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十字街,也將是未來的商業街,南北向通往慶州和合肥,東西向則是縣城的主幹道,不過在縣城的規劃之中,南北向的街道,不承擔未來通往慶州和合肥的交通任務,而是由現在的國道承擔也即現在的慶州、同安至合肥的合慶公路,它位於縣城外的投子山山腳之下。
劉偉站在街道旁,環手一指說道:“這是縣城裡未來的商業街,所以街道兩旁的房子都要撤掉。”
“撤遷的居民打算怎麼安排?”趙深問道。
劉偉則是回道:“該賠的賠償,給置換的置換,包括撤掉的民居。縣裡的規劃是,對於拆除的房屋的居民,按面積進行價值估算或同面積賠償,縣裡也會建生活小區,讓居民過上真正的現代化生活。”
劉偉指著城市的地規劃佈局圖,詳細的介紹起了,縣裡城建規劃的設想,商業街、居民小區、學校、交通、人口密度等問題都考慮得十分詳細,而梁思城和林徽茵早就發現這是方葉的手筆,兩年前他的那個十萬字的北京城建規劃建議,可是不得了,能寫出這樣大作的人,搞縣城的規劃自然是沒問題。
但規劃是一方面,建築佈局、樣式、城市設計這些方葉則搞不來,因此還是需要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來解決,而這也是請這些專家來的原因。
梁思成看完規劃佈局圖,而後問道:“縣長同志,這兩條街的房子要設計成什麼樣?是傳統建築還是現代建築?”“允許建中式樣式的現代建築,不過整體還是以現代建築為主,包括整個新城區都是如此,至於生活小區內的景觀則不作限制,想建傳統還是現代都可以。”劉偉回道。
梁思障肓讼朐俅螁柕�:“是否可以選一個小區,由青華建築系來設計小區內的傳統園林景觀?”“完全沒問題。”劉偉答道。
而方葉則是笑著提醒道:“梁教授可別搞那些水池園林。”
“這有什麼不可以嗎?”梁思毡硎玖瞬唤狻�
“藏蚊子和蒼蠅啊,而且一池死水到了夏天還不得發臭,若是年年換的話,這可不是一筆小開支,這可都是要居民出錢的,增加了居民的額外負擔。”方葉笑道。
梁思丈约铀妓鳎狳c頭道:“明白了,那就不搞水池園林。”
方葉見梁思障胪�,便說道:“華昌小區也請幫忙設計。”
“沒問題。”梁思找豢诖饝讼聛怼�
這一次梁思绽D群學生和同行專家來,可是賺大發了,要知道同安縣與其他地方不同,從國家層面上來說,某地要搞設計,雖說會出設計費,但是錢不會有多少,而且大家都是拿工資的,一個設計搞完了,能獎勵個雙倍工資就不錯了,而同安是示範縣,人家的設計費可高了,那可是大筆的真金白銀往外掏。
過來之前,大家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而到了同安縣之後,每到一地,介紹完了之後,劉偉便詢問設計費用的問題,所以這哪裡是來幫忙的,分明就是來接工程設計訂單的,而且還是那種大單,梁思丈踔猎谙�,等他回到青華後,校長得知他暑假給學校接了個大訂單,估計晚上睡覺都得笑醒。
事實上,此前縣裡就此事與方葉進行了商討,縣政府剛開始不想掏這麼一大筆設計費,畢竟現在大家都拿國家工資,設計費這種東西,給一些,比如出個幾十萬,百把萬那就不得了了,而方葉則反對,他認為既然是示範縣的市場行為,那就按市場的來,雙方可以就費用進行討論,但不能一邊搞市場經濟,—邊又想佔國家公有制的便宜,這種做法方葉堅決表示不能認可。
縣城的總體規劃方案由縣裡聯合方葉給出大綱,由1954年成立的國家城市規劃設計院進行城市佈局整體設計,至於工程建築的總體設計則會交給中央建工部設計院主導完成,而這一次梁思找恍腥似鋵嵤谴蚯罢镜�,只是他們並沒有想到,縣裡的準備工作做得這麼充分,城市片區的功能佈局規劃已經做好了。
縣城裡一條主道貫通東西,一直通到東部新城和工業區,沿途規劃面積共三十平方公里,不過這些並不是一次建成,時間將長達二十年以上,而第一期工程就是老城區的改造和商業街及工業區的建設。
工業區如今已經在開工,因此主要工作都將圍繞城區進行,將會建設兩條主商業街,七個街巷商業街,五個總容納萬人規模的生活小區,同時還將拆建和改造近千座民居,一期工程完成之後,整座縣城將會煥然—新,而縣裡給出的時間是五年之內所有工程必須全部完成。
這些工程看著很多,實際上只要資金、人員和材料到位,最遲四年就能搞完,之所以將時間線拖長,主要原因還是考慮到對縣城財政的影響,同安縣的財政確實在年年增長,但是也不敢確定哪天會出現什麼意外,特別是在當下這種政治形勢之下。
梁思找恍腥耍呀浽谕部h街了三天,對縣城的區域的大致瞭解已經結束,接下來便是詳細的考察,因此幾人進行了分工。
梁思铡⒛诮⒘只找鹑艘唤M,負責傳統建築鑑別、地形測繪、資料收集、傳統和新中式建築設計等工作;吳良鏞、楊廷寶一組負責老城區的規劃改造方案的制訂工作,完成之後將協助梁思战M,而由於趙深從事工程設計工作,因此整個城區的建築設計、規劃工作都由他完成前期資料收集,再由建工部出具詳細的設計方案。
三組人各自帶著同學,頂著炎炎夏日,樂此不疲的奔波在縣城的可個角落,只是三日之後,就在一切工作全面開展之時,建工部長劉秀鋒親自來到了同安縣,原來是趙深給北京打了電話,將同安縣要的情況給上報了上去。
同安縣要營建新城,這在新中國城市建設史上還是第一遭,因此劉部長對此十分重視,不僅帶著工程設計團隊來到,還將城市設計院也拉了過來,這一下同安縣更加熱鬧了起來,每天都有一大群專家奔波在街頭巷尾,隨著訊息在縣城傳開,很快就引起了轟動,然後便是議論紛紛。
街巷裡,一群百姓各自端著大碗,聚在一起相互交談了起來,就見其中一人說道:“縣裡要建新縣城了。”
另一人說道:“不是說傳言嗎?成真的了?”“那還能有假,聽說設計國徽的梁大專家,還有林大專家都來了。”
“建工部長都來了好不好,這事錯不了!”“噻,你們說,這共產黨厲害不厲害,這才解放幾年,咱們同安縣一年一個變化,感覺前幾十年都白活了,哪能想到有這樣的好日子。”
“可不是,以後就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了,老頭子活了一大把年紀,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天。”
“聽我大姑二表媳家的小舅子說,縣裡建的房子將來要花錢買,居說買一套房子要上千塊,這可不便宜啊。”
“—輛腳踏車三百多都買了,人家共產黨將水泥大房建好,真要三輛腳踏車的價,那就是白賺,你還不樂意了,怎麼想吃白食啊?”“倒是,自古以來哪裡買房子不要錢,以後住樓房了,那可是人上人。”
“就是,就是。”
“嚇~!,住樓房,那以後吃水、燒飯怎麼辦?難不成擔水擔柴上樓?”“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想當年我在南京長江碼頭做工,那些住樓房的我可是見過的,城裡人誰燒柴啊,都用煤~!”端著碗的婦女卻是不滿道:“那燒煤就不用扛上樓了?”“噻,要不怎麼說女人就是見識短,有煤工給你送上樓,多高都送,你家每個月訂多少煤,別人就給你送多少,坐在家裡可享福了。”那大爺樂得掉了一顆的門牙都露了出來。
訊息在縣城裡飛快的傳播著,不過兩三日時間便傳遍了整個縣城,就接沒幾日就連鄉下都知道了,而慶州地委得知建工部長親臨,地委書記傅大章,第一時間就奔了過一,不過劉部長卻是很忙,原因也很簡單,他正在與縣政府討價還價城市規劃設計費的問題。
縣政府的會議室裡,劉部長比了兩根手指說道:“一口價40萬,我們三個月出全套規劃設計方案,保證保質保量保期的完成工作。”
姚圭甲和劉偉嘴巴張了張,而方葉則在一旁樂呵呵,啥話也沒說,作為縣裡的一二把手,他們顯得如此,不是因為劉部長要價太高,而是要得太低了。
“那個,部長同志,您是不是要考慮一下,這個價格…。”姚書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劉部長吸了一口煙說道:“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我們雖說為祖國建設服務,但是設計院也是要收入來維持的,我也是看在同安縣是建工部接的第一個縣級城建工程,否則的話沒有五十萬絕對不可能。”
“我是說…。”姚圭甲欲言有止。
“最多降兩萬,這筆設計費又不是我個人要,是國家要。”劉部長彈了下菸灰說道。
“啊~!”姚圭甲頓時愣住了,而劉偉則也在不停的抽著煙,一勁的憋著,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
地委書記傅大璋看著劉偉和姚圭甲的表情,就知道這兩傢伙心裡肯定沒別什麼好屁,於是便說道:“有話就說,在首長面前吞吞吐吐的幹嘛,我看也別38萬了,還是40萬吧.”劉部長朝傅大璋看了過去,滿意的點了點頭,姚圭甲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看向傅大璋,而後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對面的方葉,而後才說道:“那個部長同志,傅書記,我們的意思是,這個價是否還要提一提,四十萬是不是少了一點,我們不能讓國家吃虧呀。”
“呃…。”這讓卻是讓劉部長愣住了,就見部長同志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憋了半天,卻是一句話也沒再說。
傅大璋見縣裡讓部長鬧了一個大紅色,頓時也有些下不來臺,便看向姚圭甲問道:“縣裡打算出多少錢?”事情搞成這樣,預算底價姚圭甲肯定是不敢說了,畢竟差得過於離譜,於是乾脆打了一個對摺回道:“縣裡的預算是一百五十萬。”
“部長同志,您看?”傅大璋看向了劉部長。
卻見劉部長紅著臉說道:“這個價已經超出收費指標了,不過同安縣有大局意識,樟暈閲医ㄔO工作做貢獻,我代表建工部表示感謝,但一百五十萬還是有些高了,這樣吧,算個整,就按一百萬來,如果沒問題那這件事就確定下來了。”
“沒問題啊,我們聽從部長同志的指示。”姚圭甲連忙說道。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方葉開了口,他說道:“部長同志,縣裡除了城建規劃和建築設計,還有古建築方面的相關籌建工作,同安縣對於此次的縣城規劃和設計工作的要求很高,一百萬確實低了一點,不要再提提?”“還提?”這下劉部長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葉點頭道:“這樣,就按一百二十萬來,部長同志您看是否合適。”
“這樣啊~~”劉部長想了會便笑道:“好,那就一百二十萬。”
此時劉部長心裡已經樂瘋了,自建工部成立以來,還沒有接過這麼大設計費用,平時給別的城市出個規劃圖,設計個大樓,三五萬是正常,上十萬就已經是一筆很大的費用了,至於城市規劃和建築設計的費用,究竟要怎麼收,其實建工部也沒有具體的標準,因此他出四十萬這個價,就是考慮到同安縣需要設計的建築不少才估算了一個價,沒想到現在看來自己的價出低了。
當然,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因為同安縣與別的地方不同,若是要讓其它縣拿出一百萬的設計費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三四十萬確實已經頂天了,畢竟如今西北地區一箇中等縣,—年的財政收入才兩千來萬,而同安縣財力是一方面,第二個便是這裡的市場經濟,只是劉部長並沒有注意到這二者的區別,這才出現了這番場景。
第289章 有成績也有問題
同安縣裡建新城的議論沸沸揚揚,這對於這座小城來說,是歷史性大事件,當縣政府在受到一批又一批老百姓前來詢問之後,面對群眾的熱情似火,縣委縣政府也沒有再遮掩,便決定公開給予了正式的公告答覆。——同安縣要建新城了。
與此同時,專家組一行在建工部劉部長的指示下,進行了合併,統一指揮,有國家設計院主導城市規劃設計,由建築設計院主導建築設計,梁思盏取妬碜郧嗳A和南京工學院的學部委員和專家,受邀加入其中,並分成了三個組,各司其職。
同安縣裡一片和諧,農業豐收、市場繁榮、民心高漲,而從國家的層面看,面臨的問題依舊嚴峻。
八月六日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最高領袖再度點名批評鄧子輝,認為他的‘單幹’想法不對,而鄧則堅持已見。
會議上,鄧子輝認為:工業可以搞責任制,農業為什麼不可以?責任制不涉及到所有制的問題,土地依然歸集體所有。超產部分歸個人,不是反對集體經濟。
他的這個態度,無疑讓最高領袖十分的惱火,他的‘農業發展得從小農經濟出發’的觀點,更是與整個國家當前的發展規劃想違背。
國家當前的發展重點有二,一是工業發展,二是農業發展,工業發展之中,重工業排在第一,而工業的發展離不開農業,屬於兩手都要抓,在主席看來,國家必須要一盤棋,每個領域都不能各行其是,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集中資源,保障工業發展的實施。
但是鄧子輝則從農業領域實際情況出發,他反對將合作社從100萬個,快速發展到130萬個,也不同意現在的農業集中勞動,堅決‘單幹’觀點,他認為這種做法短期可行,長期則根本無法維持,是違反農業發展客觀規律的,必然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誰的觀點正確?誰的錯誤?其實這不是對錯的問題,而是看待問題角度的問題,主席的角度是‘整體觀’,而鄧子輝則是‘求是觀’,一個講的宏觀格局,一個講的是區域性實際。
整體上看,新中國成立後,之所以要進行農村互助合作邉�,其實有著多方面的原因:多年的戰爭破壞,使得農村的生產力極其落後,農耕勞力和工具都嚴重不足,特別是土改以後,大量的田地劃分到家庭以後,一段時間內,老百姓甚至家裡連一把鋤頭都沒有,不搞互助合作是不行的。
而自1950至1953年,三年經濟恢復之後,農村地區終於相對平穩了起來,但是農業生產力低下,農耕工具缺乏的問題,並沒有完全改觀,所以互助合作依舊在實施。
隨著‘一五計劃’的展開,國家開始發展工業,作為農業大國,發揮出農業最大效率的方式,無疑採用‘集體制’是最快速也是最合適的,於是國家又進一步加大了互助合作,搞起了合作社,而這也是合作社由來的關鍵。
鄧子輝提出的‘單幹’能不能提高生產效率,能不能保證國家工業發展的需要?就實際情況看,也必然是可以的,但從整體上看,面對國家農業生產力落後的整體情況,如果全面實行單幹,一旦出現不利情況,將極大可能影響國家工業建設,而這是國家所不能允許的。
蘇聯透過‘農業集體’實現了從農業國家向工業國家的轉變,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也是由‘私人農場主’集中農業生產資料,保證了這一目標的實施,因此世界上還沒有出現依靠農業‘單幹’,’來實現國家工業化的,主席或許正是看到了這些綜合因素,因此他才反對鄧子輝的‘單幹’觀點。
何況中國是一個十分龐大的國家,資源佈局又十分不均衡,華東、華中、華南人口稠密,耕地集中,易於耕作產出高,而西南、西北、華北大多地區人口稀疏,耕作條件差,產出還低,這個‘單幹’在此時的中國,想全面推行大機率根本行不通。
還有另一條更加至關重要的原因,1953年,方葉在頤年堂時,就向領袖們解釋過,其實無論是‘合作社’,還是‘單幹’包產到戶,其實都不是糧食產量提高的核心關鍵,要保證農業高產出,最重要的還是農藥化肥、優質的種子及科學種植方式。
然而,就以現下中國的農業生產條件,要完成這些無易於痴人說夢,所以鄧子輝提出的‘單幹’在某些地區,大概也確實能提高農業勞作的積極性,但是在當今國家統購統銷的體制下,如果實行‘單幹’農民將極有可能快速返貧,而後便是土地再次集中,出現‘新地主’。
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現下集中勞動的模式,確實在一些方面抑制了農民積極性,但在整體上看,這也保證了農業在國家工業化需要,對農業實施剪刀叉的大環境下,農民不至於被壓榨得流離失所。
所以在主席看來‘仁’分為兩種,一種是‘大仁’,一種是‘小仁’,主席就認為鄧子輝的搞法是‘小仁’,他與鄧子輝有過多次長達幾個小時的爭論,但從來沒有說‘單幹’就是錯誤,他是認為這種搞法,不適應現下國家整體環境的需要。
實施‘大仁’那麼第一代人就要吃大苦頭,所有人都要做出奉獻做好犧牲的準備,而要進行‘小仁’,那麼第一代會好過一些,但是後面第二、第三代將繼續奉獻,繼續犧牲。
大仁,則國家工業快速進步,建立起政權和民族生存的基本保障,而小仁,這一過程就會減緩,面對如今國內外風雲變幻,國家民族生存百年以來未有多大改觀的情況下,作為最高領袖要怎麼選,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政治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這也是為什麼不讓普通百姓輕易參政議政的原因,因為一個意識不清,思想不夠堅定,行為不夠果決的人,他根本接受不了這麼殘酷的真相,而偽聖母心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那將是巨大的災難。
方葉以前其實也很難接受,作為一名普通老百姓,他看到那些殘忍的真相之後,第一時間不是認真分析,而是心裡極度抗拒,在某些時期,某些政策或制度,其實就註定有一些生存能力差的人將會被淘汰,以此來保障更大基數人的群體利益,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只到後來,方葉看過一部科幻小學,作為執劍人的羅輯,經歷現實的鞭笞,最後成熟了起來,他以一個絕鬥士的無尚堅毅決心,維護著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
他一度被同類認為是暴君,因為他只要按下那個開關,人類將會迎來灰飛煙滅,但他外表的絕情之下,其實是對人類的無限愛護,無限的仁愛,哪怕到了最後,他依舊想透過現實來警告人類,要活下就要面對殘酷的現實。
蒼穹之上,星空璀璨,大地之上呱叫蟲鳴,菊香書屋裡,主席躺在床榻之上,手裡正捧著一臺華為平板電腦,而螢幕上正在播放著電視劇。
只見螢幕上,暮年的漢武帝,目光之中透著陣陣殺意,對匍匐在地的司馬遷說道:“你認為你真的瞭解朕嗎?許多事最終只有天知道,已經發生了的,沒有發生的。朕來不及改變,也不可能改變了。”
主席抽著煙,看得津津有味,事實上這部電視劇他已經看第二遍了,過去的兩年中,他看完《貞觀長歌》、《康、雍、乾》三部曲、《朱元璋》、《唐明皇》,《大秦帝國》第一部 ,這些歷史大劇,現在幾乎已經成為了他休閒時,最大的愛好之一。當然他還看完了《人民的名義》精剪版,只是這部電視劇將他氣得不輕,之後便完全沒有了看第二遍的慾望。
方葉當初送給五位書記平板電腦時,就給裡面下載了不少電視劇,有歷史正劇,也有像三國演義、西遊記這樣的演義劇,年代劇和時代劇也有一些,只是基於那十年的歷史,因此年代劇,方葉只下載了幾部。
就在主席重看《漢武大帝》之時,門外響起了一個詢問聲:“小田,主席休息了嗎?”“已經休息了。”田家英回道。
正在彈菸灰的主席一聽,便抬起頭朝窗戶喊道:“是總理嗎?我還沒睡,請進啊。”
田家英聽到了主席的話,便立即轉身推開了門,總理走進門來,來到了主席的床邊,就見主席穿著—件夏季薄睡衣,正自從床上坐了起來。
總理一聽,便笑了笑說道:“主席,這是在看《漢武大帝》。”
主席哈哈一笑:“蒽來,你也看過了?”總理點頭道:“看過了,這部劇真不錯,還有四大名著都拍得十分經典,看起來引人入勝啊,,我看了兩遍還停不下來,未來的文藝工作者們用心了。”
主席微微點頭:“相比起未來,我們現在的文藝戰線還是太稚嫩了,要讓他們拍這樣的劇,怕是拍不出來。”
主席抬手示意總理坐下,就見總理邊坐下邊說道:“我之前聽方葉同志說,四大名著特別是《三國演義》和《西遊記》影響力在亞洲十分廣泛,幾乎是一兩代人共同的回憶。”
“噢,盡有如此大的影響力?”主席頓時來了興趣。
總理肯定的說道:“四大名著基本在八十年代拍攝完成,那時國家已經改革開放,因此同屬中華文化圈的亞洲各國紛紛引進了這四部劇,在東南亞、東北亞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日本、韓國、越南、馬來、印尼、新加坡、泰國等國,一度引起了熱議狂潮。”
“我們現在能拍嗎?”主席吸了一口煙問道。
總理搖了搖頭:“怕是不成,國內連電視臺都沒有,電影局的製作層次也還達不到這種水準。”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總理沒有直說,他記得兩年多前方葉半開玩笑的說過一句話:‘就現在這種反封建的國內政治氛圍,怎麼拍四大名著?怕不是拍出來了,也是一塌糊塗,甚至賈寶玉搞不好還得拿著馬列,舉著刀劍舉口呼要滅掉‘封建毒瘤’。’當然這只是方葉的誇張之言,不過現下國內無論是時代電影,還是年代電影,那種濃重的反帝反封建色彩,倒也是實際情況,壞人一臉奸相,好人長得堂堂正正,壞人表情猙獰,好人則義正言辭,讓這些電影工作者拍出後來的水準,也確實是難為人了。
總理坐定,而後便將手中的一份報告遞給了主席,主席關了電視,接過看了起來,就見總理說道:“印度又在藏南鬧事了,上月20餘印軍,佔領了藏南烏熱地區,在那裡公開收取我藏南牧民的稅賦,三日前,尼赫魯更是在德里公開宣告,說烏熱地區是印度領土,不存在爭議。
主席看了看報告,有些惱怒的將報告往床上一拍,皺眉著:“看來印度的前進政策是不會改變了,這一仗遲早還是要打。”
“主席的意思是要給印度人一些教訓?”總理問道。
主席呼了一口煙,站了起來,踱了幾步,方才擺了擺手:“還是得忍,去年我們新藏、川藏公路是修通了,但是這兩條公路承載力有限,而我們對西藏地區的控制力還很弱,那個達賴跟我們也不是一條心,而且西藏問題,不僅有印度人還有美國人也攪和了進來,他們要在西藏搞事情。”
總理說道:“根據情報證實,去年美國人招了一批藏族人培養成特工,並派遺回了西藏,還提供武器和電臺,而歷史記錄也證明了這一點,看來五九年的叛亂還會發生。”
主席回過身,聲色堅定的說道:“該發生就讓他發生,這批人不處理,我們還不好對藏地深入的管理。”
“主席的意思是,將來達賴還是讓他逃走?”總理問道。“走了一個達賴沒關係,但是殺了或是關了卻是關係很大,這個人處理起來有些棘手,所以我的看法,還是讓他走了好。”主席說道。
“可這樣一來,達賴跑到國外之後,一度給我國藏地帶來了許多問題,影響很大,以前放跑了,這一次還要放跑,是不是…。”
主席微微一笑,揮手道:“鬧點事怕什麼,越鬧藏地人民就越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對他就越失望,反而我們要是將這人給殺了或是抓了,給關起來,那才會給引起更大的問題,宗教這個東西處理起來還是要慎重為好。”
主席略作沉吟而後接著說道:“藏地的問題,雖是複雜,但說到底還是落後的生產關係與生產力不匹配造成的,要徹底的解決,一是提高藏地的教育,二是發展經濟,我看未來的執政者也是這個思路,在方葉那邊的現在,無論是新疆還是西藏,老百姓的生活都提高了,那些反動分子也就沒有了出路,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向。”
總理想了想,點起了頭來表示接受,而後便說道:“那關於尼赫魯的發言,外交部這邊就不針鋒相對了,還是緩和局勢為主。”
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氣,說道:“先就如此吧,但國務院這邊要加強藏地人民政府的建設工作,要保證在1957年前後,藏地儘可能多的地區受中央政府的控制,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覺得可以爭取達賴,事實證明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因此我們應當轉移目光,全面爭取藏地人民。”
“好。”總理答應了一聲,彙報結束,他便起了身說道:“主席,早點休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總理剛起身,主席卻是抬手一攔,問道:“那兩個示範縣今年上半年情況如何?”總理立止了腳步,說道:“固安縣自大鍋飯在二月全部取消後,人民生產生活已經基本穩定,全縣的合作社已經全面推廣完成,今年固安縣工農業生產比較平穩,農業方面糧食產量略有提升,工業方面國家投資的工廠建設工作推進順利,社會整體穩定向好發展。”
“同安縣呢?”主席問道。
總理笑了笑,回道:“工農商各業發展都很迅猛。”“迅猛?”主席疑問道。
總理點了下頭,接著便介紹了起來:“農業方面自1953年全縣新品種雙季稻全面推廣以來,實現年年豐收的情景,今年夏收,全縣72萬畝糧田,累計打糧5.7億餘斤,畝均產790斤,油菜種植12萬畝,菜籽產量1.68餘萬噸,畝產約140公斤。”
“不僅同安縣,今年整個慶州地區都迎來了主糧大豐收,僅一季收成,農民的溫飽問題就初步得到了解決,據慶州地委上報,今年下半年若晚稻收成穩定,預計全年將生產120萬噸稻穀,6.5萬噸小麥,同比去年增產90%。”
“其它方面呢?”主席問道。
總理報道:“工業方面,據報目前除華昌機電外,近一年來,同安縣新增國營、鄉鎮集體工廠27個,華昌投資公私合營工廠四個,涵蓋有機電裝置廠、電子元器件廠、農機工具廠,食品加工廠,紡織廠、巢絲廠、製衣廠、水泥杆廠等,全縣各類大小工廠已有45座,職工八千餘人。”
“商業方面,全縣自個體戶取消以後,市場十分繁榮,全縣個體戶三千餘,有搞養殖的,有賣零貨的,也有開商店的,各行各業都有,我聽—機部的同志說,今年發往同安縣的腳踏車就有一千四百多輛,每個月都要發過去三四百輛,這還是國家限額下的情況。”
“另外,縫初機、鐘錶、收音機在同安縣銷路也很好,安徽省七成的銷售都在同安縣。”
“這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一些,同安縣從示範縣到現在也不過一年半的時間,就發展成這樣了?”主席是很反感浮誇的,雖未明說,但覺得這水份也太大了一些。
總理笑了笑說道:“不是正式的彙報,大概是錯不了的。主要還是華昌機電工廠的消費力強大,另外,那些發了家的個體戶也是一個消費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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