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9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時間有些長,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鐘,方葉才再次返回了會議室,此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還長著兩根觸腳。

  “這東西是什麼?”劉副部長接過LED看了起來。

  方葉笑道:“這就是我說的辦法,您手中的一枚小東西,其實是一種鍺半導體元件,也就是發光二極體。”

  “那它用來幹什麼呢?”劉副部長端詳著手中的小玩意邊觀察邊問道。

  方葉眨了眨眼,臉上帶著―絲不可意味的表情說道:“它能發出一種肉眼不可見的紅光,對熱源十分的敏感,您懂得。”

  “嘶~!”劉副部長短嘶一聲,他立即明白了過來:“你是說,這東西能製成紅外夜視儀?”紅外夜視儀納粹德國從1930年代就已經發明,採用硫化鉛技術,這種紅外裝置透過一種短波紅外線進行被動探測,後來英國、美國都相繼進行了大規模的研製。

  方葉說道:“是的,它能產生―種長波紅外線,探測的能力比硫化鉛、硫化佗都要強。1953年,美國人第一代AN/AAS4熱成像技術,就應用到了B50轟炸機上。而美國人也是在朝鮮戰場被我們的夜戰給打怕了,他們現正在瘋狂的研製熱成像系統。”

  趙部長看向方葉問道:“這東西發明出來了,對戰爭有多大的影響?”方葉不想打擊這些老革命,但還是實事求是的說道:“以後,夜戰很難玩了,只要拿著紅外望遠鏡,隨時看一看,如果一方的進攻部隊,沒有剋制紅外的裝置或方法,那麼行動將暴露無遺,像坦克、汽車這些大量的熱源,本身就很難解決。”

  趙部長表情嚴肅的問道:“也就是說還是有辦法的,請問用什麼辦法,可以幹掉美國人的紅外裝置?”“紅外隱身材料現在不好搞,而強鐳射是一個更佳的途徑,可以在戰場前沿裝備一臺鐳射器。”方葉繼續說道:“當強鐳射出現在對方熱成像儀的目鏡中時,除了對觀察手進行致盲外,還會燒壞對方裝置的感光元件,能直接將其報廢。”方葉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圖解說了起來。

  粟總也急了,他立即問道:“現在能搞出來嗎?”方葉搖了搖頭:“還不能,這要看長春光機所了。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熱成像技術還是不發達,而且價格高昂,前線普遍裝配還不現實,但在規模型的戰役中投入使用是肯定的,以後部隊在這方面也要注意。”

  陳大將長嘆了一聲:“軍事技術的發展要加快了,這紅外成像儀一旦大規模使用,過去我們趴在地上掩藏將失去意義。”

  方葉點頭道:“從長期看是如此,不過還是如剛才所說,現在的熱成像技術還沒有那麼逆天,偵察的距離沒那麼長,還有就是雨霧天、白天這些偵察裝置使用都會受到嚴重製約;因此加強掩藏能起到作用,不過戰士在夜間掩藏時,儘量不要帶熱源,比如露天發電、大面積照明、大面積生火做飯等。”

  粟總趕緊開啟記事本,將方葉的話給記了下來,筆尖刷過紙張發出嘩嘩之聲,不一會,便抬起頭來問道:“這種半導體紅外光製造的熱成像儀比之外國如何?”方葉笑了笑回道:“如果我們現在就搞出來,至少先進十年,不過這裡還有一個技術需要解決。”

  “什麼技術?”粟總連忙問道。

  “積體電路。”方葉說道:“老式電子管無法高效能的發揮這種鍺半導體紅外光,積體電路是最好的方案,目前在這方面,我國要領先美國—丟丟,但是如果不加大投入的話,美國人很快會趕上來。”

  “制約積體電路發展的關鍵是什麼?”“矽晶體”、“矽工業!”方葉與劉副部長几乎同時脫口而出。

  粟總抬手在會議桌上沉沉一拍,氣沉聲硬的說道:“這個積體電路必須加大投入。”

  趙部長則說道:“總參珠L同志,目前我們的矽廠正在建設,要投入生產,並製造出來,估計要到明年底或者57年。”

  “唉~一步慢,步步慢。”粟總微微嘆了口氣,他的這次華昌考察要問最大的收穫,哪便是對於國防科技發展的感悟,此刻的他,心中其實是焦急的,國外新科技不斷湧現,而國內現在各項事業雖然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是大多數領域的研究,幾乎都處在空白狀態,怎麼能不讓人感到著急呢。

  方葉見粟總如此,便說道:“大將同志,您不必著急,我們也不是都比別人慢,就像這個LED鍺半導體的研製就比國外快,積體電路也不慢,至於矽單晶,其實華昌研究院也在搞。”

  “你們有搞這個?”粟總雙目一睜,頓時驚喜的問道。方葉點了點頭:“53年,華昌研究院,搞來了矽單晶爐,現在一直在研究單晶生成工藝,就是一直沒能解決批次製造的問題,搞一些研究用途的單晶還是不成問題的。”

  “那套裝置在研究院裡嗎?”“在的,就在二樓啊,我們之前去看過的。”方葉回道。“我想再去看看。”粟總急切的說道。

  於是一行人,隨即下了樓,又再次來到了研究院裡,二樓的半導體研究所裡,一臺開式單晶爐赫然立在那裡,研究員們正在調整研究的配方,而生成的單晶體研究品,則擺在了物品櫃裡,只是大多不成型。

  方葉介紹道:“矽單晶要生成矽棒,而後將矽棒切成矽圓片,這中間有許多工藝難題需要克服,比如切片、打磨、清洗、蝕刻等等。”

  方葉繼續解說道:“切片目前的方案是機械切割,不過對於刀具和機器的精度要求極高,其中表面的平整度微差要控制在微米級,而這種切割機械目前全世界都沒有,需要我們自己研製,而後打磨,由於矽單晶片十分的脆弱,稍加外力即破碎,因此打磨工藝十分複雜。”

  “首先需要一塊極平整的托盤,將矽晶片放置在上面,其後用高細度金剛石混合液在機器上進行打磨,而這才是第一步,後面還要進行腐蝕,將表面打磨的細紋處理掉,以現在的工藝,表面精度控制在5微米就已經是頂峰了。”

  粟總站在爐前問道:“這個材料能解決嗎?”“材料研究所在處理,不過金剛粉末難弄,需要極細的金剛石砂。”方葉說道。

  “要多細?”粟總問道。

  “比灰塵還要細,摸起來要像滑石粉的質感才成。”

  “嘶。”不僅粟總,陳大將幾人都微微吸了口氣,那可是金剛石,要打成這樣的粉末真的是難搞了。

  劉副部長問道:“現在難點在哪裡?”“金剛石粉碎啊,有些難搞。”方葉回道。劉副部長想了想問道:“是因為壓力不夠嗎?”方葉略微思考,便說道:“似乎是這個原因。”

  “有沒有考慮過用那臺萬臺鍛壓機試一試?”劉副部長說道。

  方葉愣了一下,隨即點起頭:“這個倒是真的可以試一試。”接著他就叫來了材料研究專案的負責人,只到聽完方葉的講述,他也先是一愣,接著便激動的說道,或許真的可行。

  不過再此之前,還需要解決一個問題,金剛石很硬,而製造一個粉碎容器,還要能承受萬噸鍛壓,這個模式的材料很關鍵,不過這個方案倒是可以試一試,反正機器是現成的,搞個鎢鉬合金剛的模具,對於現在的華昌來說也不是啥難事。

  當然,其實方葉是有許多辦法的,他能從21世紀搞來球磨機,也能直接買來金剛石粉末,而且微米級的那種,但是這對於整個國家的工業體系來說,沒有什麼意義,這種買辦行為只能是一時爽,因為問題從根本上並沒有解決。

  只有讓研究團隊自己去想辦法將這個問題解決,這些自主思考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價值,而研究團隊也會在這樣的鍛鍊下,快速的成長起來。

  對於金剛石的破碎,首先是衝擊破碎法,類同椿米,用大型壓力機不斷衝擊,將其衝成細小的顆粒,而後再用球磨機或者氣流衝擊法來生成金剛石粉末。

  所謂的球磨機,其實就是一個大滾桶,裡面放置大大小小的高強度金屬球,將後將搗碎後的金剛石砂倒進去,啟動機器,不停的翻滾,將金剛石進一步的粉碎成細末,不過這種生產效率很低,後來發展出了氣流衝擊法。

  這種方式,是透過產生超音速氣流,並用特殊的噴嘴噴出金剛石砂,由於氣流速度極快,因此噴出的金剛石砂之間會相互碰撞切割,不過這種方式雖然好,但是技術程度太高了,目前這個階段,別說中國,就是美國也要研究不少年才能實現。

  研磨這還只是成材其中的一個步驟,打磨完成的晶圓或其它規則的晶片,還要進行電化學腐蝕,讓其表面在微觀光學檢測層面,變得更加光滑平整,同是還要保證腐蝕層的一致性,這一步同樣有難度。

  所以工業是什麼,它不是張口就來,說出一些技術方向和技術、工藝要求,然後就能實現了,沒有電機工業,就連一個球磨機都搞不出來,沒有優質的鋼材,更加沒辦法造成高強度的鋼球,而沒有成熟的研究人才和團隊,就不會有點子的誕生,至於這些它全部需要時間來沉澱。

  在林蘭英博士沒有回國前,新中國的矽工業等於零,而她回來之後,僅僅一年就搞出了新中國的第一根矽單晶,為啥她能搞出來,因為她是研究固體物理學的,並且屬於半導體領域分支領域不可替代的人才。

  所以,任何一位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大名的人物,他們的成功不是偶然,也不是靠著投機得來,而是基於他們淵博的知識與深遠的見識,何況一些人才更是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相比起來,方葉只是知道了方向,但是他不會研究,也沒有這樣的知識積累。

  因此,方葉能夠提供的就是未來的一些公開資料,購買一些實驗裝置,先將實驗展開,至於最終能取得什麼樣的成果,這個他並不能掌控,而現實也確實如此,將近兩年的時間過去了,研究所硬是沒能根據方葉提供的資料拉出一根標準的矽棒出來。

  而生長的矽棒,要麼過程不穩定,要麼不成形狀,要麼乾脆長得扭七八歪,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工業化生產,最多也只能切割一些下來,以供其它單位研究使用。

  方葉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其實也就一條,他沒有這方面的專業型人才,而國家的那些人才,都有著各自的重大任務,也不可能跑到華昌來為他這一家公司工作,而要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就需要等真正的專家回來之後,向她進行請教。

  粟總的考察團,原本準備在同安縣待一天就走,但是隨著與方葉的交談增多,其中的許多涉及國防工業與國防科研的問題需要了解,因此徐帥做主,將考察時間沿到了三天,而方葉也整整陪了三天,只到徐帥將所有想要了解的都瞭解了之後,首長們才離開了同安。

  又過了三日,從馬鞍山鋼廠緊急澆築定製的一套鎢鉬模具回來了,它很快被架到了萬噸鍛壓機之上,上模是一個粗壯的鋼棒,而下模臼則是一個半圓型,如同椿臼一般,一桶約五公斤的高純度金剛石原材料被倒了進去。

  咚!~,隨著機器啟動,車間裡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彷彿整個大地都在顫抖,一場關鍵的實驗就此開始了。

第271章 實驗與彙報

  【說明:1955年總參珠L是粟大將,前文有錯誤,原本打算按歷史改變來解釋,但想了想,今天還是統一作了修訂,後文將以粟總身份出現,特此更正。注:發文後加字,不計稿費。】

  華昌的加工車間裡,萬噸鍛壓機上沉重的球面鍛錘,一下下的上下往復著,發出巨大的咚咚之聲,這樣的衝擊一直持續了三個來小時,衝擊了近四百次,待到關閉機器,取出金剛砂—觀察,研究員們不由得興奮不已。

  “董事長,您看,金剛砂粉碎成功了真細啊。”材料研究所的負責人滿臉喜悅將盛在箱子裡的金剛砂遞到了方葉面前。

  方葉押出三指夾了一點搓一下,隨即說道:“破碎很成功,檢查一下衝錘有沒有問題。”

  就見一位研究員說道:“看過了,衝錘完好,沒有發現明顯問題。”

  方葉這才點了點頭:“很好,劉副部長給我們出了一個好主意,但是這也從側面說明,我們研究員的思維還要進步,為什麼首長都能想得到,而這臺機器擺在這裡這麼久,卻沒有人想到用呢,這很值得思考。”

  方葉的話,材料研究所的兩人都低下了頭,對於他們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將近兩年的時間,為了金剛砂的粉碎,他們也是絞盡腦汁,不是沒有用過沖擊法,而是當時選擇的機器噸位只有一百多噸,最後粉碎的效果不是很好,便認為衝擊法沒有用,期間他們還做了許多種實驗,但最後都失敗了。

  “董事長批評的是,我們的實驗應該更仔細和大膽一些。”材料所的負責人說道。

  方葉見他承認不足,便也沒有再批評,而是說道:“大膽研究,小心求證,不要怕花錢,我最怕的是你們不敢想,不敢幹,覺得花國家的錢太多,而只想到節約。雖然節約是一件好事,但是科研本身就是一個花錢的專案,只要不是亂花錢,以後都給我大膽的想,大膽的幹,不要有太多顧忌,只有科研專案成功了,這才是真正的為國家節約了錢。”

  “是,以後我們一定注意。”負責人回道。

  方葉指著他手中塑膠箱裡的金剛砂說道:“這個細度不夠,要達到微米級,接下來還有工作要做,你們這幾天有沒有想好對策?”負責人回道:“想了幾個對策,一個是篩選,設想是如果粉碎的效果很好,那麼就從中篩選出細砂,但現在看,距離微米級還差得老遠,這條不合適。另外就是擠壓法,用兩個平輯加彈簧施壓滾擠;還有一個就是拋丸法,是所裡的一位同志根據公司裡拋丸車間得來的靈感。”

  方葉頓時來了興趣說道:“這個拋丸法是個怎麼搞法?”負責人指了指已經放在地上的塑膠箱中的金剛砂回道:“這位同志在拋丸車間看見那些鋼珠能夠去除金屬表面的鏽跡,於是便想到,如果用一個大滾箱裡面裝上鋼珠,然後將金屬砂倒進去,再讓其翻滾,透過金屬丸與金剛砂之間不停的撞擊,等於在去除這些金剛砂表面的材料,這樣也許就成實現細砂。”

  方葉知道這位同志的點子對了,但他也沒有明說而是招手,將身旁的兩人叫到了車間裡的白板前,說道:“這個想法值得稱讚,也許可行,不過這裡還有一些問題,金屬拋丸採用的是等比例的小金屬丸,這種金屬丸之間會有間隙;其次金屬丸材料要足夠硬,再次金剛石的硬度要高於鎢鉬合金,兩者相碰可能會有金屬殘留,鎢鉬合金導磁率極低,殘留如何去除要考慮,最後一條,由於金剛石很硬,小型金屬丸是否合適,這些也要考慮。”

  方葉順便在白板上畫了起來,先畫了兩個直徑大約為十公分的金屬球,然後在邊上畫了許多小金屬球當作一種填充,而後說道:“就如同你們之前用衝床做衝擊法實驗一樣,必須必要有足夠的撞擊力,否則金剛砂很難被再次粉碎,所以實驗之前,要進行充分的論證可行性,而後再是實驗。”

  材料所的兩位同志,盯著白板看了一會,都不由得點起了頭來,並認為方葉講得很有道理,不過方葉還是說道:“既然有想法,那就去做,經費不夠的話,集團再拔給你們。”

  就見材料所負責人說道:“足夠的,篩選我們打算採用飛灰法,直接用氣體衝,沒什麼費用,後面兩種需要製造機器和大量的鎢鉬合金,預計總費用在六、七萬元。”

  “有設想就去搞,不要怕花錢。”方葉毫不猶豫的說道。機器製造對於華昌來說並不難,但是兩種裝置,無論是平輯圓柱合金滾輪,還是金屬球,這些製造完成之後,還要進行打磨,這就很有難度了,這屬於加工工藝的範疇。

  由於鎢鉬合金硬度較高,一般的打磨材料沒用,需要用到金剛砂和粉末,但是這個材料現在又沒搞出來,等於陷入了死迴圈。

  材料所負責人將問題說了出來,他認為如果要將金屬球打磨至合適的光潔度,按目前的工藝水平,預計需要半年時間,加上機器設計製造,最快需要一年時間,方葉聽此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說道:“金屬細砂和粉末我讓人到國外買一批過來,細粉度能達到微米級。”

  方葉再次出動金手指,至此,打磨材料的問題總算解決了,而機器相對來說簡單,一臺類似棉子扎花機或滾花機,電機裝上兩個平行放置的圓柱型平輯滾輪就行,而另一臺就是一個大鐵箱,裡面放上金屬球。

  一臺原理是透過大鋼柱扎制;一臺是金屬球間相互衝擊。

  只是前面那臺方葉基本可以判定是無意義的,但是科研有它的步驟,方葉並不打算干涉,讓這些人才積累科研經驗比什麼都重要,這些錢哪怕花得‘很冤枉’,不過方葉也並不打算阻止。

  1954年山東金剛砂製造廠成立,由於方葉提前給國家提供了資料,開礦和製造都非常順利,透過三相電孤成功冶煉了棕剛玉,這是製造砂輪的重要材料,而鄭州砂輪廠的建設更是提到了1951年,當年就成立了籌辦處。

  這次無論是鄭砂廠還是合砂廠,不僅建設提前了,而且都沒有再一味的採用民主德國的技術,而是由蘇聯主導援助,聯合民主德國、波蘭等國共同設計,採用了當前社會主義陣營最先進的技術、工藝和裝置。

  1952年鄭砂廠率先動工,1953年合砂廠動工興建,不過由於是鄭砂廠是目前亞洲最大的砂輪廠,因此整個建設工期非常長,預計1956年底全面完工,1957年初投廠,整個建設週期長達五年。

  而華昌研究院研發的球磨機一旦成功,將來國內的砂輪廠就將是主要客戶,並且華昌的球磨機,也將是全國唯一的輪砂磨機制造商。

  雖然球磨機制造金剛石粉末的效率相對超音衝擊法低下,但是就目前國內外的水平已經處在了世界前列。當然按照方葉—貫的設想,這樣的裝置暫時是不會出口的,除非西方搞出了類似裝置,而新中國到時可以向世界提供微米級的金剛石粉末磨料,這能讓國家大賺一筆。

  國防部彭總辦公室會客區,彭總正位而座,而粟總參珠L則居左側下位相鄰而座,原本上看這樣的座位方式似乎沒有問題,畢竟在國防部的組織框架上看來,總參珠L居於國防部之下,而國防部又隸屬於國務院,屬於國防一級行政單位,然而這個時期的現實卻並非如此。

  1949年9月29日,當新中國的政治協商會議的《共同綱領》透過之時,綱領之中規定,成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作為國家軍事的最高統轄機關,下設:總參植俊⒖傉尾亢涂傖崆诓浚@就是早期的三總部制,當時還並沒有國防部。

  1950年後,考慮到對幹部的管理需要,又成立了總幹部管理部,至此四總部制形成。時間來到了1954年,隨著新中國第一部 《憲法》出臺,國務院應叨�,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變成了國防部,但四總部依舊是重點單位。總參植侩m然在框架上,歸屬於國防部,但是總植孔鳛檐娛轮笓]機構,同時又受到軍委的管轄,兩者事實上又形成了一種‘平等’的關係,何況總參植孔鳛樵缙诘摹偛俊唬瑢凫秶啦康摹拜叀�

  但作為國防部的一把手,彭總歷經朝鮮戰爭之後,更是威信實足,又並不弱於總參的任何人,因此當彭總和粟總履新職位之後,二人在分工的問題上,產生了矛盾。

  時,學習蘇聯模式,軍事機構一共有三個單位,分別是軍委、國防委員會和國防部,級別由上到下遞減,而彭總不僅主持軍委日常工作,還是國防委副主席和國防部長,而作為‘老前輩’的總參,就很難受了。

  如果以國防部長的身份與總參溝通,那麼總參雖在機構上歸屬於國防部,但是有一定的‘獨立性’,並且在1954年《憲法》之中,總參與國防部並沒有明確誰更大,又由於國防部的權力並沒有明確的規定,因此再與總參的許多工作上產生了重疊。

  彭老總上任後便展開了大刀闊斧的調整,軍事部門的工作效率顯著提升,做了許多實實在在的工作,但是工作中,一些系列檔案,都由國防部長簽字,使得總參在其中,不知道哪些事情該自己做,哪些事情歸國防部,職責不明分工不清,使得粟總經常摸不著頭腦。

  在彭總看來,總參應當歸於國防部,配合自己工作,而粟總則認為總參應當歸於軍委,兩人都堅持自己的觀點,為此產生了不少爭論,互不退讓,最後彭總直接調黃克成就任國防部副部長,配合自己工作,等於又將總參給吊了起來。

  彭總以個人威信建立起了國防部的地位,而這一時期,國防部負責的工作很多,國防預算、國防工業、國防科研都歸其管理,這也是粟總從同安回來後要向彭總彙報工作的原因。

  彭總坐在沙發上,將報告一目三行,快速的看完,而後摘下了眼鏡,思索了一會微微點頭道:“方葉同志提出了許多重要設想,新型兵種建設、國防科研、新式兵器研究、國防工業等等都需要引起足夠的重視。”

  彭總的話倒是讓粟總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彭總居然沒有對報告之中‘天馬行空’的設想,做出任何批評,甚至哪怕懷疑都沒有,這根本不是彭總的性格,若是按照彭總—貫的作風,看到這樣的報告,鐵定會往桌上一扔,然後來一句‘胡說八道’的評價。

  “難道是自己的報告寫得十分委腕導致的?’粟總腦海中飛過這個想法,他的這份報告中,確實將方葉的那些天馬行空,進行了一下語言組織,至少看上去報告寫得很正式,並沒有當初交談時,那種科幻式的表述。

  粟總調整了一下思緒說道:“這位同志的想法很大膽,也很前衛,其中確實給了我不少啟發,但是總體上看,想法還是有些誇張的成分,比如說一個合成旅,重型坦克一百多輛,各種兵器形成了一個小型多兵種集團軍,還有導航衛星這種並不存在的東西。”

  彭老總將報告放到了桌上,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了敲說道:“不存在不表示將來就不會有,蘇聯確實在研究衛星,雖然保密工作做得很嚴格,但是訊息還是有的,這種新式衛星通訊技術一旦應用,那麼對於軍隊來說,過去受地型影響或通訊不及時的問題就將解決,這對於軍隊高效指揮和通訊保障會是顛覆式的。”

  “彭總認為這位同志的設想真能實現?”粟總對此仍有些質疑,不過這也很正常,誰也不可能超越時代,去想象真實的未來,至於當下來說,即便有這種設想,那也只是科幻,而他並不知道,彭總與方葉早年間就見過,也知道他的身份,因此彭總知道方葉講的都是未來真實存在的事物,並不屬於科幻。

  彭總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還是要加強對科學的學習,之所以很多事物難以理解,甚至產生質疑,原因就在於我們沒有真正的理解到未來軍事科技發展的方向和變革,在這一點上,方葉這位同志,甚至比我們這些人更瞭解。”

  彭總拿起茶不喝了一口,轉過話題問道:“華昌那個數控機床究竟水平如何?能不能實用?”粟總點頭答道:“實用效能還要再驗證,他們答應在明年給國防部提供兩臺免費試用。老實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種自動化機器,確實感到有些震驚,那臺數控機床,透過計算機控制,能夠自行更換刀具,自動進行零件加工,而且能加工不同的立體形狀,其綜合效能根本不是現在的機床能比擬的。”

  接著粟總又補充了一句:“加工效率很高,效能出色,如果精度問題和穩定效能解決,那麼這種新式機床,必將取代現在的電機銑床。”

  彭總點了點頭說道:“國務院決定成立一個數控機床加工中心,而且投資額很大,現在就等華昌的數控機床,所以軍工單位要跟進,一旦機床開發成功,並且證明可靠,那麼這座工廠就要儘快建起來。”

  粟總也微微點了下頭,表示了對加工中心工廠的支援,而後接著說道:“關於建立國防科研體系的事,還需要國防委員會與國防部進行確定。”

  “對這個問題,你怎麼看?”彭總問道。

  “我個人非常支援。”粟總說道:“目前國防科研體系基本沒有,只有一些研究所和單位,各自單打獨鬥,也沒有具體的規劃,更重要的是,現在基本都將精力放在了仿製蘇聯裝備上,沒有自己的研發專案,相比起蘇聯或西方國家,我們在這方面落後太多了。”

  彭總重重的呼了口氣說道:“這是一個整體性的問題,不僅僅國防單位,全國的科研都沒有進行這樣的體系建立。一些工廠與大學和中科院進行合作,搞各自需要的研究,像國防相關單位,則與一些工廠合作,而工廠又與大學和中科院合作,彼此之間的協作和效率都很低,所以這需要全國一盤棋進行統籌和規劃。”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需要國務院和國防委員會牽頭了。”粟總說道。

  彭總想了想說道:“這個事情我會向總理彙報,軍委會上也會提出議建,不過現在國務院的工作也很多,總理在忙國務院的機構整頓工作。”

  三月份,方葉在北京向總理指出了國務院存在的問題,總理認真思考之後,發現確實如他所說,現在的國務院整體上職責和分工都存在很大的缺陷,這不僅導致了政府各項工作缺乏統籌和系統性,而且存在眾多不足,因此他與幾位副總理在商議調整之事。

  這次的改革,不僅許多部門會進行調整,而且從上到下各部門的工作職責都會重新釐定和更新,因此有著大量的工作要做,但總理不僅要管內,還要管外,要開展外交工作,他實在是太忙了。

  國防部隸屬於國務院,而國防部現在的職責同樣有問題,1955年3月,軍委同意了粟總的議建,由粟總牽頭進行總參的工作職責劃分工作,但是並沒有解決總參與國防部二者之間地位的問題,所以這仍舊是一筆糊塗賬。

  但國務院這次的調整,同樣涉及到國防部,只是現在總理與彭總,還是沒有想好國防部究竟要如何劃分,畢竟這涉及到軍隊指揮問題,上面還有一個國防委員會和軍委,三重領導之下,很多工作十分的頭痛,因為總理也沒有許可權解決上級的問題。

  迴歸到現實原因,還是機構重疊得太多,工作相互交叉導致的,這其中有模仿蘇聯的事實,也有內部權力制衡的需要,同時還有其它問題,如功勳工作安排的問題,這麼多功勳,總得有部門來安排他們,這是一個客觀的現實。

  蘇聯實行的是八總部制,於是1954年國防部成立後,也在搞八總部,時至1955年6月,已經有了五個總部,其它的三個總部最終也會在年底的11月成立,這樣的情況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才最終解決。

  然而,蘇聯的八總部制事實上同樣存在問題,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黨國不分,高度集權,表面上看好像權力進行了分割,相互之間達成了制衡,但是最終又由於在這種制衡,導致一個個圈子權子的形成,內部關係錯綜複雜。

  而新中國在學習蘇聯模式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因此國防部成立之時,總理就說過,黨的命令,不能代替政府的命令,黨的最高決策機構,也不能直接下達行政命令,而是透過政府機構來傳達、執行和監督,這與蘇聯是有區別的。

  只是現在學習蘇聯模式下,雖然已經在這個問題上有了一定的認識,但是要想扭轉所有人的認識,這也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改變的,這需要一個過程,就算內部的因素暫時不表,從外部來說,‘學習蘇聯模式’同樣是這個時期國家政治的需要。

  如果從總理的角度來說,他的工作現在就像是在麻布上繡花,遠觀很漂亮,但是近看就露了底子,而要換掉這塊麻布,這種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政府體制要怎樣才更合理,大家都沒有經驗,因此也都需要這方面經驗的積累,哪怕方葉提供了資料,但未來的體制,同樣也是多種因素交織的結果,可以借鑑,但不一定能實現。

  就以後來的國防部改革來說,總參的地位有了明顯的提升,它雖依舊配合國防部工作,但與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到了千禧年之後,再度進行了調整,國防部的職能進一步降低,已經成為了對外的國防外交和對內的一般國防任務。

  如果要說哪種更合理,可以明確是千禧年之後的改革,只是這種情況是在國家幾十年政府體制不斷變革與進步後形成的,就當下的情形來看,元帥、大將功勳者眾,總不能同樣的軍銜,卻在行政級別上低於其它人,這就是現實的問題,不得不考慮。

  翌日,彭總帶著報告來到了西花廳,總理看完之後,同樣陷入了思索,就見彭總總結道:“方葉同志的觀點很明確,他從國防安全的角度出發,將蘇聯設定為了陸地地緣上第一假想敵,如果我沒猜錯,他是想在未來中蘇軍事對抗到來之時,為祖國增加軍事砝碼。”

  總理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說道:“我也看出來了。未來蘇聯在邊境陳兵百萬,揚言要用核彈炸平中國,國家形勢岌岌可危,而我們連一件像樣,能夠拿得出手對抗的武器都沒有,這也是蘇聯人敢於肆無忌憚威脅我們的原因,就目前我國的國防科研能力來說,防禦將是長期的重點方向。”

  彭總點了點頭:“是的,所以我認為要加強對國防科研的投入,積體電路、反坦克導彈、防空、空空導彈、新型預警雷達、機載雷達、陀螺儀等等,應當列出一個高技術兵器發展綱目,重點突破,形成方葉同志所說的‘非對稱作戰’,特別是那個末敏彈,這東西要是搞成了,我們對付蘇聯的鋼鐵洪流就有了一定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