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6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雙手放到了面前,交叉放在了桌上,稍一停頓繼續向奈溫總理說道:“那麼我提議,就具體的邊界問題,進入討論環節。”

  奈溫點頭道:“可以,請中方提出具體要求。”

  總理說道:“有以下具體要求,向貴國申明。第一、南段保持1841年傳統習慣線,但麻慄壩地區為中國主權領土,中方主張收回;”“第二、中方認定,中段勐卯三角洲250平方公里為無主權爭議地區,完全屬於中國主權領土,必須歸還中國;”“第三、中方認定北段片古崗地區153平方公里為無主權爭議地區,完是中國主權領土,必須歸還中國;”“第四、北段恩梅開江及邁立開江之間的江心坡地區,中方主張,左右以高黎貢山以西的毒龍河、恩梅開江與邁立開江之間為界,上下以中國察隅縣、緬甸密支那為界;依據實際地型劃分,雙方各佔一半。”

  “第五、廢除1941年線,按雙方新的約定談判;”"第六、......o總理最後很是諔┑恼f道:“中方十分珍惜兩國胞波間的友誼,因此以上是中方做出的最大讓步,如果此次談判依舊無法達成共識,中方建議兩國暫時擱置邊界爭議,以待將來條件充分合適時再談。”

  檔案剛一讀完,緬方就直接如煮開了的餃子一般,頓時一片交頭接耳,表情也是千奇百怪,有沉著臉的,有一臉怒容的,也有直接笑了的,當然還有黑著臉的,各種各樣。

  這個條件其實從中國的角度看,已經是退讓了,本屬中國的領土讓小國平白佔了一半,換在西方國家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從緬甸的角度看,這已經屬於我的了,憑啥分給你們一半?吃進來了,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什麼叫以小欺大,這種事其實不止發生了一次,而且影響是很大的,以至於在非常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被小國玩的團團轉。

  這個階段還產生了一個詞叫‘外國友人',凡是外國面孔來了,就給予超規格接待,超國民待遇,所以齊魯某大學的學伴制度,不是21世紀樊校長的特色發明,而是從開始就一直有的。

  就比如某安時期那會兒,後來洋國際同志回去了,那些為了革命奉獻的女人,大多數都被洋大人留在了國內,甚至連他們一起生的孩子,洋國際們都沒要。

  但話又說回來,起碼那會兒還會搞搞舞會,無論怎麼說形式還是走一下,起碼′自由戀愛'也能說得過去,可是到了執掌天下後,各種操作也就比較直白了。

  言歸正傳,中方提出的方案,很快就讓緬方炸鍋了,他們指責中方以大欺小,認為這種條件根本就無法答應。

  緬方激怒之下,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全部與中國反著來,江心坡地區一寸不給,麻慄壩地區是緬方'固有領土',至於勐卯、片馬古地區已是緬國事實領土,中方如果想要,需要拿領土來換,總之條件與歷史上如出一轍,甚至因為中方提出了條件,他們要得更多了。

  中方不答應緬方的要求,他們就說中方以大欺小,總理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無非是西方開始在輿論上圍攻中國,逼迫中國,那麼怎樣才能平息下去呢?最好的辦法就是滿足對方胃口,讓對方閉嘴,以前是這樣做的,但現在這是不可能的了。

  戰爭,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發起的,先不說國內的災情,大陸的外交國還沒有臺灣多,所以'外交突破'成為了主旨,到是突破的方式,在時代的大背景下,無論美蘇,還是咱們,其實都一樣,都搞金錢外交。

  總理在緬甸待了整整四天,緬甸沒從中國身上撈到好處,於是原本還積極的奈溫政府,無論是基於國內輿論還是政府高層思維,都接受不了中國的'以大欺小',所以這場談判依舊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反倒讓兩國關係受到了一點影響。

  總理也知道這種談判沒有必要再繼續了,於是果斷終止了會談,回到了國內,隨之人民日報上也刊載了文章,不過並沒有明說兩國沒談好,只是說兩國胞波友誼不受影響,但此時緬甸國內已經一片的批評聲了,而美西方隨即也加入了起來,很快就在全世界‘坐實了‘中國′以大欺小。

第348章 變化與影響

  總理從緬甸歸來,他第一時間就與劉主席一起來到了菊香書屋裡,彙報起了緬甸之行的會談情況。

  客廳裡,三人相圍而坐,只見總理會報道:“這一次的談判總體上是失敗的,緬方沒有答應我國提出的共分江心坡、主權領土歸還的要求,他們依舊提出了領土交換的條件,此條件我沒有答應。”

  主席剛剛完成南下考察回到北京沒多久,期間他還提出了學習《鞍鋼憲法》的號召,這是新中國第一次探索企業新管理制度的企業憲法,它破除了過去對於蘇聯《馬鋼憲法》的迷信,建立起中國人獨立自主的企業管理探索與自主創新的新精神。

  主席在總理彙報之時,便看起了報告,一目十行,很快就將簡報看完,而後吸了一口煙說道:“這麼看來,緬甸邊界協議的事是沒法談下去了。”

  總理點頭道:“沒法再談了,我們想的是主權領土收回,爭議地區我們也可以讓步,只收回一半,並且在南段麻粟壩地區,我們也可以放棄,但即便如此,緬甸政府還是不同樣,他們想全都要,用片馬古地區,交換我國主權領土。”

  主席聽完,臉色便沉了起來,他握著報告往桌上稍加施力,沉沉一拍,哼了一聲說道:“緬甸人真是好算計,拿著我們的友好、退讓,當成他們要挾的資本,搞起了‘以小欺大'。”

  劉主席放在嘴邊的香菸吸了一口,思索著說道:“不談的話,中緬邊界的問題暫時就沒辦法解決,如果訴諸於武力,那麼也要考慮緬甸倒向美國和蘇聯的問題,這會對我國外部處境十分不利。”

  “少其有好的看法?"主席問道。

  劉主席微微一笑說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他揚了揚手中的香菸說道:“我看就一個字拖!既然緬甸人不想解決,那我們也不要談了。”

  總理說道:“我也是這個看法,歷史上這個虧吃得太大,損失了這麼多的領土,結果兩國關係僅僅維持了兩年,實在划不來,既然如此,還不如擱置爭議不談,繼續處理好兩國關係。”

  “但是江心坡地區的國民黨殘匪不打擊不行。"主席說道:“美國人支援這股殘匪在雲南邊境搞事情,我們不能讓他們紮下根來。”

  劉主席偏過頭看向主席道:“主席、我的看法是,江心坡地區的殘匪可以與緬甸合作打擊,掃乾淨之後,我們的勢力可以進去。”

  主席問道:“打完了呢?讓緬甸人將土地全部佔了去嗎?““那主席的意思是?"劉主席問道。

  主席吸著煙思考了一會說道:“我看與緬甸合作打擊江心坡地區的殘匪武裝還是要的,但也不要打多遠,還是按歷史上—樣,就出擊20公里。如果我們將殘匪全部掃光了,只會便宜緬甸人,這個事情我們不要幹。”

  “另外,我們的勢力也不要直接進去,這樣容易給人把柄,可以透過支援緬共的方式,讓他們去那裡立足。”

  總理說道:“緬共白旗派領導人德欽丹東現在就在雲南與我方秘密接觸,他們希望我們提供資金和武器裝備,只是之前基於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我們只提只供了秘密軍事營地,而且從歷史上,這位德欽同志對於黨的管理也存在一些問題,自1966年達到巔峰之後,內部因為理念問題迅速瓦解了。”

  所謂白旗共產黨與紅旗共產黨,是緬共1956年蘇共二十大秘密報告之後,鬥爭加劇後形成的兩個派別,白旗派的德欽丹東認為應當學習中國,而紅旗派的德欽梭早年留學蘇聯,因此支援蘇聯,兩種不同的路線造成了黨內的分裂。

  1954年,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釋出,這對於緬共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缺少了援助的他們在緬甸政府的打擊下,隊伍的力量迅速減少,根據地不斷的丟失。

  特別是軍人出身的奈溫在58年上臺以後,開始了對一切反對政府的武裝開始了高壓打擊,緬共首當其衝,德欽丹東被迫帶領武裝力量退到了雲南境內,而另一部分放棄了鬥爭的克欽族和緬族人,則也退到了中國境內,目前被中國收留了下來。

  主席說道:“我原本是反對有一個老子黨的,每個國家的革命,應當由自己的組織來完成,但看來這個緬共確實還是存在一些問題的。”

  主席給劉主席甩了一根菸過去,續起抽了一口,似是下定了決心的說道:“既然要幫,那就幫到底。”

  “不僅要秘密派出黨的代表,還要幫助他們建立合格的黨組織,合格的、規範的、黨的武裝,教導他們發展基層組織,開展武裝鬥爭,但也要跟緬共的同志說清楚,我們只在他們那邊待幾年,建設好後,我們就退出,他們獨立發展。告訴他們,我們不學蘇聯,緬共的發展將來還是靠他們自己。”

  “經費方面呢?”總理問道。

  主席說道:“讓雲南軍區秘密與緬共協商,看看他們要多少,只要合理,我們該提供就提供,武器彈藥要多少給多少。”

  劉主席點頭道:“是要給緬甸政府一些教訓,不然拿著我們的友好,當成對付我們的利器,這樣的情況一旦接受了,將來其它國家就會有樣學樣。”

  主席微微點頭說道:“這個事情就這樣辦。要從國內抽調—批精幹政工力量,軍事人才,組成顧問組,一定要鬥爭經驗豐富,思想不教條的同志,配合緬共搞好革命輸出。”

  在主席看來,既然緬甸政府給臉不要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自古以來,以小欺大這種事還真的極少發生,當然現在既然發生了,那麼緬甸政府就要做好迎接反擊的準備。

  此時在雲南的德欽丹東還並不知道,一場大富貴正向他砸來。

  四月雲南邊境城市瑞麗,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德欽丹東退到這裡已經有一年的時間,而他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一千多人,並且自退入中國以後,他們便主動上繳了武器,所謂的部隊,現在更多像是平民,只是被集中在了一起。

  這日,如同往常一樣無所事是的開著學習會,只是就在德欽丹東在棚子裡的木桌前,鼓勵士氣之時,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

  嘎支一聲,車子停在了向十米開外的空地上,坐在地上聽取講課的眾人立即回頭,就見車上下來了幾名穿著軍裝的男子,其中一人看著級別很高,至少德欽丹東一眼看過去就是大官。

  他立即離開了講臺,快步朝著車子走去,而車上下來的軍人也在打量著坐在地上的'戰士',他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裡的形勢表示了認可。

  “您是?“德欽丹東上前問道。

  一名年輕的軍官挪了一步,向他敬了一禮,而後介紹道:“同志你好,這是我們雲南軍區陳康司令員。”

  德欽丹東頓時一愣,他立即回了一禮,而後朝陳司令員伸出了雙手,激動的說道:“司令員同志您好,我是緬共書記德欽丹東。”

  陳司令員與他握起了手來,笑著說道:“書記同志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吧。”

  德欽丹東表情卻是有些嚴肅說道:“都挺好,就是再這樣下去,隊伍恐怕不好帶了,所以我想著過些時間再回緬甸去。”

  陳司令員點了點頭說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談。”

  德欽丹東頓時就明白了什麼,他一個側身,朝著不遠處的房子,做出請的手勢說道:“條件有限,還請司令員同志進屋一敘。”

  兩人並肩進得房來,陳司令員看了看,正堂裡的正牆上貼著主席的畫像,一張長桌,還有幾條板凳,條件確實簡陋,不過陳司令員還是說道:“條件比我們當年好多了。”

  德欽丹東親自引導坐下,然後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陳司令員問道:“不知道司令員同志前來是否是帶來了黨中央的指示。”

  兩人還未交談,這時德欽巴登還有幾名緬共聽到訊息的同志都趕了過來,自然又是一番介紹,只到眾人坐下,安排了警戒之後,陳司令員這才說道:“我黨中央確實有指示。”

  隨著陳司令員的話一落音,緬共中央的幾名同志,頓時一臉的激動,他們自從退入中國以來,士氣十分的低落,甚至已經做好了,像當年克欽族羅相營一樣,被中國分配到貴州或是四川了,只是現在看來,情況又起了變化。

  陳司令員待眾人平復了下來,這才繼續說道:“考慮到了緬甸國內革命鬥爭形勢的需要,接中央指示,我軍區將正式給予緬共中央全面支援....。”

  “全面支援?"德欽巴登以為自己聽錯了。陳司令員肯定的點頭道:“對,全面支援。”

  他掰起了手指接著說道:“武器彈藥、軍事訓練、作戰指揮、黨組織建立等等,只要緬共同志需要,我們就提供。”

  陳司令員剛說完,與會的緬共同志已經有人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了,德欽丹東同樣無比的激動,他問道:“這當真嗎?”陳司令員笑道:“自然是真的,接下來包括在貴州的羅相同志、還有在四川的緬甸同志,都會被抽調回來,組建全新的緬共解放軍。同時,我們還會派出一批優秀的幹部,組成政治和軍事顧問組,幫助緬共建立黨組織和軍隊指揮體系,當然這一點需要緬共中央的同意。”

  “我同意!“德欽丹東連一秒的考慮都沒有,就立即答應了下來。

  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緬共自然是懂的,過去十年間,緬共的處境太艱難了,要知道在巔峰時期,緬共擁有著數個根據地,各種武裝力量加在一起有近四萬人,而現在呢,各支緬共加到一起也不到五千人,缺乏武器彈藥、缺乏根據地、缺乏訓練,幾乎什麼都缺。

  陳司令一番解釋之後,便開始瞭解起了緬共當下的情況,而德欽丹東為了更好的解說,便請他參觀自己的′部隊',整個緬共退到中國境內的同志,一共只有一千二百多人,扣除了家屬、政工幹部,能夠作戰的不足九百人,這就是緬共白旗派當下的全部可用實力。

  就見德欽丹東說道:“我們在緬甸國內還有少部分游擊隊,但全部人數加起來也不足三千人,而且彈藥、藥品都極度缺乏,作戰維持完全靠繳獲,而且隨著吳奈溫反動政府的不斷打擊,部隊人心煥散,革命也就此陷入了低潮。”

  陳司令員點了點頭,而後問道:“如果你們從國內召集,還能夠召集多少?”“要可靠的話,最多三千人。"德欽丹東說道。“也就是說,你們能快速拉起一支四千人的隊伍。”

  “是的。”德欽丹東擔心自己報的人數太少,於是說道:“我們還能一些發動群眾,能夠將兵力擴充到五千。”

  陳司令員當然聽出了他的意思,於是說道:“丹東同志,這個階段人不是越多越好,更重要的是軍隊能夠得到系統訓練,建立起黨建全的組織和軍事指揮體系,這要這個基礎打牢了,有三千人就能迅速的發展起來。”

  “只是我們還缺乏這方面經驗,另外武器彈藥....。”

  “你們先派人到國內將可靠的人員都召集過來,另外,在四川和貴州的前緬共同志,我們也會盡可能召集後送過來,到時統一組織,統—進行訓練,至於武器彈藥,你們不用擔心,以後緬共的隊伍有多大,我們就提供多少武器裝備等物資。”

  “這是真的嗎?"德欽丹東一時間開心壞了,再次得到陳司令員的答覆後,便不住的感謝道:“謝謝中國同志的慷慨,謝謝!真的太感謝了!“陳司令員握起了他的雙手,真盏恼f道:“請緬共同志放心,以後不會缺了物資,但我還是要提醒一下,訓練過程是艱苦的,這一點還請緬共的同志,務必做好思想工作。”

  德欽丹東回道:“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學習和發揚長征精神',我們能夠吃苦。我相信有黨中央的支援,緬甸人民的解放事業,也一定能夠實現!”陳司令員在緬共的營地並沒有待多久,前前後後不過兩個多小時,但是他離開後,當天下午就有十幾輛卡車開進了營地。

  滿滿兩大車全都是槍械,步兵制式武器主要是三八式步槍,也有美製卡賓槍,而在重火力方面,輕重機槍同樣不缺,ZB26、馬克沁、美製M1919重機槍,還有日製擲彈筒等班排武器,剩下的全是彈藥,另外還有幾門用於教學的迫擊炮和九二步兵炮。

  隨武器一同來的,還有一車軍用肉罐頭和幾大車糧食。武器彈藥、作戰攜行具、戰地手術器械、藥品,除了軍裝和鞋子,幾乎全都有了,這讓緬共營地一時間歡天喜地了起來。

  又過了幾日,又有幾輛軍車開進了緬共營地,這一次來的不是裝備而是人,解放軍派出的顧問組和戰術訓練教官到了。

  為了幫助緬共建立合格的黨組織,展開規範化的軍事訓練,雲南軍區直接將政治指導員下派到連,教官到排,甚至還組建了政治幹部訓練班和軍事訓練班,專門為緬共培養政工幹部與軍事指揮人才。

  這一切,緬甸政府根本不知道,此時的緬甸國內的報紙上,依舊在批評中國'以大欺小',甚至有傳言說中國想侵略緬甸國土。

  美國媒體得到訊息,也迅速的跟風,在國際上大肆抨擊中國,而另一邊又派出了代表,前來緬甸希望緬甸加入西方陣營。

  不過緬甸的吳奈溫政府也不是傻子,他們當然也不信任美國人,何況當年美國人都打不過中國,如果將美國人引進來,只會真正的激怒中國。

  吳奈溫覺得國內報紙上報道一下,給予中國壓力是有的,但真的引狼入室,緬甸加入西方陣營,那麼激怒中國的下場只有一條,中國極有可能廢除'1941年線',且毫不猶豫的出兵,佔領'爭議'地區,而這不是緬甸政府想要的。

  玩歸玩,但不能玩真的,對於緬甸來說,那是玩火自焚,吳奈溫並不傻。另一方面,緬甸國內的議會重建也正在關鍵階段,一旦議會內閣成立,吳奈溫知道自己的總理就做到頭了,之前的吳努,必然又會上臺。因此這個時間,搞點事轉移國內問題可以,卻不能真的來。

  緬共在中國境內的訓練營地很快建立了起來,並且就此展開了如火如荼的訓練,而對於這一切,緬甸政府並不知曉,只到幾個月後,緬甸北部地區,突然出現了一支強大的武裝,—路攻城掠地,將緬甸政府嚇了一跳,他們才終於回過了味來。

  話分兩頭,中緬談判的事暫時擱置了下來,但是中國與蒙古、巴基斯坦、阿富汗、尼泊爾的邊境談判還在繼續之中,因為有了中朝邊境談判達成的協議在前,中國與四國的談判都較為順利。

  其中中國與尼泊爾的邊界條約談得最順利,雙方分歧基本解決,已經進入了實質的邊界勘察階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近1961年,雙方就能達成邊界協議。

  高層的交往在變化,最大的變化是,中國的報紙對‘修正主義'做了一次澄清,並將南斯拉夫從修正主義的名單裡清除,為此人民日報專門發了一偏文章,詳細的講述了南斯拉夫國內的一系列變化,肯定了其對探索社會主義道路的貢獻。

  中國的這一動作,立即引起了南斯拉夫的關注,雙方自1958年交惡的關係開始緩和。在人民日報發出文章的數日之後,南斯拉夫駐聯合國代表莫伊索夫主動與到聯合國參加會議的伍修權進行了會談,並邀請參加了宴會,隨即中、南兩國關係迅速升溫。

  四月底,南斯拉夫外交部長科查.波波維奇成功訪華,兩國外交關係正式恢復,隨即中國對外貿易部派出了一支代表團前往南斯拉夫,雙方貿易也就此恢復。

  關於取消南斯拉夫是修正主義的決定,也是中央做出的,主席和幾位領袖商議之後,認為南斯拉夫的經濟發展道路,從歷史的角度看是成功的,而南斯拉夫最後解體,其最大的問題,不是經濟發展出了問題,而是在政治和民族問題上沒有處理好。

  同時主席認為加強與南斯拉夫的關係,有助於將來中國實行‘新經濟政策',現在批判這個國家,將來中國又搞類似的制度,這是極不合理的,何況南斯拉夫有兩千多萬人口,又是一個工業國家,這樣的市場不要,也完全沒有道理。

  當然,能夠促成兩國關係的快速變化,除了歷史原因,還有外交的實際需要與方葉的推動,外交方面,中國現在處境困境,到處豎敵完全沒必要,所謂擒偾芡酰刑K聯就可以,挨個批與國家並無半分好處。

  另一方面,隨著中國與一眾社會陣營國家交惡,對外貿易贏來了挑戰,僅華昌集團的業務每年的損失就將超過兩三千萬美元,而華昌開發出來的一系列產品,需要國外的市場,繼續下去,按方葉給國家的報告所說,華昌在北方的工廠生存面臨著嚴峻的挑戰。

  時下《鞍鋼憲法》開始在全國推廣,根據中央的要求,鞍鋼的管理方法和模式,下到了縣一級,並號召全國學習,全國都開始了鞍鋼模式,不過同安示範縣依舊是個例外。

  國家的風吹到同安縣就吹不動了,作為全國第二個示範縣,同安全縣的工廠基本都在學習華昌的管理模式,雖然國有企業沒有搞華昌那一套年底淘汰的制度,但是工廠的相關制度基本都是健全的,全部推翻重來,顯然不可能。

  與此同時,慶州市的企業以及華昌在全國的供應商,同樣受到了兩種制度衝突的挑戰,一方面華昌按照自己的模式往外推行,這麼多年下來,許多工廠多多少少都瞭解到了華昌的管理制度,一些供應商也模仿著建立了起來,可現在一個鞍鋼憲法下來,一下子讓這些企業不知道該怎麼搞了。

  實行鞍鋼憲法,自然可以,但華昌的供應商考核體系就無法滿足,而不能滿足要求的供應商,華昌就會將其踢出去,這種搞法有些霸道,但是與華昌合作非常深的企業,甚至那些工廠主要收入來源都是華昌的供應貨,都因此一度陷入了兩難之中。

  不過作為政治站位第一的時代,糾結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一些企業黨委開會討論之後,果斷認為根據鞍鋼憲法和偉大領袖的指示,‘政治'必須講,華昌這種不講政治的搞法不能接受,開始實行了鞍鋼憲法。

  就此,華昌數年來,透過供應商考核體系和稽覈體系,不斷向國內企業推動企業管理制度的努力,一招散盡,數年心血化為烏有。

  其實這些還不打緊,畢竟只要供貨商能夠提供合格的產品就行,而由於過去的制度被破壞,新的制度又沒有建立起來,一些供應商根據鞍鋼憲法上的領袖指示,開始了盲目擴大生產,大搞‘技術創新',而結果就是交給華昌的零部件開始出現批次不合格。

  這其中作為華昌機電和華宇數控的核心供貨商,國營慶州機械廠,就是一個最顯著的例子,過去雖然也是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負責制,但由於廠長徐亦安早年在華昌機電工作,一路率領著這家工廠從十幾個人的小廠,擴大到了現在近三千號人的大型企業,他的威望還是很高的。

  只是,隨著新的國家動向下來,地方上慶州地委掛帥,廠里黨委掛帥,將慶州機械廠作為全地區的重點,開始了鞍鋼憲法的推行,在黨委的政治掛帥下,作為廠長的徐亦安立即被剝奪了決定權,如果不是看在他多年為廠操勞的功績上,大機率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方葉的辦公室裡,徐亦安接過方葉遞過來的茶卻並沒有喝,他一臉絕望的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在黨委會裡據理力爭,但是整個廠黨委不可能聽我的,這是地委的指示,也是黨委書記的決定。”

  方葉喝了一口茶,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說道:“那你們打算怎麼搞?你們這個鞍鋼憲法推行還不到一個月吧,連續三批交貨合格率不到50%。”

  “我跟你說。"方葉看向徐亦安,表情冷冽的說道:“華昌的生產可以慢,可以交貨延期,但是這個損失你們要賠。”

  “那個,那些零件能不能再挑一挑,修一下,能用還請華昌幫忙用了。"徐亦安瓜著個臉,他希望憑著自己過去與方葉的交情,能夠得到幾分薄面。

  “老徐,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告訴我,精密機床上,不合格的零件怎麼用?”“可你們要是不用,慶州廠的損失就太大了,那可是上百萬元的費用啊。”

  “這是你們自找的。"方葉毫不客氣的說道:“不是不讓搞鞍鋼憲法,口號可以喊,方法也可以搞,但前提是你們得能生產出符合要求的產品啊,咱們這個行業,光喊口號,光想著擴產能行嗎?說過多少次,企業管理不能按官場那一套來,哎~。”說到最後方葉嘆了口氣。

  徐亦安也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過去,我在廠裡還有些權威,現在黨委書記徹底做主了,我...其實已經靠邊了。”

  他沉默片刻說道:“這才多久,考核制度基本廢了,質量檢查部也基本廢了,現在全廠口號搞工人創新,技術部門和其它管理部門人員,全部到生產一線加入生產,連與華昌這邊正常的業務對接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這種事我真搞不定。”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搞,你在邊上看著就行。"兩人多少還是關係非湥饺~給他出起了主意。

  而徐亦安卻是說道:“董事長,我不想幹了,我想辭職來華昌,當年要不是您讓我回去,我是不可能從華昌辭職的,現在...。”

  “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方葉問道。

  “這次問題太大了,生產了大量的不合格產品,而且現在廠裡還在號召增加產能。我是華昌出來的,知道這邊的管理制度,華昌是不可能承擔慶州廠的損失的,而現在慶州廠又是我在管,這個事情說小了是損失國有財產,說大了是政治問題,我怕了~!“徐亦安沒再遮掩,他將心底話都講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將來出了事,書記可能會拉你出來頂包?”“不是可能,是一定會這樣,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責任制,廠長是第一責任人。"徐亦安說道:“所以,如果不能解決這批不合格零件,損失這麼大,免職都是輕的,如果被打成政治錯誤,那我就死路一條了。”

  方葉看著徐亦安那絕望的表情,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先按質量分類要求,將超差進行分類,看看哪些能修的儘量修,修到一個合適的範圍,我會讓下面公司與你們對接―下,儘可能的接收了。”

  “當然,這是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面子上。"方葉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