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但後來看到黑暗中的白光,和爆閃時...
他突然意識到,舞臺上的人形輪廓,不一定是學校裡的同學。
所以這兩人上臺的動機也不一定是交流音樂。
所以這兩人也不一定是“受害者”。
也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學校裡的傳聞,大家都只聽說死了兩個同學——因為這兩人在世界上消失,既不是發生在同學們身邊,也不是那種駭人的自殺,警方很容易控制訊息。
這兩人先是對兩位同學用了什麼手段,導致第二天他們瘋掉自殺。
而在第二天對自己故技重施時...
黑暗中的白光...爆閃...自己醒來後完好無損...舞臺出現兩個人形輪廓...
種種跡象表明,這兩人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至於安東老師離場後的開槍自殺,倒是跟這兩人無關,至少不是那晚的直接關係——從老師的日記來看,他的精神狀態很早就不對了。
“不知為何,兩次景象最後都處在黑暗之中,似乎是燈熄掉了,但以上的過程猜想,是我認為可能性最大的。”
範寧向希蘭和瓊分析完畢。
他心中卻在思索...這兩人被自己無意中“反殺”了?因為穿越?或因為美術館鑰匙?或兩者皆有?
瓊的俏臉上有點疲憊之色,她拍了拍自己小嘴:“所以我們的調查往前推進了一步,也更明確了哦。”
“沒錯。”範寧微微頷首,“下一步的問題就兩個,這兩人是誰,原本的目的是要做什麼。”
瓊打著呵欠說道:“從我的經驗來看,這樣的問題,往往只要能弄清其中之一,另一個也會很容易被帶出來哦。”
“瓊,謝謝你幫了大忙,今天很晚了,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先回家吧。”
“不客氣喲卡洛恩,我吃了太多你的糕點,吃困啦。”
瓊伸出雙手,很可愛地撐了撐自己的眼角。
希蘭最後說道:“瓊,明晚的拍賣會,下午下課在校門口見你。”
音樂學院樓下亮著一排微弱的煤氣燈,瓊的家族私人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範寧掀開簾子,象徵性地輕輕搭上瓊白皙纖細的手臂,將她扶上馬車。
他持著手杖目送馬車遠去,看著希蘭和瓊互相揮手道別,想著今天的線索會不會跟那晚希蘭的遇襲有聯絡。
兩人行走在夜晚的校園,一些排練時的雜念又零碎地從腦海裡閃過,範寧微微嘆了口氣。
若自己沒有找到一丁點與前世的聯絡,說不定哪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把穿越事件當成徹底的不可知事件拋到腦後。
可自己發現了音列殘卷曲目和美術館的畫作……那些與前世莫名的聯絡,讓自己始終有種不安定的過客之感,不知明日將會如何,不知結局走向何方。
希望希蘭身邊的風險,也早點解除吧,自己這樣整天住在小姑娘家裡同樣不太好。
接下來調查的方向,若選擇激進一點,或許能透過參加灰衣人口中的“西爾維婭”聚會得到什麼資訊;若保守,則先等待指引學派的小分隊調查南碼頭區神秘事件歸來。
再看看情況吧...
“卡洛恩,你心情不好?”
“不是,我也有些困了。”
兩人回家,洗漱之後,範寧繼續像前幾次一樣,互道晚安前對希蘭做出叮囑。
今天應該可以恢復對移湧的探索了。
他準備研究一下美術館鑰匙,以及,見證之主“無終賦格”路標所指向的那個教堂。
第四十八章 一把刷子
在準備探索移湧前,範寧回憶起了之前與盧、羅伊三人聯夢醒來後的情況。
他拿出了在指引學派獲得的小黑瓶,將美術館鑰匙扔在了裡面。
由於項鍊連著鑰匙留在外面,導致瓶蓋沒法蓋緊,裡面還剩的一些耀質靈液,很快就會不可避免地蒸騰為靈感,逸散在世界表象中。
但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這也沒辦法了。
在睡眠夢境中,範寧驗夢知夢,並頌念起關於“無終賦格”的隱知段摹�
他發現“四折線”的見證之主符號浮現在星界某邊緣處,然後果斷將其撕開。
靈感的燃燒速度加快,意識從清夢的狀態變為半清醒半模糊。
他的靈飄落在一個空蕩蕩的満稚举|舞臺上。
植物紋樣的厚重垂簾、飾有弧形石膏線的廊柱、開有彩繪玻璃窗的牆壁、透出微光的穹頂天窗。
裡邊深處的臺階之上,是徽衷诮鹕硽桁F氣中的管風琴,舞臺下方是數排長條紅木椅和排滿蠟燭架的廊臺。
“又是這個教堂。”
範寧攤開手掌,在意識中具象出美術館鑰匙的形態。
夢境中,黑色的不起眼小鑰匙成功浮現在自己的手掌。
“還是沒有耀質聚集的現象。”
在範寧的感知裡面,這個教堂內的靈感算挺充沛,但的確看不到懸浮的各色耀質光點。
上次的效果僅有一次?
或這裡實際不是移湧,外面才是?
他輕飄飄地跳下舞臺,穿過一排排長條紅木椅,再次看向門口一整塊大理石材質的門,以及螺旋凹槽和中間的“四折線”浮雕。
伸手放在冰冷的浮雕上,範寧仔細體會著自己前世作品的靈感被攝入其中的感覺。
金色流光原已填充至螺旋凹槽第一環的接近一半處,現在重新繼續“充能”。
這一次停下來後,仍舊不到螺旋狀凹槽的第一內環,但已經很接近了。
範寧記得,上一次連一半都不到。
多了一首《死神與少女》的小範圍再現。
“真期待如果我用金色流光把它們全部填滿,會發生什麼。”
“先出門看看。”他邁動步子。
“砰——!”
範寧靈體的“額頭處”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石門上,沒有疼痛感,但撞得他精神一陣恍惚。
怎麼出不去了?
夢境中的範寧仍舊習慣性地揉著自己的額頭。
對,之前自己將浮雕“充能”後,整個大門變成了水波狀的虛幻模樣,觸感也消失了。
這次並未發生如此現象。
“這次淡金色流光的進度條,不應該比上次更靠前了嗎?”範寧內心疑惑。
難道說自己需要把第一環螺旋用流光填滿,才能再次出去?
好吧,這樣的話,自己就沒法透過教堂去到移湧外界,那想研究美術館鑰匙的話,就只能...
範寧走回木質舞臺,閉上眼睛,放鬆思緒,遏制靈感的燃燒,想象整個靈體輕飄飄地下墜。
再次睜眼時,他飄回了星界,即普通的夢境。
一間泛著紫紅光線的工廠,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腳下堆著廢鐵皮桶和油膩膩的扳手,不遠處的蒸汽鍋爐嗡嗡鳴響,四周的漆黑機械被巨大的鉚釘拼接,鏈條帶著密集的齒輪、履帶和鋼鐵槓杆咿D。
範寧的手掌上重新具象出美術館鑰匙。
四面八方的光點朝自己手中匯聚,其中更猛烈的一股紫色流光則來源於蒸汽鍋爐之內。
那裡正是星界的邊緣,如果自己鑽進鍋爐,就能降臨至移湧某處未知之地。
按照之前的規律,此時現實中的美術館鑰匙應該已在析出耀質靈液了,而且按上次的量,自己那一小瓶可能還裝不完。
不過範寧看著這些絢麗多彩的光點,也有一些疑問。
夢境充滿隨機性,這次的光點主要呈紫色,應是“鑰”相,但明顯和上次一樣,也有少量其它相位的顏色夾雜。
所以析出的耀質靈液應該也不是絕對純淨的某一相位吧...?
他慢悠悠地在清夢中待了數百個呼吸時間,估計現實中析出的靈液早已溢位後,控制自己醒來。
睜開雙眼,客房中紫色暗影跳動。
“沒有溢位。”範寧起身拿起小瓶,抽出項鍊,看著瓶口噴薄而出的紫色光芒,甚至還有一些隱約的閃電跳動。
“也就小半瓶?”
自己對不同相位的耀質,析出效率不一樣?
但是,這接近20毫升的“鑰”相耀質靈液,恐怕在黑市上價格也超過三四百磅了!
如此昂貴的價格,從移湧中提取它肯定很難,而且作用肯定不只於啟用移湧路標。
能想象到的至少還有:在佈置秘儀、煉製特殊物品或藥劑等方面有其作用。
甚至於更奢侈一點,讓它們直接蒸騰在自己周圍,靈感的強度都有隱隱約約的壯大。
或許還能迅速補充某些場合的靈感消耗?
“所以...這把美術館鑰匙,就算不明白它為什麼在穿越現場幫自己‘反殺’了那兩人,但它指明瞭自己的進階之路,而且,它是一把刷子?”
如果讓別的有知者瞭解到,自己有這樣一把鑰匙的存在...?
這個秘密對自己的重要性更大了。
但暫時也沒有什麼更好的保管方法,當成項鍊,貼於肌膚,隨身懸掛,算是相對最安全的——自己家美術館的鑰匙天天掛著,這很正常。
......
翌日早上,將希蘭送到學校後,範寧乘車前往啄木鳥事務諮詢所。
幾名文職人員和自己打招呼,範寧一一友善回應。
杜邦和其他隊員都還沒來,自己徑直上到四樓。
在靶場繼續練習左輪裝填,並射擊完了剩餘的二三十發子彈。
作為一名三階有知者,範寧的槍法進步很快,後一輪彈匣,固定10米靶已穩定在9環以上。
隨後回到自己的209辦公室,開啟鋼琴蓋,彈起當代浪漫主義作曲家烏奇洛的《二十四首鋼琴練習曲集》,走廊裡流動著快速華麗的音符。
一曲結尾,範寧在鋼琴低音區暢快淋漓地敲出和絃的重擊聲,隨後敲門聲響起。
“請進。”
留著長髮,穿著馬甲,敞著襯衣的流浪吉他手杜邦將門推開。
“卡洛恩,今天有空的話,先教你基礎的神秘學。”
“當然,有勞了。”範寧站起身來,“正在等你過來。”
杜邦隨意地落座於辦公桌主座椅:“你的初識之光為‘燭’相,對吧?你的靈覺是否可以熟練哂昧耍俊�
“靈覺?”範寧有點不太確定。
第四十九章 神秘學教程:“靈覺”與“秘史”
看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範寧,似乎對“靈覺”一詞不太確定,杜邦解釋道:
“每位新晉升的有知者,除了被初識之光賦予一份饋贈外,還會擁有對應相位的神秘學基礎優勢。‘燭’之相位的有知者,基礎優勢在於,擁有比其他有知者強太多的靈覺。”
“是看到其他生物以太體、情緒體和星靈體的能力嗎?”範寧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只是最基礎的表現。”杜邦點頭。
“靈覺是有知者與神秘領域溝通的重要橋樑,目的在於把「超驗的啟示」轉化為人「五感的訊號」。”
“不少神秘主義書籍,相關知識用的詞是‘靈視’,這個說法是狹隘的,或者說‘靈視’只是‘靈覺’最常見的方式,除了視覺,還有聽覺、味覺、嗅覺、觸覺、夢境等等各種形式。”
“理論上任何人都可以哂渺`覺,包括無知者...嗯,他們在市井中好像自稱是靈媒人。”
“他們的實現方式非常繁瑣,難度很高,需要搭建祭壇、清潔聖化、禁食禁慾、冥想調和、祈求見證,還需藉助一些媒介,如水波、貝殼、鏡面、雲朵、瀑布、聖餐、水晶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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