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隨後,夏姚公主又令戶部兩位侍郎為欽差,分別到北原路以及青浦路清查往年的農稅,同時徵集足夠的軍糧,又派出使者到安慶府。
她的這一系列動作,立刻就吸引中州各方勢力的目光。
但夏姚這一次行的堂堂正正的王道,不參有任何陰衷幱嫞贿^半年時間便將安慶、北原以及青浦路收回朝廷。
秋收之後。
朝廷以青浦路六萬大軍為先鋒,對平州路的齊楊政權發動反攻。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事關中州未來命叩淖罱K決戰,或許就在不久的將來。
…
白水湖。
胡湝的道場裡,自從胡信結成‘假丹’外出歷練後,道場內外就變得冷清了許多,相比外面的熱鬧,白水湖如今顯得有些格外的冷清。
沒事的時候,胡湝最喜歡用本體在附近兩處越來越茂密的森林裡狂奔,然後跳上一顆老樹,靜靜的傾聽森林裡的風聲,要麼就回到白水湖,躺在柔軟的雲床上睡大覺。
今天她又在森林裡跑了一圈,雪白的毛髮全是泥漿,這是她故意的,她喜歡帶著泥漿跳入白水湖,然後舒舒服服的將身上的泥漿洗乾淨,她享受這個過程。
她洗乾淨身上的毛髮,坐在師父釣魚時最喜歡的位置,很是優雅的收拾著身上溼漉漉的毛髮,突然,一隻身體型超過五尺長的狐狸,隨著一道妖氣落在她身後的碎石廣場上。
卻是胡信。
她看到胡湝後,第一時間蹦蹦跳跳的跑過去,趴在胡湝旁邊,喊道:“師父!”
胡湝藍色的雙眸轉動,看到胡信背上的一處傷口,問道:“受傷了?”
“沒事,跟一隻虎妖打了一架,他比我更慘呢!”
“呵呵。”
兩人對話的時候附近幾隻白狐快跑過來,不多時就把胡信圍在中間,問她要外面買回來的好東西。
胡信真從她儲物袋裡拿出各種各樣的玩具,樂得那些白狐在湖邊的沙灘上打滾。
玩過之後,胡信才跑過來向胡湝說起正事,“綿竹縣最近這段時間常有我們族人和人類修士爭鬥,聽說各有傷亡,妖域派了一些人到寧州路,似乎想策動森林裡的族人合圍山武路。”
她這些年曆練經常去寧州路,一是回去看看自己的家鄉,二是打探山武路的情報。
“有一些族人已經同意,但胡銀前輩沒有點頭,聽他們說,寧州路的族人要就此分裂,有一部分會迴歸妖域。”
胡湝聽完這些話思考半響後,問道:“還有嗎?”
胡信轉動她的眼珠子,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他們的目標是真陽教!”
“你確定?”
“聽說,但我估計八九不離十。”
而胡湝此刻想到是之前左宣告訴她,師父說的變數在妖族,或許正是說的妖族進攻真陽教這件事。
第384章 元鼎28年
元鼎28年十月初三。
山武路迎來冬天的第一場雪,早上都過了辰時,綿竹縣城外依舊是大霧瀰漫,可見度不超過五尺,各地的商人都躲在客棧裡休息,等待大霧的散去。
“轟隆”
突然一聲震天的巨響迴響在綿竹縣上空,連帶著地面也開始顫抖,客棧裡的商人更加不敢出來了。
不多時就聽到有厚重的聲音在喊:“我乃妖族先鋒大將白沾,今率天軍索要我妖族重寶,對百姓無侵犯之意,順者相安無事,逆者就地斬殺!”
這是值得銘記的一天,自一千一百餘年前,道藏殿建立至今,妖域的大軍第一次進入中州人族腹地。
這支大軍不過三天的時間,便攻入山武路首府大武府境內,在大武府府城西面六十里外的一處河流旁邊建立營帳,等待後續的援軍。
初十早上。
寧州路北部森林,又一支妖族大軍殺出,並與寧州路原本的駐軍血戰兩場後提兵北上,兵鋒直逼大武府。
十天後。
就在夏姚準備趁今年冬天一舉收回平州路時,平州路內部自己先亂起來,齊楊政權集結的妖族大軍突然返回雲州路,致使齊楊軍營中軍空置,導致三軍軍心渙散,好在軍中將士大多屬於百戰老兵,才沒出現太大的動盪,但新皇楊民卻被架空了。
回到雲江路的妖族大軍卻是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居然直接攻入真陽教空置的前江路,五天內便兵臨大臨府城,他們也沒有攻城,而是一把火將整座城市燒成廢墟,這倒不是這支妖族大軍有多厲害,而是大臨府城多是易燃的火燭樹,一點就著。
真陽教此刻卻是無暇顧及東面群山,因為山武路的妖族大軍已經攻破大武府城,大武府城的道藏殿已經人去樓空,九鼎門召回了門下所有弟子,並關閉山門選擇避世。
妖域的大軍目前已經殺上真陽山西面山脈!
而摧毀大臨府城後,雲江路的妖族在牛鎮的帶領,毅然決然的攻向真陽山東面群山,與後江路府兵和真陽教弟子在東面真陽山下的河道附近展開大戰。
…
南林路金淮府城原本的巡撫衙門,現在的君侯宮邸,在接到前江路軍報後,第一時間召集楚國文武大臣匯聚問政殿。
十一月初。
正值南方農閒時間,柳捷昭告天下,集結十萬精銳,兵發後江路!
與此同時,西北大同國早已集結的八萬帶甲士兵,以迅雷之勢攻入西石路。
一時間整個中州大陸都在打仗。
激戰一個月後,時間來到元鼎29年初。
各處戰場各有勝負。
雲江路妖族大軍全軍覆沒,將真陽山下的河道染得更紅了。
而楚國軍隊已經成功佔據後江路以及前江路南方三府之地,夏姚控住指揮的朝廷大軍也已經收回平州路大部分領土,與齊楊政權對峙於賓關之外。
西北方面,大同國精銳被擋在安慶府前,隨後撤退自西石路的西面修整。
妖域的大軍卻依舊在真陽山下血戰,真陽山已經動用入境修士,且出現大量的傷亡,妖族方面同樣如此,他們‘假丹’境的族人,像是瘋子一樣不要命的衝擊真陽教各處道場。
時間進入到三月。
金淮府城君侯宮邸,迎來一位很特別的人,一位代表齊楊政權的使者。
“他們想要以賓關為籌碼,保他們下半生的榮華富貴。”左梁在使者離開後,第一時間向左宣作了彙報,她現在是楚國內務院的掌院,負責各地的情報。
“都是些什麼人?”左宣很隨意的問。
“當初跟隨楊家起兵的世家大族,齊楊政權大部分軍陣要務都在他們的手裡握著。”
“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雲江路是首要之地,賓關更是北上的關鍵,我們如果能搶先掌握賓關,對未來北上大有裨益,但這些世家大族在雲江根深蒂固,如果不處理好,或許會對…”
左宣抬起頭看向她的弟子,提醒道:“那些事情是朝廷相公該操心的,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職責。”
左梁語氣一滯,低聲道:“我明白了。”
左宣嘆口氣,問道:“六心教在昨天來了人,府君出關在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左梁抱拳道:“還望師父明示。”
左宣望著庭院裡的夜色,說道:“接下來,我們將要直面真陽教!”
她的話音落地時,兩人感覺到地面似乎在震顫,“哐當”八仙桌上一根燭火倒下,連整個房間都開始在搖晃。
地震是不可能的,因為這裡是道藏殿,地震有地脈修士提前進行規避。
那便是由大境界修士鬥法造成的!
左宣剛站起身,就有一位入境修士雖則一道青色流光落在庭院裡,抱拳彙報道:“是從北方傳來的震動。”
“北方,真陽山?”
左梁看向她師父,企圖尋找答案,但左宣此刻也是滿臉震驚。
三天後。
確切的情報傳到了左宣的手裡。
是兩位蛇族大妖,以自身血肉之軀撞擊真陽山的主峰,導致真陽山主峰碎裂大半,連通方圓近百里的大地塌陷,主峰噴湧的岩漿甚至已經影響到寧州路。
十天後。
更詳細的情報送到了左宣的手裡,是胡湝透過妖族內應獲得的情報。
妖族已經聯合超過二十名大妖,還有三名“丹成”境的巨妖親臨前線,一場真正的大戰即將開始。
左宣看完情報後說道:“此戰之後真陽山將元氣大傷!”
胡湝卻說道:“一位三境修士代表著上千年的修為,真陽教和妖域硬來的話,損失的將是數十名三境修士,甚至…還有可能造成第四境府君的隕落,他們雙方都無法接受這樣的損失。”
她篤定的說道:“根據玄門五派的協議,抵禦妖族是五派共同的職責,但這場戰爭打了這麼久,卻不見有其他四派的修士前去增援,所以,真陽教大機率會妥協,畢竟妖域也不是要佔領真陽山。”
左宣聽完沉默半天說道:“希望這次我們沒有做錯!”
胡湝寬慰道:“這又不是你我能決定的,連師父都不過是隨波逐流,不過,這場爭鬥終究是要來的。”
她指的是小山府君的晉升。
小山府君的晉升會將各門各派推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唯有一戰才能化解。
第385章 出關
真陽山局勢引起天下注目的時候,湖山國也發生一件大事。
一向低調行事的太陰教突然對玉清教發動攻勢,這兩個死對頭似乎要趁中州大亂之際,決定來算一算兩派的舊仇和新怨。
與此同時北國大軍一面陳兵於雲海草原,一面兵臨鎮山關。
北國在鎮山關駐紮兩天後,大營之中走出兩位代表太陽神教的使者。
兩位使者一路南下來到真陽山,在真陽山下與真陽教派出的兩位修士大戰三天三夜,勝出真陽教派出的兩位修士,留下“太陽神教才是《三陽真傳》的正統”這句話後瀟灑離去。
自此後真陽教威望大跌。
接著,北國大軍強攻鎮山關,鎮山關守軍苦戰一月,已經連發十封求援信到朝廷,但此刻朝廷除安慶府的禁軍,已經沒有一兵一卒可以派遣。
最終由夏姚公主下令,調遣安慶府守軍增援鎮山關!
大同朝野聞訊之後,立刻便有人鼓動君侯王連再次出兵西石路,但被王連嚴詞拒絕,他的原話是:“北國蠻夷犯我中原大地,我等此時出兵愧對中原百姓!”
他這番舉動為他贏得不少好名聲,朝廷聽聞卻無比難受,因為夏姚本身就是想透過此舉引大同軍東進,屆時,大同軍定會遭受北原路百姓和世家大族的仇恨,反而有利於未來朝廷平定西北。
五月初。
上京城向金淮府城派遣了兩位使者,但他們連柳捷的面都沒有見到。
於是,在五月中旬,雙方大軍在賓關展開了一場真正的血戰,彼此都投入超過十萬帶甲戰兵。
當中州各方勢力都將目光注視到賓關之際,真陽山周邊的妖族大軍突然如潮水般退走,他們退至綿竹縣,將綿竹縣據為己有,也沒有打殺縣城裡的人族,只不過把交易區域從原本的河道之上改為縣城內的市場。
十天後胡湝特意來到道藏殿,對左宣說道:“我得到的訊息是,妖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是什麼東西?”左宣問。
“不清楚,這事只有幾位妖族前輩知曉,就連大妖都只知道是妖皇耀夕用過的魔兵。”
“我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左宣頗感頭疼的看向庭院裡,突然發現庭院裡那顆榕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好濃郁的木靈之氣!”她快速走到庭院裡。
胡湝也快步跟出來,毛茸茸的耳朵向後傾斜,一雙藍瞳和左宣一樣看向六心教的方向,那邊的天空沒什麼特別的變化,靈感世界也毫無動靜,但濃郁的木靈之氣卻是從那邊傳來的。
“是師父他們出關了嗎?”胡湝問。
“算算時間應該是。”
左宣回答的時候,旁邊巡察使小院裡一道身影猛然竄入上空,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往六心教方向飛行。
“是雲山前輩,我怎麼看他有一種上前線的感覺?”
胡湝下意識的詢問。
左宣皺眉的,心中誕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段時間雲山的情緒忽高忽低,他的道和丹晨非常相似,這樣一來,便嚴重受到這些年莫州路動亂的影響。
他這樣的人很有可能作出極端的事情來,就比如之前的丹晨。
想到這裡的左宣給弘沅傳音的同時化作一道流光,試圖將雲山攔下,聽到傳音的弘沅也第一時間飛出他的小院,試圖從另一邊攔截雲山。
胡湝見狀,想了想也化作一道很難捕捉的星光,跟隨在左宣的身後。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