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561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天工用略顯擔憂的語氣說道:“希望他們不會被域外意識同化,否則對我們真的是一個麻煩。”

  烈陽卻一點都不擔心,“不要小看元武,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才對。”

  天工卻說道:“在這片星空之下,誰敢說徹底瞭解一個人呢?特別是元武那樣的人!”

  “你這話說得可真沒意思,算了,不聊了,我們回吧。”烈陽將目光落在王平的身上,並說道:“將我們轉移回飛舟,我們不適合在這裡動用太多的力量。”

  王平聞言點頭,先是輕輕撫摸已經趴在他肩膀上的雨蓮,雨蓮立刻結束吞噬殘留靈性的動作。

  隨著一道轉移符文而過,三人連同雨蓮瞬間消失在原地,接著是濃郁的木靈氣息也隨之消失,遮蔽的天機重新與天地連線在一起,太陽光線再度被扭曲和遮蔽,然後是極度的寒意將這片星空冰封。

  …

  ‘開天號’上。

  王平穩住身形時,忍不住朝著剛才他們所在的位置看去,發現那裡已經變回原來的樣子,接著就聽天工對烈陽說道:“要來一局嗎?”

  烈陽回應道:“讓我兩子,還有,我要先手。”

  天工爽快且自信的答應道:“沒問題!”

  兩人這盤對弈是以平局結束的,這讓烈陽立刻來了興趣,但他在第二盤是以天工讓兩子的前提下輸了一目,這讓烈陽很不服氣,緊接著就開始了第三局的對弈。

  三局走到一半的時候,烈陽便起身不繼續了,他望著王平說道:“你應該記錄過來時的星空吧,我們直接轉移回去吧,出來已經一年多,我估計前線的白辛道友已經有些等不及。”

  天工沒有讓烈陽繼續走完第三局,他也沒有評價烈陽這一番話。

  王平再次祭出轉移符籙,隨著符文線路的展開,巨大的飛舟在木靈交織的網路規則裡一晃而過,接著便出現在星空邊境的一處未知星空,可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又消失不見。

  再一次出現時,飛舟已經出現在金星軌道的邊緣,之所以沒有直接進入金星軌道,是因為天工這人疑心病實在太重。

  等天工操控‘開天號’進入金星軌道,三人即將分別之際,烈陽忽然對王平問道:“你到底要在界外星嘗試什麼?不要用一席會議上的那些話來搪塞我。”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應該更加信任我們才對,如果你的嘗試對你有利,我們是可以改變立場支援你的。”

  他這話說得無比真铡�

  王平配合的露出真盏谋砬椋首鬟t疑兩息,才回應道:“我在推演《太衍符籙》第六卷的秘法,發現以‘偷天符’定義四境以上星神狀態時,可以加強‘偷天符’與我元神的契合,所以就想在界外星座類似的嘗試。”

  “再有,我發現定義他們的狀態後,將他們的靈性意識煉化後,竟然可以將其融合進神國之內,產生新的意識進行神術冊封。”

  最後一段話是王平的猜想,還沒有打算做任何測試,因為他的神國雖然已經完成最後的形態,可之前的信徒極其不穩定,如今他不用為信徒的事情擔憂,只剩下時間的沉澱。

  天工和烈陽聞言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他們的興趣來自於神術的嘗試,至於‘偷天符’的嘗試他們沒有去思考,更不會在意叛軍的死活。

  三人就神術的修行簡單的交流,主要是天工和烈陽在詢問,王平儘量為他們答疑解惑,顯然他,們都有辦法和信心完成第六步的‘以身入局’。

  他們的討論持續了十多個時辰,登仙台早已等候的金剛寺弟子一直都靜靜的等待著,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當遠處的金星完成一圈的自轉後,就看星空一道火光閃過,是烈陽離開了。

  飛舟上只剩下王平和天工時,王平說道:“我這些年閒來無事,試著打造了一艘飛舟…”

  他是想歸還天工借給他的飛舟,話卻沒有說得太明確,經過這數百年的相處他清楚的明白眼前這位和尚看似大度,其實對很多事情都無比的敏感。

  天工在王平停下說話時,很自然的接話道:“你的《太衍符籙》很適合打造飛舟,應該多做一些嘗試,妖星那艘飛舟我會讓門下地區去接受過來。”

  事情說定,王平便順勢提出告辭。

  當王平離開‘開天號’,抵達金星軌道外圍時,回頭看了眼金星軌道附近,他感應到無比純正切狂熱的信仰,那是天工的信徒們在做早課,每個人都表現得無比虔铡�

  雨蓮感應到王平的情緒,在靈海里說道:“要是你門下的弟子能有那些和尚傳道那麼積極,你估計早就把神術修得圓滿。”

  王平卻是反對道:“這事需要順其自然。”

  他不反對佛家的傳道方式,但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傳道方式,他在回應雨蓮的同時使用轉移符籙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木星外圍軌道,瞬息間又降臨到九玄山道場。

  此刻道場處於夜晚,天空法陣散發的微光很是奪目,王平感受到物質世界的美好,腦海裡回想起域外邊境的扭曲場景,心中有無數的想法,但如今的他無法實現那些想法,只能暗自嘆息之後走到茶几邊上沏茶放空思緒。

  雨蓮觀察王平少許後,便帶著三花貓往胡湝的道場飛去,顯然是要去分享這次邊境之行的所見所聞。

  王平休息片刻,調整好思緒後連線他傀儡的意識,觀察前線的狀態,和他料想的一樣,白辛又在往前線增兵,不過卻沒有在與諸位真君達成協議前真的開戰。

  如此數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王平耐心的等待著時機…

  這天,他剛修行完畢,接到妖族權狌用臨時聚會的通訊令牌發來的訊息,懇請他於十天后在臨時聚會會面。

第989章 許久不曾有的春節聚會

  王平基本上沒有過多思考就同意了這次的聚會請求。

  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當他出現在熟悉的投影空間,卻看見只有權狌一人,不見止心的身影。

  權狌起身行禮時,王平順勢問道:“止心道長呢?”

  “連線域外的通訊法陣被切斷了,這是半年前的事情,是白辛下令做的,他要的是切斷內環星域同域外星空的所有聯絡。”權狌解釋道。

  同王平元神連線的雨蓮聽到這話,立刻就評價道:“他這是要斷絕諸位真君同域外的聯絡,還是這位白辛硬氣呀。”

  王平也對白辛另眼相看,卻不好評價白辛的做法。

  權狌又繼續說道:“白辛同天工以及烈陽,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他們在妖皇整合各個部族的時候,還曾聯合起來反抗過。”

  雨蓮聽到這裡意識當中浮現出飽滿的情緒,顯然是對這個故事很有興趣,並攛掇王平詢問更多。

  王平自己也很有興趣,兩人就這個話題開始了今天的聚會。

  這段歷史與人道文明開始後的大部分歷史一樣,耀夕自然是成功整合了各個部族,隨後是迷霧海降臨,玄門秘法出現,原本整合的各部又出現反對聲音,這一次耀夕沒能成功將他們鎮壓,反而是自己身死道消。

  雨蓮聽完這段歷史,在王平的靈海里又評價道:“我們尋常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忽略掉烈陽和天工原本是妖族的事實,使得他的這個故事聽起來充滿夢幻的感覺。”

  王平忽然很想知道烈陽和天工的跟腳到底是什麼,但想了想又沒有詢問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耀夕的修為如何?”

  權狌低下頭想了想,似乎他也不確定耀夕的修為,數息後他重新抬頭與王平對視,並說道:“陛下的神光可以遮蔽五行陰陽規則,更能扭曲他們的氣海元神,他的修為沒有人知道,可能已經接近下一個境界,按理說諸位真君想要戰勝陛下幾乎不可能,可事實卻又擺在眼前。”

  他看起來對此耿耿於懷。

  “要是陛下在的話,這片星空可能早已繁榮起來,也不會有域外叛軍的事情發生,當年他早就提出過要與人道修士止戰,一起探索這片廣袤的星空。”

  權狌語氣裡充滿著遺憾。

  王平在權狌的口中聽到了另一個妖皇,他充滿智慧,也無比開明,而不是歷史記錄中的殘暴。

  “他們打壓玉宵,可能根本就不是他誘導惠山,而是怕第二個妖皇誕生。”

  權狌忽然間變得善談,話語間的內容也不似之前那般謹慎。

  王平沒有對此多做評價,在注視權狌兩息後轉移話題道:“道友這次會面,是有什麼情報想要告知於我,還是想從我這裡打聽什麼?”

  權狌被王平的問題拉回現實,他雙眸微微一頓,似乎在調整焦距,先是告罪一聲,“真君見笑。”接著又沉思數息才說道:“我只是想知道諸位真君真實的想法,作為交易我可以告訴你白辛和侯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對於像權狌這種獨立的五境妖修而言卻是非常的關鍵。

  王平想了想如實說道:“諸位真君的態度還沒有統一,我也正在等著他們給出準確的答案,你也不必著急,我估算不超過兩個標準年他們就會表態。”

  權狌目光微微一閃,同王平對視並說道:“時間太久,前線如今就像是一個火藥桶,如果你們不早做決定,白辛和侯繼將會親自下場進攻界外星…”

  他頓了一下,語氣透露著無奈和擔憂,“妖族如今只剩下六位真君,他們兩人一旦動手,到時無論我們的關係是好還是壞,我等必不會坐視不管,你應該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同權狌的擔憂不同,王平內心有些欣喜,這便是他等待的機會,而表面上他是嚴肅和認真,盯著權狌說道:“此事多少人知曉?”

  權狌回道:“目前就連朱無他們都不知曉,我是以天賦血脈透過徒子徒孫的靈感,盜聽到他們兩人的交流才得知這一訊息。”

  王平聞言認真打量權狌一眼,他很清楚這個解釋根本就是胡說,應該是白辛和侯繼故意讓他知曉的才對,為的就是逼迫諸位真君早做決斷,也是為讓諸位真君看到他們兩人的決心。

  他故作遲疑的沉思十多息,對著權狌說道:“我的話語權有限,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你將這個訊息告知於他會有奇效。”

  “誰?”

  權狌的語氣裡有急切,也有很重的好奇。

  王平沒有賣關子,很直接的說道:“白言真君。”

  權狌當即陷入沉思,王平沒有打擾他,雨蓮在靈海里吐槽道:“你們的交流真夠累的。”

  王平這次回應了她,“也有樂趣,不是嗎?”

  “可能吧。”

  他們交流之際,權狌拱手致意道:“多謝真君告知。”

  這次的臨時聚會,到這裡便宣告結束了。

  …

  接下來的時間裡,王平一邊修行一邊靜靜的等待,又是一年的春節即將來臨之際,雨蓮這幾天來往於中州星,攛掇王平門下的弟子來給王平拜年。

  中州時間來到臘月二十九的早上,白言透過一席會議的通訊令牌單獨告知王平,烈陽大機率會在數天後聯絡他,讓王平有些事情最好如實相告。

  這個訊息讓王平有一種讓人看透的不適感,但隨後他就釋然的笑了笑,以烈陽等人的修為和智慧,小聰明卻是沒什麼用處,真正的博弈還是利益的得失。

  可是,無論怎麼樣的博弈,烈陽他們也不會想到,王平的修為可以在短時間裡超越他們。

  想到此處的王平,不由得睜開他眉心處的‘天眼’,意識海里不知覺的想到耀夕,又想到玉宵,隨後他就將這些想法壓制,並果斷清理出腦海。

  現在,他需要保持著謙虛和謹慎,一步一步的前進,等待答案揭曉的那一天。

  “你在想什麼呢?”雨蓮忽的從雲層之上降落。

  “剛才白言來了訊息…”

  “你不會要離開吧?小竹和柳雙他們要來。”

  “放心,暫時不會。”

  “那就好。”

  雨蓮鬆了一口氣,隨後利用王平給她的許可權,命令一些傀儡到附近山脈採摘鮮果,又讓傀儡去院子後面的倉庫取出一些天材地寶包好,明天徒子徒孫們來拜見,這些是最好的見面禮。

  中州星的第二天,對於木星而言不過是到了下午而已。

  最先來到九玄山道場的,是最近的胡湝,她身邊跟隨著她的弟子胡林,而胡林身邊也有一隻小白狐,那是胡林新收的弟子胡淼。

  王平端坐於小院內的石凳上,接受了他們三個的拜見,雨蓮將一份禮物交到胡淼的手上後,胡湝接過傀儡的活計為王平沏茶,胡信則帶著他的弟子走出院門,當起迎客的童子。

  一刻鐘後。

  柳雙帶著楊蓉,以及楊蓉的兩個弟子王雨琴和趙雷出現在九玄山上空的轉移法陣。

  王平笑呵呵的接受了他們的拜禮,雨蓮拿出兩份禮物,分別交到楊蓉兩個弟子的手裡。

  “玉兒收的那個弟子最近如何?”王平在她們見禮後,問起趙玉兒在東洲收的弟子趙明明,這位給他的印象很深。

  “東林從前線退回來後就一直在他一位好友的道場閉關,五年前我收到過他法會的資訊,具體什麼狀態我也不知。”柳雙口中的‘東林’就是趙明明的道號,她說話的語氣有些無奈和苦澀,她很想在趙明明的身上補償對趙玉兒的虧欠,可總是沒有機會。

  王平感受到柳雙的情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將目光轉移到楊蓉的身上,問道:“最近都在忙生態區的事情吧?怎麼樣了?”

  楊蓉協理道宮聯軍後勤積累的功績,讓她在三十年前獲得一個位置不錯的生態區,這些年都忙著生態區的發展,兩個弟子都是柳雙代為照看。

  “回師公的話,目前發展得很好,前線的戰事需要大量的能量水晶,讓我可以兌換到想要的任何材料。”楊蓉從容的回應,她從小就見過王平,那時候經常在千木觀的山頂道場玩耍,所以並沒有太多的畏懼,有的只是尊敬。

  “看你的意思,是想開宗立派了嗎?”王平笑著問。

  “師公誤會弟子了,弟子可是要繼承師父衣缽的,我打造生態區,只是想為晉升四境做準備,這些年我一直在探索第四境的可能,我打算在事不可為時以《聚木之術》轉修星神秘法,理論上來說只要選擇與木靈特性相等的星神秘法,成功率會很高。”

  楊蓉從容的應答,她這次跟隨大軍前往域外邊境,視野得到極大的擴充套件,思維也不再侷限於以前的框架。

  王平輕輕點頭表示認可,以楊蓉目前的狀態,轉修符合木靈的星神能力,還真有可能晉升到第四境,於是囑咐道:“你從小就有主見,堅持你的想法,要是有困難就提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不等楊蓉回應,柳雙就迫不及待的在旁說道:“蓉兒從小就聰明,當初是我的錯,真應該讓她修行《太衍符籙》…”

  楊蓉打斷道:“師父說哪裡話,路是我自己選的,與您有什麼關係?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她倒是豁達,從小就是如此,所以才能以《聚木之術》走到現在。

  雨蓮這時在王平的靈海里說道:“雙兒這一路走來看似順暢,可也受不少的苦難,少時楊子平的離開讓她很傷心,後來她的兩個弟子爭鋒,都在怪她,甚至是恨她,蓉兒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成長起來的,她最能感受到她師父的無奈和苦楚,所以才會這般的懂事。”

  柳雙正要說點什麼,天空忽的浮現出一片祥雲,是沈小竹和夏文義同時降臨,他們身邊都跟著各自的徒子徒孫。

  沈小竹作為王平的親傳弟子,自然是先帶著他的徒弟雲良以及徒孫羽丹先上前拜見,雨蓮照例贈予了羽丹一份禮物。

  因為夏文義的徒孫是第一次拜見王平,所以在拜禮前,夏文義先主動介紹道:“這是琴兒十年前在族中挑選的一位根骨上佳的弟子,喚作夏明,修行不過五年便有了氣感。”

  他口中的‘琴兒’是他挑選的親傳弟子夏琴,他說話語氣裡充滿驕傲,可夏明確表現得卻很膽小,甚至連行禮都忘記了,只是木訥的低著頭。

  夏文義應該是一位嚴厲的長者,徒孫的表現讓他臉上立刻浮現出不滿的神色,好在夏琴搶先對王平抱拳作揖道:“師公恕罪,我這徒兒有些犯渾了。”

  雨蓮開口說道:“他如今不過是肉體凡胎,你們也不要過於強求什,道法自然,過於求真終究是會落個下乘。”

  王平沒有關注夏琴,他目光落在夏文義的身上,感受到這個弟子身上越來越重的理性和偏執,他的理性是來自於日常處理各種事務需要保持的公平以及公正,而偏執則是來自於他的過於公平以及公正。

  “最近還在閱讀《天人註解》嗎?”王平的聲音很輕,卻有師父的威嚴。

  夏文義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明顯一怔,等他回過神時已經是數息之後,然後是低下頭請罪道:“弟子忙於俗事…”

  王平打斷道:“我記得你師公在的時候,經常誇讚你有悟性,十五六歲就能以《天人註解》的道理與他爭辯,如今卻是將裡面的內容都忘了吧?當年你師公可是對你期望頗高。”

  夏文義腦海裡浮現出快要忘記的一些記憶,正要認錯的時候,雨蓮開口說道:“你的徒弟和徒孫都在旁邊看著,做師父就要有個做師父的樣子,記住剛才你師父的話,回去之後每日研讀一遍《天人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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