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笑著點了點頭回道:“田秘好,剛好有些事要過來處理,便與東東一道來了。”
司機正從後尾廂裡往下拿行李廂,毛東東便也上前來搬,只不過行李廂多少還是有些重,他一個半大小子一時間提不起來,田家英見此便上前搭了把手,這些場面活,對於他這樣的大秘書還是很有眼力見的,畢竟方葉都在搭手抬箱子。
待下兩個箱子搬了下來,方葉便對毛東東說道:“好了東東,你到家了,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毛東東抬手整了下書包揹帶,說道:“叔,您不見去了嗎?”方葉笑了笑搖頭道:“今天就不進去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得去—機部報到。”
“那好吧,等您有空了,記得過來看我,今年爸爸媽媽他們都沒回來,以後就我一個人在北京讀書了。”毛東東顯得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這話說的,你爺爺不是在的嘛,還有姐姐,怎麼就一個人了呢?”毛東東鼓了鼓小嘴,又將書包被帶一拉,說道:“叔,要不明年你讓方曾也來,這樣我在北京就有個伴了。”
方葉哈哈一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想了一會說道:“好,這個事情我個人可以答應你,不過你最好給方曾寫封信,如果他願意來北京的話,我不會阻止。”
“那我們一言為定!”毛東東的小臉上頓時燦爛了起採,伸出右手小拇指就要拉勾,方葉只好配合的與他拉了拉。
一旁的田家英沒有接到主席要召見方葉的通知,所以他自從見到方葉時就知道他不會進去了,不過這種事可意會不可言傳,他見方葉提起兩隻行李箱,便立即上前接過,說道:“方參事,我來拿吧。”
方葉也沒有推辭,畢竟他沒有得到召見也不能進中南海的,這是基本的規矩,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將行李箱提到門口便放下。
毛東東卻是像個大人一樣,從田家英手中搶過一隻行李箱說道:“田叔叔,我拿一隻。”
“有些沉啊,能拿得動嗎?”田家英說道。
“能!”毛東東信誓旦旦的說道,不過但他接過行李箱時,才發現對於他這麼大的孩子來說,這年月沒有拖輪的行李箱確實有些重,因此他提得哼哧哼哧。
方葉見此笑道:“慢點啊,不行就讓田秘書拿。”很顯然,東東並沒有同意,他依舊兩隻手提著箱子往上走,待到門口時,放下箱子朝方葉搖手道:“叔,回見。”
“回見。”方葉笑著搖了下手,只到東東見了新華門,他便上了車,轎車在門口轉了個彎,便朝著―機部開去。
—機部部長辦公室裡,方葉向段部長彙報了集團上半年的經營情況,而後才說明了來意:“是這樣,部長,華昌集團黨委書記楊永福同志的工作下個月要變動,他要去華為那邊任職,因此集團黨委書記一職空缺,我這次來是來向部裡申請,請部長安排人選。”
段部長一聽,便沉思了起來,楊永福的真實身份他是知道的,而他那個黨委書記的職位,最早是偉大領袖親定的(事實上方葉提議),所以他這個位置沒人敢動,不過現在這位職位出缺了,確實要安排人選。
不過,華昌集團不是一般的企業,這家企業不僅是一機部重點企業,更是在國務院掛了號的,企業經營特別是海外稅收這一塊,更是由財經委員會直收,而方葉本人更是能直接上達天聽,所以這家企業背景很硬,影響很大至於人選的問題,他也必須要認真考慮。
於是便問道:“楊永福同志什麼時候到華為?”“下個月一號。”也就是八月一號,方葉回道。
段部長微微點了下頭,沉吟片刻說道:“那還有些時間,華昌集團的黨委工作十分重要,一機部和國務院都很重視,因此至於具體的人選,請讓我考慮一段時間,當然如果你有合適人選,也可以報上來。”
華昌是公私合營企業,股份由三部分構成,其中國家佔股80%,職工集體股份佔股15%,方葉個人佔股5%,理論上方葉有提名權,但這是客氣話,方葉當然聽得出來,因此回道:“我暫時沒有好的人選,還請部裡委派。”
段部長略一思索,又問道:“對於這個黨委書記,你有什麼要求。”說罷,便又補充道:“這只是意見徵詢,部裡會多方考慮。”
方葉見段部長這麼重視自己,再裝下去便不識抬舉了,便如實的回道:“部長,您知道,華昌體制特殊,黨委書記只負責黨務工作,不能干涉企業內部的執行,權力可能沒有別的企業那麼大,如果新任書記選定,希望部裡能提醒一下,華昌的職務分工。”
段部長又問道:“還有別的嗎?”“沒有了。”方葉搖了下頭。
“那好,這條我記下了,待新的黨委書記人選選定之後,會正式下發任職通知。”段部長回道。
方葉離開—機部,而後又向中央辦公廳提交的請求陳副總理的申請,隨即便在北京飯店住了下來。
現下陳副總理剛剛出來主持經濟調整工作,他的工作很忙,因此方葉的請求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批准,方葉在飯店待了一天,第二日見還沒有訊息,他便到了華昌在北京投資的幾家工廠檢查工作,又等了一日,依舊沒有回覆,左右閒來無事,於是便拎著禮品去看望一下朋友。
總布衚衕24號院,接到電話的梁思蘸土只找鹨呀浾驹诹碎T口,待到方葉的轎車停下之後,兩人便降階二下,彼此都是老朋友了,自然免不了一番熱情。
客廳裡,三人交談甚歡,只見梁思成笑著說道:“老方啊,自從你那本《工業與文明》寫完之後,這得有五六年了吧,什麼時候再開一本書啊。”
林徽茵也笑道:“就是就是,這都好幾年了,下一本打算寫什麼,跟我們聊一聊。”
方葉哈哈一笑,拍著腦袋回道:“這幾年真的太忙了,那有時間碼字,說實話現在一提筆就頭痛。”
“你的書寫得好,很長見識,我聽香港的朋友說,你那兩本大作在香港賣得很好,傳聞臺灣的反動派老蔣都在看你的書。”梁思成說道。
“喲呵,那可真是長臉了啊。”方葉戲謔道:“看來老蔣還欠我稿費啊。”
“哈哈哈。”三人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過後,林徽茵卻是認真的問道:“有沒有想過下—本書寫什麼題材的?”方葉見她問得認真,便說道:“確實沒想好,如果真要寫,我可能不會再寫這種涉政涉史的書了。”
“那你打算寫什麼?”林徽茵眨了眨眼滿眼的期待。方葉想了想說道:“可能會寫科幻,不過這得等我有時間了才能碼。”
“主要講什麼!快快說來。”林徽茵頓時兩眼放光,其實對於科幻她也是愛看的,不過目前國內沒有什麼好的科幻作品。
中國的科幻小說其實現下也有,早在清朝時就有人寫過《月球殖民地小說》,後來梁啟超先生,也就是梁思成的父親還寫過一本《新中國未來記》、以及徐念慈的《情天債》和北大校長蔡元培的《新年夢》等。
新中國成立後,中國的科幻小說開始變得硬起來了,如張然的《夢遊太陽系》、《到冷國去》、《小靈通漫遊未來》,特別是這一部小說,那裡面出現了許多時下還正在或還未出現的未來科技,如:可視電話、電子手錶、隱形眼鏡、環幕立體電影等。
不過無論新中國成立前還是成立後,這些小說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要麼想象力還不夠豐富,要麼對於科技未來的理解還不夠徹底,當然科幻作為對科學技術的一種獨特理解,若一個國家沒有一系的科技成就,人們也很難超出自己的想象,但無論如何,這些前輩們都為中國科幻文化打下了一個基礎,他們每一個人在中國科幻文化的殿堂裡都是神聖的。
方葉思考了一會,說道:“中國的科幻還是太過低幼化,這一點相比於國外差距太大,所以如果我要寫,我會寫一本可能更加符合成年人閱讀的科幻小說。”
“有故事梗概嗎?”梁思者B忙問道。方葉點了點頭:“有是有。”
“快快分享!”林徽茵隨即打趣道:“你放心,我們倆不會做文化偷子。”
“這話說的。”方葉笑了笑,而梁思成則遞來一支菸,擦著火柴,兩人點了起來。
方葉看了看林徽茵,就見她說道:“沒事,我現在身體很好,你們抽你們的。”
說完,她便起了身,拿來紙筆然後看向了方葉,就見方葉思索了一會說道:“故事大概是這樣的,人類各國的科學家群體,突然出現了大規模的自殺現象,隨即各國紛紛展開了調查。”
“隨著時間的推移,調查的深入,各國高層終於發現,原來人類的科學研究受到了外星人的干擾,科學研究止步不前,於是一個驚天真相被揭露了出來。”
“大約在地球四光年比鄰星系,外星文明因為收到了人類無線電訊號,從而展開了對地球的入侵,不過他們的飛船速度只有光速的百分之一,因此四百年後才能真正的抵達地球。”
“為了抑制人類科技大爆發,外星文明透過維度科技向地球發射了一種微觀裝置,讓地球物理研究在研究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答案,科技死了,而這也是科學家們紛紛自殺的原因,就此人類就此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地球文明拯救行動…。”
方葉將故事的梗概描述了一遍,如果僅從故事大綱上來描述,這個故事不算特別,但對於時下的中國科幻來說,確實是別開生面了,至少在此前,從來沒有人寫過這樣的小說。
美國科幻作家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也是講的外星文明,這本書自上市以後,引起了世界科幻文化界的巨大震動,不過對於吃過未來細糠的方葉來說,這書優秀是無疑的,但不符合中國文學包括科幻文學的思想設定,特別是外星的政治制度描述,基本一團糟。
“寫兩章,寫兩章!”林徽茵聽完大綱之後,便鼓動起了方葉。
梁思找舱f道:“這個故事很新穎,可以考慮寫寫看,何況你的書寫得那麼好,說不定這—本也能轟動世界呢。”
方葉哈哈一笑,連忙擺手道:“太忙了,沒時間啊。”“今日得閒大家上門,你來說,我來碼。”林徽茵說完,便又起身,從書房裡將語通打字機給搬了出來。
方葉搖頭一笑,不由想到,和文化人打交道就是這樣,不過氣氛都到這了,左右閒得無事,於是只好客隨主便,三人挪到了窗邊平時梁思沼渺秾懽鞯臅郎稀�
紙張放好,油墨什麼的檢查一遍,方葉按下了打字機的按扭,等了一分多鐘,待機器完成了自檢,於是雙方放到了打字機上。
一陣僻裡啪啦,第一章標題便打了出來,梁、林二人一看,便見到了一行字:‘第一章科學邊界’。
作為文抄公,那速度自然是很快的,當然這個抄也不是一比一的抄,而是方葉按照自己的記憶重新寫作,所以除了故事主要人物,情景外,其餘的都是與原作不同的。
方葉打字的速度極快,這將兩人非常的驚訝,再五筆輸入法的加持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方葉便打出了兩三百字,整個寫作過程無比的流暢,僅僅用了一個多小時,第一章便完成了,一共兩千五百字。
“你這打字和寫作的速度簡直了,大腦更是驚人,故事說來就來。”梁思成看著打出來的幾紙張,滿臉驚訝的說道。第一章碼完,兩人將文章傳閱了一遍,而後便都不作聲了,良久之後林徽茵才驚歎的說道:“這科幻故事太新穎了,新中國需要這樣的科幻小說,你還是將它寫出來吧,我想一定會給新中國科幻文化增加一鼓不同以往的新風!”
梁思找颤c頭道:“真是好故事,可惜只有第一章。”接著又有些感慨的說道:“若是我的父親當年看到中國有這樣的科幻小說,大概不會再提筆了。”
方葉見梁先生動了感情,於是便說道:“行,有空我會寫寫,但今天真的只能寫這一章了。”
梁思拯c了點頭說道:“你來我家做客,卻是讓你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滿足我們的好奇,我都有些過意不去。”
方葉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平時忙於工作,換換腦子也挺好的,若接下來有空,我再寫寫後面的章節。”
“那不如今天就先取個書名吧。”林徽茵說道。
方葉說道:“嗯,是該取個書名,就叫《三體一.地球往事》。作者就叫:劉慈欣。”
“你又用化名。”林徽茵笑了起來。
方葉微微一笑,回道:“左右不過一個名字,而且王巖這個名字太招風,不好。”
梁、林都是知道王巖這個名字的份量,他在人民日報上是有專欄的,而且往往文章一發,風向就變,之前《大國崛起》和《工業與文明》都是用的王巖,但如今再來用這個名字寫小說,老實說確實有些不合適,再說方葉本來就抄人家的書,還用自己的化名,那也太不要臉了。
就見林徽茵說道:“這麼說來,這本書要寫幾部了。”
方葉點頭:“兩部應當是有的,只是寫作時間可能會很長,也許幾年,也許十年也說不定。”接著又問道:“不知道,以後稿子請梁先生待為轉發到科幻報刊上可行?”“沒問題!”梁思栈氐�:“一點小事,何況我們還能先睹為快。”
中午時分,在梁宅做客,只到又等了一日,方葉閒得慌,便將《三體》第二章和第三章碼出來,而後終於接到了陳副總理秘書的通知,請他翌日到陳副總理家中做客,對是家中,方葉自然明白,這是副總理用個人身份來招待他了。
陳副總理和夫人對於方葉的到來十分的熱情,不過正式的談話,並不是在開席之前,而後待到席畢,華燈綻放之後。
書屋裡,陳副總理給方葉遞了支菸,兩人抽了起來,副總理便說道:“國內的經濟出現了一些狀況,相信你也看到了,最近確實太忙了,這讓你等了幾天。”
方葉點頭道:“謝謝副總理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聽我一個外行的觀點,您這麼忙,我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陳副總理笑了笑說道:“客套話就不說了,對於國內目前經濟情況,我們也確實需要多方聽取議建,若你有好的看法,還請說一說。”
進入正題,方葉也就不在抽閒遍了,於是直白的說道:“那我就說一說個人看法。”
方葉彈了下菸灰,接著說道:“新中國經濟建設無庸置疑取得了巨大的成績,但同時也存在一些問題,就個人的看法,至少有以下幾點。”
“第一、經濟規劃過於強調速度,沒有與整體發展相匹配。”
這個事情陳副總理心裡門清,所以當方葉說出來之後,他便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要知道過去這些年,一直強調‘快、更快、再快’。
當然國家之所以要這麼做,除了急於恢復幾十年戰亂而造成的國內一片廢墟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國家要發展工業。一個農業國家,要走上工業化,自然需要有重點,而這個重點,便是重工業。
所以第一點不用解釋,方葉隨即說出了第二點,說道:“第二點,便是在工業規劃上失衡,輕重工業與農業發展不匹配。從新中國成立到一五計劃完成,現在二五計劃也即將完成了。”
“全國鋼鐵產量從新中國成立時,不過40.8萬噸,發展到了現在3980萬噸,接近四千萬噸,原油產量也從12.1萬噸,發展到了1961年的4126萬噸,這一數字歷史上只到1972年才實現,現在整整提前了10年。”
“重工業和石油工業蓬勃發展,原本對於我們這樣的人口大國來說,這點子產量是不夠用的,但現在卻出現了產能過剩,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因為國家資源配置不合理。重工業要發展,輕工業和農業同樣要發展。”
“這個國家也在調整了。”陳副總理說道:“國家打算降低產能,同時為了解決城市人口過多的問題,決定將四到五千萬人口放回農村,對此你是什麼看法?”方葉略作思考,但還是如實的答道:“可救一時,但不救長遠。”
陳副總理當然知道,可這是目前的體制決定的,他也沒有好辦法啊,於是問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方葉說道:“最好的辦法是進行一些政策鬆綁。”“比如?”陳副總理問道。
方葉回道:“就以鋼鐵為例,現在鋼鐵產能表面過剩,但其實在我看來,根本不過剩,不僅不過剩還不夠用。1961年我國腳踏車年產量突破200萬輛,這比歷史上要多得多,歷史上1959年才80.6萬輛,但是這遠遠不夠。”
“我國現下交通落後,腳踏車對於老百姓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出行工具,不僅不應當限制產量,反而應當加大產量,將年產量從200萬輛增加到2000萬輛,將來甚至可以達到3000萬輛,同時要將類似腳踏車購票憑證這種政策取消掉,讓老百姓能自由購買。”
陳副總理搖了搖頭說道:“增加這麼多的產量是能解決—部分鋼鐵問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錢從哪裡來?國家現在工業建設和國防都要錢,而國家發行的貨幣是有數的,如果按你的做法,那麼就需要將資金分配到百姓手中,這會對國家整體建設造成影響。”
“那就改變這種方式,我們搞國內經濟迴圈。。”方葉說道:“過去政府的稅收,主要是農業稅,但這個稅賦過於單一,從歷史的角度看,無論是封建時代,還是現代,任何單一稅種的時代,經濟不可能發展得起來,因此我們或許可以透過多樣化稅收來解決這個問題。”
陳芸是搞經濟的,同安縣他也去過好幾次了,他當然明白方葉在說什麼,事實上在1958年,新中國的工商業稅就超過了農業稅,不過問題是,分配機制決定的稅賦的來源,國家大力發展工業,因此工人的待遇相對於農民較高,成為了消費主力。
如果像方葉所說的,搞多樣化稅收,那就意味著稅收體制和分配體制都要改革,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甚至可以說對現下的體制是顛覆式的。
“你這個想法很好,但就時下而言,很難辦到。”陳副總理也是直言不諱了,他沒說方葉說得錯,甚至在心裡也認為有道理,但國家體制如此,能做的是‘調整’,而不是方葉那樣直接搞‘改革’。
方葉繼續表述著自己的觀點,他認為國內現在的交通和物流系統都還落後,而石油也夠用,因此可以大力發展交通咻敇I。
一輛腳踏車用鋼至少25公斤(含加工),兩千萬輛,就需要40萬噸鋼鐵,而卡車一輛就幾噸,國內目前卡車存量還不夠,年產能至少要達到50萬輛以上,以解放卡車為例,一輛重3.9噸,50萬輛至少需要200萬噸鋼鐵。
同時,由於石油不缺了,可以大力發展農機,以公社為依託,在條件合適的地區,如河南、山東、遼寧、黑龍江等平原地區搞集體農業現代化耕作,這樣國家一年又要消耗百萬噸以上的鋼鐵。
考慮到現下大多公社沒有錢,因此國家可以分配體制上做出一些適當的調整,比如提高糧食收購價,讓農民手中先有些錢,這樣就可以透過集體集資來購買農機,如拖拉機、脫粒機、耕田機、播種機、收割機、抽水機等。
那怕再不濟,動力的推廣不起,搞腳踩的也成,比如華東、華南、西南地區大規模種植水稻,腳踏水稻脫粒機並不難,不僅可以帶動鋼鐵消耗,而且還能擴大齒輪、皮帶等生產,對於工業起到促進作用。
並且,隨著這些工業產品大規模投入市場,價格也會降低,集體購買這些人力農機還是沒問題的,此外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增加就業,每年至少能提供近數十萬個崗位。
與此同時,農業勞動效率提高了,就有了富餘的勞動力,這樣勞力就可以做更多的公共工程,比如修路、修橋、修水庫等,這會加快國家整體進步的步伐。
所以,方葉認為,鋼鐵產量不應降低,但銷售價格可以降,只要鋼鐵的銷售能夠保本就成,這樣鋼鐵工業品的價格也就降下來了,惠及的是全國的各行各業,同樣惠及全國老百姓。
“個人認為,堵不是最好的方式,最重要的還是疏。”方葉說道:“比如西藏地區,那裡地處高原,老百姓年年代代連真正的熟食都難以吃到,若國家真的砍鋼鐵產量,還可以提高鋼鐵質量,比如降低普鋼產量,提高不鏽鋼產量,國家多生產高壓鍋,不僅可以國內外,也能出口賺外匯。”
陳副總理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我聽說去年你給部隊提供了許多高壓鍋,後來部隊打完仗後,給西藏地區的老百姓贈送了幾萬只,極大的拉近了軍民關係。”
方葉說道:“像高壓鍋這類用途很廣泛產品,老百姓要用,工業、醫療產業上都要用,這樣—來不僅帶來的新的工業品,還促進了國家制造業的進步,從過去初級工業品向中級工業品演進,所以在工業上,國家或許可以用政策來引導工廠進步,而不是大同小異,永遠生產基礎的鍋碗瓢盆,若一直這樣,將來一旦參與國際競爭,這些辛苦建起來的廠子,將一夜間回到解放前。”
“有這麼嚴重?”陳芸愣了一下。
方葉卻是認真的點頭道:“就是這麼嚴重,八十年代國門開啟之後,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全國四十多萬家企業倒閉,數千萬人下崗,這都是前三十年,國家和人民節衣縮食,拼搏出來的啊。”
陳副總理被這個數字給震驚了,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方葉嘆了一口氣說道:“沒辦法,大量的國有企業,其實過去一直靠著老百姓輸血活著,而改開之後,國家既要讓老百姓輕裝上陣,又要參與世界競爭了,而那些企業過去產品單一,幾十年生產的東西沒啥變化,本身就是半死不活,有些甚至工資都開不出來了,已經成為了全國老百姓的累贅,只能讓其倒閉。”
方葉的這番話給了陳副總理極大的衝擊,他說道:“計劃經濟執行到後來,怎麼成了這樣。。。”
方葉說道:“我國算好的了,看看蘇聯,所謂的國有工廠早就成了權貴們的提款機,特別是戈爾巴喬夫改革以後,部長、委員成了國有企業的廠長,這幫人上任企業以後,大撈特撈還不滿足,他們還想著蘇聯早點滅亡,好將國有企業變成私人財產。”
“最後他們成功了吧?”陳副總理表情無比嚴肅的說道。方葉點了點頭:“成功了,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國內一大堆的寡頭,有些是當年的高官直接白拿過來的,有些是被他們賣給了私人的,過去那些價值數十億盧布的大型企業,幾千萬美元就賣掉,各種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那我國呢?”“我國總體還好,雖然也有侵吞國有資產的情況,但國家上層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底線,除了個別情況外,整體上重要資產依舊在國家手中。”方葉接著說道:“當然,權貴沒有好處也是不幹的,於是在政治上也做了一些妥協,一些行業如金融行業,就讓部分權貴參與了經營。”
“那其他國家呢,越南、朝鮮還有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陳副總理繼續問道。
方葉不想打擊他,但話不重,有時候不具有說服力,於是說道:“東歐劇變之後,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基本消失,他們跟著蘇聯苦了幾十年,現在蘇聯都倒了,誰還搞那些啊。”
“至於越南,他們在1976年統一之後,南北方輪流執政,一會南方搞資本主義,一會北方搞社會主義,後來中國改開了,經濟爆發式的增長,於是越南也有樣學樣,不過沒學到精髓,主要是統治階隊上層把持不住。”
“一段時間裡,中國為了發展經濟,軍費下降得十分厲害,部隊陷入困頓,國家被迫同樣軍隊臨時經商,但幾年之後,國家一看這形勢有點不對了,部隊整天想著發財,這還得了,於是一聲令下便被取消了,此後部隊重回正軌,而越南也跟我們學,但他們沒做好,直接讓軍隊變成了商隊,掌握了國家重要資產,現在已經尾大不掉了。”
“簡直胡搞。”陳副總理不滿的說道。
方葉沒作表示,畢竟那時剎車剎得很急時,而且鄧公在位,聲威高,沒人敢不聽,如果再過些年,那就不好說了,但解決了就是解決了,這一點沒有任何可做假設的地方。
“那朝鮮呢?”陳副總理繼續問道。
方葉呵呵一笑:“朝鮮已經變成了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社會主義國家了,他們搞金日账枷�,搞先軍政治,金家也搞起了世襲,國內的經濟建設上更是一塌糊塗。而且朝鮮的軍隊也經商,還搞走私,金氏王朝體制下,為了控制軍隊,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每年給權貴大發福利。”
上一篇: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