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1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覺得可能自己的說服力不夠,於是便拿出了手機,開啟了一個影片給陳副總理遞了過去,說道:“您看看,這是中朝邊境的景象,—邊是丹東,一邊是朝鮮新義洲。”

  陳副總理接過手機看了起來,一邊標準的發達城市,而一邊則是破破爛爛,但場景到了夜晚,更是無法比例,丹東這邊燈火璀璨,一片人間繁華,而江對面的朝鮮卻幾乎一片黑暗。

  陳副總理反覆將影片看了好幾遍,這才不舍的將手機還給了方葉說道:“國家發展得真好,你們那邊人民很幸福吧。”

  方葉點了點頭:“整體上來說人民已經很幸福了,事實上,那邊的中國已經是標準的發達國家,雖然國家不願承認,而朝鮮還在過著中國過去六七十年代的生活,兩邊的差距有半個世紀。”

  “嘶~!”陳副總理長息了一口氣,說道:“糧食夠吃了嗎?”“夠夠的。”方葉說完,又補充道:“國內糧食產量大幅增加,又在國外買糧做伺料,存的糧食夠全國斷糧一年以上。”

  “還是要靠自己,糧食靠買不安全。”陳副總理說道。

  方葉揚了揚眉毛,口氣有些傲的說道:“我們是愛好和平的國家,但前提是別國別砸我們的飯碗,否則就不好說了。”

  “你這口氣,怎麼變成這樣了。”陳副總理自然看出了方葉那趾高氣昂的態度。

  而方葉卻是說道:“因為有實力啊,都天下第一了,還有啥可怕的,誰敢對中國進行糧食封禁?沒哪國敢的!”“早年前你不是說我國還是世界第二嘛,這就第一了?”方葉笑道:“那時是2028年,現在都2037年了,無論軍力國力,中國都是第一,敢砸我們飯碗的,那得惦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就算我們自己不出面,小弟打手也是不少的,近的有小日本當狗,在亞洲咱們讓咬誰就咬誰,遠的在歐洲、中東、非洲都有小弟。”

  “歐洲也有小弟?”“準確來說算半個吧,英國佬現在特別老實,一心與我們交好,法國更是說啥都聽,至於德國現在和我們搞什麼歐亞經濟一體戰略,算是半個小弟。”

  “這世界還真是變化萬遷。”陳副總理感嘆道:“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氣質很特別,原來如此。”

  方葉笑道:“那是國家給了我這樣升斗小民氣勢,而我本身在那邊就是一個尋常小民,不值一提。”

  “美國呢?”陳副總理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美國現在半殘廢狀態。”方葉說道:“雖然在菲律賓的軍事基地撤走了兩個,但日韓都還在,不過沒啥用,工業、軍事和經濟實力都比不過我們,以前的小弟現在也不聽他們的了。關島以內美國在我們面前啥也不是,關島以外,我們的軍事實力已經到了南美洲,美國現在也不敢狂了。”

  “真好。”陳副總理擦了下眼睛說道。

  這下他理解,方葉為什麼對他說要搞政策解禁,搞經濟內迴圈了,很多事情在時下還無法下結論,而對於方葉來說,都是蓋棺定論的東西,如果之前陳副總理還認為方葉不接地氣(不符合時代),而現下他需要認真的思考一下,畢竟中國的經濟發展歷史已經擺在那裡。

  想了好一陣,陳副總理說道:“你提的這些建議,可以歸納下,最好寫成報告,我要交給總理和主席審閱。”

  方葉連忙回道:“我已經帶過來了,就是我不是專業的,裡面講的東西可能會貽笑大方。”

  “沒事,你先看看,不恰當的地方我提出來,你再改下。”陳副總理說道。

  方葉拎起邊上的檔案包,將一份建議書遞了上去,陳副總理認真的看了起來,方葉的這份建議,陳副總理與方葉二人整整修改了三日,只到新的建議稿完成,才重新列印了出來,隨後建議書便遞送到了總理那裡。

  只是這份建議書的威力太大,以至於總理都無從下手,他只好又將其遞到了少其主席處,而少其主席審閱之後,一個字沒改,也一句話沒說,只是將它送進了菊香書屋。

第413章 經濟問題(三)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當方葉正朝著豐澤園門口走去時,就看到左側的道路上,劉主席也正踱步走到,兩人距離不過幾十米,卻見劉主席老早就朝方葉抬了下手打起了招呼。

  劉主席先到了門口,不過卻未進去,而是等了下方葉,就見方葉快步上前問起了好:““劉主席好!”“你的建議書我看了。”劉主席說了一句,而右手卻是朝方葉伸出來,兩人隨之一握。

  “經濟知識匱乏,寫不出什麼好的建議,希望沒像之前一樣給國家添亂就好了。”方葉連忙解釋道。

  就見劉主席微微一笑,點到即止的說道:“有些地方還是有道理的,但是改動太大,不過這是建議嘛。”

  說完劉主席便又朝門口略略抬手,示意方葉跟進來,二人邁步進了豐澤園,從前院往菊香書屋還要穿過二進院,因此兩人便一路聊了起來。

  劉主席主動開口問道:“我看了你的‘經濟政策調整建議書’,也知道了你的想法,其實有些想法,我是認可的,也十分大膽,但你知道國有現有體制是為了保證工業建設,所以建議書中的許多方面實行起來有困難。”

  方葉聽得明白,劉主席其實是認可他的建議書的,只是作為二把手,他並沒有真正的實權,像如建議書中的那麼大的經濟調整(實際相當於初步改革了),他其實做不了主,何況早些年方葉也提醒過他,讓他不要做主,這話劉主席一直記到了現在。

  方葉回道:“國家第二個五年計劃即將完成,事實上在工業中的三大基礎資源,如石油、鋼鐵、煤碳目前的產量夠用,而諸如有色金屬銅、鋁等產量勉強夠用,合金材料則相對匱乏,所以我國現下依託鋼鐵可以發展鋼鐵製品業了,國家的鋼鐵工業總體,也應當從智髷盗浚蛑求質量和多重類發展,不能再進行單一化生產,這不利於鋼鐵工業的整體進步。”

  劉主席點了點頭,不過依舊說道:“你說的這些有道理,但還是那句話,造出來了賣給誰,工廠產能過剩賣不掉,農民買不起,工人相當一部分也買不起。”

  “所以才需要調整。”方葉說道:“一些方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嚴格限制,該放開的還是要放開。”

  兩人放慢了腳步,剛剛跨上二進院的臺階,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總理的聲音,方葉回頭一看,總理與陳芸副總理二人正快步走來。

  談話就此結束,四人打了下招呼,便一起向後院走去,剛剛跨進院,就見葉子龍已經在門口等待了,他見幾人到了,便朝屋裡喊了一聲,不一會主席邁步走了出來。

  “少其、蒽來,你們都到了啊。”主席笑著打起了招呼,而後便在葉子龍的引領下,一起來到了邊上的一個房間,看來今天這裡要充當臨時的會議室了。

  五人坐定,而葉子龍則站到了門外,這些年他都已經習慣了,大凡有方葉在,那麼會議基本不會出現任何形勢的記錄,所以等到主席進了房間,他給幾人打好茶水後,便第一時間關好門退了出來。

  房間裡,主席很熱情的給少其、陳副總理和方葉三人各丟了一根菸,接著房裡就煙霧繚繞了起來,不過也許是因為抽菸,這讓現場顯得很安靜,大家都沒有說話。

  主席一連將煙抽了幾口,這才掃視了一圈,朝大家問道:“方葉的經濟調整建議書,大家都看了,是個什麼想法?”略作停頓,主席便看向陳芸說道:“陳副總理,經濟的問題你在負責,你先說說。”

  陳芸心中多少有些忐忑,這話不好說啊,畢竟方葉那份建議書,經過了他的大幅修改,讓其看得更符合時下的表述方式,但內裡的‘調整’方案及表述的核心是不變的,說是‘調整’,其實更多的是‘改革’。

  眼前,主席並沒有表態,卻讓他先說,是支援方葉的建議還是不支援呢?陳芸心中兩難了起來,想了一會,他才開口道:“如果從同安示範縣的經濟模式來看,建議書中的內容比較符合那裡的體制,而若就全國範圍來看,有部分地方可以接受,但若按此全面調整則不合適。”

  “哪些可以接受,哪些不合適?”主席繼續問道。

  陳副總理答道:“像腳踏車、縫初機這一類基礎鋼鐵製品購票憑證和普通鋼鐵大宗交易配給制可以取消,鋼鐵產量這麼大,還對其銷售進行限制確實不合適。”

  “而不合適的方面。”陳副總理繼續答道:“比如在全國主要或重點交通道路設定收費站的事,這不符合公共利益服務於人民的理念。”

  道路是從老百姓身上收費,老百姓一起扛著鐵鎬推著車來建的,而且大多還是砂礫路,並沒有鋪水泥或者瀝青,這樣的道路設收費站就過份了。

  但是方葉不這樣看,他在建議書在表述得很清楚,修路老百姓是出了力,但是砂石、油料、大型工具這些都是成本,路修了不收錢,表面上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但是不符合經濟迴圈啊。

  道路需要維護吧,那些省內或跨境的汽車在上面行駛吧,免費通行帶來的問題是什麼?就是道路修好沒多久就又被壓壞了,而卻無法大規模進行維護,因為需要錢啊,可是道路又免費,那麼錢就只能從國家稅收上來,最終承擔的依舊是老百姓。

  所謂‘公路收費’就從普適性的理論上來看似乎沒道理,但是從經濟的角度看,則必須這樣做,大家要想道路條件更好,那麼通行就得出錢,這些錢可以用來維護道路,其實減輕了老百姓的負擔。

  其實現下也不是不收費,像那些大橋,比如南京長江大橋、武漢長江大橋就收費,而國內的普通的道路則不收費,原因就如陳芸所說,那是老百姓自己修的,憑什麼再收他們錢。

  “這一條陳副總理反對,方葉你是什麼看法?”主席向方葉看了過去。

  方葉回道:“我的觀點不變,不收費表面上看老百姓得利,但其實並不得利,不僅不得利而且支出得更多。各地道路幾年一次大翻修都是好的了,有些地方十幾年也不見得翻修一次,為什麼會如此,只因地方財政沒有錢。”

  “可道路對於大多數老百姓來說,他們平時並不出行,老百姓真正在上面走的,多數都是短途旅客,而大多數情況下,主要還是為汽車咻斕峁┍憷�,這些車輛有些是省內的有些是外省的,車子來回壓,卻不付出代價,最後修時,又要老百姓去出力。”

  “從誰先受益,誰先付出成本的經濟角度,應當對於機動車輛收取恰當的費用。”方葉算了一筆賬,說道:“全國目前的民用機動車保有量三十多萬輛,若平均一輛車,上一次路收五毛,不計算長途的話,一天至少15萬元,一年至少五千萬以上,這還是保守計算。”

  “現在不對這些車輛收費,那麼這個費用就會轉嫁,轉嫁給誰?還不是農村的老百姓?全國公路總里程46萬公里,這麼多道路即便平均每十年翻修一次,需要多少人力和錢?最終出人出力出錢的都是老百姓,我認為這就是典型的表面型為人民服務,實際上是對百姓的變向剝削,符合現有政治理念,但不符合經濟邏輯。”

  方葉的話很重,其實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南來北往的汽車來回壓,路壓壞了,老百姓來修,出的錢也是來自老百姓的稅收,而老百姓平時在路上最多也就是拉拉板車,路程短又沒有公交車的大多數地區,幾十裡地都是步行,而結果卻讓老百姓承擔,這不是扯淡麼。

  總理說道:“所以你的觀點是,要在跨省跨縣的主要國道上設定收費站?”方葉點頭道:“是的,只對過往機動車輛收,又不對普通行人和人畜力車收,對於老百姓的影響並不大,即便旅客出行,單筆附加的過路費也能夠承受,這總比一次大規模支出要強。”

  修路是需要‘附加’的,比如某縣或某省要修主幹道,那麼全縣和全省就會附加攤派,這種攤派年年都有,少則幾元,多則十幾元,個別地區甚至三十多元,攤派無疑增加了老百姓的支出,老百姓口袋裡長期缺少貨幣,也就沒有什麼消費能力了。

  方葉繼續說道:“現在全國車輛還只有三十餘萬輛,而隨著逐年增加或者國家發展汽車產業,那麼車輛的總數量幾乎每—年就翻一倍,今年50萬輛,明年80甚至100萬輛,車子多了,路就要修。”

  “比如連線省與省,或者省內主要地區,比如合肥到慶州的水泥路修建需要大筆費用,若不設收費站,這些錢就得攤派在老百姓身上。國家用這些稅收修好了道路,可成本卻收不回來,這也就意味著,國家拿老百姓搞的投資不僅沒有回報,後述還需要老百姓來承擔,這沒道理。”

  方葉覺得沒道理,但是按現下的國家理念,這是有道理的,人們簡單的理解了‘取之用民,用之於民’的理念,認為用老百姓的稅收做的事就得免費,其實這種認知缺乏了必要的經濟常識,事實上增加了老百姓負擔,這種搞法只會將國家越搞越窮。

  方葉說道:“這些年來修了多少公共工程了?國家投入了多少錢,收回來了多少錢?收支平衡了嗎?如果沒有,那麼這種‘取之用民、用之於民’,到底是減輕了人民的負擔,還是加重了呢?結果是顯然的。”

  方葉用著最簡單的邏輯對當前現象進行了比喻,比如國庫收上來100塊,然後國家大力建設,需要120塊,於是國家超發了20塊,超發部分就是赤字,而最終這120全部投入了國家建設,錢被花幹了,那麼接下來怎麼辦?依舊需要靠從老百姓身上收稅來解決。

  於是,接下來的建設中,國家又收了100塊,再次超發20塊甚至更多,於是財政赤字累加達到了40塊,由於這些大型公共工程,國家多數都是不收費或少收費,以‘取用於民’的思想作指導,而最後即便收上來了部分錢,但是財政赤字依舊居高不下。

  國家依舊在大力投資建設,資金就越發不足,於是就又繼續向老百姓加派稅賦,老百姓年年口袋裡被搞幹了,國家的國庫也沒錢,財政赤字還一大堆,如果說這是農業國向工業國轉變的前期,這麼做無可厚非,因為實在沒辦法,但隨著逐年累加,終於國家通脹問題大規模出現了。

  國家沒錢,建設依舊大力進行,於是透過超發貨幣來解決,通脹因此居高不下,不是不允許通脹,而是要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程度,但基於國家現有體制和對經濟的理解,這個問題是在加劇的。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國家不是從經濟政策的角度來調整,而是透過行政指令來調整,生產過剩怎麼辦?那就減產!多餘的工人怎麼辦?趕回農村!農村老百姓面臨的問題要怎麼辦?繼續加派稅賦!城市裡的居民怎麼辦?提高農村徵收,加大城市補給!簡單粗暴。

  這是經濟問題的解決辦法嗎?不是,這是行政指令打斷了基本的經濟邏輯!國家做的不是依託現有有利資源將蛋糕做大,而是將已經做大的蛋糕重新縮小,那過去這麼多年舉國建設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全域性的發展規劃在哪裡?

  方葉一通連珠炮,主席抽著煙默不作聲,陳芸則直勾勾的看著方葉,而總理與劉主席則低下了頭,同樣不發一言。

  方葉這是當面‘猛烈批評’了,他說的對不對?陳芸的心裡是十分認可的,且從總理和劉主席的表情看,他們也是認可的。

  當年總理就‘反冒進’,結果被主席給‘反反冒進’了,從那之後總理一心撲在外交上,再不也敢對於內政多作干涉,而權力也被分散,工業一分為二,民用工業歸了計劃委員會,軍事工業歸了國防部。

  各省一把手大員,很多時候也只是經過總理這裡一下,基本直接上達天聽,同時偉大領袖也經常召集全國地、縣一把手到京開會,所以總理和劉主席二人一樣,多數時候只負責日常管理,但很少決策。

  比如這一次國內經濟出了大問題,經濟需要調整,偉大領袖也知道這是過去決策造成的結果,於是劉主席就坡下驢,將原本在冷板凳上坐了幾年的陳芸重新請出了山,重新主持經濟工作,這一次偉大領袖沒反對,畢竟爛攤子需要人收拾。

  當然,不是說偉大領袖不認錯,事實上這一次他是主動認錯的,再最近的一次大會上,偉大領袖如歷史上一樣表示:‘過去造成的一些問題,他負有主要責任。’這種表述極其罕見,但偉大領袖確實知錯就改,這一點無疑是值得歷史肯定的。

  方葉說道:“國內石油和鋼鐵產量都上來了,為什麼不發展汽車產業呢?就我國現在這汽車產量是遠遠不夠的。”

  “—旦國家發展汽車產業,不就民用乘用車吧,就以卡車為例,我國完全可以透過這一產業,至少解決數百萬人的就業問題。工廠有了錢,就可以繼續研發大馬力的汽車發動機、發展變速箱汽車,不僅能讓全國汽車製造業邁上了一個臺階,而且還能解決諸多問題。”

  “就業是一方面,汽車產業還能解決當下國內鋼鐵和機床產能過剩的問題,衝壓機、鍛壓機、車床、數控機床等現有產能不僅能保住,甚至還要擴產。”

  陳副總理說道:“一個汽車產業能解決這麼多問題嗎?”“能啊。”方葉說道:“一個大型汽車製造廠就需要數萬甚至十數萬人,而上下游的製造廠成百上千家。大量的工人是一方面,社會服務從業人員是另一方面,我說帶動數百萬人就業都是少的,事實上在那邊,汽車產業直接從業工人2200餘萬,哪怕我們還發展不到那個層面,但解決三五百萬人就業不是問題。”

  方葉比了個手勢說道:“要把國家的蛋糕做大,讓人民真正的感受到國家發展帶來的利益,而不是靠現下這種長期的付出,這種方式雖然確實可以使得國家層面快速的進步,但是老百姓得不到實際利益,最終這些進步的地方,就又會重新難以繼續前進。”

  “現下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國家發展起來了,工人沒得到利,反而要失業,這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發展究竟是為了什麼?”方葉說道:“如果為了發展而發展,那麼這種發展思路就存在著一定的缺陷,發展的根本目的,一是國家強大,二是人民獲利。”

  過去的1961年,經歷兩年自然災害後,國家農業迅速的恢復了過來,由於方葉帶來的新稻種和麥種,國家糧食在1961年史無前例的增長二成,今年北方小麥已經收穫,部分採用了新糧種的地區,糧食增長二到三成,水稻如今將大規模迎來豐收,增長可能達到三四成。

  國家糧食的問題基本得到了解決,只要國家不繼續加大徵收的話,老百姓糧食是絕對夠吃的,所以在方葉看來,國家要進行必要的調整了,應當提高統購統銷的價格,讓老百姓身上留點錢,讓老百姓看到發展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

  只有廣大老百姓有了餘錢,人們才會消費,而這會帶動整個國家工業的全面發展,國家從中釐稅,快速發展起來的各行各業,又會讓稅收多樣化起來,同時對於過去公共工程的投入回本問題,納入國家稅收規劃,如此一來,老百姓的生活壓力將會極大的緩解。

  因此,在方葉的建議書中,過去對於‘富農’的問題要解決,老百姓應當能夠過上相對富裕的生活,而不是長期維持在貧窮狀態,要允許富農的存在,國家要做的是,如何讓這些富農消費,如果從中將稅收上來,而不是用政治打壓從而影響國家整經濟發展。

  方葉說道:“主糧產出增長了,國家就不要再盯著農民那點自留地了,是種麻還是種油菜,國家不要管,這些國家需要的產出,應當於政策來引導,而不是行政指令式的強制執行,只要老百姓能得利,他們自然知道該種什麼,如此依託農業的農村經濟迴圈也就現實了。”

  “對於那些特殊的大型產出,比如棉花,國家可以在新疆等合適地區大規模種植,其餘地區,國家只需要在政策上確保其它省份有一個適當的產量就行,不要指標式的限制。今年市場棉花少,國家就提高收購價,明年國家政策稍作鼓勵,老百姓自然會多種,國家再以保護價收購,市場供缺的問題不會向壞,而是會向好。”

  總理說道:“這樣一來‘統購統銷’就廢了。”

  “不是廢,而是做出適當的調整。”方葉說道:“超低價收購自然對國家獲利,但是隨著新中國工業發展了起來,這個政策不能再一呈不變了,要讓老百姓手裡有餘糧,有餘錢,全國工業的發展才能更上一層樓,如果持續如此,將會對工業整體發展十分不利。”

  方葉說道:“市場路徑是最好的調節,國家要做的應當是全面掌握、整體規劃,政策扶持,發展指導,而不應當全面嚴控、行政干涉、強調指標、事無鉅細。”

  “還是以指標為例,比如全國鋼鐵產量夠了,指標就可以降低,或者直接廢除強制指標,並將鋼價打下來,工業製成品價格低了,老百姓買的就多了,國家不僅不會損失,反而能收更多的稅,並且還讓鋼鐵工業發展更上一個臺階。”

  “國內交通不便,腳踏車的指標就可以廢除,放開直接賣,誰有錢誰都可以買,基於鋼價已經下降,國內的各工廠就會展開競爭,這樣腳踏車的價格也會降,而國家要保證的是,老百姓手裡能有錢消費,如此一來,一個良性的經濟迴圈就出現了。”

  “現在國內用的是載重腳踏車,將來還有山地車、賽車等高附加值產品,而這些國外已經在發展了,但國內的腳踏車廠連概念都沒有,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為沒有競爭,大家按指標來,國家沒有下達研製任務,他們心裡想的就是完成任務就行,根本不考慮研發創新的事。”

  “這只是以腳踏車為例,汽車也是一樣,國內現在連稍複雜些的汽車變速箱都生產不了,而1907年福特汽車就已經研發出了自動變速箱,水平相差了半個世紀,要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須要有市場,有了需求才有人研發,可國內目前這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下的中國缺少加工裝置嗎?根本不缺,汽車變速箱需要的加工裝置如:齒輪生產、齒輪精密磨床、箱體數控加工機床等等都有,但這樣的汽車在國內沒有應用場景啊,沒有人用也就沒有人研發。

  就像解放卡車一樣,老式換擋變速箱,方向盤沒有液力助力,開起車來累死個人,沒一把子力氣,真的連換擋的都換不好,而大馬力的發動機技術更是缺乏,一直到1964年,中國從法國進口了一批軍車,這才有了新中國大馬力軍力的出現。

  什麼研製,只要國家沒任務,那些廠子就躺著,思想一呈不變,製造一呈不變,事實是也沒人敢變,哪怕國內的收音機廠老早就製造出了收音機,但是卡車上就不裝,汽車座椅安不考慮安全性,還是蘇聯的大通排,什麼人體工程學,什麼舒適性,完全不考慮。

  從新中國第一輛汽車誕生到如今已經六年了,要改進什麼,—樣是需要上級指示,下達任務,然後才會研製,這就是行政體制對於企業強烈干涉的結果,這種情況若一直延續下去,方葉能做的也就只有將自己那一攤自管好,國家其它行業該咋樣還是咋樣,這讓他如何接受?

  所以方葉想的是改變,以前國家工業底子薄,能造出來就不錯了,但現下二五計劃即將結束,國家已經有了相當的工業底子,甚至出現了產能過剩,在這種情形之下,國家應當要做出對應的調整,不能再一管到底了。

  方葉說道:“國家工業需要進行一次升級,這個可以不急於一時,但三五計劃應當列入發展規劃,用兩個五年計劃,將國內的工業全面基礎打好,為未來改革開放打下堅實的基礎。”

  沉默良久的主席終於開口了,他說道:“我總結下的你的觀點,就是‘逐步解禁、擴大市場、提高收入、增加消費,這裡的提高收入,是指提高國民和行業收入。”

  方葉認真的答道:“主席的總結非常全面,我就是這個意思。”

  主席想了想說道:“所以新經濟政策要開始實行了。”“可以先做,但不說,等以後有了氫彈就可以公開說了。”方葉補充道:“等到東風五洲際導彈出來,我國的安全問題基本解決,後面蘇聯也好,美國也罷,他們最多口頭威脅一下,不會再可能真的進攻我國。”

  “東風五。”主席喃喃道:“有槍有彈,兩彈結合是個好東西啊。”

  方葉說道:“按照我國現下導彈發展速度,預計1968年左右就能試射了。”

  “歷史上是哪一年試射的?”總理問道。

  “1980年。”方葉答道:“不過現下導彈的基本技術要點及相關的資料錢院長都已經看過,相信會提前研究。”

  總理點了點頭:“若能在1970年成功,那就整整提前了十年。”

  方葉說道:“這是保命反擊的武器,國家越早搞出來越好,什麼時候搞出來,中國就真正的解決了安全威脅的問題。”

  主席吸著煙,朝少其說道:“兩彈結合的事情,給予多大的重視都不為國,過些天請聶容真同志來一趟,我要好好與他聊一聊,問問他還缺什麼。”

  劉主席點頭道:“好,我會通知下去。”

  主席接著說道:“方葉的這份建議,總體來說是積極的,但不能全部實施,你和總理還有陳副總理商議一下,看看那些地方合適搞,擬個方案出來,然後就去實行,這個事情你們自己搞,我只有一條,通脹的問題要能夠抑制下來。”

  主席這話其實是在向劉主席放權了,在以前未來怎麼走大家都不知道,現在方葉出現了,過去所謂的爭論,雖不說蓋棺定論,但在書記處基本沒有了,新經濟政策是共識,只是現在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而方葉認為氫彈出來之後就可以搞,若國家最終確定了,那麼也即1964年,新中國就將實行此項政策,那時國內的相關體制也必然會有一系列變化。

第414章 調整

  時間回溯到1962年的5月,中常委會議召開,這次會議主要討論的就是國內經濟調整的問題,財經小組在會上提出了《關於討論1961年調整計劃的報告》,報告中對此前經濟會議上全國巨大財政赤字、商品供應量和社會購買力之間的差異進行了揭示。

  同時,報告之中還指出,當前國民經濟存在著嚴重的不平衡,其主要表現是:工農業之間、工業業部與各環節之間、城鄉之間的關係都不很適應,積累(國家和個人)和消費之間也不很適應。

  1961年相比於1957年,工業總產值上升了45%,農業總產值同比下降了26%,其中重工業發展最快,上升達到了79%,而輕工業只有16%,從這些資料就可以看出,國家在發展規劃之上,存在著嚴重的比例失衡問題。

  這次會議做出提出了三項重大方針性措施:一是經濟建設要與發展水平相適應,將農、輕、重次序進行綜合平衡;二是快速的解決當前財政經濟問題,只要確定了情況就立即處理,行動要果斷;三是1962年計劃的平衡問題。

  在具體的工作經濟工作步驟上,將分為四步走:第一步繼續精減職工和減少城市人口。時下城市居民吃的是商品糧,這些糧食主要依靠國家徵糧和統購統銷獲得,但隨著城市人口的增加,國家不僅要滿足城市供應,還需要糧食到國外換匯,因此壓力很大,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減少商品糧人口便是一個最直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