調整,十一個軍區太多了要合併掉一些,留下八個就好,軍區調整及人事任免的事,到時曉平參與進來,先任副主席,將來再接任主席。”
“我沒意見,就按主席的指示來辦。”總理說道。
兩人繼續交談著,這時門外的主席秘書報道:“主席,鄧副總理到了。”
“曉平來了啊,那就進來。”主席回了一聲。
曉平走進來的步伐很沉穩,但心裡卻有些打鼓,來前中央辦公廳並未沒告訴他原因,所以不知道主席喊他來究竟要幹什麼。
“總理,將那個檔案也給曉平同志看一看。”主席指了指總理身旁的檔案說道。
曉平從總理手中接過檔案看了起來,他是越看越震驚,緩了好一會心神,才看向主席和總理問道:“這些都是真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主席說完,便問道:“你是什麼看法?”“我聽主席的,中央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曉平回道。
主席續起了煙,說道:“三月份,九屆十二大就將展開,這次會議上,我和總理都一致同意,提議由你接任必武同志的班,任副主席,老總那邊此前已經透過氣,他也是同意的。”
曉平依舊面色平靜的回道:“我聽中央的。只是…,董老…。”他欲言有止。
總理笑道:“董老任代主席。”而後表情認真的說道:“曉平同志,主席信任你,中央也信任你,但是目前的黨內形勢,你都看到了,所以還要再忍幾年。”
曉平挺直胸膛:“請主席、總理,也請中央放心,我個人沒有任何意見,讓我幹什麼都成,一切聽從中央的安排,服從組織的決定。”
曉平看完那份資料後,他就知道高岡已經完了,這些年高可是給他使了不少絆子,而且還對總理下過手,只是總理是誰,高根本搞不動,然而上竄下跳了這麼多年有啥用?曉平看得極明白,只要主席在一天,誰都翻不起浪花,而曉平對高的評價就是‘有能力沒智慧缺格局。’生死籤已定,但這一切高岡並不知道,這短時間,他動作更加頻繁了起來,到處上下串聯,目的就是爭取在十二大上,完成自己的副主席之夢,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幾雙大眼睛早就將他看得明明白白。
第604章 了斷
草長鶯飛三月天,十二大召開前夕的一日,高岡突然接到了主席的召見通知,這讓他不由得精神一震,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談話所代表的某種意味太濃了,他覺得機會可能已經到了。
豐澤園前,高岡抬頭盯著牌匾看了看,又推了一把眼鏡,就見主席的機要秘書抬步從門內走了出來:“高副總理,主席正在等您,請隨我來。”
“你就是謝秘書吧?”高岡踏上平臺朝眼前的女同志笑道。謝晶宜客氣的回道:“是的,我叫謝晶宜,目前是主席的機要秘書。”
“哎呀,聞名不如見面,謝同志一看就機敏過人。”高岡笑道。
謝晶宜臉上露出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只是說了一句:“首長客氣。”她並沒有再接話,這麼明顯的稱讚討好行為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作為主席的機要秘書,她不能隨意與他人結交,更不能隨便說話,哪怕是高這樣的副總理也不行。
高岡跟在後面,朝謝秘書那後背那兩個擺動的麻花辮看了看,卻見這位秘書一點也沒有與自己交談的意思,只是一個勁的抬首向前走著,穿過中堂,直直走進了後院,菊香書屋近在眼前。
咚咚咚,謝秘書來到門前,報道:“主席,高副總理到了。”“進來。”屋裡傳來一個明顯蒼老了的聲音。
謝秘書一把推開門,而後抬手道:“高副總理,請。”
高岡朝她看了看,也沒有再多作表態,之前的熱情彷彿也沒了,只是邁步走了進去,謝秘書隨後進入,將門關好拿起記事本準備記錄。
主席見此,便抬手揮了下:“不是什麼正式會議,不用記錄。”謝秘書聽此便將記事本和鋼筆收了起來,但她並沒有離開,主席老了,身邊不能沒人。
一旁的座椅茶案上已經擺了一杯茶,而高岡進來後便與主席打起了招呼,主席卻是示意他坐下,房間裡隨即安靜了起來。
主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夾著煙的手又朝高岡面前的茶案指了指:“有煙,自己抽。”
高岡當然不敢抽,只是謝道:“謝主席。”而後主動開口道:“不知主席叫我來,是有什麼指示?”主席側頭朝他看了看,緩緩開口道:“你看找都老嘍,有T麼指示也沒人聽了哇。”
高岡連忙道:“誰敢不聽您的指示,我第一個不答應。”
高岡邊說邊朝主席看去,其實主席是真的老了,語速比以前慢了半拍,走路也沒以前那麼靈活了,面容更是老態盡現,只是還沒有到老態龍鍾的樣貌。
主席緩緩抽著煙,卻是側頭看向了窗外,房間裡又沉默了起來,慕然間,主席緩緩回過頭,看向高岡說道:“高岡啊,我記得你是26年入的黨。”
高岡點頭道:“是的主席。”
主席又說道:“34年參加了陝甘根據地的建立,為紅軍在陝北會師提供了條件,你對黨的革命是有貢獻的。”
高岡一愣,這什麼意思啊?他目光轉動,大腦高速動轉了起來,卻是沒有接話,就見主席問道:“如今你在中央也工作多年了,說說看都有什麼想法?”高岡心裡突突直跳,來了來了,機會來了,難道這是準備提拔自己了嗎,於是挺起胸膛,坐得端端正正,開始向主席講述他在中央工作的心得,而主席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打斷,一直待他講完,主席才開口道:“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中央其他同志都是看到了的。”
“謝主席,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高岡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然而,主席卻是突然轉口道:“我聽說你在黨內有不少朋友。”
高岡臉上的笑意凝固了,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主席吸了一口煙,補充道:“呼朋引伴,朋友不少啊。”
刷的一下,高岡心裡一緊,額頭髮冷,緊張的回道:“主席,我為了更好的工作才…,這些都是為了工作需要。”他慌亂的解釋起來。
“也沒什麼嘛,嘛人在社會上,誰還沒有三兩個朋友。”主席笑意湝。
聽著主席的話,高岡只好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主席的話不是那麼簡單的,不會隨意說什麼,然而他內心裡一片慌亂,或者說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更沒有意識到,主席這是在給他坦白的機會,他搞的那些事,以為沒被人抓住把柄,其實上面早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了。
見他不說話,主席便主動問道:“對於接下來的工作,你有什麼看法?”高岡心想,正戲來了,於是立即回道:“我聽從主席的吩咐,還請主席指示。”
主席見他不答,便直白的點出了重點:“少其走了,主席的位置空了下來,現在董老暫代,副主席也要提一位,十二大上要討論這些問題並確定下來,你怎麼看?”高岡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了,便回道:“主席,這些事由中央討論決定,選誰上,我都沒有意見。”
主席點了點頭,又與他說了一些話題,直到最後才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跟我講的?”高岡見今天談的事,除了說他朋友多,這個敲打以外,好想也沒有什麼嚴重的問題,於是回道:“今後工作中,我一定注意好分寸,避免隨意結交朋友,至於其他方面,暫時就沒有什麼了。”
主席本著最後再挽救一下的心思,說道:“朋友還是要的,工作中處理好人際關係很重要,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結交,像有些人,不僅國內搞了許多的朋友,還搞國外的朋友,對於這樣的事,你怎麼看啊?”高岡心中突突直跳,難道被發現了?這不至於吧,但無論如何,這種事肯定不能認的,何況主席根本就沒講這個朋友是指什麼,自己總不可能往那方面想,想到這裡,他回道:“生活中要有朋友,工作中就如主席所說,處理好人際關係很重要,能夠方便工作,國外也是同理。”
“噢,你是這樣想的。”主席說道。
主席點起━顆煙,再次看像了窗外,一連抽了半支,最後說道:“既然該談的都談了,你也沒有好講的了,那就回去工作吧。”
高岡立即起身:“主席,那我就回去了。”
主席看都沒看他,也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微微點了下頭,高岡走了,主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最後那一絲痛心已隨之離去,五二年就給過他機會了,讓他到陝西整整待了八年,回到中央又工作了十一年,然而安靜了不過兩三年,又回到了曾經。
當然過去門口車水馬龍倒是沒了,而是幹得更隱蔽,到處與人結交,拉關係,還在背後搞事情,中央推行個體戶,他反對;中央對計劃經濟進行調整,他反對;新經濟政策,他還是反對;已經成為事實上的保守勢力代表。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些問題,那麼忍一忍,七四年他下了,拿著功勳平平靜靜的讓其過完下半生也沒啥問題,畢竟國內不是蘇聯,不會將政治對手直接物理消滅,無非就是權力失去而已,可他的問題沒那麼簡單,私下結交外國,無論有沒有出賣國家利益,這都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與此同時,他還在內部搞團體,佔山頭,破壞團結局面,影響國內政治穩定,權力慾望極大,卻又沒有一個好的推動國家進步的政治頭腦與戰略,若這樣的人真的上位了,他能幹什麼?
從國家的層面上來說,保守勢力也是需要的,但是這樣的勢力不能太強,更不能因為這個勢力的存在,從而影響到國家長久戰略的推進。
高最大的特點,就是執行能力強,工作有方法,但他思想教條,沒有戰略智慧,也不具備國際政治大格局的思維,很顯然,讓他幹一個副總理的能力是夠的,但做領袖的能力還差得老遠。
特別是在當下國際風雲激盪的年代,沒有長遠的國家戰略和政治定力,這個國家的未來發展將會出現萬千種變化,而高又是一個崇蘇派,這個勢力一旦做大,對國家將遺害無窮,這一點同樣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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