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98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也點起了頭:“我國科研底子弱,現階段確實需要重點突破,無論是航空工業,還是導彈工業,都要成為重中之重。同時,我們還要智蠼⒁恢Э萍汲潭雀叩男滦蛙婈牐@些的前提都是國家工業和科研的發展,所以我贊同逐步完成國家科研體系的建立。”

  “另外。”總理說道:“至於要研製哪些新兵器,這個事情可以找方葉同志再瞭解一下,我看時間就定在今年底,到時錢雪森先生回國之後,找個機會讓他們見上一面,國防部這邊也要參加,共同討論出具有研究可行性的研究方向。”

  彭總答道:“我也正有此意,到時我同錢先生一起去—趟同安,一是討論這個問題,二是看一看華昌的研究情況,我聽說他們還在搞離心機的研製。”

  總理笑了笑說道:“那是方葉同志堅持要搞的,國家沒有投一分錢,成不成我們都不知道,不過大家都期望能成啊,按照方葉同志所說,新型的離心機耗電量不到現在的一半,這可是給國家節約了一大筆錢。”

  彭總略一思索而後說道:“核工程確實是當務之急,不知道這方面方葉同志有沒有說法,三月時我不在京,沒能找他聊一聊。”

  總理點頭道:“他確實說了,五三年時就給國家上交了後世能查到了的核工廠、試驗廠址的資料,更早前還有鈾礦的開採資料,我們在湖南、內蒙、重慶、江西等地都找到了鈾礦,現在都在秘密開採之中,關於核工程的電力問題,也在解決,內蒙、蘭州、西安的電廠都在建設中,預計今年內就能投入使用。”

  彭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們核工程的速度要比曾經快得多,至少爭取了三年時間。”

  總理則是說道:“主要還是重水反應堆和離心機工廠,沒有鈽原子彈就搞不成,而重水工廠需要蘇聯援助,赫魯曉夫雖然是答應了,但是進度還是慢,到目前為止,還在搞選址,我計劃九月間再去—趟莫斯科,與他當面談—談,希望他們能儘快幫助我國建起這兩座工廠。”

  “看來蘇聯人還是對我們心存防備啊。”彭老總說道。

  “這也很正常。”總理說道:“我們與蘇聯談的是民用核領域的合作,因此要完成武器級核工業的援助,他們有憂慮可以理解,而要說服他們放下憂慮,這就是外交部門的工作。”

  彭總問道:“如果這兩座工廠完成建設,我國多久能搞出原子彈?”總理回道:“最遲兩年。現在理論工作已經全部完成,缺的就是核工業的建立,如果五八年能建好工廠,最近六零年爆炸原子彈,如果按歷史上一樣,直到六零年才能完成,那麼在62年前後就能試爆。”

  “總理,這事得抓緊啊。”彭總臉上露出了激切而又憂慮的神情。

  總理則是一笑:“現在要說服蘇聯人,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年就將是中蘇關係的第一次考驗,58年是第二次,59年惡化,60年蘇聯專家全部撤回援助終止,成為了一般關係國家,65年外交關係中斷。所以不止你著急,主席、老總,我們的心裡都很著急啊。”

  彭總癟著嘴,有些不爽的說道:“看別人臉色,求別人幫忙,真難受。”

  總理見彭總有些耍起了性子,笑道:“現階段我們該忍還得忍,不過現在我們有了方葉同志的存在,有了未來的渠道,已經掌握了先機,這種價值是無可比擬的。”

  總理如此一說,彭總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而總理見此,便站了起來說道:“老彭,報告我會交給主席批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當很快就能得到回覆。至於涉及國防部機構調整的問題,我們再商議一下,到時我也一併呈報上去。”

  “好。”彭總答道。

  會客廳裡,總理與彭總又商議了起來,軍隊管理體制現在學的是蘇聯,整體上是動不了的,但是作一些調整還是可行,還有就是各部門權責的問題,也可以明確下來,這樣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工作過度重疊,而要等政府體制完全進行調整,那還要等到不再學習蘇聯之後才能進行。

第272章 新的籌劃(━)

  五二六局宿舍區的小禮堂窗戶上貼著一對大紅喜字,陽光透過窗戶轉進室內之時,一男一女兩名青年胸前披著紅花,坐在椅上,他們的頭頂牆上,主席畫像的下,正貼著—條橫幅,上書‘陳克俊、吳曉萍同志喜婚大喜’。

  此刻,兩人的周圍,一群男女同志,正手拉手圍成一圈,其中有五二六局副局長李福軍,還有挺著個大肚子的陳董潔,同志們邊唱邊跳著,喜氣洋洋的歌聲穿過傳遍了整個房間:“正當梨花開遍了山涯,河上飄著柔嫚的輕沙,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人群之中,陳堇潔在唱著歌,只是她的眼中,卻是閃著點點淚光,大哥終於結婚了,而妻子同樣來自五二六局,是一位年紀27歲的女同志,人長得很漂亮,她在五二六局負責通訊工作,兩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方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大舅哥,也是一臉的欣喜,他今年都29歲了,餒餒的大齡青年,為了他婚姻的事,陳董潔可是操碎了心,這幾年來,她在華昌機電找了好幾位姑娘,試圖介紹給自己的哥哥,不過都被拒絕了,後來才知道,原來倆人在解放戰爭時期就相識了。

  那是1948年,陳克俊已經在情報課工作,而剛剛大學畢業不久的吳曉萍,被分配到了情報部門,負責日常文件的管理工作。

  兩人幾乎一見鍾情,見面的第一眼,就相互看上了對方,此後的兩年之中,隨著相處日久,這種情愫也越來越強烈,只是根據工作原則,彼此之間不能談戀愛,所以誰也沒有說。

  時間來到了五零年,那一年,陳克俊與陳董潔分別被抽掉到了同安縣,負責方葉的日常保衛和通訊工作,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再加上後來陳克俊上了朝鮮戰場,兩人也就此斷了聯絡。

  然而緣分天註定,1954年的一天,吳曉萍就這樣突然的出現在了陳克俊的面前,更重要的是,這麼多年來,兩人都是單身,心中依舊彼此牽掛著對方,感情的牽盼再無法阻擋這對炙熱的情侶了,隨後他們正式向組織遞交了報告,申請進行結婚,最終也終於獲得了組織的批准。

  婚堂是禮堂,而婚房則是五二六局的宿舍,結婚更是十分的簡潔,一人一把花生,一把喜糖,還有放在的桌上的香菸,一人散兩支,整個婚禮最大的費用,便是吃飯了,同志們,每人湊幾毛,擺上幾桌,再讓局裡的大廚做幾個菜,便是婚宴。

  不過方葉見婚宴安排得過於‘寒酸’,便讓陳堇潔拿了錢,每桌按12元的標準辦,局裡的同志全部參加婚宴,而警衛營那邊,方葉也送了喜糖和煙。

  熱鬧的場景慢慢散去,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家人作最後的辭別,就見方葉開啟了隨身攜帶的手提包,從裡拿出了一大塊報紙包著的長方塊,遞到了陳克俊的手中:“大舅哥,你結婚,我也不知道送些啥好,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最實在,俗是俗了些,但實用,這裡有一萬塊,你們拿著。”

  “妹夫,你這是幹啥,我們都有工資。”“使不得使不得,這錢我們不能拿呀。”陳克俊兩口子連忙推辭道。

  “拿著!”方葉拉過陳克俊的手,不容置疑的將錢放到了他的手中,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就你這麼一位大舅哥,堇潔也只有你這麼大哥,你們這剛結婚,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可,這也太多了。”陳克俊依舊推辭。

  方葉將錢塞到大舅哥的手裡,說道:“我什麼情況你也知道,這點錢對我們不算什麼,這也是我和堇潔對你們的一點心意,就不要拒絕了。了”其實這筆錢不是隨禮,方葉的隨禮是份子錢是八塊八,這是同安當地的風俗,禮錢要雙數,他不是不能多拿一點,而是隨禮到時大舅哥一家也要按這個錢來隨,但是按陳克俊兩口子,現在的工資水平,一個月工資加到一起都不到二百塊,隨禮太多,到時別人怎麼還是個問題。

  人情往來是一門學問,一是一個技巧,婚禮之後拿一萬塊,這就不一樣了,屬於幫助,算人情債,但不是情禮債,到時陳董潔生二胎,陳克俊一家只需要拿幾塊錢就成了,這筆賬還能算得明白。

  厚厚的一捆錢,每張十元,一萬塊捆起來與未來的十萬元一樣厚,但是兩者的購買力卻不可同日而語,加上兩口子的工資,這筆錢足夠改善新婚之家的生活。

  “哥、嫂子,你們就拿著吧,我們家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不缺這點。”陳堇潔握著嫂子的手看向兩人說道。

  方葉是華昌集團董事長,同時還是五二六局的局長,有兩份工資拿,不過對於方葉的年收入究竟是多少,其實不說陳克俊就連陳董潔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家裡從來不缺錢,陳董潔唯—知道的就是,自己家的銀行存單裡躺著好幾百萬,而且年年都在長。

  陳克俊夫婦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手裡捧著錢不知道說啥是好,就見方葉扶著妻子已經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隨即兩人醒了過來,連忙上前禮送。

  回程的車上,方葉一臉笑嘻嘻的對身旁的陳堇潔說道:“哎呀,一個大事終於解決了。”

  陳董潔摸了摸肚子說道:“大哥也真是,早就有了戀人也不說,害得我這幾年為他擔憂。”

  方葉嘿嘿一笑:“深情男人都是如此,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再說他們兩的感情也夠奇幻了,暗戀了七年,彼此還能相見,這就是緣份啊,有些事是天註定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唯心。”陳堇潔白了丈夫一眼。

  方葉眨了眨眼說道:“什麼唯心不唯心,就你說這事是不是很有緣份,你用唯物來解釋一下。”

  陳董潔一時啞然,方葉握著方向盤朝她瞥了一眼,見妻子一臉思索,卻是不作聲,便說道:“要說科學,我不一定很懂,但是華昌乾的都是科技型產業,何況這世界上有些事,它還就難以用現有的科學來解釋,這不是唯心,而是科學的發展不夠,所以,不是科學解釋不了的,就說是唯心,這就很不客觀了,是對科學的誤解。”

  “你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這麼多年,就沒能說得過你。”陳堇潔說道。

  方葉揚了揚眉毛:“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麼人物。”

  陳堇潔又白了丈夫一眼:“你是什麼人物啊。”

  “俺新中國個人財富版全國首富,就問你服不服。”方葉笑著說道。

  “你這資本家,遲早要被打倒。”陳堇潔沒好氣的說道。

  方葉哈哈一笑,說道:“怎麼著,到時要不要跟我劃清界限啊。”

  陳堇潔卻是說道:“當初瞎了眼,上了你的俅F在也成了資本家妻子了,都是你的錯。”

  方葉說道:“你這樣說,那我可要和你講講道理了啊。”“道理沒多少,歪裡邪說倒是不少。”陳董潔說道。

  “吶。”方葉說道:“你就覺得自己有道理,其實呢,你的這些道理怎麼來的,也是別人告訴你的對吧,所以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任何一個道理,都要抱持一定的辨識能力,不能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如果這樣,那麼思想就會走向教條。”

  “你不要試圖撼動我的信仰,你那套說辭,我是不信的。”陳董潔說道。

  方葉緩緩的開著車,說道:“你看,這想法就很有問題。信仰是什麼?首先它就帶有主觀色彩,你信那是你個人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不能強迫別人也信,如果這樣,那就是宗教了,是違反科學精神的。”

  “任何一種信仰,包括對科學的信仰,如果出現迷信行為,那麼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就好比科學,它本身是一種辨證思維,科學的原則是質疑,如果不能質疑,那就不科學,更是對科學的誤解,所以任何一種信仰,如果不允許質疑,認為它是世間唯一真理,這就違反科學的原則。”

  陳革潔扭過身,對方葉說道:“咱們夫妻之間,我早就想問了,你這人當初是怎麼入的黨,這思想境界怎麼過的審?”方葉見陳堇潔有些認真了起來,他不由得笑了笑,其實這場景不是他與妻子合不合拍的事,而是這個年代,人們對信仰的認識就是如此,他方葉大凡在這年月,找一位妻子,多半都是這種思維,當然也包括同志間。

  “是不是感覺三觀受到了衝擊?”方葉問道。

  “我就有些不理解,我們馬上就有第二個孩子了,你這思想很危險,將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一家子可怎麼辦。”陳董潔擰起了眉頭,一臉擔憂的說道。

  方葉輕踩剎車,將車停了下來,拉上手剎,而後抬手在陳堇潔的臉上捧了捧說道:“放心吧,這是夫妻之間聊天,又不是在外面亂說,你丈夫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要不咱們將那董事長辭了吧,,現在家裡有這麼多錢,我害怕。”陳董潔說道。

  “這有什麼可怕的。”方葉說道。

  “錢太多了,我的心裡很不安生。”陳董潔一臉擔憂的看向方葉說道:“你說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咱們一家人拿拿工資不也是挺好的,那麼多錢,萬一被人給舉報了,我們就成資本家了。”

  方葉抬手在妻子肩上拍了拍說道:“別擔心,你老公什麼底細,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我不亂來,沒人能拿我怎麼著,至於錢的事,那是合法收入,誰能說什麼。”

  但陳堇潔還是提出了建議,說道:“老公,要不咱們還是將那些錢都捐了吧,我是真的害怕,就現在這政治形勢,萬一有一天,你…,我們一家子就真的完了。”

  “屁事不會有。”方葉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應當告訴妻子,便說道:“接下來的話,你要保密。”

  陳董潔帶著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就見方葉說道:“我在華昌的股份比例,那是書記處確認的,主席、老總、總理都認可了的,我能拿多少錢,領袖們都知道,所以這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是真的?”陳堇潔瞪大了眼。

  方葉點下了頭,回道:“真的,原本華昌的股份國家給我20%,不過我沒要,降到了5%。你是不是以為華昌就國內的產業?”就見陳董潔問道:“難道還有?”“還有。”方葉肯定的說道:“華昌在國外還投資有公司,去年賺了好幾千萬美元,所以我們家在國外銀行賬戶還有幾百萬美元的存款,不過這筆錢我已經決定捐給國家了。今年的國外利潤分紅估計還有幾百萬美元。”

  陳董潔的心裡咯噔—下,她震驚的問道:“方葉,你跟我,你究竟是幹什麼的,這麼多年了,看你就像看迷一樣。”

  方葉搖了搖頭說道:“國家機密,保密原則你比我還熟悉,所以,你應該明白,有些事就是夫妻之間也不能說。”

  陳堇潔依舊一臉驚訝之色,而方葉接著卻是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是,華昌的產業發展,那是領袖們背過書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從階級劃分上來說,我們家現在算得上資本家家庭,但是全國也不是隻有我們一家。”

  “還有?”陳堇潔問道。

  方葉點了點頭:“有啊,上海的榮氏,人家的產業同樣不少,無錫機床廠知道嗎?”陳董潔說道:“聽說過。”

  方葉說道:“人家是有股份分紅的,還有上海的麵粉廠、電機廠等好幾個國營企業都有他們家的股份,很多事只是你這個級別,不知道罷了。”

  “這…。”陳董潔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方葉繼續說道:“不要談資本就色變,我們國家現在實行的其實也是資本,只不過由過去的私人資本,變成了國家資本,你好好將主席歷來的文章翻—翻,也許能找得到這方面的觀點。”

  “資本本身沒有問題,而是要看資本用在什麼方面,如果是公有制的資本,利益歸於全體人民,那麼這個資本就沒有問題,如果實行私有制資本主義,那才是問題。所以問題的本身不是出在資本上,而是出在社會或國家體制上。”

  “我們國家走的是公有制國家體制,國家的一切資本產出的利潤歸於全體人民,而為了保護公有制所以消滅了私有制,消滅的是不公平的分配製度,而不是消滅資本,如果資本被消滅了,那麼國家就不可能成為現代化國家,而是退回到了純農業社會。”

  方葉見陳堇潔要喝水,便拿起一旁的水杯擰開蓋子,遞了過去,而後繼續說道:“國家資本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區別就在於,一個是以國家的名義進行利潤賺取和分配,而資本主義社會,則是由個體利益群體自由賺取和分配。”

  “具體到華昌的問題上,華昌公有制是絕對主體,佔股95%,我個人5%,所以如果硬要將我定性為資本家,其實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也是不正確的。我個人並不掌握生產資料,也沒有公有制利潤的分配權,關於我個人的所得利潤,也是由國家定的,這是合法分配的收入。”

  “當然,如果要走極左思維,那麼我們一家子被打成資本家,也沒有毛病,畢竟都已經極左了,完全無法用理智思考來認定事物,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如果那樣,即便是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在這種思維下被定義為各類不良分子。”

  陳堇潔抱著水杯問道:“咱們家拿這麼多錢真沒事?”“沒事!你就不要擔心了。”方葉肯定的答道。

  方葉下車點了一支菸,吸了會,而後轉向車窗對陳堇潔說道:“老婆,咱們建個房子吧,一直住公家房子,雖說付了房租,但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而且以我們現在的收入,再租公家的房就有些佔便宜之嫌了。”

  陳堇潔說道:“你是當家的,這事你做主就好。”

  方葉笑道:“那行。老城區住著也不方便,所以我的想法是在華昌附近找塊地建房子。”

  陳董潔想了想說道:“你這董事長都搞自建房了,到時工人怎麼看?他們還住在宿舍裡,七八個人擠一個房間?那些同志如今普遍二十三四歲了,都到了結婚的年紀,這事你也要考慮啊。”

  方葉思索了一會說道:“你到是說了一個重要問題,這事之前還真沒有考慮到。”

  陳董潔說道:“既然要建,那就一起建,華昌生活區那些家庭房,根本就不夠分,反正也有錢,乾脆建幾幢樓,分給結婚的工人同志們。”

  方葉想了會,卻是搖頭道:“房子可以建,但不能免費分。”

  “這是什麼道理,那是國家的財產,工人是無產階級,公有制分配有什麼問題?”陳董潔似乎很看不慣丈夫那算計的嘴臉。

  不過方葉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陳堇潔直接沉默了起來,就見方葉說道:“是國家的財產沒錯,但是工人是無產階級,農民就不是?憑什麼國家產出的利潤只分給工人,不分給農民?農民不是工農聯盟的一員?工人住樓上樓下,電燈電話,農民就該住土房茅草屋?”方葉繼續說道:“你這個思想,本身很有問題,是在人為的製造不公平分配,如果工人產出的利潤就只能工人用,那農民統購統銷,國家用低價收購餘糧,附加徵稅,義務工,這些勞動成果工人不享用嗎?他們是不是該給農民掏錢?”“如果工人階級產出的利潤,只顧及工人群體,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城市裡的工人享受到的社會福利會越來越多,而農民則越來越少,甚至幾乎沒有,這是人為的製造‘城鄉二元化’,是在掏空農村,富了城市。”

  當初梁漱溟與主席爭吵就是這個原因,主席認為應當大力發展城市,只有城市有了足夠的人口,才會有消費能力,才會滿足工業發展的需要,而梁則認為不能放棄農村,他認為這是人為的製造貧富,主席堅持認為在現階段實行‘城鄉二元化’是正確的,梁則堅決的反對。

  其實從更高的角度看,主席和梁二人都沒錯,只是一個是當下國家面臨的現狀,城市人口太少,無法支撐工業發展,因此發展城市是正確的,在一定的時期內出現‘城鄉二元化’也沒有問題,主席的想法是城市富了,再推到農村,用城市工業反哺農村,發展農業現代化。

  梁瀨溟則沒有看到當下的問題,他只考慮到了宏觀層面,認為這麼搞,就是在搞‘二元對立’,最後的結果就是,二人爭吵之後,梁被主席猛烈抨擊,政治大棒揮下來之後,以梁主動認錯結束。

  然而,最終的結局,歷史已經有了證明,設想是很美好的,但結果卻差強人意,城鄉二元化搞了起來,但整個社會體制的分配也由此出現了嚴重的失衡,大量的青年進入城市以後,由於國家體制實行的全面計劃經濟,發展時間又短,因此出現了大量的失業人口。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最後發起了‘知識青年山上下鄉邉印�,將失業人口送到了農村,當時一兩千萬城市青年下鄉,給本就不富裕的農村帶來了更加沉重的負擔,進一步拉高了農民的貧困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設想後來改版後換了一個說法,叫‘先富帶動後富’。

  如果一定要給改開前後兩種設想做一個評價,那麼兩種設想都存在問題,前者人為性的製造貧富,後者制度性的分配不公,所以想法本身帶著無限的美好,只是現實卻給了所有人當頭—棒。

  這兩種設想,反映在現實世界,就是在未來時期,曾經的工人階級無比的懷念前三十年,而農民階級則對此感到厭惡,之所以產生兩個極端,其實也好理解,得利者自然高興,失利者則自然反感。

  由於工人階級普遍生存條件比農民階級優渥,同時還掌握了輿論的話語權,因此在未來的網路上,一大批人歌頌,期望回到曾經,而對於那些反對者,則被扣上各種帽子,其實說到底,還是各自所處的立場不同,如果過去的工人階級真的願意瞭解一下那時的農民階級,如果他們還有良心和同理心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如此。

  農民階級繳納高額的稅賦,用以供養城市,但是農村的發展卻嚴重的滯後,種糧的吃不起糧,而城裡人卻只是少吃了一點,就各種報怨,農民種田一輩子,最後知識青年在鄉下幹了兩年,就各種‘絕望’、‘傷痕文學’。

  哪怕被奉為農村題材的代表作《平凡的世界》,其實裡面的主人公家庭也並不平凡,有著各種關係,認識地委書記和一大班幹部,而現實中的農民,絕大多數其實連鄉長都不認識,他們中的許多人,至今還在田間勞作。

  陳董潔看著背過身,暗自出神的方葉,便也下了車,走到他的身旁,問道:“那你是什麼想法?”“房子確實要建,但不能免費,華昌工人普遍工資在七、八十元,稍稍有些技能的工資都過百了,所以房子必須定價銷售。”方葉說道。

  “你這違反國家法律啊,你拿國家的錢建房子,然後賣給工人,這不是剝削嘛。”陳堇潔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方葉說道:“我認為這是利潤再分配,工人賺了錢,他們拿錢買房,這樣一來,建築的農民工就有了收入,地方財政也增加了收入,工人則獲得了房子,如果實行房屋包分配,這才是真正的剝削,是剝削農民階級和整個國家的財富,而富了其中的一個階級,這對於其它階級來說,是一種嚴重的不公平、嚴重的剝削。”

  “另外,國家資金有限,分配的房子能有多大?二十公尺還是?三十公尺?一家至少四口人,這房子可是要住―輩子的,有什麼居住條件可言?”“那你打算建多大?”陳董潔說道。

  方葉想了想說道:“我的設想是分三檔,一種為公寓樓,類似現在的華昌機電的夫妻房,這種房子合肥華為科技城那邊也在建,這種房子主要分給科研人員和高管階層,只有使用權沒有產權,一經離職就要交回。”

  “第二檔是68至78公尺的中面積套房,兩房一廚一衛,一客廳,這種小面積房還可以改成三房,人口多,但經濟實力一般工人可以買。”

  “第三檔是大面積套房,85至120公尺,三房一廚一衛,或四房一廚一衛,一客廳,適合人口多的家庭居住。”

  “至於價格。”方葉說道:“根據現有的建築成本價格計算,每公尺大約12至15元,因此一套房子最低成本價格在800多至1400多元之間,市場價格上浮30%利潤,因此售價在一千至一千九百元之間。”

  “差不多華昌工人平均一年的薪資水平。”陳堇潔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具體價格還要再算一算,如果低了,到時再提高售價。”

  “你這人真黑心。”陳堇潔說道。

  “工人拿的工資高,他不該消費嗎?他們消費了,才能讓其他階級有錢可賺,憑什麼他們賺了錢,就存在銀行吃利息?那利息又是怎麼來的?還不是國家的錢嗎?”方葉卻是沒好氣的說道。

  華昌的工人確實有錢,實習期工資都有25元每月,成為正式工,工資立即上漲,哪怕是產線工人,每個月也有三十塊,—年十三薪,再算上獎金和分紅,最少都有五百塊。

  相比起來,—套一百二十公尺的大房子也只需要普通工人三年的總收入,如果貸款的話,一年收入就可以買房,按五年期,利率4.9%計算,每個月貸款加利息,月供十八塊,這對於華昌的一般工人來說,只能說算有一丟丟的壓力。

  而對於那些技能工,月收入過百元的,按過去四年,每個月存款50元計算,四年下來存款怎麼著也有兩千塊了,全款買房根本不是問題。

  想到此,方葉覺得這件事要馬上做,現在一方面同安縣基於水庫、電網、修路等大工程,城市建設還沒有展開,一方面幾年下來縣城裡的房子基本沒有供應,大量的工人如今都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他們已經成為工人,就有了城市戶口,對於城市的房子也有實際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