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418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他決定見一見,就當是閒暇時間找朋友喝口茶水。

  決定好時間和地點后王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燙金的請帖,以木靈之氣在上面印上一些客套話。

  明心和尚看著王平的動作,心下又鬆了一口氣,等接到邀請帖的時候,連忙躬身說道:“師祖必定在半個月後赴約!”

  “退下吧。”

  王平揮了揮手。

  半個月的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在王平這彈指一揮間的時間裡,中州大陸發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三王爺的艦隊從平洲路登陸,接連攻佔十幾座城。

  然後是大同兩個朝廷之間的全面戰爭再次爆發,可是在山武路和寧州路的邊境剛打一天,就被真陽山三路之地的豪強聚集的大軍偷襲,使得南朝廷丟掉寧州路十幾座城市,西北朝廷丟掉大半河新路地區和少部分山武路的城市。

  盤踞上京城的北方新朝又突然西進,一路打到安慶城,將安慶城團團圍住,一副不攻破安慶城不罷休的態勢。

  王平在接到開雲大師拜帖的第二天,就隱藏了氣息再次進入北洲,以‘遮天符’的秘法,在北洲各個地區秘密佈置了牽引和遮蔽天機的法陣。

  佈置好這些法陣他連榮陽都沒有告訴,因為這類法術是無法言明的。

  隨後的幾天裡他就一直在金淮城的道宮駐地等待客人的上門,金淮城道宮駐地作為南方總部,比起剛建立時更為宏偉,以前為王平修行所建造的高塔非但沒有拆除,反而比剛建成時的規模更大。

  王平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因為千木觀已經有人提前告知這件事情,現在幾乎南方修行界所有人都知道,王平要在這裡與金剛寺的開雲大師會晤。

  到約定的時辰,天邊一道金光閃過,立於高塔頂端天台的王平目光一閃,身前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見過長清道友、雨蓮道友。”從天空落下的開雲很是客氣的行單手禮。

  王平無聲的抱拳,雨蓮則是輕輕點頭,隨後就聽王平說道:“裡面請。”

  天台敞開的大門內是一間安靜的大廳,裡面空空蕩蕩,唯有中間擺放有茶几,茶几邊上的火爐燃著溫火,四面各放置有供人打坐的軟墊。

  “請。”

  王平領著開雲走到茶几旁邊,邀請開雲坐下的同時自己先坐在主位上,隨後提起水壺沏茶。

  雨蓮在一個軟墊上盤著身體,看著開雲說道:“怎麼樣,這地方佈置得很有佛家的禪意吧?”

  開雲隨意的整理他寬大的袖袍並回應道:“禪意無處不在,並不拘泥於固定的形式,只是普通人很難理解。”

  雨蓮一看開雲這麼講,雙眼閃過一絲亮光,她似乎很有興趣與開雲論道講佛。

  但開雲接著又說道:“不過,以我們如今的修為,討論這些問題就有些落了下乘,此間世界不同於傳說中的神仙世界,佛法、道法都不過是我們明理的一個過程,不會增加業果和修為,是給不明白的人看的。”

第796章 開雲的條件

  對於開雲這番務實的言論,王平有那麼點意外,因為金剛寺大部分佛修總是給人一種生活在夢想當中的感覺。

  雨蓮歪著腦袋正要繼續延伸這個話題的時候,王平推一杯茶水到她面前,她感受到王平的想法,也就沒有再說話。

  “喝茶,這是今年的新茶。”

  王平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隨後自己先端起茶杯,聞了聞沁人心脾的茶香。

  開雲也沒有再繼續他那些務實的言論,端起精美的茶杯,品了一口說道:“真是好茶,也只有中州南方這等富庶之地才能產出這等的好茶,中山國就是土地貧乏,糧食都只能勉強果腹,更別說茶葉。”

  王平抬起眼皮看了眼認真品茶的開雲,剛說他務實,現在又來這些花裡胡哨的言語,想來是平常說習慣了。

  雨蓮聞言當即放下茶杯,毫不客氣的說道:“中山國土地貧瘠,可能是因為你們過度使用金靈製作黃金導致的。”

  開雲正要接話的時候,王平也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道友這次來不會是專程哭窮的吧?”

  “自然不是,況且金剛寺雖然貧瘠,但還不至於用‘窮’來形容。”開雲鄭重其事的回應,接著說起正事:“這次與道友會面的原因,送給道友的拜帖裡已經說得很清楚,是事關‘第一天’在北方的動作。”

  王平有些遺憾的搖頭,端起茶杯說道:“可能要讓道友失望,自從‘第一天’的弟子搬離南方修行界,我就再也沒有他們的訊息,現在我也與他們說不上話。”

  開雲看著王平說道:“此地沒有外人,道友何必說客套話。”

  雨蓮當即回應道:“不是你先說的客套話嗎?”

  “…”

  尷尬的氣氛持續不到一息,開雲就當沒有聽到雨蓮的反駁,望著王平說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王平聞言不由得來了興趣,但表面上卻依舊是風輕雲淡的飲下一口茶,才慢條斯理的問道:“什麼樣的交易?”

  開雲身體微微前傾說道:“以道友的天資,我相信必定是要謩澱婢常谶@之前,道友必定是要重建太衍教的傳承,以獲取更多的支援。”

  他左手手指輕輕在茶几上一點,“這次,我與幾位師侄以大法力驅動一塊擁有‘預言’能力的星神核心,想要窺視‘第一天’在北洲所做之事,不但沒有任何結果,還耗損了我等體內近半的金靈能量。”

  “我要做的交易是,如果道友能將此次真陽教欲行之事告知一二,我金剛寺未來將全力支援道友重建太衍教,另外,道友如鯁在喉的三王爺,我金剛寺也願意幫忙出手牽制。”

  不得不說這個交易對於王平而言有巨大的誘惑力,可他真陽教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平短暫的思考後,就笑著回應道:“道友又如何知曉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呢?”

  開雲保持著笑意回答道:“我們玄門五派和天門兩派之間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人道崛起之初,我幾乎全程參與其中,你們想做的事情我也大概知曉,從最初的妖皇開始,到惠山真君、真陽道友和玄清道友的事情,我多少可以猜測到一些真相。”

  王平聞言頓時就對開雲的認知提升好幾個層次,然後低下頭飲茶以掩飾自己可能出現的表情變化。

  開雲見王平沒有回話,沉默數息又繼續說道:“這方世界小得不能再小,無論什麼事情都繞不開我們幾個,換句話說,只要我們點頭道友任何事情都可以做成,只要不妨礙諸位真君的利益。”

  說到此處他又加重語氣:“道友真能代替惠山真君對於這方世界也是好的。”

  雨蓮這個時候在王平的靈海里交流道:“這傢伙前幾天與支弓剛見過面,不知道他對支弓作出過什麼樣的承諾。”

  王平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放下手裡的茶杯,與開雲對視說道:“我無意與你們任何人爭鬥,這世上還有太多值得做的事情。”他先表明態度才說道:“至於真陽教在北方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這是我們的核心利益。”

  開雲對王平的拒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惱怒,卻有明顯的失望。

  王平則繼續與開雲對視,在開雲說話前問道:“道友必須要阻止真陽教?”

  開雲先說了一句“聖人慈悲”,然後行單手佛禮,以無可奈何的語氣回應道:“道友又何必明知故問呢?如果可以的話,我絕對不會踏足這片苦海。”

  兩人說完這話就陷入沉默。

  就在開雲遺憾的要告退時,王平開口說道:“道友可知道我千木觀每隔一段時間舉辦的各派弟子之間的大比?”

  開雲先是面露詫異,是詫異王平為何會突然提及這件事情,但隨後他雙目一亮。

  王平繼續說道:“我們透過數年一次的大比,解決了一些門派的矛盾,又可以彼此交流道法以增加修為,而每次大比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規則,那就是點到為止!”

  開雲不由自主的點頭,接著說道:“比鬥時有裁判,可這事誰來做裁判呢?沒有裁判又如何點到為止?”

  王平笑著說道:“你我心中有數就行。”

  開雲聞言思考少許,也不再說什麼,起身行禮道:“如此也好,就算我們的交易達成,希望道友可以守口如瓶。”

  “自然!”

  王平起身還禮,將開雲送到天台。

  開雲在離開前看著王平說道:“原本我是想阻止這次爭鬥,我到底還是小看了這件事情,現在想想我犯了很多錯誤,最大的錯誤是想以我的力量,來干擾諸位真君的謩潱嗌儆行┳圆涣苛Α!�

  這席話說完開雲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雨蓮趴在王平的肩膀上,伸長脖子看著開雲消失的方向,說道:“你還真打算與他合作嗎?”

  王平同樣看著開雲消失的方向,良久之後才回答道:“先看看吧,好多事情都還沒有確認,但有一件事情可以確認,那就是金剛寺和太陰教的那兩位,對此事的態度很奇怪,他讓開雲阻止烈陽真君的計劃,態度雖然堅決,卻又帶著點曖昧。”

  雨蓮收回目光,將腦袋靠在王平的臉頰上,說道:“可能是活得太久,思想出現了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一些修行數百年的修士,他們神魂之中會誕生出兩個不同的意識。”

  王平也收回目光,隨後使用‘攀雲術’升入空中,不多時就帶著雨蓮來到金淮城上空的雲層之上,這裡的視線廣袤無邊,彷彿可以容納世間的一切,太陽光線在天際的盡頭散發著令人目眩的光芒,將雲層映照得如同一副畫卷般美麗。

  “我在想一個問題,開雲同支弓到底談過什麼?還有,榮陽知道我們與開雲單獨會晤,心中會是什麼想法?”

  王平迎著天際盡頭的太陽光線輕聲的問道。

  雨蓮順著王平的視線,同樣迎著天邊的太陽光線,她全身鱗片被照得金燦燦,一雙豎瞳只剩下一條縫,感受到王平情緒後她說道:“那老和尚還挺會擺弄人心,你打算如何做?”

  王平想了想說道:“按照榮陽的性格,正常情況下他得知這個訊息,肯定會過來當面詢問我或者支弓,我們就等著他上門。”

  “要是他不過來呢?”

  “他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蠢,並不是真的蠢。”

  王平說完這話,就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千木觀的道場。

  兩天後。

  榮陽派紫辰送來一份拜帖。

  王平拿到拜帖時都有些好笑,不過也裝模作樣的回了一封帖子,如今能讓他回帖的人屈指可數,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消遣。

  回帖不過半個時辰,榮陽的氣息就從北方傳到山頂道場。

  王平親自出山迎接榮陽。

  這次榮陽沒有第一時間要酒喝,而是直面主題詢問開雲找他談過什麼話題,王平沒有任何隱瞞,一是沒什麼隱瞞的,二是他想看看榮陽有什麼反應。

  “天工大師和白言真君到底是怎麼想的?”

  榮陽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諸位真君的角逐,他和王平一樣,有一種無法理解的困惑,這種困惑纏繞在心頭讓他很不舒服。

  王平自然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他只能保持著沉默,並啟用傀儡讓它們搬來好酒。

  榮陽思考甚久,直到一罈罈美酒搬過來,他才開口說道:“既然你與開雲有口頭協議,那我們就給太陰教挖一個大坑,讓他們出出血。”

  他說話時接過傀儡遞過來的酒罈,揭開封泥灌了兩口酒,又接著說道:“到時候我們只需要讓‘第一天’和太陽教的弟子同太陰教硬碰硬,金剛寺那邊我們就隨便找點人去防守,只要我們保持默契,必定能給他們造成不小的損傷,說不定這就是開雲想要的結果。”

  王平倒沒有想得這麼深,他就是想和金剛寺保持默契後可以少一些事情。

  榮陽越說越興奮,一罈酒下肚就迫不及待的離開。

  兩個月後。

  也就是道宮歷的334年十月。

  北洲變得更為寒冷,天地之間彷彿被刷上一層冰霜,視線之內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金剛寺和太陰教的弟子在這種嚴寒的天氣下,偷襲了冰城西面的港口。

  雙方激戰數天後冰城港口失陷,在港口失陷的第二天,雙方又在港口北面展開一場大戰,留下十多具入境修士的屍體。

  與此同時中州大陸上,剛剛度過秋收的平州路還沒有喘口氣又變得混亂起來,三王爺麾下控制的大軍以席捲之勢,不過十天就控制平洲路大半地區,兵鋒直逼上京城南部。

  王平這段時間只是看戲,順便利用氣叻囃蒲菀恍⿷鹗聛砣诤稀谔旆驗闆]有對勝負的渴望,他心情格外的放鬆,不時帶著雨蓮遊歷一些名山大川,日子過得好不瀟灑。

  不知不覺間。

  時間就來到335年的春天。

  金剛寺和太陰教的聯軍攻佔了北洲冰山群島大部分地區,使得北國朝廷不得不作出反應,派出不少修士前來助戰,將兩派修士成功攔在群島北面,讓他們無法登陸北方大陸。

  中州上的亂局也在繼續,北方新朝依舊在圍困安慶城,三王爺麾下的大軍已經秩≠e關,正在同真陽山三路豪強集結的大軍爭奪兩江地區的控制權。

  南方朝廷可能是被南方氏族一向的安樂主義影響到,居然有不少大臣反對北伐,為此與主張北方的大臣展開了‘拉鋸戰’。

  關於這些種種的爭鬥王平都只是冷眼旁觀,倒是他門下修士多有參與其中,真陽山三路豪強聚集的大軍,背後就有子欒、李妙臨以及卻彩的身影,否則借給那些豪強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集結大軍對抗南方朝廷和三王爺麾下的大軍。

  至於夏文義,他控制夏家正在蠶食南方朝廷,試圖透過朝廷做點什麼,而且最近這段時間總是與海州路的玄凌發生衝突。

  雨蓮對他們兩個的爭鬥很有興趣,經常外出打聽一些內幕。

  這次是因為夏文義門下弟子偷採海州路北面群山裡的一些地脈礦石造成的衝突,本來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可夏文義最愛護短,海州路那些修士又將他夏家一個族親打殘,讓夏文義很是惱火。

  “文義也是犟得很,而玄凌身處海州路,本來就魚龍混雜,要是弱了氣勢,他在海州路修士的眼中就變成了軟腳蝦,再加上兩地不管是百姓還是氏族歷年來就有仇怨,只怕到最後會演變成大規模的鬥法。”

  這是雨蓮對這兩個弟子的評價。

  王平倒是不太在意,他們兩人的爭鬥在他的眼裡就好比兩個調皮的孩子,聽到雨蓮的評價,只是問道:“雙兒沒有管管她這兩個師弟嗎?”

  “雙兒最近忙得很,哪裡有空管他們兩個,湝出面也不好,誒,要是小竹能晉升到第三境就好了。”

  “小竹最近狀態倒是特別穩定。”

  “子欒上次帶給他不少靈性法器,佈置在了她道場的周邊。”雨蓮說到這裡看著王平,“你的那些弟子比起子欒、李妙臨和卻彩,差了不知一點半點,完全沒有你以前的風采,一個個都是中看不中用。”

第797章 又是匆匆五年

  時間匆匆。

  轉眼又是五年過去,中州的局勢經過數年的拉扯,目前處於對峙階段,西北大同朝廷佔據山武路少部分地區以及上寧路和珠山路,與新朝和南方朝廷分別在西石路和山武路拉扯。

  新朝南面要面對真陽山三路豪強糾集的大軍,東面和東南方向要面對三王爺麾下的大軍;三王爺則佔據大半的平洲路和青浦路,南面與真陽山豪強的部隊以及南方大同朝廷的對峙。

  戰局似乎是在突然間進入到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這或許是因為各路政權相互鏖戰數年後熟悉了彼此的作戰方法,導致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這樣的平衡非常脆弱,只需要有一方出現問題,那就是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各路政權也可以趁此機會恢復元氣,到時平衡一旦打破,將會是更加激烈的血戰。

  相比於平靜下來的中州,北洲的爭鬥依舊激烈,五年的血戰讓各方打出了真火,在冰山群島與北方大陸交際的海峽之間,每天都會上演數次遭遇戰。

  原本這處海峽叫做明日海峽,是在冰城尋找天材地寶的那些修士取的名字,這名字裡蘊含著他們對於明天的殷切期盼,而現在它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喚作雷鳴海峽,因為自從金剛寺和太陰教的修士入侵這裡後,海峽上空每天都會因為修士的爭鬥響起陣陣雷鳴。

  峽谷兩岸相隔有三百餘里,站在峽谷兩邊高山之上,甚至可以看到對岸的影子,由於北洲天氣寒冷,兩岸之間的海面大多數地區處於冰封狀態,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海道,這條通道最窄的地方只相距有兩裡。

  “轟隆~”

  一聲轟鳴從峽谷中間位置響起,隨後是陣陣沉悶的迴響,並伴隨著刺耳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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