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588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不閃不避,指尖輕點,一縷翠綠光芒綻放,所過之處那些塵埃竟生根發芽,轉瞬間化作一片漂浮的森林,將引力消弭於無形。

  地文冷哼一聲,雙目中土黃色光芒大盛,王平感應到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無比沉重,連光線都開始扭曲下墜,這是純粹的重力領域。

  就看王平的身形微微一頓,皮膚表面浮現出木質紋理,接著就看他左手輕輕一點,周身時間流速驟然改變,讓重力對他的影響被延緩了千萬倍。

  “倒是比惠山修為還高出一點!”

  地文的聲音在星空中迴盪,隨後就看他雙手合十,一道灰白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連虛空都開始石化,形成一片晶瑩的結晶帶。

  王平眼中綠芒閃爍,腐敗的氣息從他袖中湧出,那些結晶剛剛形成便迅速發黑、碎裂,最終化為虛無。

  接著兩人同時變招,地文快速掐訣,星空土靈氣息匯聚成隕石,如同飢餓的野獸般朝王平撲去,王平體內木靈快速跳動,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那氣息中蘊含著生命的韻律,隕石接觸到這股氣息後表面立刻長出無數藤蔓,反過來將地文的攻勢束縛。

  突然,地文腳下的虛空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引力漩渦,漩渦中伸出無數土黃色符文,試圖將王平拽入其中。

  王平不慌不忙,雙手結印,周身綻放出璀璨的綠光,光芒將引力波動覆蓋時,引力開始不受控制的增殖,最終因為過度生長而自我崩潰。

  這時,地文忽然停手。

  王平也同樣如此,剛才兩人比拼的是規則特性,屬於切磋的範疇,而看地文的意思,他還想要繼續比鬥法器和秘法。

第1028章 真君鬥法

  “我承認他們說你是天才的事實,可這方世界不應該存在天才,你到底是誰呢?”地文冷冽的目光盯著王平,試圖將王平的一切都看清楚。

  “我記憶裡最開始是在一座破敗的農莊,我每天都吃不飽飯,最後才走上修行這條路。”王平與地文對視,神態不悲不喜,“如果道長能推演出我其他的命撸乙蚕肟纯次业降资钦l?”

  他雙手微微張開,一副任由地文觀測的神態。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異類必定有異,就像是曾經的耀夕,他就是過於異類,才被所有人不容,你是想步他的後塵嗎?”地文冷聲問道。

  “我是不是異類可不是你能定義的!”王平身邊玄光浮現,左手之上出現一枚‘遮天符’。

  “那就請長清道長繼續指教!”

  地文腳下浮現出濃郁的土靈之氣,以迅雷之勢壓向王平,王平卻是不退反進,直接以時間長河迎上去,並試圖窺視地文真君連線的天地規則。

  這一刻,他們兩道身影的交鋒已然超越時間的界限,地文真君腳下土靈世界剛剛鋪展,九座虛幻的山脈快速凝聚時,王平的木靈世界卻早已如滔天巨浪般席捲整片星域。

  交鋒的剎那,山脈被木靈瞬間侵染,地文只得以《大地經》第四境的‘開脈’能力,匯聚星空土靈製造無盡重壓,將山脈和木靈世界全部鎮壓。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使用各自修行的秘法!

  剎那的交鋒之後,兩人又剎那分離,接著就看地文真君玄黃道袍無風自動,指尖凝聚出一粒看似尋常的沙塵。

  這沙塵甫一出現,周圍的空間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星光在沙塵周圍扭曲成詭異的漩渦,隨後是一片沙塵憑空出現,這些砂礫中的每粒沙塵都彷彿承載著一個小世界的重量,億萬沙塵齊出,足以壓垮一方星域。

  而沙塵所過之處,虛空出現細密的裂痕,那些裂痕中滲出渾濁的土靈濁氣,將附近的星辰殘骸都染成暗黃色,地文真君雙眸之中此刻倒影著王平的身影,這一擊已動用他九成實力,即便是天工和烈陽都不敢硬接。

  然而王平只是靜立虛空,連衣角都未曾拂動,萬通符籙自他袖中自然流淌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株貫通天地的建木虛影,這建木根系扎入無盡虛空,每一條根鬚都閃爍著玄奧的符文,同時枝葉舒展間翡翠色的光暈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沙塵接觸葉片的瞬間發出清脆的玉振之聲,旋即被葉片表面流轉的符文盡數煉化,這些被轉化的沙塵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化作精純的土靈之力沿著建木枝幹逆向流淌,最終在王平掌心凝聚成一枚土黃色的靈珠,隨後消散於無形。

  木克土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體現!

  地文真君面色微變,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釋放的塵光正在被反向煉化,那些本該摧毀萬物的沙塵,此刻竟成了對方手中的玩物,不過意外只是一閃而過,隨後就看他手掐法訣,星空遍佈的塵埃當即消散於虛無。

  “道友好修為!”

  地文真君這是由衷的誇讚,“你的通天資質,比起當年耀夕來說有過之。”

  王平聞言卻是微微皺眉,他顯然是想挑撥自己與其餘真君的關係,可如今的局勢早已不同當年的妖族大戰。

  地文真君說罷雙手迅速結出玄奧法印,就看他掌心處一道黑白交織的輪迴磨盤緩緩浮現。

  磨盤每轉動一分,星空的色彩就被剝離一層,待三轉之後,萬里星域已化作單調的黑白畫卷,這是《大地經》第五境的‘輪迴’之力,能將萬物返歸本源。

  輪迴之力所過之處,星辰殘骸紛紛化為齏粉!

  王平抬頭眺望星空,在‘通天符’的視線裡,宇宙規則交織的網路竟然也在崩潰,只是這種崩潰會帶給地文強大的反噬,雖然這部分反噬力量被輪迴之力抵消部分,可依舊能波及到地文的元神和體內的土靈。

  而就在王平觀測規則大網的這一剎那時間裡,他構建的建木虛影的枝葉也開始枯萎。

  地文真君此刻的雙眸裡就只剩下王平的身影,他要看看王平到底如何化解,同時其餘真君同樣也在遠處注視著王平。

  然而王平依舊神色淡然,他右手在袖中暗結道印,身後建木虛影的枝葉化作無數符籙,這些符籙精準地刺入輪迴磨盤周邊王平以‘偷天符’窺視到的規則節點。

  下一刻,那本該無解的輪迴之力頓時出現凝滯。

  這是‘偷天符’第二個階段的能力,打斷了地文真君的施法因果,不過能這麼順利也要得益於‘木克土’的規則特性。

  地文真君雙手法訣變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催動虛空之中的‘輪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星空規則的絞殺下慢慢消失。

  不過數息的時間,那些被剝離的星空色彩就重新暈染開來,建木虛影不僅完全恢復,枝葉間還多出了許多黑白相間的奇異符文,正是被窺視到的‘輪迴’之力,不過轉眼又消失不見。

  地文真君周身流轉的玄黃之氣猛然一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凍結,連星空中鋪展的靈脈網路也隨之一暗,他顯然很意外王平已經能夠動用‘偷天符’第二階段的能力。

  這樣一來,就論修為的話他們相差不會太大,可有‘木克土’的規則特性在…

  地文真君意識當中的猶豫一閃而過,望著靜靜等他出手的王平,好久沒有浮現的爭鬥情緒瞬間侵染他的意識。

  接著就看他腳下亮起七星陣圖,虛空之中在這副陣圖的影響下,憑空出現七顆土星虛影,每顆虛影都刻滿封印符文。

  七顆星辰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附近星空塌陷,擠壓出肉眼可見的褶皺,時間流速都變得紊亂不堪,這是《大地經》第五境的‘輪迴封印’。

  第一顆星辰錶面有無數縱橫交錯的裂谷,每條裂谷中都噴湧著渾濁的土靈濁氣;第二顆星辰突然崩解成漫天星砂,每粒砂礫都重若山嶽。

  而第三顆星辰內部傳出地核坍縮的轟鳴,極致壓縮的土靈本源產生恐怖的重力場;第四顆星辰錶面隆起七道山脈虛影,每道山脈都呈現出不同的地質年代特徵。

  第五顆星辰突然展開成一片微型大陸,大陸中央升起九層祭壇,每層祭壇的臺階都由不同性質的岩層構成,從沉積岩到火成岩再到變質岩,每一層都似有無數信徒在虔盏亩告。

  第六顆星辰化作流動的岩漿,表面不斷形成又破碎的玄武岩殼,每次破碎都會釋放出地脈深處最原始的鎮壓之力;第七顆星辰保持最原始的隕石形態,表面佈滿撞擊坑,每個坑中都沉澱著不同紀元的土靈精華。

  建木虛影的翡翠光華在純粹的土靈壓制下不斷黯淡,那些本該生生不息的木靈之氣,此刻正被最原始的大地之力強行固化。

  “此等修為,只怕已在烈陽之上!”

  王平暗自感嘆,接著就看他劍指輕點,七道看似柔弱的翠綠嫩芽從指尖迸發,這些嫩芽迎風便長,轉眼化作最為純正的木靈之氣。

  只是一個瞬間,木靈之氣便如實質般遍佈星空的每個角落,然後就看見‘木克土’的規則特性再一次顯現而出,在‘偷天符’的幫助下,木靈之氣不斷扭曲七顆星辰匯聚的施法陣圖。

  不過三息時間,七顆土靈巨星就化作了虛無消失不見。

  更可怕的是,王平隨手一招,竟然用‘偷天符’複製了地文剛才施展的陣圖,可惜地文第一時間切斷土靈之氣,讓他無法匯聚出星體虛影。

  “道長好手段!”

  地文真君說罷雙手再次掐出一個法訣,身邊玄黃之氣全力展開,無數土靈在虛空中凝結,每枚土靈中都封印著一道厚重的地脈氣息。

  王平搖頭並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整片星域的木靈道韻便如朝拜帝王般沸騰,建木虛影暴漲數倍,根系如天網般鋪展開來,直接刺入地文真君的土靈世界核心。

  地文真君以土靈構建的法陣,還沒有來得及形成,就在建木根系的纏繞下紛紛崩解,化作養料反哺木靈世界。

  同時地文真君的土靈世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從遠處看,星空中翡翠色的木靈忽然變得洶湧,試圖將土靈完全吞噬。

  這場交鋒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有的只是王平對地文真君從頭到尾的壓制,就像高維存在俯視低維生靈般理所當然。

  “你果真是一個異類!”

  地文聲音冰冷,因為剛才的戰鬥讓他不斷被規則反噬,使得他身形扭曲變形,不過他卻能保持著基本的人形狀態,而且說話間就已經恢復正常。

  “我說過,你還不夠資格定義我。”

  王平冷聲回覆,“剛才沒有資格,現在就更沒有資格。”

  “再來!”

  地文的語氣裡充滿著不服,就看他身邊的虛空突然裂開,隨後他雙手虛託,一座通體漆黑的九層祭壇快速從虛空降臨。

  這座祭壇遠看就像是一尊高塔,其表面刻滿扭曲的面容,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嘶吼,這正是地文真君以地窟門百萬弟子虔招叛龃沐的‘鎮山塔’。

  在道宮早有它的記錄,地窟門其他修士的寶塔法器,就是以它為原型打造。

  ‘鎮山塔’甫一出現,這片星空便發生了劇烈的震顫,王平在星空構建的木靈之氣如潮水般退散,建木虛影在祭壇威壓下寸寸崩裂。

  這一刻,‘木克土’的規則特性,在無數地窟門弟子願力之下變得不可見,厚重的土靈攜帶所有地窟門弟子虔盏男叛鲋Γ谷粚ν跗綐嫿ǖ摹眷`世界’形成了壓制。

  但王平沒有退後一步,因為他的身後是木星軌道!

  就看他的眉心突然裂開一道黑芒,一柄纏繞著混沌氣息的古樸長劍憑空浮現。

  是“魔劍”!

  王平握住劍柄時,星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久違的感覺!”

  “魔劍,你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也讓我更加確定你便是那個異類!”

  地文的聲音厚重低沉。

  王平輕輕一甩劍身,頓時有渾濁的霧氣蔓延開,所過之處星光黯淡,空間扭曲。

  地文真君神色肅穆,腳下玄黃之氣凝結,演化出九宮八卦之象,那座鎮山塔巍然矗立,塔身流淌著純粹的玄黃光芒。

  “鎮!”

  地文真君抬手一點,鎮山塔第一層洞開,浩蕩的土靈之氣傾瀉而出,化作九座巍峨山嶽虛影橫亙星空,每一座山嶽都承載著地窟門弟子的虔盏滥睿裰亍⒓兇狻⒉豢珊硠印�

  而王平則是輕輕揮動魔劍,就見魔劍輕顫,劍鋒劃過,灰霧蔓延。

  山嶽虛影觸及霧氣的瞬間,表面浮現出詭異的裂紋,彷彿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侵蝕,但地文真君神色不變,袖袍一揮,第二層塔門開啟。

  “凝!”

  無數道土靈之氣凝結成晶瑩的玄黃晶壁,晶壁之上浮現出地窟門弟子虔斩駸岬钠矶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散發著純粹的土靈氣息,魔劍灰霧侵蝕之處晶壁雖被汙染,但轉瞬便有新的土靈氣息補全,如此生生不息。

  王平目光微凝,魔劍驟然斬落,這一劍毫無花巧,唯有最純粹的扭曲,劍鋒所過之處玄黃晶壁崩裂,但碎裂的晶壁並未消散,反而化作無數道流光重新匯入鎮山塔內。

  地文真君再掐法訣,第三層塔門開啟。

  “化!”

  塔內飛出一道玄光,然後波及蔓延到無盡星空,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頓時侵入到星空各處。

  王平很熟悉這股壓力。

  那是‘鎮山術’最為純粹的壓力,只要能量足夠,可以鎮壓世間萬物!

  王平左手不斷掐訣,碧綠玄光在他身邊震開,對抗土靈氣息的同時,右手再次揮舞魔劍,就看汙染霧氣如潮水般席捲…

  就在此時——

  “夠了,你們難道要將這片星空打碎嗎?”

  一道爆裂的聲音響起,烈陽真君的身影浮現,抬手間周天星斗圖展開,將兩人隔開,隨後天工、玄清以及白言相繼出現,他們各自施展法術將兩人隔離。

  王平感覺到他們聯手形成的力量,讓他佈置的木靈氣息瞬間崩潰,隨後他就很識趣的收起魔劍,洶湧的木靈之氣也歸於體內。

  而地文真君也迅速收攏‘鎮山塔’,就看那橫亙虛空的高塔轉眼就變成寸許,懸浮於他的身側。

第1029章 裂隙

  王平面帶微笑,身邊玄光未曾消失,目光從地文身上轉移到諸位真君身上,笑著說道:“諸位道友也想與我們切磋嗎?”

  他手中魔劍翻動間消散於無形,故意多打量天工兩眼,他剛才與地文的爭鬥,根本沒有主動出擊過,真要是主動出擊,地文肉身和元神必定重傷。

  而他此刻說這句話,就是想看看其餘真君的反應。

  其餘真君聞言,都第一時間看向王平,但隨後白言和玄清就收回目光,只有天工和烈陽竟然真的生出些許爭鋒的表情。

  烈陽純粹是想要戰鬥,這是火靈賦予他們的戰鬥慾望,而天工的想法就要複雜得多,不過他爭鋒的心思只是一閃而過,隨後就被壓制下去,露出一副慈悲的表情說道:“兩位道友有事不妨說開,如今域外叛軍還在虎視眈眈,我等還需要和平共處。”

  他盯著王平話鋒一轉道:“此處距離木星軌道不過一瞬,你們兩人如此胡鬧,也不怕打得星空破碎導致靈性混亂,道友不為木星生態區的億萬生靈考慮嗎?”

  王平聽聞此言,腦海裡各種思緒一閃而過,隨後他環視在場其餘真君,言道:“我一直很想詢問各位一個問題…”他一副求教的神態,“天下事在你們眼中是否真的就是兒戲,你們難道就沒有一件正事可做嗎?”

  他與天工對視,“道友也說域外之物虎視眈眈,叛軍早已與他們勾連,不知道做了什麼交易,或許你們之中有人早已知曉,可你們…”

  王平的語氣裡盡是失望,他搖頭道:“恕我這個末學晚輩直言,爾等不配‘真君’稱號,不配享有億萬生靈的香火。”

  此刻的王平,忽然有些明白當年耀夕擁有‘天眼’,為何不能忍受到實力足以橫掃一切的時候再攤牌,因為有時候這些人的做法真讓人忍不了。

  王平一路隱忍,一路謹慎,到如今的修為都有些無法忍受,更何況是當初絕頂的耀夕呢,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如今修為提升,已經不弱於在場諸君,可諸君卻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他心中的不滿凝聚到了爆發的節點。

  他說完這席話也不等諸位真君回應,便化作一道流光往九玄山方向飛去。

  地文望著王平離開的身影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白言冷漠的臉上少有的浮現出一絲笑意,但只是一閃而過;玄清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狀態;天工似有一口氣沒有起來,似想跟上王平的步伐,與之理論一番;而烈陽純粹就是看戲。

  他們在沉默好半響後,由烈陽對地文說道:“道友為何來這裡尋長清道友?又為何要這般大動干戈呢?”

  地文還沒有來得及回應,白言清冷的聲音又響起:“長清道友晉升第五境以來,對道宮事務恪盡職守,又在七百多年前大破域外叛軍,並親自推動如今外太空繁榮的生態區,又耗費心力將道友喚醒,而你醒來閉關後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來與長清道友做過一場,著實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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