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陳二柱走到神像前,伸出雙手,按在那冰冷的石質基座上。
看似隨意地,實則蘊含了巧勁,朝着某個特定的方向,猛地一推!
“嘎吱…轟隆…”
一陣沉悶的機關轉動聲響起!
那沉重巨大的神像連同其基座,竟然真的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了後面一個黑黝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洞口!
第1625章 快!快救我!
一股更加陰冷、帶着泥土腥味的氣息,從洞口撲面而出。
“果然有門道。”
陳二柱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躍入了洞口之中。
洞口內部,是一道陡峭向下的木質階梯。
階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下行大約十幾米深,腳下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眼前是一條幽深狹長的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似乎有微弱的光源。
空氣陰冷潮溼,瀰漫着一種陳腐和若有若無的腥氣,寂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
“呵,搞得還挺神祕。”
陳二柱輕笑一聲,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這片黑暗之中。
他的步伐穩健,在絕對的黑暗中視物如同白晝,每一步都踏在實處。
走了約莫幾分鐘。
前方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不知何種材質打造的大門。
大門通體漆黑,散發着金屬般的冰冷光澤。
門的兩側,盤踞着兩尊面目猙獰、栩栩如生的凶煞石雕,形態似獸非獸,獠牙外露,眼珠位置鑲嵌着幽綠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着滲人的微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漆黑大門中央,赫然雕刻着兩朵巨大的、盛開的血色蓮花圖案,透着一股邪異的美感。
此刻,大門並未緊閉,而是微微敞開了一道縫隙,裏面透出更加幽暗的光線。
陳二柱停下腳步,目光如電,仔細地觀察着大門、石雕以及周圍的環境。
強大的元神力量掃過,確認沒有觸發式的陷阱和埋伏的能量波動。
他不再遲疑,上前一步,伸手抵在那冰冷的黑色門扇上,稍一用力。
“嘎——吱——”
沉重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大門被緩緩推開。
門後的景象豁然開朗!
陳二柱一步踏入。
眼前是一個異常巨大、空曠的地下空間,彷彿掏空了山腹。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數尺的巨大石質平臺。
平臺的四個角,分別矗立着四座造型古樸、同樣刻滿血色蓮花紋路的黑色祭壇。
而平臺的最中央,則是一個更加龐大、由整塊奇異血色岩石雕琢而成的蓮花狀石臺!
石蓮層層疊疊,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周圍的巖壁上,佈滿了古老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極其詭異血腥——無數扭曲痛苦的人形被血色的藤蔓纏繞吞噬,巨大的血色蓮花在屍山血海中綻放,形態猙獰的惡魔在火焰中狂舞…散發出濃烈到化不開的陰寒、邪惡、怨毒的氣息!
然而,讓陳二柱微微蹙眉的是…
如此巨大、佈局詭異的空間,此刻竟然空蕩蕩的!
除了那些冰冷的祭壇和中央的血蓮石臺,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裏就是血蓮教的老巢?”
陳二柱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妖僧阿贊巴頌呢?被他劫持的公主梵娜雅呢?”
他再次仔細地觀察了一圈。
祭壇沉寂,石臺冰冷,壁畫死寂。
確實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陳二柱確認暫時沒有危險,便邁步走上了中央平臺,朝着那朵巨大的血色蓮花石臺走去。
來到石臺前,他近距離打量着。
石臺通體暗紅,觸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石,上面天然形成的紋路如同血管脈絡,隱隱似乎還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流動。
“有點門道…但似乎又沒什麼特別?”
陳二柱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冰冷的花瓣邊緣。
“救…救命…救命啊…!”
一道帶着驚恐和虛弱的女子呼救聲,忽然從平臺前方那佈滿壁畫的巖壁方向傳來!
聲音雖然微弱,但陳二柱立刻分辨出——正是公主梵娜雅的聲音!
他眼神一凝,立刻循聲看去。
聲音的源頭,似乎就是從那片刻畫着最猙獰壁畫的巖壁內部傳出的!
陳二柱快步走到那面巖壁前。
巖壁看起來嚴絲合縫,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
但他強大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被刻意掩蓋過的能量縫隙。
他伸出手,在看似雜亂的壁畫紋路上仔細摸索。
很快,在一條蜿蜒的藤蔓圖案根部,觸碰到了一個微微凸起、與岩石顏色幾乎融爲一體的圓形小石鈕。
“找到了。”
陳二柱毫不猶豫,拇指用力按下!
“咔噠…轟隆…”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眼前的巖壁猛地一震,隨即如同推拉門般,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通道!
通道內隱隱有光亮透出。
陳二柱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喜色,毫不遲疑地閃身進入。
通道不算長,但七拐八繞。
走了片刻,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間不算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放着一張簡陋的石牀。
而公主梵娜雅,此刻正一動不動地躺在石牀之上,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焦急。
看到陳二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梵娜雅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驚喜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急切地喊道:“陳先生!快!快救我!我被阿贊巴頌那個妖僧用邪術控制住了,全身都動不了!”
陳二柱幾步走到石牀邊,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安慰道:“公主殿下莫慌。”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着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靈光,看似隨意地在梵娜雅肩井穴附近輕輕一點。
一聲輕響,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解開了。
梵娜雅身體猛地一鬆,立刻恢復了行動能力。
她慌忙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連聲道:“謝謝!謝謝你陳先生!太感謝了!”
陳二柱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石室,問道:“阿贊巴頌呢?他把你關在這裏後去了哪裏?”
梵娜雅搖搖頭,臉上帶着後怕和茫然:“不知道…他把我放在這裏,只說讓我老實待着,然後就匆匆離開了…陳先生,這裏是血蓮教的老巢,非常非常危險!我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她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利落地跳下石牀,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走。
第1626章 與土雞瓦狗何異?
陳二柱卻若有所思地道:“可我剛剛從外面進來,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看到,整個大廳都空蕩蕩的。”
“不管了!快走!”梵娜雅語氣急促,已經率先走出了石室。
陳二柱看着她那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他沒多說什麼,邁步跟了上去。
當兩人剛剛走出那條壁畫後的通道,重新踏上中央平臺時…
陳二柱的臉色瞬間一變!
“好傢伙!”
只見剛纔還空無一人的巨大地下空間,此刻竟然憑空多出了五個人影!
除了盤膝坐在中央血色蓮花石臺上的阿贊巴頌之外,在平臺四個角落的黑色祭壇上,此刻也各自盤坐着一人!
這四人裝扮極其奇特,絕非尋常。
有人身披破舊染血的僧袍,袒露的胸膛上爬滿詭異的黑色刺青。
有人穿着綴滿獸骨和人牙的皮遥樕蠅T抹着油彩。
唯一的女子則裹在寬大的黑袍中,只露出一雙閃爍着幽綠光芒的眼睛。
他們個個年歲不小,面目或陰鷙、或兇悍、或枯槁,渾身散發着濃烈的血腥氣和邪異波動。
此刻,這四人連同石臺上的阿贊巴頌,五雙冰冷、怨毒、帶着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剛剛走出來的陳二柱和梵娜雅身上!
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梵娜雅看到這陣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她失聲尖叫道:“不好!我們中計了!陳先生!”
她指着祭壇上的四人,聲音帶着絕望的顫音:“這四人…是血蓮教最強的四位護法長老!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然全部都在這裏!這下…這下我們死定了!誰也逃不掉了!”
她的神情惶恐到了極點,彷彿看到了末日降臨。
然而,陳二柱的臉色,卻在最初的微變之後,迅速恢復了平靜,甚至帶着一絲輕鬆的笑意。
他彷彿沒看到那五道充滿殺意的目光,隨意地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地下空間。
“區區幾條雜魚,還攔不住我。”
他轉頭對梵娜雅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走吧,去會會他們。”
說着,他竟然真的邁開腳步,神態自若地朝着平臺中央、那朵巨大的血色蓮花石臺方向走去。
彷彿不是去赴險,而是去赴一場普通的宴會。
梵娜雅看着陳二柱那挺拔而從容的背影,眼神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光芒。
她咬了咬下脣,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只是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盤坐在血色蓮花石臺上的阿贊巴頌,看着陳二柱一步步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他陰惻惻地笑道:“不錯!你這傢伙,膽子是真不小!竟敢孤身一人,深入我血蓮教總部禁地!”
他的聲音帶着刺骨的寒意。
“不過…既然你不知死活地闖進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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