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基本情況就是如此。”羅伊神色如常,逐漸將內容過渡到談判的氣氛,“那麼,接下來我先向大家說明,幾項核心的合作條款。”
這是關乎歐文監管職責的事情,他屏息凝神聆聽著。
“一,建院名義上,在西大陸建設的場館,對於‘特納藝術廳’的名義不作要求,對於其庇護勢力指引學派的名義不作要求,對於作為負責人的我背後的博洛尼亞學派,名義同樣不作要求。僅僅需要體現、宣傳並維護聲譽的,只有‘卡普侖藝術基金’的名字和標識。”
“什麼!?”這第一點一出,在場的各方勢力就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是什麼令人無法理解的條件?教會數人相識一眼。
歐文的眉頭也在思考中皺起。
不提特納藝術廳的名,這可以理解為向特巡廳示弱,不提資產所有人和樂團負責人希蘭背後的指引學派,這可以理解為跨國的這部分專案,向屬地當局進一步展現找猓瑴p少他們在前者事情上的心理負擔,畢竟那位前任總監之前也在指引學派......
其實這些高層或多或少都有打聽到,羅伊小姐之所以能說服麥克亞當總會長,在其公學畢業後不進學派擔任要職,而是去主持這麼一項繁重奔波的事務,就是因為條件中沒有“特納藝術廳”和“指引學派”的名,北大陸院線建起來後,背後的聲譽只佔了博洛尼亞學派一家官方組織,使用平臺的首批藝術家也多是學院派出身,自然是穩賺不賠的事。
而現在,西大陸的院線,連博洛尼亞學派都可以不提?
這天上掉的餡餅純度也太高了啊!羅伊小姐到底是背後有人授意,還是對特巡廳過於謹小慎微,抑或另有所圖?
歐文甚至一瞬間有些拿捏不準了,實際上,自從南大陸出了事後,失常區的威脅陡然拔高了幾個層次,特殊情況暫時做特殊處理,特巡廳的內部政策已經做了調整,對於這個從特納藝術廳出來的連鎖院線,審查標準已經悄然放寬了。
範寧則依舊細嚼慢嚥,一副心態平和的聆聽模樣。
“二,硬體建設上,依然沿用北大陸的做法,由‘卡普侖藝術基金’全額出資,屬地只承擔牽線搭橋、最佳化成本及做好後期維護修繕的義務......”
“三,人員管理上,除郡級院線的管理層派駐部分名額外,往下兩級,屬地自行享有人事權,對於指揮、教師、文員等全職人員的聘用,‘卡普侖藝術基金’給予50%的補貼......”
“四,激勵措施上......”羅伊言簡意賅地闡述著幾條核心條件。
教會的一眾人員連呼吸都變得火熱起來。
早聽說過北大陸建了院線的反響很好,還以為西大陸的條件多少會打點折扣,沒想到竟然預料反了!
圖克維爾主教恨不得讓自己的教區把雅努斯的名額全佔掉!
拿別人的初始投資和成熟體系,建自己的院線,聘自己的藝術家,發展自己的藝術事業,唯一的義務只不過後期的維護自己出錢,以及,傳播好“卡普侖藝術基金”這個天經地義的公益出資方名稱?
“我方的條件呢?”圖克維爾深吸口氣表態道,“羅伊小姐儘管去提。”
羅伊示意旁邊一位助手拿出厚厚的一疊大尺寸手冊。
封面是《卡普侖藝術基金連鎖院線郀I管理細則》。
“需要屬地去做的,除了核心條款裡那幾條應盡的義務外,便是這本手冊中的內容了。”羅伊說道,“這裡面不會額外要錢,不會額外要人,也不會以神秘側資源為籌碼,它純粹是業務性的範疇,我們的連鎖院線有一套成熟而科學的管理模式,屬地的管理方需要嚴格按照其中的標準去執行,並接收總部的定期評估,以保證藝術產出的質量。”
“這是負責任的應有之事。”圖克維爾當即作出安排,“你們回去後將其印刷多份,組織學習研究,一定督促各教區的政要做好落實,並積極配合好這次考察的優中選優工作。”
“將其研究透徹需要花點時間。”羅伊點點頭,“所以今天談判的主要物件不是教會,而是歐文巡視長這邊......”
“我想知道作為對人類藝術事業負總體責任的討論組組長單位,特巡廳對於我們將連鎖院線推廣至西大陸的事業,能給予怎樣的激勵措施?”
看著羅伊詢問著自己的藍色眼眸,歐文覺得等到自己發揮的時候來了,當即笑了笑說道:
“這是一件做好了具備豐功偉績的事業,在郀I合規合法的情況下,我特巡廳的態度會比屬地教會更為重視,羅伊小姐有什麼訴求儘管去提,哪怕是大一點的訴求,我也可以幫忙去向領袖爭取。”
“金鑰。”羅伊搖晃著酒杯中的瀲灩液體,“我特此預申請,希望特巡廳適度開放特定的攀升路徑金鑰,讓博洛尼亞學派和指引學派能有數個邃曉者的晉升名額,這裡面就包括我本人。”
聽到這樣敏感的問題,範寧的咀嚼動作放得更慢,桌上的另幾位邃曉者和高位階有知者也豎起了耳朵。
歐文立即收斂了自己的笑容:
“抱歉,羅伊小姐,這項訴求是無法如願的,我連轉達的必要都沒有。”
第十七章 騰點地方
“砰”的一聲,羅伊旁邊的旁邊,那位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將酒杯重重地擱到了餐桌上。
“特巡廳前幾年主導著說要管控金鑰的時候,是不是明確過這屬於討論組的集體意志?是不是承諾過在後期的議事協調中,會充分尊重各成員單位提出的合乎情理的意見?”
“那麼,現在的情況,我是應該理解為,特巡廳實際上並沒打算考慮過其他成員單位的意見,還是說,我們北大陸兩家學派在各國發展連鎖院線事業、並要求適度獲得授予金鑰的名額,這在特巡廳看來,並不是‘合乎情理的意見’?”
老太太的每一句表述,都暗中扣下了極重的帽子。
宴會席上克里斯托弗主教目不斜視,圖克維爾主教則牢牢地盯著歐文的臉色。
“赫莫薩女士,你們錯誤理解了這事情的主體。”歐文面對這位宴會上最年長的邃曉三重強者,語氣平淡地解釋道,“管控體系建成後,邃曉者的晉升資格判定標準,領袖的意思一直都是明確且簡單的:升到‘鍛獅’的格,或所謂的授予‘波埃修斯藝術家’提名。”
“你提及我廳作出過‘尊重各成員單位意見’的承諾,這個自然,在考察和確認各位藝術家們是否達到‘鍛獅’,是否該授予‘波埃修斯’提名時,我廳向來都是結合各官方組織的意見來定奪的。”
“除此之外,討論組之前可沒制定過什麼其他晉升邃曉者的條例情形。”
“但現在......”羅伊在思索中開口問道,“我聽說特巡廳針對失常區的調查計劃,又額外開了一條可以提供金鑰的獎勵條款?”
自從“關於蛇”的隱秘組織逐漸浮出水面後,現在的失常區已經開始脫離管控了——事實上,失常區的邊界太廣,人類的看守力量一直都無法覆蓋,只是以往沒有那麼多閒得無聊的人會擅自闖入,可隨著越來越多的民眾被教唆,這防線連形式上的意義都沒法再維持下去了。
如果當局的一項條例總是被違反,那麼反覆強調“禁止”的事實,反而是在損害自己的權威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成了最好的選擇。
現在的特巡廳就是這樣,乾脆在今年籌備的探索隊伍中,除了官方隊員和“觸禁者”罪犯外,還設定了第三部分“開放性”的名額,想要加入這個隊伍,審查要求很高,人身風險也大,但必然有極為豐厚的回報。
“確有此事。”歐文點了點頭,“領袖親自特批,對於在探索中有重大立功的組織,會額外批准一個邃曉者晉升名額,不受‘波埃修斯藝術家’提名資格的限制。”
“但羅伊小姐貴為學派千金,守護者眾,既無緊急的外部威脅,談壽命上限也來日方長,想要晉升邃曉者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去考慮這一方式。或許短則三五年,長則數十年,您就能成為偉大的大提琴演奏家,透過升格‘鍛獅’的方式獲得晉升資格,才是羅伊小姐應走的光明大道。”
他這建議提得很諔珱]有商量餘地的立場也是再次確認了。
羅伊蹙眉思考起來,她打探特巡廳的失常區探索計劃,的確有一部分賭氣的意思,想看看範寧這個永遠不告訴自己在哪的傢伙,要是到了那一天還玩不玩失蹤。
但另一方面,她也在認真考慮是否真的需要進去,因為她的確很希望儘快晉升邃曉者,好在未來急劇變化的未知局面中掌握更多主動。
麥克亞當侯爵自然既不會同意羅伊進失常區,也不會同意派幾個高層“代為立功”,冒著損失已有邃曉者的風險,去“貪”新的邃曉者名額,這無疑不符合人性又本末倒置——事實上,能被特巡廳的招募計劃吸引過來報名的,大多都是些已經五十多歲的高位階有知者。
因此,麥克亞當侯爵在沒有完全放心羅伊打消念頭的情況下,派了位實力僅遜自己半籌的赫莫薩姑媽跟著她出差。
“所以,是文字遊戲,規則解釋權全歸文字方所有。”此刻,這位赫莫薩女士卻是冷笑著給出評價,“而且,我第一次見有人把‘專持金鑰’這種行徑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歐文皺了皺眉,放下杯盞。
他緩緩靠到了座位上,之前赴宴寒暄時對待羅伊有些殷勤的態度已經完全不見。
“今天在場賓客眾多,我作為巡視長有必要再宣告兩點。”
“首先,‘專持金鑰’這種看法,徹頭徹尾就是錯的。金鑰不是什麼具體的物品,本質只是一條‘如何穿越門扉’的知識或方法。知識可以傳承,可以分享,也可以被研究而出、被進行改造,任意一個有知者組織,都不存在‘專持金鑰’這種說法,特巡廳也做不到將你們學派腦子裡的金鑰知識給奪過來。”
“與其說討論組管控的是金鑰,不如說是攀升路徑。輝塔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從來不是某個人物、某個組織甚至某位見證之主所獨有,在新曆的攀升路徑已經潰爛不堪的情況下,升格未到‘鍛獅’的高位階,已經不適合再進入輝塔。”
“但任何有知者的入夢行為,又是旁人無法時刻掌控的,因此我廳將那些常規金鑰的靈知觀察角度用‘幻人’佔位,正是讓穿越門扉的行為不再有實質收益,以免某些不自覺的高位階擅自穿過。”
“其次第二點,諸位建設連鎖院線,我說過,這是件做好了具備豐功偉績的大事,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領袖非常支援,我作為監管這一領域的巡視長,也會盡最大努力去申請獎勵......”
“但諸位應該意識到,建設連鎖院線是你們自己決定去做的、符合你們自身的計劃、名譽、情懷或利益的事,不會因為我廳是否給予激勵而取消計劃,更不要把它當作在金鑰這一原則問題上討價還價的籌碼。”
“說話說得滴水不漏,做起事來整個南大陸都做沒了。”赫莫薩老太太對這位邃曉者後輩連續說教式的言辭是完全不買賬,而且,的確是自從這項規定出臺後,不少官方組織的高位階骨幹都出現了極大的不滿。
“整在掛在嘴邊的是管控,前途受損的全是那些忠肇撠煹淖约喝耍[秘組織的治理就從來沒看到你們拿出過像樣的成績......”
“好了,好了,各位,多品嚐品嚐這邊地道的萊畢奇菜式。”圖克維爾主教看氣氛不對,趕緊招呼侍從切盤送盤,又眼神示意市長夫婦帶著政要們起來敬酒。
本來他是個強硬派,看著歐文吃癟或發火一直也是不嫌事大的心態,但今天面對羅伊小姐一行帶來的“高純度”餡餅砸下,一時間竟然有些愛惜羽毛、擔心殃及池魚而打起了圓場。
“典型的情緒宣洩式言論。”歐文淡然一笑。
“‘紅池’降臨這種極為罕見的惡性事件,結果如何與多不多出幾個邃曉者毫無關係,尋常隱秘組織的治理是一場與民眾治安工作相結合的世俗上的戰鬥,近兩年我廳已經三次擴編各官方組織的有知者配額,但邃曉者的晉升必須管控,那些高位階骨幹做好自己該作的,領袖自會有其考慮,現在的局勢和決策每過一年都會發生變化。”
面對赫莫薩女士滿臉質詢的表情,歐文的眼神寸步不讓:“如果我廳在現有管控制度下,擅自讓自家某位不具備‘鍛獅’之格的調查員晉升邃曉者,你大可直接當著領袖的面提出質疑,若不是如此,就請不要在這裡妄議整個討論組作出的決策。”
......
這場宴會最終是以有些尷尬和不愉快的氣氛走向了尾聲。
好在令圖克維爾主教心安的是,送羅伊小姐上車回旅店之際,她和己方約定後續考察行程的語氣仍舊友善,最後還特意向拉瓦錫道了聲謝。
神聖驕陽教會在清晨和特巡廳鬧了點摩擦,晚宴上博洛尼亞學派又和他們鬧了更大的摩擦,但至少,教會和學派之間氣氛仍舊融洽。
“阿爾丹審得如何了?”府邸庭院中,等待司機倒車的歐文一邊穿戴手套,一邊輕描淡寫地隨意發問。
“最新進展,同此人聯絡的線人是個叫‘西爾維婭’的女人......”圖克維爾說道。
西爾維婭......範寧看著羅伊坐的車緩緩駛離,聽到這個名字後突然心裡一個激靈。
早在自己在南大陸與提歐萊恩恢復聯絡時起,他就有試圖讓那邊的人繼續追查過西爾維婭的行蹤。
後面直至“紅池”降臨,欲要將自己溶解在噩夢裡,好析出那所謂的“1號鑰匙”,究其源頭都是折返路徑的篡改讓自己去了南大陸。
不過,自從聖塔蘭堡地鐵事故後,這個神降學會的骨幹力量就一時間銷聲匿跡了,莫非她在完成了北大陸的行跡後來到了雅努斯?
“怎麼,巡視長閣下這是需要我教會提前寫事件報告麼?我可以安排人落實一下。”圖克維爾臉上笑眯眯,並且一開始還有名有姓地道出了一個審訊情報,但實際上他這措辭背地裡沒有半分積極配合的意思。
既然人是在教會手裡,寫事件報告上報,那就是規章流程了,和特巡廳親自去審是兩碼事。
筆在文職人員手上,呈現出的意圖就是自己的,如何把故事編得符合邏輯點,如何把佐證材料配得像模像樣點,如何在大量豐富而真實的細節裡摻雜一兩句模糊處理的關鍵資訊,這都是專業人員應有的素養。
“只是提個醒。”歐文瞥了他一眼,“我手頭掌握著幾起和這個類似的外地案子,均是當事人因研究‘蠕蟲學’導致了未知改變......”
“而且,在事發前有別的神秘因素意外闖入。”他從調查員拉開的後車門上車,說話又像尋常語氣,又像別有深意。
圖克維爾心裡“咯噔”一聲,回想起阿爾丹之前供出的“進展提前”的緣由,他突然覺得這事情沒準真和拉瓦錫有關。
但拉瓦錫從南大陸的“紅池”噩夢中倖存歸來,有神秘因素虯結也是可以被預期到的事。
他仍然打算在面對特巡廳的干涉時呈強硬態度。
拉瓦錫這樣的古教士再世,即使遭遇了一些汙染風險,也必須同教宗會商後由內部來進行幫扶解決,而不是由特巡廳說三道四,干涉自己教會選人用人。
於是他開口道:“拉瓦錫先生,總之,最近你先安心修養生息,待得‘領洗節’的事情結束......”
範寧溫和中帶著悲慼地道:“這各處有許多假師傅已經出來了,必使你們的子嗣轉離不跟從主,去事奉別神,速速地自取滅絕。我在找尋‘神之主題’之前,卻要從速去搭救他們,拆毀他們的祭壇,打碎他們的柱像,砍下他們的木偶,再用火焚燒他們誦唸的書冊,好教他們重新學回公義。”
“......”
看著歐文乘坐的那臺汽車才開出十米遠,圖克維爾頗為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領洗節的司鐸集體競選也沒幾天了,特巡廳又一直疑心不散,你不順著臺階澄清一下就算了,還直接說自己要去找隱秘組織,是不是有些太正直過度了!
歐文那臺車的擋風玻璃都還是開著的!!
“主教閣下,諸位神父,要不回屋休息休息,外面這風颳得生疼。”
兩方的客人都已送走,市長夫婦訕笑著站在一旁發問。
圖克維爾心裡暗歎一聲,正準備招呼拉瓦錫進屋,趁著沒外人時關起門來講清楚一些利害關係——
“我教的訓誡堂在何處?”範寧又提了個問題。
“教堂側後方鐘樓的地下室空間。”旁邊的輔祭說道。
“位置是否足夠?”範寧又問。
“位置?......拉瓦錫先生,您是需要再親自審訊審訊的意思麼?”另一位執事感到不解。
“暫不。”
範寧微微搖頭,然後溫和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勞煩弟兄們在訓誡堂多騰點地方出來,以二十人到三十人為宜,不以上限為約束。我此番搭救這些羔羊,教他們學習公義,獨處對儆醒過來大有益處......”
圖克維爾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噎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拉瓦錫先生,您這是準備把這教區裡藏著的密教徒全給抓起來嗎?”
第十八章 格局過高
“不以此教區為限。”
範寧撣了撣自己身上拙舊而整潔的樂師禮服,眺望遠方寒風吹拂的街道,目光悠悠地道:
“現在每座城裡都有假師傅,行邪術的,殺人的,放蕩的,拜偶像的,走私道的,盡皆從著自己的喜好編造虛謊。這裡面凡能搭救的,要令他儆醒悔改、重學公義,凡主不以為赦免的,要從冊上剪除掉他的名,如此城裡所結的谷實必然繁盛,所飼的牲畜必然碩壯,城裡的民,也必發旺如地上的草......”
開玩笑,現在自己要蒐集失常區情報,拉瓦錫的名號都開始打響了,誰還玩什麼謹小慎微、花裡胡哨的東西?
有問題的一個一個全給抓回來審!走到哪抓到哪!!
各地教會分部的訓誡堂,有專門場地,有專人看管,有祭壇封印,不用豈不浪費?
圖克維爾主教聽得呆掉了。
要是這些話語出自於自己下屬之口,不......哪怕出自於同僚主教的口,他都會認為這其中帶著演說或吹噓的成份。
但話從拉瓦錫口中說出來,不說他能否做到,圖克維爾相信他是真心想做,而且真的會去做的!
拉瓦錫心中可沒有什麼“一個小鎮”、“一個教區”的狹隘概念,整個神聖驕陽教會的事情都是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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