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沈清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同是華夏人……小女子在華夏修行界,自然……也聽說過閣下的大名。”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卻又顯得不卑不亢。
陳二柱沉默了下來,目光在沈清鳶清麗的容顏、那柄古樸的長劍,以及她坦然的眼神之間來回掃視,腦中飛快地權衡着利弊。
沈清鳶見他沉默,再次開口,拋出了另一個誘人的條件:
“到時候……”
“我也可以出手……幫你救人。”
她的語氣帶着承諾的意味。
“陳先生……”
“請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地下的空氣依舊陰冷潮溼。
沐紅衣緊張地看着陳二柱,又警惕地盯着沈清鳶。
陳二柱沉吟了片刻。
遺蹟的情報、救人的助力、以及可能存在的佛門機緣……這些籌碼,在目前線索中斷的情況下,足夠吸引人。
而且,他自信,無論對方有何意圖,自己都能掌控局面。
他抬起頭,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決斷,對着沈清鳶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沈清鳶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清冷的臉上如同冰雪融化,綻放出真摯的笑容。
“太好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激動。
“有你相助……此行成功的把握,就大多了!”
她似乎很看重陳二柱的實力。
隨即,她恢復了清冷的姿態,看了看周圍陰冷的環境,提議道:
“這樣……”
“我們現在……就在這裏休整吧。”
她指了指大廳裏還算乾淨的一角。
“養精蓄銳。”
“待到今晚子夜……”
“我直接帶你們前往遺蹟所在!”
她看着陳二柱,語氣帶着一絲提醒:
“那地方……地形複雜,禁制重重,沒有我帶路,外人……可找不到。”
說完之後,她不再多言,抱着長劍,徑自走到大廳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
她盤膝坐下,將古樸的長劍橫置於膝上,閉上雙眼,竟然真的開始打坐調息起來,彷彿瞬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不再理會陳二柱和沐紅衣。
第1662章 沒什麼好擔心的!
沐紅衣看着沈清鳶那副清冷孤高的樣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湊近陳二柱,壓低聲音,臉上帶着濃濃的疑慮和擔憂:
“主人……我總覺得……此人很古怪。”
她的目光在沈清鳶身上掃過。
“來歷不明,目的不明……要小心……”
陳二柱的目光也落在打坐的沈清鳶身上,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嗯,放心。”
“我會留意的。”
沐紅衣還是不放心,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繼續道:
“她說的這些……什麼佛門遺蹟,黑龍幫抓人獻祭……”
“你……真的相信嗎?”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萬一……是騙人的呢?”
她頓了頓,說出最壞的猜想。
“此女……萬一也是黑龍幫設下的圈套呢?”
陳二柱聞言,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閉目打坐的沈清鳶。
她那清冷出塵的氣質,懷中那柄隱隱透着不凡波動的古劍,以及她提到黑龍幫時那種發自骨子裏的不屑……都不似作僞。
他緩緩搖了搖頭,做出了判斷:
“我覺得……不像假的。”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強大的自信。
“是真是假……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沐紅衣見陳二柱心意已決,知道自己再多說也無益,只好點了點頭,把剩下的擔憂咽回肚子裏,不再說話。
陳二柱也找了個離沈清鳶稍遠的地方,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看似在打坐調息,恢復消耗的靈力。
然而,他的心思卻在飛快地轉動。
沈清鳶的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佛門遺蹟……黑龍幫……獻祭……”
“這麼說來……夏翼和雲瑾……應該暫時還活着……這就好!”
想到這裏,他心中稍安。
“既然知道了他們最終會被帶去的地方……”
“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們救出來!”
他的決心無比堅定。
“只是……不知道黑龍幫到底要用什麼手段‘打開’遺蹟?那些被抓的高手……”
巨大的疑問和擔憂依舊盤旋。
“還有這佛門遺蹟……”
“既然知道了……並且近在咫尺……”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進去看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萬一其中……真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機緣或者寶物呢?”
機遇與危險並存,他從不畏懼挑戰。
“至於這個沈清鳶……”
他的感知力若有若無地掃過角落那個清冷的身影。
“氣息內斂,抱劍而眠……絕非泛泛之輩。”
“她的來頭……肯定不小。”
不過,這份凝重很快被強大的自信取代。
“不過,憑我陳二柱的實力……”
“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對自己有着絕對的信心。
“到時候……”
“隨機應變便是!”
想到這裏,他紛亂的思緒漸漸平息下來。
他收斂心神,真正開始咿D體內功法,引導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修復着之前施展搜魂術帶來的些微消耗,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子夜即將到來的未知挑戰。
時間在地下無聲地流逝。
陰冷、潮溼、寂靜。
只有三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打坐中的沈清鳶,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亮如星辰。
她看向不遠處的陳二柱,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地下的沉寂:
“陳先生,時候到了。”
陳二柱幾乎在她睜眼的瞬間,也同步睜開了眼睛。
眼神清澈銳利,沒有絲毫剛醒的迷茫,顯然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警戒。
他利落地起身,動作乾淨利落,只吐出兩個字:
沈清鳶也不多言,抱起膝上的長劍,默默起身,朝着地道入口的方向走去。
陳二柱和沐紅衣立刻跟上。
三人魚貫而出,重新回到了地面。
夜色已深,星月黯淡。
密林之中,漆黑一片,伸手難見五指,只有夜梟偶爾的啼叫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更添幾分陰森。
沐紅衣看着周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聽着那些詭異的聲響,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裏有些發毛。
但當她看到前面陳二柱那挺拔如山、彷彿能驅散一切黑暗和恐懼的背影時,心中的不安立刻消散了大半,深吸一口氣,也鎮定下來。
沈清鳶顯然對這片地形極其熟悉。
她抱着劍,身影輕盈地走在最前面,腳步沒有絲毫遲疑,輕巧地避開地上的藤蔓和凸起的樹根,在幾乎沒有路的密林深處穿行。
她選擇的路徑極其刁鑽隱蔽,七拐八繞,若非熟悉之人,絕對會迷失在這片黑暗的叢林裏。
陳二柱跟在後面,看着沈清鳶那輕車熟路、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般的姿態,忍不住開口試探:
“沈小姐……看來對這地方,很熟?”
沈清鳶聞言,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頭,清冷的目光瞥了陳二柱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只吐出兩個字:
然後,她便不再多說一個字,繼續專注地帶路,身影很快又沒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陳二柱見她口風如此之緊,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多問。
只是他看向沈清鳶背影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難測。
三人沉默地在漆黑的密林中快速穿行,朝着那未知的佛門遺蹟疾馳而去。
陳二柱和沐紅衣,一前一後,沉默地跟着前方那道素白的身影。
沈清鳶手持長劍,裙裾在夜風中微動,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側臉輪廓,卻化不開那冰雕玉琢般的冷意。
三人一路無言,只有腳步聲踩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眼前濃密的原始森林豁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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