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461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武官微微點頭,表情顯得十分的嚴肅:“蘇聯絕不能有這樣的資本主義毒品,否則我們的國家將受到嚴重的意識形態入侵。”

  同樣是歐洲人,西方陣營看到的是中國正在走向開放,這個演出會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從中嗅到了這種味道,而蘇聯人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們認為這是鴉片毒品,是意識形態入侵,其實不只他們這樣看,就連越南、朝鮮、蒙古這些國家的大使也同樣接受不了。

  《同桌的你》結束,女歌手下場,而此前的男歌手再次上場,他對著麥克風說道:“接下來,由我為大家帶來又一首新歌曲《中國人》。”

  舞蹈演員上場,隨著音樂節拍響起,歌手演唱了起來,這首歌曲表達了五千年的風雨,你我共承,曾經的苦難我們留在心中,現在要承擔起新的責任,因為我們是中國人。

  這曲剛完,觀眾還沒有回過神來,又上了一上大炸,歌曲《九兒》上演,女歌手嘹亮的歌聲將觀眾們的思緒全部拉了回來,一曲《九兒》唱得人肝腸寸斷,雖然不知道這首歌的創作背景,但是一些情感細膩的女同志早已潸然淚下。

  接下來的歌曲一首又一首,首首都是經典,一直到最後,本次演出會的結束曲來了,由中央兒童合唱團的一位女同學領唱,其餘人合唱,這首歌十分的歡快,將此前的一切都化成了此刻的歡樂。

  “請把我的歌,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微笑留下。”所有參演人員從各個出口邊唱邊湧上了舞臺,一時之間,整個場館內全是:‘今天今天這歌聲,飛遍海角天涯。’這也預示著本次演出會的大團圓來了。

  其實按原本方葉的想法,他想將本次演出會辦成像後世那樣的演唱會,然而由於官方上臺主導,很多東西也就搞不成了,而且許多歌曲,確實也與時代不符,在這個時期,沒點意義的歌曲肯定不行,但過頭了又違背了自己搞演出會的初衷,而過於個人主義、悲觀情緒的同樣不行,最終採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演出總體是非常成功的,畢竟僅編練就長達半年,排練時間更是長達一個月,為了這場演出會方葉豪砸了三百一十餘萬,然而究竟在社會上引來怎樣的反響,現在並不清楚,當然罵也好,贊也罷方葉同樣並不在乎。

  他更在意的是,國家同意了他辦演出會,他也藉此向社會宣傳了新的文化氛圍,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第602章 —九七一年

  方葉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演出僅進行了一場,第二日便就在首都市民中間傳開了,人們奔走向告,將自己的體驗向四周傳播,再加上央臺和首都地方臺的推波助瀾,因此第二場演出同樣爆滿,門票早早就賣完了。

  其實就方葉本人來說,他對這場演出會並不是很滿意,覺得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效果,然而他忽略了在這個精神極度匱乏的年代,像這樣看上去很粗糙的演出,對於人們來說卻是前所未見的,演出會因此一炮而紅。

  在北京的斯諾同樣受邀觀看了這場演出會,他對於中國出現這樣的新事物已經沒有了此前的驚訝,反而覺得這一切都非常合理,畢竟市場經濟都搞了,自由式的演出會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他和其他觀眾—樣,一致認為這場演出十分的精彩。

  10月3日的演出會人數已經突破了1.6萬人,許多觀眾要求買站票,到了4日,最貴二元的票價被炒到了五六元,最便宜五毛的票價都被賣到了二元以上,然而仍舊一票難求,前來購票的觀眾足有三四萬人,如此之高的熱情,不僅超出了方葉的預料,也超出了政府的預想。

  10月5日是最後一日演出,然而前來觀看演出的人們更多了,面對這種局面,北京市政府與方葉與商議,希望他能再加演幾場,方葉考慮後同意了市政府的請求,決定加演三場,最低票價漲到了八毛,最高兩塊五元,每日觀眾最多1.6萬人。

  但方葉還是小看了首都市民對於這種新式文化表演的渴求,加演的訊息一出來,門票以極快的速度被購買一空,再次出現了一票難求的局面,演出會從十月二日到八日,連演了七場,首都的市民熱情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想看的人越來越多。

  於是,不得不再次加演,本次加演一直持續到十月二十一日,除中間演職人員休息一日外,連演了十九場,且場場爆滿,累計觀看人數達到了30萬人次,門票累計收入32萬元,根據雙方約定收入與體育館五五分賬,華傳分得16萬餘,但這筆錢華傳—分沒要,全部分給了演出人員。

  這場演出會早已經成為了首都現象級的話題,迎來的不僅是好評如潮,而且還受到了瀋陽、長春、上海等多地的邀請,中宣部見效果這麼好,立即批准了華傳公司的全國巡演請求,要知道這可不只是賣門票那麼簡單,演出會期間帶去的消費增長遠超門票收入。

  就以首都來說,這場持續二十天的演出,不僅為首都市民帶來了豐富的精神食糧,而且還帶動了全市超過三百餘萬元的各類消費,當然這場演出也讓地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現下的體育館已經難以滿足市民的需求。

  十一月五日,第二場演出在瀋陽舉行,而票價也漲了起來,最低票價一塊,但最高只有兩塊五,演出從五日持續到了十二日,累計演出八場,觀看人數達數到了七萬人,全國巡演的首場取得成功。

  考慮到北方的冬季已經到來,長春和哈爾濱的巡演放到了年後,華傳公司帶著人員和演出裝備南下,來到了巡演的第二站上海。歷史上因資金問題一直拖到了七五年的‘萬體館’剛好峻工,這是全國現下最大的體育館,能夠容納1.8萬人。

  上海的收入高,因此價便自然也高,最便宜的票價定到了三元,最貴的八元,一場演出門票收入就有七萬餘,而且還打破了北京的演出紀錄,全月一共演出二十二場,累計門票收入近二百萬元。

  華傳公司實現利潤約六十萬元,但仍舊虧本二百七十餘萬,這筆開支,直到一九七一年全年全國巡演結束,才收了回來,好在公司還有發行的歌曲撐腰保證了日常開支,否則非得破產不可。

  後話不提,七零年十一月中旬,中國與義大利正式建交;十二月斯諾先生的訪華報道在義大利《時代》雜誌發表,文章中詳細描述了他在中國的訪華過程,這也是繼―九六四年以來,西方世界對中國最詳細的報道,引起了西方世界民眾和政治家們的高度關注。

  斯諾在報道中,講述了他與主席會面的過程,還向美國傳達了中國對美的外交態度,這是至關重要的資訊,尼克松與基辛格立即重視了起來,他們知道中國的外交立場是真的轉變了。

  除了政治話題,斯諾的報道中,還有中國國內的經濟建設與各項事業的發展情況,中國的鋼鐵、煤碳、石油、農業、機電產品等一些資料都在這份報道之中進行了公開,一個高速發展的中國躍然紙上。

  不得不說,斯諾的面子是真的大,他不僅拿到了中國給他的一些政府資料,而且還拍攝了中國的‘矽谷’圖片,以及高科技企業的內部照片,這是世界獨一份的,歐美人民透過他的報道首次看到了中國高科技企業和研究中心的內外部樣貌。

  斯諾的報道在歐美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時下的人們對於‘封閉’的紅色中國是充滿好奇的,然而這份報道里,中國人民的生產生活情況展示得十分詳細,這極大的滿足了人們的好奇心,以至於《時代》雜誌因他的報道,銷售蹭蹭往上漲,比平時的銷售上漲了近一倍。

  採用市場經濟體制的同安示範市和慶州示範區,首次正式的向全世界進行了公開報道,引起了歐美政經兩界及學術界極大的重視,以前他們從中蘇兩國的罵戰中得知了這一訊息,但中國政府並沒有給予肯定的回覆,現在看來蘇聯人說的都是真的。

  中國人搞起了‘自由經濟’的訊息無異於一枚重磅炸彈,轟動了整個歐洲,而隨著美國《生活》雜誌等報刊的陸續發表,又立即在美國引起了轟動,接著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國正在走向‘自由經濟體制’。

  社會主義陣營國家懵逼了,中國究竟要幹啥?資本主義國家同樣出現了無數猜測,有學者甚至高喊這是自由主義體制的勝利,事實證明社會主義玩不下去了,中國在搞自由經濟體制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一九七零年的最後一個月,全世界在諾斯中國報道的一片討論聲中渡過,面對世界對於中國未來體制的大討論。

  七一年元旦剛過,中國政府終於站出來發表了有關宣告:‘社會主義制度是中國的根本制度,現在不會改變,將來也不會改變,社會主義公有制佔主體的原則,將永遠是中國的核心政治制度,此一條同樣不會改變。’宣告又指出:‘社會主義制度作為一種新生的政治制度,如何將其建設好、發展好,全世界社會主義國家都在探索之中,而中國作為社會主義國家之一,將結合本國國情,立足本國,放眼世界,為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和新道路探索,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這份宣告,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什麼叫‘新道路探索’?中國這是不認可蘇聯的發展道路了,這樣的宣告,社會主義國家看得沉默不語,而歐美國家看到後,心中卻是歡喜的,他們認為中國很可能向西方靠攏,而中國越學西方,他們就越有機會給中國換個顏色。

  尼克松就是眾多這種想法的人之一,他看完斯諾的報道之後,立即就意識到中國正在尋求改變,尋找一條區別與蘇聯的發展道路,因此他找到了經濟顧問等—眾官員商討了起來。

  總統辦公室裡,國務卿羅傑斯說道:“透過斯諾的那些報道,可以看出來中國似乎在尋找—條與蘇聯不—樣的經濟發展道路,再加上前年他們對計劃經濟體制的公開觀點,我認為他們對於這一體制是有不同看法的。”

  總統經濟顧問伯恩斯贊同道:“我同意國務卿先生的觀點。一九六九年,中國在與蘇聯的公開論戰中就有過一句話‘教條主義認為一切不可改變,但這世界上沒有一呈不變的制度’。如果這句話沒有翻譯錯誤,那麼中國大概看到了蘇聯式計劃經濟存在的弊端。”

  尼克松問道:“那麼伯恩斯先生是如何看待中國的這一行為的?”伯恩斯略作思考,便回道:“我認為中國的選擇大機率是正確的。中國將涉及到民生的紡織/印染、服裝鞋帽、民用五金等五個行業,實行了國有企業改革,這些企業不僅有了自主經營權,而且還向民間個體商業開放,這一做法符合自由經濟的特徵。”

  他繼續說道:“倘若中國將這種方式推廣到所有行業,那麼這種自由經濟大機率就將是中國接下來的經濟體制,不過很顯然的是,中國政府對此是比較謹慎的,但我還是那樣說,中國的這一做法比較正確,對本國的經濟和工業發展都是有利的。”

  基辛格看向他問道:“蘇聯不也在採用這一體制嗎?”伯恩斯搖起頭來:“不不不,這完全是不同的,蘇聯官方認定個體經濟是非法的,他們的新經濟體制搞了十幾年,就我看來幾乎是失敗的,相反中國的新經濟政策六四年才確立,但是僅僅七年時間,這個國家的經濟就取得了極大的增長。”

  “中國國內不僅認可個體經濟的存在,而且似乎變得越來越開放,現在已經允許成立完全私有制的民間商業公司和企業了,這種方式與南斯拉夫有些相似,所以我個人認為,中國似乎要走南斯拉夫的模式,但又有所不同。”

  這個話題如果展開講,伯恩斯估計要講一上午,所以他只是進行了綜合簡述,不過這已足能尼克松理解了,就見這位總統說道:“如此看來,中國當前採用的這種經濟改革方式,與西方世界更相似。”

  “至少相似之處不少。”伯恩斯回道。

  美國現下也是有國企的,通用公司就是典型的美國國企,歐洲許多國家都有國企,包括英國再內,因而在他們看來,中國極有可能要走一條,國有資本為主體、民間資本想結合的新道路,這對於美國這種金融發達的國家來說,並不是很難推測和理解的。

  而基辛格則說道:“我更關注中國這場經濟體制改變背後的政治動因,若他們真的採用自由經濟體制,這對於西方陣營來說是一件好事。”

  尼克松說道:“你認為中國可能會偏向西方世界?”“至少從中蘇局勢上看是如此。”基辛格說道:“中國的毛在國慶上將斯諾安排在自己身邊,其釋放的資訊已經足夠明確,他想要改善與美國的關係,當然,他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強硬立場。”

  “毛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尼克松說,包括國務卿再內的幾人紛紛點頭。別看蘇聯是社會主義陣營的扛把子,然而勃列日涅夫的國際威望比毛小太多了,毛已在事實上成為了國際革命的導師、活著的精神領袖,這與勃列日涅夫靠國力強撐起來的威望是完全不同的。

  沉默是短暫的,基辛格說道:“不管怎樣說,現在的形勢對美國是有利的,六九年的中蘇戰爭後,即便兩國如今和好,但也必然在彼此防備,這從兩國邊境的駐軍規模就能看得出來,所以兩國的關係依舊沒有出現根本性的變化。”

  又說道:“蘇聯給了歐洲很大的壓力,這對我們也是有利的,如果美國抓住機會,一邊增加對歐洲的影響力,一邊改善同中國的關係,哪怕中國在美蘇之間保持一定的中立立場,美國就能抽出更多的力量來扼制蘇聯威脅。”

  中國這些年的經濟發展速度確實很快,但是一個不得不正視的現實是,1970年中國的GDP是1600億美元,而美國是1.1萬億美元,兩國國力懸殊達到6.8:1,同時期蘇聯實物GDP為4400億美元,也是中國的2.7倍,所以從美國的角度看,中國還算不上美國的真正威脅。

  世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國家,連表面都算不上多和氣,兩國不僅經常在聯合國公開開幹,而且從情報到地緣戰略、資源爭奪是全方位的競爭。美國人前腳跑到中東,蘇聯人後腳就到,美國人要乾點啥,蘇聯人拼了命要給攪黃了,站在美國的角度,他們不想搞死蘇聯才怪。

  相比的中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十分有限,美國人就是在亞洲搞一系列動作,中國最多也就在家門口的國家給美國添亂,而到了東南亞後,中國實際上影響力就已經被美國壓制住了,即便中國給一些國家援助,在事實層面上最多是給美國添亂,還沒有將其戰略破壞殆盡的能力。

  這與蘇聯是完全不同的,蘇聯的實力能夠抵達美國要干涉的地方,無論中東、非洲或者亞洲都是如此。

  就比如現下的越南戰爭,蘇聯就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而此前的印度也是如此,美國人原本想透過援助加大對印度的影響,可蘇聯也插進來一腳,而且給得更多,這讓美國十分的惱火,不搞死蘇聯,美國是真的寢食難安。

  具體到現下,美國和歐洲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由於第二次工業革命已到尾聲,第三次工業革命還未能全面開展起來,各國的製造業和消費市場都缺乏新的刺激,這使得經濟危機進—步加深。

  美國人想建立起美元世界體系,然而現下石油又並不能掌控在手中,而大量超發的美元,又沒有黃金來兌付,這使得佈雷森頓體系已難以維繫,同時還制約了美元進一步國際化,面對經濟發展的不利,美國需要一個更大的市場來消耗本國產能。

  可歐洲的市場已經開發得差不多了,非洲、中東那些國家大多數又窮,美國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產品由於成本太高也賣不進去,所以美國人所剩的選擇並不多,唯有向東看。

  美國人開發日本、韓國建立市場,又在東南亞一些國家發力,然而整個東南亞有點子實力的也就泰國、印尼、南越、柬埔寨,但這些國家的容量有限,而且還受到了中國這個對手的挑戰,比如中國的一些電子產品就比美國早進入東南亞市場,佔據了不小的份額。

  因此環顧整個世界,擁有龐大市場、擁有一定消費能力、且能夠幫助美國釋放產能的國家,有且只有中國,那是一個八億以上人口的超級市場,如今美國人的貨卻賣不進去,過去中國窮,美國的資本看不上也就無所謂了,可現下不同了,美國的資本財團開始給尼克松壓力。

  無他啊,法國、南斯拉夫、瑞士等這些國家的貨物現在都能賣到中國,而且市場越做越大,雖說現下中國還只是接受華人華僑的投資,但是全面開放投資的可能性是極大的,而若在中國做出這個決定前,美國沒能解決同中國關係的問題,那就遭了。

  歐洲那群傢伙都不是什麼好鳥,現下即便有美國市場的需求,他們都還三心二意,若真的讓他們拿到中國這樣的超級市場,美國在歐洲的影響力必然下降,而第三次工業革命的半導體和計算機技術,中國一點也不差,若真讓中歐合作全面開展,那對美國將是極大的不利。

  現下中國還沒有開啟國門,這使得美國人並沒有感到多大的影響,但這種戰略危機已經形成。

  國際上美國要同時壓制蘇聯、歐洲和中國,這讓它力不從心,國內發展形勢嚴峻,資本財團開始不滿了,面對競選壓力,尼克松不得不尋求改善同中國的關係,這不是因為他人品好或者智慧超群,而是形勢比人強,他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尼克松晚年說他很後悔,其實他這樣說,更多是因為中國發展起來後,美國國內一些聲音批評他,然而美國的主流,特別是那些政商財團可沒人真的批評他,反而因為尼克松的訪華,讓這些人從中國市場撈到了無數財富,且從戰略上看,尼克松的決策對美國也是有利的。書群 :七四零八么七么五菱改善中美關係,既是中國當前的外交大局,同樣也是美國的外交大局,雙方需要確立政治互信,需要彼此的市場,因此這一行為對雙方都是有利的,可謂是雙贏的局面,當下的尼克松自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斯諾的中國之行報道傳到了蘇聯,但相關報道僅供高層閱讀,蘇聯國內禁止對中國的發展成就進行宣傳,他們將中國現下的做派認定為‘修正主義’,甚至統一了口徑,認定斯諾的文章是因為他被中國收買了。

  蘇聯不僅沒有因此繼續推進國內的‘新經濟體制’,反而因為看到了中國在搞‘市場經濟’,搞修正主義,讓勃列日涅夫感到了對蘇聯體制的威脅,從而讓他將‘市場經濟’看成了妖魔鬼怪,他要求蘇聯國內不得進行同樣的經濟活動。

  蘇聯‘新經濟體制’推進得如此艱難,並不是因為蘇聯缺少經濟學家,而是經濟學家們早就在呼籲開放一部分市場了,但是蘇聯政府高層出於政治需要不允許這樣做,長久以來的社會主義標杆和榜樣,建立起來的強大蘇聯讓他們自信過頭了。

  同時,作為社會主義的領導國和旗幟,蘇聯人始終堅信他們的制度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制度,就是不可更改的制度,誰敢改變,誰就是反社會主義,就是反革命,但讓人感到詫異的是,他們在政治上自負,但是在實際生活中卻又很現實。

  蘇聯的權貴們,從來沒限制自己的群體,使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物質和文娛產品,這種嚴重的言行不一,讓蘇聯百姓看上去更像是一群生活在美好理想編織的城堡之中,外人看上去這座城堡高大威嚴,然而裡面的真實情況卻與外表大相徑庭。

  但蘇聯的權貴們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不僅如此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特而又扭曲的心理,他們認為保持一部分民眾的貧困是需要的,這樣能夠更好的被驅使,倘若民眾的生活都達到了富裕的水平,那對他們來說,統治就受到了威脅。

  曾經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也是這種認識,但經歷過一二次世界大戰後,它們明白了過來,如果要保持長久的剝削,過去那種吃幹抹淨只會帶來革命,唯有建立起基本的物質保障,才能更好的繼續。

  顯然,蘇聯人並沒有這種意識,包括在東方大國相當長的時期內也沒有這種意識,這種話以前是絕對不能讓百姓知道的,這樣會有損他們的形象,所以不足為外人道,不過事情總有說漏嘴的時候,終於百姓後來全都明白了過來。

  保持一定的貧困,這種思想不能說完全錯誤,從理性的角度說,它有其合理性,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只對百姓做出了限制,而對自己卻並沒有,因而當社會經濟增長率不足之時,面對巨大的分配不公,矛盾便凸現了出來。

  當政府尚有能力時,還能透過手段來壓制權貴們,讓他們吐—些出來,—旦政府上層的權威不足,那事情就麻煩了,下層的資源在減少,但上層的貪婪卻永無止境,他們的積累明明已經用不完了,但基於保持其權威需要,不僅不會減少剝奪,反而會加大搜刮手段。

  每一個朝代都是這樣的輪迴,什麼樣的制度都只是表象,如何分配才是真理,像蘇聯這樣將自身制度吹得天花亂墜,但一到分配的時候,就說‘人民只需要土豆就行了’,而他們卻從不認為自己端起來的紅酒杯有啥問題,反而覺得這是在‘按勞分配’。

  當無恥成為一種習慣,道德上也就沒有了負罪感,一切都成為了合理的存在,但一個事實是,這種行徑是無法持續的而為了更好的繼續,那麼就必須要學習資本世界,就得給那些刁民,一個餓不死的保障,一個月那幾個大錢是必須要發的。

  他們完全可以多發一點,但他們不會那樣做,他們寧願給那些退休金已經很高的人繼續加,也不會給普通百姓加,因為保持貧困是需要的。

  而他們從小到大的生活,已經讓他們無法與正常社會共情,你無法讓一個家裡從來不需要買菜,食堂三葷一素只有一兩塊錢,米麵糧油全都是高階綠色品的人,擔憂菜價上漲,擔心食品安全的問題,更無法理解彩禮、車貸房貸這些問題,因為這些在他們的生活中都是不存在的。

  他們也同樣理解不了人們對於法制與道德的訴求,因為這些在他們的階層同樣是不存在的,一個電話甚至一個眼神就能解決的事,法制並不能對其產生實質性的限制或威脅,至於道德,它和法制一樣,都是用來限制他人和底層的。書群 :七四零八么七么五菱蘇聯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中,一步步的脫離群眾,而他們的上層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脫離群眾,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他們獲得多是因為自己勞動多,自身所獲是因為‘按勞分配’所得,是合理的,是符合一切規範的。

  他們就─點也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對於蘇聯社會來說是在產生巨大的階級分化和不公嗎?其實他們真的沒有意識到,因為從斯大林後期開始,他們已經與普通百姓完全隔離開來了。書群 :七四零八么七么五菱他們住在城市,住在由政府提供幾乎接近於免費的公寓和分配住宅裡,吃著底層或特權供應的優質低價商品,他們覺得世界很美好,沒有任何生存壓力,而那些刁民居然會不滿足,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那些刁民究竟想要什麼。

  然而這些人根本想不到,他們丟進垃圾桶的麵包和其它食物,會在晚上有人蜂湧著衝進垃圾回收站裡翻找,用以養活家人,而這些人他們見不到,甚至會因為有礙城市形象而被處理,因為乞丐和流浪都是違法的,作為社會主義的旗幟,蘇聯怎麼能有乞丐這種東西呢。

  這種情形在中國也曾出現過,為什麼有人會攻擊改革開放?除了那些身處底層完全不明真相的人外,還有一部分人就是那些曾經的既得利益者,他們在城市裡,仗著國有工人的身份,可以免費獲得住房,有相對於農村群眾充足的物資供給,自己退休了崗位傳給兒子,他們同樣認為這是合理的。

  哪怕到了21世紀網路資訊如此發達的時代,他們仍然意識不到崗位靠血液傳播是在製造階級固化,是一種不公平,相反的,他們還在宣傳三代或者幾代某某工人,還將這些當成—種榮譽。

  是因為他們蠢嗎?當然不是的。是因為他們完全無法共情真實的社會,而這些在他們的階層裡又是一種具有普遍性的、合理性的正常行為,他們同樣無法理解那些刁民為啥要批評,他們覺得自己幾代人很努力啊,一直過著平淡的生活,也是處於階層底層的。

  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將普羅大眾的階層躍升通道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平淡生活是普通人一生仰望卻難以企及的。(扣@群7408 17150)他們不理解,醫療、住房、教育、養老這些有啥壓力。就醫不是有醫保和企業報銷的嗎?休養幾年都有工資拿,五十歲就能病退領高額退休金;而房子也有住房公積金啊,還有各種政策,根本花不了幾個;至於教育那也根本不用擔憂,地方上最好的學校隨便上,搶名額?不存在的,政策不允許啊。

  你要跟他們說,這種方式是不公平的,他們會告訴你,那是因為你不努力;你要跟他們說,每天跑外賣腿都跑斷了,用盡全力將孩子供上了985、211結果畢業後,依舊工資不過萬把塊,這還是好的了,他們會告訴你,選擇大於努力。

  但你要問他們待的地方能否將你的孩子也安排進去,他們立馬就會變臉,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之外的人,跟他們的孩子搶名額,他們無法共情社會,但是善於維護自己的利益,從來如此。

  改開後,他們許多人的鐵飯碗被打破,不過生活下降了一陣子,從此就記恨上了,而他們從來不去看看農民苦了多久,不去看看改開給農民帶來了多少好處。

  杖唬拈_後公平的問題依舊沒能完全解決,階層差距在某些方面甚至擴大了,但農民能進城,整個社會取得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民的生活水平如坐火箭般的提高,而這些他們仍然看不見,他們已經習慣性的眼裡只有自己階層的利益。

  由此,他們形成了一種思維定式――改開砸了我家的碗,所以它是萬惡的,是走資右派上臺,唯有高舉偉大旗幟,走前三十年的道路,才是偉光正。

  但,舉旗是假,繼續掠奪大眾用以供養他們,才是他們內心裡,從不向人坦白的最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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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告別

  夜色沉沉如墨,寒烈的北風捲起雪花飛舞散滿了整個京城,萬家燈火俱寢,但西花廳的一盞燈依舊亮著,只見辦公桌前的總理,戴著一副黑色的老花鏡,正伏案批閱著檔案。就在此時,咚咚咚,輕輕的扣門聲響起。

  “進來。”總理並未抬頭,依舊在看著檔案。

  秘書紀東推門而入,快步走到總理的面前:“總理,中南海門圆看騺黼娫挘瑒⒅飨诩抑谢柝剩∏槭治<埃T圆康耐菊f,恐怕,恐怕…。”紀秘書沒有再說下去。

  “什麼?!”總理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聲音都變了:“召集專家組不惜一切代價,立即進行搶救!”紀秘書卻是低著頭:“專家組的同志都到了,正在緊急搶救中。”

  劉主席的身體自六七年後就直線下降,到了六八年身體已經非常不好了,患有糖尿病、冠心病、慢性支氣管炎和肺氣腫,那一年專家組經過緊急搶救和治療,終於控制住了病情,但到了六九年,他的身體進—步惡化,身體日漸消瘦,體力顯著衰退。

  六九年底,病情已經發展到,不能長時間行走,醫療專家組給出的方案時,應當進行全面休養,不能再勞心勞神工作了,但是劉主席不聽,他堅持一邊治療,一邊工作,然而不到半年時間,病情再次加重,開始臥床,七零年,一年內七次病情發作接受搶救。

  主席、朱老總、總理前往看望,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好好休養,然而劉主席自感大限將至,他拒絕了三位老友的好意,說自己現在還有點時間,還能為黨為國家為人民做點事情,主席無奈,但要求他每日處理工作不得超過兩個小時。

  總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立即趕往劉主席家中,到後才發現人已經被送往了北京醫院,總理便立即叫來了車輛,追隨著救護車的腳步趕了過去。

  醫院的搶救室裡一片的忙碌,王夫人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口,總理快步走來,一把握住她的手問道:“情況如何了?”王夫人哽咽著說道:“總理,這一次怕是真的不成了。”

  總理雙目晶瑩閃動,這時院長從搶救室裡快步走了出來,總理立馬攔住他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院長表情凝重的說道:“透過緊急搶救,心跳脈博已經恢復,但人還在昏迷中,隨時都有可能…。”

  總理拉住院長,表情嚴厲的說道:“—定要盡最大的手段去醫治,我在這裡等你們的訊息。”

  “是!”院長說完,就當著總理的面,進行一系列工作安排。晚十時零七分心跳、脈博恢復,十一時二十五分,人終於甦醒了,但說話困難,表達不清,醫院辦公室裡,一群專家正在召開會詴h,由總理親自主持。

  一番分析討論之後,會場變得異常安靜,一份報告被遞到了總理的手中,總理連忙翻開看了起來,而詳嘟Y果欄的一行字,卻讓總理的面色如墜冰窟:病情嚴重,病人隨時面臨死亡。

  總理將報告一合,問道:“還有多久的時間?”院長站了起來:“我們會盡最大能力保證挺過今晚,最多,最多還有48小時,最壞的情況隨時都有可能。”

  “還有別的辦法嗎?”總理面色漸漸變得悲切的起來。

  院長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總理。”接著又說道:“經過全力搶救,現在病人已經甦醒,如果情況能穩定,大概能維持到明天,如果出現精神亢奮,表達清楚之時,也許就是最後一次甦醒,總理,您要有心裡準備。”

  唯噹一聲,就在院長說話之時,門被推開了,一位男同志急聲道:“病人能說能話了。”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口的醫生同志,沒有人高興,反而讓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總理的心裡更是咯噔一下,他立即起身叫來秘書:“現在,立即給主席和老總打電話,上報情況,要快!”“是!”紀秘書領命,一路跑步朝通話室趕去。

  病房裡很安靜,王夫人坐在一旁,臉上滿是不捨的愁容,而幾個孩子也都已經趕到了,他坐在病床的另一邊,總理走進來時,就看到劉主席的精神頭似乎很好,正在與家人說著話:“老毛病了,這麼大晚上,你們怎麼都跑過來了?…以後都要好好學習,將來建設祖國。”

  總理調整了下情緒,臉上帶著湝笑意,快步走了過去,王夫人和幾個孩子紛紛起身,總理抬手按了按,而後便來到了床邊,整理了下被子,說道:“少其同志,請一定要好好休養,國家的許多工作還要做,黨還有許多未盡的事業要完成。”

  王夫人則在一旁趕著孩子們:“都出去。”她將幾個孩子趕到了門口,輕輕合上了門,最後又朝裡看了一眼。

  劉主席微笑道:“後面的工作有主席,有老總,還有蒽來你,只要有主席在,有他老人家的英明領導,一切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