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卡洛恩,我感覺很好。”希蘭稚嫩的聲音柔柔傳來,“這首曲子對我來說技術上不算很難,下一遍開始,我就可以處理音樂表情術語了。還有,我和羅伊姐姐一樣,最喜歡第二樂章。”
瓊那軟軟糯糯的嗓音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那個,我有點拖大家後腿啦,不過等我回去狂練幾天就好啦,卡洛恩你放心,我一定把它拉好,我好喜歡它好喜歡它的~”
最後對指揮台上的少年愉快地笑了一下。
範寧微微頷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後“啪”地合上,朝音樂廳外走去。
“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我給大家訂了一些好吃的。”
“哇!”一聽到有吃的,瓊的漆黑眼眸亮晶晶地閃動著。
過了一會後,範寧提著袋子進來。
“一些點心,大家來聽眾席吃吧。”範寧落座前排,取出裡面的五份小餐盒。
每個餐盒上,印有一隻醜萌醜萌的啄木鳥卡通圖案。
“來了來了。”瓊急急忙忙地放穩小提琴,邁著小碎步跑下來。
“範寧先生,我發現您比想象中還要有趣得多,平易近人得多,心態年輕得多。”羅伊掩嘴輕笑,款步走下舞臺。
範寧看著這位恢復了端莊和優雅的大金主,語氣有些無奈:“羅伊小姐,我們年紀應該相仿吧,怎麼,你之前是覺得和我有什麼代溝嗎?”
“不是那個意思啦,之前主要是因為您……哎呀,真香,真漂亮!”
羅伊邊解釋邊拆餐盒,突然發出了由衷的驚歎聲。
“哈哈,我似乎也有點餓了?”盧爽朗渾厚的笑聲傳來。
紅絲絨蛋糕切塊、草莓千層可麗餅切塊、檸香杏仁蛋糕切塊、白巧克力凍芝士蛋撻、糖漬水果冰沙迷你杯、可可岩石餅乾、椰絲甜梨布丁、櫻桃碎紅酒泡芙……
每份餐盒都放著不同的八種超小份糕點,色香味及其誘人。
同時,拆包裝的這兩人,也都注意到了餐盒上的圖案。
“啄木鳥?這是來自指引學派的人給範寧先生送來的糕點?看來,範寧先生即使不是指引學派的人,也和他們關係密切,嗯,這是個重要的資訊,唔……太好吃了。”羅伊早已恢復正常的思考。
她將食物遞入口中小幅咀嚼,時不時用舌頭舔舐沾在唇上的奶油,但這個誘人的動作已被纖纖玉手優雅掩住。
“範寧先生至少和指引學派交好,這一點可回去向父親彙報……我們家族和指引學派應該沒什麼交集,不過只要不交惡就是好事,合作可以慢慢開展。”盧的心裡也在思考。
他一口一塊糕點大口咀嚼,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神情。
看到這一幕,範寧心中暗笑。
“這兩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大公子,平時什麼樣的好東西沒吃過啊,我懷疑會長的糕點在製作時怕是用了什麼秘儀吧。”
要不是早上收到了羅伊的鉅款,他肯定捨不得中途打電話訂購這玩意。
5份糕點,自己足足花了7磅!還是七折優惠,這已經超過一個普通產業工人的月薪了!
就離譜,這還是他選擇的最便宜的套餐組合……
他悄悄地催動靈感,匯聚無形的光球,“看向”自己手中的餐盒。
濃郁的桃紅色彩在食物表面流轉。
“這麼強烈的‘池’之相位波動,這玩意人吃了不會出事吧?”
範寧的臉色有點古怪,小心翼翼地試著咬開那塊櫻桃碎紅酒泡芙。
當濃郁的果香、酒香和奶香在嘴裡爆開時,他覺得沒必要想這麼多。
“希蘭,我的吃完了,太少了。”瓊哭唧唧地看向旁邊一頭柔順褐發的少女。
“我們一人一半。”希蘭咬了一口紅絲絨蛋糕切塊,然後把另外半邊遞給了瓊。
“瓊,我這還剩幾塊,你拿去唄。”範寧把自己的餐盒遞給了小姑娘。
羅伊這時開口:“範寧先生,您這個是哪裡買的呀?”
“你還想吃啊。”範寧笑著俯身,在手提袋底部摸出了一張小卡片,遞給羅伊:“上面有選單和電話,價格偏貴哦。”
“錢不是問題,我想批次採購用於下週六音樂沙龍,只有這種品質的糕點,方能體現出麥克亞當家族的找狻⒓毠澓蛯嵙Α!�
羅伊看著卡片上的資訊……凱茲頓街道43號,果然是指引學派在烏夫蘭塞爾的分會地址。
“報我的名字,可打七折優惠。”範寧重新回到舞臺。
“還有這種好事,這不會是您家開的吧?那我可要經常光顧啦。”羅伊狡黠地眨眨眼。
你在試探我底細麼…範寧回頭,笑著看向這位金主大小姐:“純屬友情推薦。”
隨即他朗聲說道:“諸位,繼續排練吧。”
“等等我馬上吃完。”瓊的嘴裡含混不清。
……
排練持續到十點。
“辛苦各位啦,你們的演奏效果都很棒,回去後大家都再好好練練,週末我們再約時間。”
範寧論吹氐乐x並讚揚眾人。
“主要得益於您的創作,我已經迷上了這部作品。”羅伊笑意嫣然。
盧說道:“我家有個企業的工廠長,他手寫記譜記得很漂亮,我會要他把各聲部的分譜謄寫並印刷出來,送到各位的地址,方便大家自己練習。”
“謝謝。”範寧說道,“盧,羅伊,我要和兩位小提琴手留一會,藉助鋼琴最佳化一下她們的聲部,為了出版時的完美效果。”
“您是一位忠於藝術的敬業作曲家,羅伊祝您晚安。”
“晚安,範寧先生。”
待這兩人離開後,範寧看向希蘭和瓊。
“卡洛恩,我們要怎麼調整呀?”瓊活潑地朝範寧溞Α�
“不是這個意思。”
範寧神秘一笑:“瓊,看你挎包裡的隨身物件裝挺滿的,麻煩你再執行一次回溯秘儀可以嗎?”
第四十七章 再現:穿越現場
“什麼?什麼秘儀?”
安靜下來的小室內樂廳,希蘭疑惑的聲音迴盪其間。
“沒問題呀卡洛恩。”瓊溫柔又愉快地答應了,“我們還是要先去清潔工具儲藏間,打掃一下這裡。”
在瓊佈置祭壇的時候,範寧向希蘭做了簡要解釋:
“這是我見安東老師最後一面時的地點,瓊有一個儀式,或許可以幫我們看到一些過去的景象。”
“也是我穿越的現場。”他心中補了一句。
希蘭小聲地問範寧:“這和你成為的有知者,有關係嗎?”
範寧點頭:“有,都是神秘主義者所研究之物。”
“別忘了你答應要和我認真談一次。”
“我記得呢。”
祭壇很快佈置好,瓊誦唸起了希蘭教她的,用圖倫加利亞語所寫成的段模蛞娮C之主“冬風”祈求。
最後,粗鹽圍成的三角形,被瓊的手指抹去一個斷點,對準了沉於水中之鏡。
“我好像還是看不清楚呢...”瓊蹲在旁邊,小臉充滿了疑惑。
“為什麼這兩次都不靈了呀...”
範寧走過去:“還是我來試試吧。”
他催動自己的靈感,想象著胸口交匯而出的靈體之球緩慢擴張,覆蓋了盆中的水面。
跳躍的波光粼粼下,一些干擾性的色彩和圖樣被“剝落”下來。
零散的、區域性的、跳躍的啟示出現在水中的鏡面上。
他看到了聽眾席上的同學們,坐得稀稀拉拉,不超過三十位。
鏡頭切換,身穿黑禮服的自己坐於鋼琴前,身後有一位白裙女同學拉著小提琴,安東老師穿著老土的正裝,皮帶扣的位置有點不太正,站在一旁不停講解。
“安東老師...”範寧在穿越後,第一次“又”看到了老師的音容笑貌。
他情緒稍有波動,但仍然控制著自己靈感的“觀察”。
鏡頭切換,下課,同學們三三兩兩從座位上起身,安東老師提著公文包匆匆離場。坐在鋼琴前的自己,和老師揮手道別。
鏡頭切換,穿著高領黑禮服的一男一女,跨上舞臺與自己交流。
鏡頭切換,自己坐在聽眾席前排,聽著女生演奏鋼琴,閉著眼睛,用頭點著節拍。男生在舞臺一旁負手而立,期間這兩人有過一些眼神交流,範寧還注意到男生背在身後的手,手指上纏著帶子,綁著的似乎是紅色小飲水杯。
鏡頭切換,場景光線在極短時間內變黑,似乎是音樂廳燈滅了。
黑了?
秘儀的效力這就沒了...?範寧的心跳加快,眉頭皺起。
之前在4號廳對另外兩位死者進行回溯儀式時,也是場景變黑後就結束了,最後自己還被自己臉的倒影嚇了一跳。
可是,現在的場景,正好是接近自己穿越的時刻啊...
範寧有點不甘心,他還仍舊一直盯著水面的波紋。
然而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為什麼水面和鏡面一直是漆黑一片?”
“自然不是反射的現在附近正常事物,秘儀還沒結束?”
“我是從黑暗中醒來的...”
範寧的靈感持續燃燒,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下的鏡子。
“這種全力的催動,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
範寧逐漸開始有些頭暈眼花,期間瓊似乎想出聲,被他抬手阻止。
足足過了接近一分鐘——
黑暗中突然有一道微光閃動,然後是兩團更為白熾的光芒,在極短的時間內爆閃了一下!
黑暗繼續,幾秒後,自己臉的倒影現於鏡中。
莫名的冷風吹熄祭壇的燭火。
“結束了。”
範寧深吸一口氣,身形有些不穩地站起來:“謝謝你了,瓊。”
清掃完祭壇後,瓊走到範寧跟前,光潔的小臉仰頭看著他。
“不客氣呀卡洛恩~奇怪了,怎麼每次能看到景象的是你呢?你這次看到了什麼呀?”
範寧思考一會後開口:“上臺交流的那兩個人有問題。”
“什麼意思?”
範寧說道:“你記不記得昨天我們在4號廳回溯時,曾有四五個人散場後上臺和死者進行了交流,由於他們著裝相對同質化,我沒法看出什麼特殊之處。”
他在舞臺上來回踱步:“但兩次互相比對後,我發現週五晚上和我交流的一男一女,前一天也在那群人裡面!”
瓊睜大眼睛:“你是說,週四我們院排練的4號廳,和週五你經歷的1號廳,有兩個相同的人去了?”
“沒錯,他們穿著領子更高的正裝。”
“他們可能是始作俑者?”瓊問道,“卡洛恩,要不要循著這個特徵,再去調查一下曾到過場的同學們?沒準我們能給警方提供更有價值的線索,把他們揪出來呢!”
範寧心中略作了一下考慮。
他決定從現在開始,在這起事件上,給予瓊完全的信任,跟希蘭一樣。
於是他把剛看到的景象進行了全程描述,又把自己在那晚實際所見的人形輪廓進行了複述,除掉穿越的事情。
瓊邊聽範寧的講述,邊用手指繞著髮梢劃圈。
“所以,這兩個人不是逃了,而是在現場直接死了?而且你懷疑跟你有關?”
“是。”範寧點頭。
起初他有點鬱悶,因為漆黑一片,自己還是沒能看到,穿越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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