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815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一座古老破敗的寺廟,突兀地出現在視線中。

  寺廟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殘破不堪,斷壁殘垣訴說着歲月的滄桑。

  然而,此刻這荒廢之地卻瀰漫着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第1663章 竟然是修仙者?

  寺廟周圍,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名勁裝黑衣人!

  他們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一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隼,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殺氣,無聲地將整座寺廟圍得水泄不通。

  這陣仗,絕非尋常!

  三人立刻停住了腳步,身影隱在幾棵粗壯的古樹之後。

  陳二柱眉頭微蹙,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些黑衣人。

  沐紅衣下意識地貼近了陳二柱一些,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軟劍柄上,俏臉上滿是警惕。

  沈清鳶神色卻異常平靜,彷彿眼前這殺機四伏的場景只是尋常風景。

  她薄脣輕啓,聲音清冷得像這夜風:“這些都是黑龍幫的人。”

  陳二柱的目光在黑衣人隊伍中快速搜尋,眉頭越皺越緊。

  夏翼和夏雲瑾的身影,並未出現在這羣人之中。

  他沉聲開口,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我要找的人怎麼不在?”

  沈清鳶側過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彆着急。”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時候不到。”

  說完,她竟不再理會陳二柱和沐紅衣,徑直走到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旁,旁若無人地盤膝坐下。

  長劍橫置於膝上,她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便進入了一種入定的狀態,氣息變得極其內斂。

  陳二柱和沐紅衣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沐紅衣壓低聲音,幾乎用氣音問道:“主人,這女人……”

  陳二柱微微搖頭,示意她噤聲,目光卻牢牢鎖定了靜坐的沈清鳶。

  此女,太古怪了!

  行事完全不合常理,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卻又處處透着神祕。

  陳二柱心念微動,一股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元神力量,如同最靈巧的遊絲,悄然瀰漫出去,無聲無息地探向沈清鳶。

  他並非魯莽,而是想一探究竟。

  然而,這一探之下,陳二柱心頭猛地一震!

  在他強大的元神感知中,沈清鳶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身體內部,竟清晰地傳來一股精純、凝練的能量波動!

  那是……靈力!

  此女,竟然是修仙者?!

  驚濤駭浪在陳二柱心底翻湧,但他面上卻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只是隨意地打量了沈清鳶幾眼。

  他內心冷哼一聲,如同冰泉撞擊堅石。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這個意外,其他的修仙者,幾乎都和那個龐然大物脫不了干係——神府!

  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此女,難道是神府派來的?

  她主動靠近自己,究竟有何目的?是試探?還是另有所圖?

  一連串冰冷的疑問瞬間填滿陳二柱的腦海,他暗自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像一頭蟄伏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未知的襲擊。

  但他並未點破,只是將這份疑慮深深壓下。

  他的目光越過沈清鳶,焦灼地投向遠處那被黑衣人重重包圍的破廟。

  夏翼,夏雲瑾……你們此刻到底怎麼樣了?是否安全?

  沐紅衣敏銳地察覺到陳二柱目光中的擔憂,她輕輕靠近,溫軟的聲音帶着安撫的力量:“主人放心,以夏翼大哥和雲瑾小姐的機敏,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的……”

  陳二柱深吸了一口帶着草木腥氣的夜風,壓下心頭的煩躁,聲音低沉:“但願吧。”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愈發深沉,林間的溼氣越來越重。

  沈清鳶始終如石像般靜坐,呼吸綿長。

  沐紅衣也安靜地守在一旁,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陳二柱則靠在一棵老樹上,雙眸微闔,看似在養神,實則強大的元神力量如同無形的雷達,覆蓋着周圍數百米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夜色已濃如墨,寒氣侵骨。

  就在接近午夜十二點,萬籟俱寂,連蟲鳴都似乎消失的時刻——

  “沙沙沙……嘩啦……”

  一陣明顯不同於風聲的雜亂聲響,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呵斥聲,從遠處的密林深處傳來!

  陳二柱瞬間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在黑夜中一閃而逝,他猛地站直身體,銳利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盯向聲音來源!

  幾乎在他起身的同時,一直靜坐的沈清鳶也驟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沒有半分迷茫,只有洞悉一切的瞭然。

  她輕盈地起身,幾步便走到了陳二柱身邊。

  只見黑龍幫的人羣一陣騷動,分開一條通道。

  幾十個身影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蹌蹌地朝着破廟方向走來。

  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神情萎頓驚惶,顯然是被強行擄來的。

  藉着清冷的月光,陳二柱的目光飛快地在人羣中掃過。

  當兩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正是夏翼和夏雲瑾!

  夏翼臉上帶着淤青,嘴角殘留着血絲,一條手臂不自然地垂着,顯然受了傷,但他眼神依舊桀驁,惡狠狠地瞪着推搡他的黑衣人。

  夏雲瑾的情況稍好,但臉色蒼白,秀髮凌亂,緊抿着脣,眼神中帶着驚懼和一絲倔強,她的手臂似乎也受了傷,行動有些僵硬。

  看到同伴受傷受辱,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衝上陳二柱的頭頂!

  他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抬腳就要衝出去救人!

  沈清鳶清冷的聲音及時響起,如同冰水澆下。

  她一步擋在陳二柱身前,雖未動手,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卻不容忽視。

  “別急,”她目光清冽,直視着陳二柱燃着怒火的眼睛,“正主還沒來呢。”

  陳二柱身形一頓,強行壓下即將爆發的力量,眼中帶着冰冷的質詢看向她。

  就在這時,沈清鳶白皙的手指朝着另一個方向輕輕一指:“看吧。”

  陳二柱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另一側的林間小徑上,又有一羣人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人數約莫二十幾個。

  爲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一身華貴的寰勯L袍,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第1664章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卻凝結着一層化不開的冷峻與傲慢,眼神睥睨,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眼。

  此人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顯示出其地位極其不凡。

  在他身後,緊跟着六名年輕男子,穿着統一的月白色勁裝,胸口繡着一個奇異的徽記。

  陳二柱一眼就認出了那徽記!

  那正是神府弟子的標誌!

  一股壓抑不住的暴戾之氣瞬間從陳二柱身上爆發出來,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牙關緊咬,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冰冷的字:“是神府的人?!”

  那華服青年身旁,跟着一個五十多歲、身材異常魁梧雄壯的光頭男人。

  光頭男人滿臉橫肉,眼神兇悍,但此刻卻堆滿了逢迎諂媚的笑容,正躬着身,小心翼翼地跟華服青年說着什麼,姿態放得極低。

  魁梧男人身後,跟着十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的勁裝漢子,顯然都是好手。

  沈清鳶聽到陳二柱帶着刻骨恨意的話語,側頭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聲音平靜無波:“不錯,就是神府的人。”

  她的目光落回那華服青年身上,語氣帶着一絲凝重:“此人名凌雲霄,神府內府弟子,實力不弱,心狠手辣。”

  她又指向那魁梧光頭:“他身旁那魁梧男人叫柳黑龍,是此地黑龍幫的幫主,後面那十個,是他的十大弟子,個個都有獨當一面的實力,手上沾的血不少。”

  陳二柱霍然轉頭,冰冷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沈清鳶,帶着強烈的審視和質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勢隱隱鎖定沈清鳶:“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跟神府……又有什麼關係?!”

  沈清鳶面對陳二柱迫人的氣勢,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平靜如深潭。

  她淡淡道:“這些,以後你自會知道。”

  她的目光投向破廟方向,語氣不容置疑:“眼下,我們還是想想,要如何救人吧?驚動了他們,你的同伴只會死得更快。”

  陳二柱聞言,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滔天怒火和疑問。

  而這時,沈清鳶看着那羣被押送過來的人,低語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沒想到,他們竟然抓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要將這些人幹什麼用?當苦力?還是……”

  陳二柱聞言沒有答話,心中的疑慮更深,目光緊緊追隨着夏翼和夏雲瑾的身影,只見他們和其他被抓的人一起,被黑龍幫的人粗暴地驅趕着,押入了那破敗不堪的寺廟大門之中,消失在黑暗的門洞內。

  陳二柱當機立斷,低喝一聲,就要跟進去。

  “就這樣過去?”

  沈清鳶秀眉微蹙,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贊同:“豈不是打草驚蛇?對方人多勢校�有神府高手坐鎮,貿然暴露,救人不成反陷絕境。”

  她的話不無道理。

  但陳二柱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眼中閃爍着掌控一切的光芒:“放心,跟我來,他們……發現不了我們。”

  沈清鳶聞言,眉頭蹙得更緊,絕美的臉上寫滿了懷疑,顯然不相信他有這等通天手段。

  然而,陳二柱已經不再解釋,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貼着樹影掠了出去。

  沐紅衣對陳二柱有着絕對的信任,毫不猶豫,立刻緊緊跟上。

  沈清鳶看着兩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寺廟周圍森嚴的崗哨,猶豫了僅僅一瞬,最終還是一咬牙,身如輕煙,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在夜色的完美掩護下,如同三縷無形的風,神不知鬼不覺地潛行到了寺廟外圍的牆根下。

  抬頭望去,寺廟的圍牆上、殘破的屋頂上,甚至周圍的古樹上,都佈滿了來回巡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黑龍幫崗哨。

  火把的光芒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兇悍的神情。

  沈清鳶壓低聲音,湊近陳二柱耳邊,氣息帶着一絲急促:“這太冒險了!上面到處都是眼睛,稍有異動就會被發現!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功虧一簣,前功盡棄!”

  陳二柱卻只是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擴大。

  下一刻,他深邃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察覺的幽光!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元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汐,以他爲中心,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迅猛地瀰漫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米!

  這股力量極其精妙,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如同最輕柔的夜風拂過。

  那些崗哨只覺得精神微微一恍惚,眼前的景象似乎模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清晰。

  他們看到的寺廟、同伴、火光,一切如常。

  但,陳二柱三人的身影,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從他們的視覺和感知中抹去!

  他們依舊警惕地巡邏着,卻對近在咫尺的三道身影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