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音樂家 第272章

作者:膽小橙

  但是,演奏在此時僅僅只是輔助,對於瓊這樣具備頂級內心聽覺的人來說,她對隱知緩衝高地的搭建,多半還是依賴於譜面的閱讀。

  不知從何時起,一道穿著紫色紗裙的小巧身影已經坐在了管風琴下方的禮臺前沿,雙手撐地,搭著雙腿,但雙目仍然緊閉。

  尾聲,範寧用腳踏板敲出定音鼓的滾奏與三連音,右手在下層鍵盤奏出絃樂組與管樂組疾風驟雨的上行音階,而左手以更為強烈的速度,在上層鍵盤刮奏出豎琴的聲部,與之形成密不透風的對位織體,最後的啟明教堂以橫跨6個八度的F音強擊聲結束了《喚醒之詩》。

  下方的禮臺與上方的管風琴臺,一個轉身一個站起,兩人的目光遙相對望。

  說一下更新的事情

  最近的確遇到了點狀況,調整了個工作崗位,極其不適應節奏,然後,自己心理狀態也不是很好,這一章從昨天就開始寫了,昨晚一直寫到在電腦前睡著都沒寫出來,今天白天又進度為0,晚上回家放空了好久,一直到剛剛才寫完。

  放心,還沒到書藥丸的程度,但這個月全勤可能有點懸,儘量保證不少於25天的正常更新吧,希望之後儘快調整過來。

  和什麼節日不節日的沒關係,別瞎說啊!!!

第二章 原野的花朵告訴我(7):聖傷(二合一)

  “抱歉,看來我的動作還是拖沓了點。”

  範寧從管風琴演奏臺一側的臺階緩步走下:“早知道你的狀態比較糟糕,或許拿著粗製版的《喚醒之詩》暫時先用著會更穩妥,對所涉及知識的一些細枝末節的錯誤理解,可以留著之後再逐步修正。”

  “如果真的很糟糕了我會主動聯絡你的。”瓊的聲音沁涼平靜,她從禮臺前沿凌空站起,轉身踩上木面微微行禮,“近期的麻煩基本上解決了,我的實力應該在幾天內就可以恢復到邃曉二重,謝謝你。”

  範寧“嗯”了一聲,他餘光在四周掃視,突然眼神一凝,落在了教堂四周的彩窗上。

  窗子上全部是大片大片的血手印!

  “沒有關係。”瓊似乎對此習以為常,“這些殘存的知識汙染無法進入,儘管這一次她尾隨我接近了啟明教堂的障壁,但下一次,她也無法重返夢境的隱秘之途,再想追蹤到我可沒那麼簡單了。”

  範寧卻是一言不發,皺著眉頭緩步逐漸走了過去。

  瓊覺得有些奇怪,她也邁動步子向其靠攏。

  待得兩人定睛看清楚時,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這些血手印在窗子的內側!就像是有人站在啟明教堂的裡面按上去的!

  兩人幾乎在一瞬間猛然轉頭。

  教堂依舊寧靜空曠,瀰漫著淡金色的霧氣,沒有什麼異樣之處。

  “是不是你的判斷過於樂觀了?”範寧眼裡帶著警惕。

  “不像是我這邊的問題,可能是你的問題,”瓊重新轉頭打量著彩窗上那些被按壓和拖拽的血痕,“這種情況我看著第一反應像夢境被侵染的特徵,但又沒什麼其他的動靜,我有些把握不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緋紅兒小姐’?”

  “沒有吧,唯一的聯絡就是創作《喚醒之詩》時對汙染知識的探討拆解,但我確信整個過程是在做好了防護的情況下進行的。”

  “那演奏呢,最近有嗎。”

  “演奏?有......”範寧遲疑片刻,“但按照此前所討論的結果,風險環節僅限於作曲,而演奏和作曲有很大的性質區別,一旦音樂的程式已經固定,裡面的材料只能按照既定的走向,為我所想表達的東西服務,在這一點意義上,對映‘紅池’的知識和其他知識之間沒有區別,不過都是我的音樂語彙罷了。”

  瓊在疑惑思索間輕輕按著自己銀色長笛的音鍵。

  是啊,說演奏的話,剛剛同樣也是演奏,效果很明顯是正面的,範寧寫這首曲子的目的,本來就是借藝術形式來“解構轉化”那些汙染性知識。

  “要說近期還有什麼變數,達成喚醒、盛夏降臨算不算?”範寧想到這裡時,將“喚醒之詠”的相關民俗知識做了一些解釋,並羅列了一些幻覺要素濃烈的困惑之處。

  瓊是唯一明確知道範寧在南大陸的人,因為她實力很強,行蹤又已經徹底脫離北大陸的現實,不會受到特巡廳的資訊刺探威脅,範寧之前已經向她提供了一些偽造西大陸過往的初步資料。

  但她對於範寧關於“喚醒之詠”的疑問也拿捏不準。

  這一討論暫無結果。

  “你現在的情況可以嘗試晉升邃曉者了,外部環境未知因素太大,沒有什麼拖延下去的必要。”

  紫裙少女背手持笛,仰面看向範寧。

  “我這裡掌握有‘荒’相攀升路徑的‘無光之門’金鑰,也有‘鑰’相攀升路徑的‘碎匙之門’金鑰,前者可以為之後的希蘭預留,你的研習領域適合後者。”

  “作為答謝,要不要我現在給你。”

  範寧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之前討論過‘碎匙之門’這令人生疑的字面語義,而且沒記錯的話,它的金鑰是你的靈體本身,這好像聽起來是個不太安全的事情吧?”

  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小滴紫黑色的粘稠液體逐漸在其間懸浮成型。

  “在穿越輝塔門扉的過程裡,收益與危險毫無相關性,所選擇的不同金鑰與不同結果間也是,有些更高的門扉,金鑰一旦掌握,過程輕鬆而可控;而有時晉升者花了極大代價,穿越的卻不過只是第一重而已。哪裡是死路、哪裡是活路,在這裡全然沒有規律可尋,可能某條攀升路徑低處好走、高處難走,另一條又可能情況相反,而且,這些情況還一直髮生著緩慢的變化......”她緩緩解釋起來。

  “但是,金鑰極其難尋,在通常情況下,你我根本不具備‘趨利避害’的資本,只能有什麼用什麼,‘鑰’相一重高度的‘碎匙之門’,就是一道價效比相對不划算的門扉,穿越過程中金鑰將徹底碎裂,這直接導致了‘自我’形式的金鑰變成了悖論,沒法‘自用’。”

  “可行的方法不是沒有,我可以用現在手中的這枚依照自我靈性具象而出的‘鑰匙胚具’,去刨削另外滿足一定條件的靈體,比如,‘幻人’。”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等我實力進一步恢復後,馬上幫你去某處特巡廳分部弄一隻過來,刨削的過程會有些失敗率,不過他們現在為了收容靈知,管控路徑,製造了不少‘幻人’,可以多試幾次,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少女的語氣輕冷、沉靜、彷彿在商量一件瑣碎的小事。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只是看與你有關,詢問一下情況。”範寧說道。

  “你尋到了其他的金鑰?‘燭’的?”瓊手中懸浮的紫黑色液體開始冒煙潰散。

  “或許你可以幫我把把關。”範寧笑了一笑,仰頭望向了教堂正上方的高處。

  他想象著自己腳底有一塊不存在的托盤,“鑰”相的無形之力施以虛構的影響,他整個人凌空漂浮了起來。

  雖然上升的速度極緩,但瓊的眼眸中已經出現了訝異之色。

  “他還沒到邃曉者,為什麼就能在移湧裡飛行了?”

  她跟著範寧騰空而起,兩人靈體越升越高,下方的禮臺、蠟燭和長椅在金色霧氣中變小。

  在教堂穹頂處採光亭旁,一個類似燈坏摹⒂善哌呅尾蚀皣傻男】臻g內,範寧伸出手擰開了其中的一扇。

  “這外面是一層什麼東西!?”瓊不由得驚呼起來。

  當時範寧在啟明教堂中進行舊日交響樂團的“夢境面試”,然後人群散去後,意外或註定地發現了被“舊日”篡改為通篇都是“再現音樂”的金鑰。雖然曾經這個夢境裡的字元不見了,但窗外那層巨大的半透明的、類似不明生物組織的粘滑障壁,顯然讓瓊感到了詭異的驚悚感。

  “看來你也不清楚,不過它不影響觀察上方的輝塔,而且至少說明,此處移湧秘境確實還是在輝塔內某處。”

  瓊順著範寧的手勢朝上方望去,刺眼而狂暴的光芒鑽進瞳孔,由於枝椏阻擋的緣故,照明的強度有所緩解,但足以將夢境中的顱骨照出一道道裂縫。

  “這啟明教堂的觀測角度竟然同時有‘燭’、‘鑰’兩相的攀升路徑,我一直以為卡洛恩先後研習的隱知來自於‘不墜之火’與‘鑄塔人’,現在看來竟然不是!......祂們的奧秘不太可能在同一處移湧秘境出現,這是哪位見證之主造就的言辭與痕跡?卡洛恩身上的秘密好多啊,和以前我自己一模一樣......”

  瓊觀察到了一部分帶有日環食般的金色光暈、糾纏盪漾的重重黑影與璀璨榮光的火焰洪流的“燭”相攀升路徑,它比較陌生,也觀察到了自己更為熟悉的,形態無定卻邊界分明、閃耀著閃電或更深奧的紫色秘密的“鑰”相攀升路徑。

  “不對,那裡是......”

  她突然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枝椏”或“隧道”,其關鍵“節點”或“洞窟”仍然是和“燭”有關的門扉,但途徑道路的質感和光影,完全區別於已有的幾類複雜結構,也沒有潰爛或增生的異常組織。

  它們在觀感上相對纖細狹窄,越往高處越接近虛無,淡金色光芒在其間閃爍,流淌的知識很熟悉,並不是親和自己的特性,而是和範寧的氣息接近。

  “這是我目前正在研究的‘燈影之門’金鑰。”範寧說道,“我計劃以自己的《第三交響曲》來探討隱喻輝塔的結構,你覺得這個嘗試是否可靠?如果實證可行的話,這把‘燈影之門’金鑰就只是一個起始,今後我大機率會沿著這條自己的路徑向上攀升。”

  範寧由衷地感受到,隨著自己前兩個樂章的完成,它比當時初見時那隨時會坍塌的新生狀態穩固了不少,也已經從基石的狀態更上一層,所隱喻的秘密到達了第二重門扉的高度。

  至於再往高處……當時他已經感受到了“燭”相二重門扉“啟明之門”的解法或許和“格”有關,“燭”相三重門扉“旋火之門”的解法或許和藝術理論的整合突破有關,但由於升得不夠高,“距離”不夠近,對於這些知識的細節“觀察”得不甚清楚。

  等到之後正式晉升邃曉者,應該就能依賴這條自我搭建的、獨一無二的攀升路徑,更為清晰地窺見到之後的門扉的金鑰形式了。

  “你自己,研究的,攀升路徑?……”瓊感覺自己的知識一時間不夠用了。

  “算是吧,歷史上有過類似可供參考先例麼?”

  “這我,真不知道……”

  雖然說神秘學基礎常識中,有些怎麼說都對的泛泛之談,比如“世界的表象和意志皆為真實,互相影響”,……但那只是理論,她真的從沒見過,世界表象的凡俗生物,居然可以利用藝術作品對輝塔的上層結構造成改變!

  “至少,以你的經驗,它是不是一條攀升路徑?”範寧還是繼續試圖確認。

  晉升邃曉者這種事情,伴隨著巨大的危險與本質改變,多請教一下曾經達到半個執序者境界的瓊,肯定會更為穩妥。

  “理論上說,只要把一些處在不同上下關係的門扉連線起來,就叫做攀升路徑,涉及的門扉是什麼相位,就是什麼相位的攀升路徑,你這自然也是了。”

  “但是輝塔原有的攀升路徑都是在見證之主的影響下形成的,或者另說是祂們曾經升高和穿行的軌跡,找尋金鑰也就是為了再次以這些軌跡去穿越門扉,有人走了大路,有人繞了小路,還有人選了更為冷門的岔路,甚至有人因為前方路太爛了,繞路拗轉去了其他相位的門扉…...但像你這樣硬生生把沒路的地方給鑿出路的,我可能真得再回頭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例子了……”

  “我認為你可以一試,本來常規的金鑰就不絕對安全,你這樣量身以自己靈感開闢的道路,直覺告訴我,可能是一件好事,可能會在之後帶來什麼不同的改變,你一直都很與眾不同……”

  兩人落回禮臺後,瓊看見範寧似乎還有什麼思考或心事的樣子,就一直站在面前等他開口。

  範寧足足過了數百個呼吸,才理清各種頭緒紛亂的資訊,再次提問道:

  “什麼樣的隱秘組織或相關的見證之主,會有往人的顱骨上鑿孔的秘儀步驟或致敬環節?”

  瓊的眼神裡驚訝一閃而過:

  “瞳母,你接觸到了與祂相關的神秘因素?”

  範寧皺眉問道:“似乎是你在過往記憶未覺醒前,入夢誤入‘裂解場’晉升有知者時所碰見的一位存在?”

  接著他對那日在大宮廷學派廢墟中所發現的“路徑重現法”進行了一些細節補充。

  他記得當時那副示意圖上,對人體頭顱骨骼有一些區域性的標紅地帶。

  瓊靜靜聽完後問道:“你的意思是,維埃恩老管風琴師所謂的‘被標記’,正是攜帶信物的同時被執行了顱骨鑽孔手術?”

  “折返路徑的更改和儀式圖例的標註已經能確定八成了。”範寧點了點頭,“而我在南大陸的大街小巷又經常看到把這項‘業務’做成生意的攤位,這很難被相信是巧合,於是就幾乎十足確定了。”

  他回憶起了自己詢問露娜時對方所說:“由於這是另一個與維埃恩有聯絡的意外發現,我問過身邊的南國人,她表示這顱骨鑽孔確實是一項自混亂公國時期就流傳下來的民俗,其功效包括但不限於‘治病’、‘祛痛’、‘活躍思維’、‘通神喚靈’等,但當今這些攤主實際上以騙子居多,除此外也說不出更詳細的資訊……”

  瓊搜尋起曾經的見聞,以及自己研習‘鑰’的所獲,沉吟一番後開口:

  “那個隱秘組織名叫‘聖傷教團’,或自稱為‘神聖傷口會’。”

第二章 原野的花朵告訴我(8):名琴(二合一)

  “聖傷教團的確是一個活躍在曾經南大陸土著中的組織。”

  “在聯合公國初期,它們就已被芳卉聖殿定為異端並宣佈得到了有效肅清,但實際上,他們的行事非常隱秘低調,一直到我曾經生活的那個博洛尼亞一派三執序者的黃金年代,還有最後斷斷續續的活動痕跡留存。”

  “比長生密教這種組織,他們大多隻是唆使信眾往自己或他人腦子上鑿坑,雖然瘋了一部分,偶爾還會死幾個,但終歸是沒那麼極端,不像長生密教那般死絕。”

  教堂的禮臺上,瓊一邊回憶一邊緩步圍著範寧走圈。

  “他們崇拜‘瞳母’,一位起源不明的佚源神,也有部分教眾認為祂是質源神,但缺乏有力的秘史證據,祂是傷口與洞察力的化身,傷口在世界意志層是門扉的代名詞,因此祂被認為具備相當的‘看守門關’的許可權,而傷口造就改變,這又與疼痛和血液等事物有一定聯絡,從這些方面來推測,祂應該執掌‘鑰’與‘池’兩種相位……”

  所以,南大陸無論是正神教會芳卉聖殿,還是兩個隱秘組織愉悅傾聽會和聖傷教團,他們祀奉的見證之主都涉及到“池”相?

  範寧消化著這些隱秘的知識,他發現這世界幅員太廣,歷史太雜,總有自己不甚瞭解的隱秘組織或見證之主,這甚至可能難以在有生之年窮極。

  “‘裂解場’的夢境是怎樣的,還記得一些相關景象嗎?”他問道。

  瓊曾經提及過誤入這個與“瞳母”有關的移湧秘境的經歷,那感受很可怕,往常沒有讓她回憶的必要,但現在自己必須儘量挖掘所有可能資訊的存在。

  “那是一種體感長達數年的瀕死體驗,軀體和意識四分五裂,而且僥倖醒來之後,全身不存在的傷口劇烈作痛,思維稍有複雜時大腦也如刀絞,沒有機會趁遺忘剛開始就第一時間記錄夢境……現在能描述出的,只是那裡遍佈鮮豔又鋒利的事物,可能是植物狀,又可能是鐵絲藤蔓,它們在不停地旋轉、交錯、研磨,然後,那裡的地表之下,還有許多井一樣的東西。”

  “井?”這讓範寧有些疑惑。

  “聖傷教團最常見的一個圖騰就是‘井’。”瓊說道,“南大陸的土著井語是他們與‘瞳母’溝通的古老語言,他們相信只有在井下頌念祈求的段牟拍馨菡埖阶畲蟮纳窳Α拇嬖谄茐牧说乇淼耐暾裕虼藦哪撤N意義上來說,井、傷口與門扉是三者一體的……”

  範寧在揣摩這些含義的同時,想起了芳卉詩人第三則起源故事中,提到的一個角色是“誕於井與傷口”的女祭司。

  也許在這裡女祭司正是隱喻“瞳母”,而且……

  “在原本完好無損的頭骨上鑽孔,是不是也算破壞了頭骨的完整性?”

  “這還真是一種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傷口了。”範寧的話也點醒了瓊。

  也許,聖傷教團熱衷於在自己或信眾顱骨上鑽孔的民俗,就是他們致敬圖騰“井”中的某一重要環節。

  如果說有少數人的確透過這種方法靈感大增,甚至獲得了“通神喚靈”的能力,也許這些人就算是因接觸“瞳母”的隱秘而晉升的有知者。

  “有趣的是,這個聖傷教團,倒是客觀上為人類藝術事業做出了一個方面的貢獻。”瓊接下來的這句話讓範寧更疑惑了。

  “哦?”

  “他們擅長製作樂器。”

  “鋼琴?”範寧大為不解。

  “特指主要在木頭或金屬上開孔的樂器。”瓊搖了搖頭。

  “比如小提琴?或吉他?”

  “嗯,連許多大音樂家都不知道的是,現今的很多世界聞名的古董名琴,如小提琴的‘費迪南德多’、索爾‘紅寶石’、古奈裡‘山松’,如古典吉他的‘伊利裡安’、‘歡宴獸’,嗯,其實也有長笛,比如那支在西大陸失傳已久的‘星軌’……它們背後制琴家族的先祖,都曾與這支隱秘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些古董樂器不僅能讓大師站得更高,而且其本身就是一件高位格非凡物品,蘊含著極其隱秘又驚人的無形之力,如果我有朝一日能擁有‘星軌’,我在未來一定會是世界上最棒的長笛演奏家。”瓊原本的語氣一直平靜又沁涼,但說到這裡時,她終於露出了一絲少女式的熱切向往。

  “.…..”聽到這些熟悉的傳世樂器名和不熟悉的隱秘組織名聯絡了起來,範寧眼睛睜得老大。

  名琴或古董樂器的這個問題,以前他稍稍有和希蘭聊過,但聊的並不多。

  主要問題是,這遠沒到那時自己經濟能承受的範圍,後來即使是有了特納藝術廳的身家也沒到,直至今年新年以後,盈利能力再度暴漲,才距離這個問題更現實了點,但後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在《第二交響曲》上面,直至首演日的變故突生,也沒有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